[薑餅人王國│牛奶黑巧] 可可歐蕾全糖去冰（奶巧本全文公開） [R-18]

〈第十三個滿月．第三章〉

　　「殿下的狀況如何？」

　　時序已然進入初夏，太陽照起來有些熱了，充滿蒸氣的實驗室裡，魔法師正仔細記錄白髮青年所說的事。窗外藍莓鳥輕聲鳴叫，陽光成了圓圓的碎片，撒在牛奶餅乾的側臉上。

　　他還是那個良善爽朗的大男孩，只是每每談到這件事總有些愧疚不自在，說話時會垂下他平日清澈的藍眼睛。

　　「牛奶弟弟，想跟我聊聊嗎？」拿鐵餅乾溫柔地問。

　　留著濃縮咖啡餅乾和不請自來的金髮騎士在裡頭，美麗的魔法師坐在漂浮湯匙上跟剛出實驗室的白髮青年說話。她知道這個孩子在低落些什麼，他原本充滿光芒的藍眸裝著複雜的情緒。

　　「…我心裡好亂……」

　　「我希望他好起來、也好高興自己能幫上忙……」

　　「…但是、但是我卻……」

　　「牛奶，」拿鐵餅乾輕輕拍了牛奶餅乾的肩膀，她美麗的睫毛在臉上投下影子。

　　「畢竟是這樣的事，而你又是個正直善良的孩子，我明白你的自責……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好好向他坦承吧。」

　　「謝謝你保護整個王國。」

||

　　金髮的騎士睜著眼睛看著魔法師進行資料的紀錄，他手肘抵著沙發椅背，白淨俊美的臉蛋被手腕撐著，掛著像奶油一般甜甜的微笑。

　　濃縮咖啡餅乾不用回頭也知道瑪德蓮餅乾又笑得像白癡一樣。

　　「……我不知道你又來這裡傻笑什麼，不過偉大的騎士長現在應該好好去外面巡視、保護居民才是吧。」

　　「嗯！等等就去，不過濃縮咖啡也是王國居民啊，我也要保護你！而且……」他歪了歪頭，瞇起海藍的眼睛，

　　「黑巧克力的狀況變好了，濃縮咖啡應該很高興吧！」

　　棕髮的學者闔上筆記，推了自己厚重的鏡片，轉過身看著瑪德蓮餅乾。

　　「……為什麼這麼說？」

　　瑪德蓮餅乾挺直了有力的腰桿，長腿跨了幾步便來到濃縮咖啡餅乾的面前，他一直是掛著笑容的，海水一樣又大又藍的眼睛笑得能溺死人一般。

　　「濃縮咖啡是個為大家著想的餅乾啊！其實上次……我想要幫忙也是希望濃縮咖啡高興…」魔法師聞言抬起頭，眼前的騎士比他高一些，長長的睫毛像天使的翅膀。

　　「黑巧克力是你故國的王子不是嗎？所以我……啊、你幹嘛…唔……」

　　太多話了，太多管閒事也自以為是了。瑪德蓮餅乾美麗柔順的金髮隨著他的話語輕輕晃盪，搔得一向清冷的魔法師心下發癢，索性扯了他的長髮讓騎士低下頭來，有些兇狠地吻咬了對方帶著奶香味的嘴唇。

　　「你、這是什麼意思……」騎士長紅著臉掙開，疑惑又窘迫。

　　也太笨了。

　　不等對方遲鈍的腦筋跟上，濃縮咖啡餅乾扣著金色的後腦又吮咬柔軟的唇瓣幾下。

　　根據到處在王國跑跳的櫻桃餅乾說，當天騎士長的臉比她的炸彈還紅。

||

　　很快又到了採收莓果的季節，被陽光滋養的果凍莓和藍莓各個鮮豔奪目，是穫月當中大地的恩賜。再過一兩個月就會進入秋天了，仲夏時節少不了舉國同歡的晚會。大小餅乾幫忙採摘鮮甜果實，好讓氣泡飲餅乾在晚會當晚端出佳釀，小餅乾騎在牛奶餅乾的肩膀上、伸出小小的手摘著樹上的莓果。

　　髒髒的小手印撲在牛奶餅乾白皙的臉龐上，他也不生氣，抱著竹簍讓孩子們把戰利品都丟進去。黑巧克力餅乾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光景。

　　青年白色的髮絲被夕陽餘暉暈染成金，蔚藍雙眼滿是溫柔的神色，他健壯有力的臂膀揹著滿滿一簍甘美的果子，笑得像溫暖的太陽。他見到黑巧克力餅乾時，柔情的眼睛會瞇起來，用更加愉快也更柔軟的聲音呼喚他。

　　「黑巧克力大人！」

　　「你的臉怎麼弄成這樣……」像栽進泥巴裡的小狗。

　　牛奶餅乾看起來有點狼狽，說是孩子們邊玩邊摘莓果才弄的，他舉起手想用手背擦自己的臉，就被黑巧克力餅乾佔了先機。黑髮男人剛從工坊出來，解下自己帶著的毛巾擦拭著對方的臉，他沒有發現牛奶餅乾的驚訝和羞赧，只覺得手掌底下的面龐一定是被太陽曬得滾燙，熱烘烘的。

　　「他們說你晚上要去練舞？……」

　　「啊、是的！」

　　「你不會跳嗎？」

　　牛奶餅乾搔搔頭，說自己沒學過交際舞，只小時候在族中村落和同齡的孩子們圍著營火扭一扭身體而已。因為他的形容很可愛，讓黑巧克力餅乾哼笑出聲，難得的笑容讓牛奶餅乾愣了神，忘記了害羞，厚實的手掌蓋在黑髮男子的手背上。

　　「您多笑點……很好看。」

　　涼風吹著，空氣中有稼穡芳香的氣味，大概是紅著臉的牛奶餅乾跟籃子裡的莓果有點像，王子殿下也不吝嗇再給他一個微笑。

　　王國新闢了一塊空地，正是舉辦露天晚會的所在，居民中會跳舞的餅乾頗多，先不說男餅乾，女餅乾當中除了喜歡在田裡工作的甜菜餅乾和紅蘿蔔餅乾、整天刀槍相向的甜辣醬餅乾和黑麥餅乾外，幾乎所有女性都會跳交際舞。為了下個月的晚會，由會跳舞的幾位餅乾當起了老師，領著其餘的餅乾在空地練習。

　　氣泡飲餅乾和拿鐵餅乾做示範，紳士向淑女行禮，右手要禮貌地搭在淑女的腰上，由男方領著舞。舞步往前又往後，繞成優雅的圓圈，其他餅乾們學著兩位也開始練習，當然不乏不慎踩到對方腳的喊聲還有哄笑聲。

　　一旁小餅乾覺得有趣，也有樣學樣起來，毒蘑菇餅乾拉著洋蔥餅乾跳了幾圈，頭頂大大的蘑菇帽子把小女孩的瀏海都蹭亂了，眼看又要掉眼淚。石榴餅乾見毒蘑菇餅乾無意闖了禍，只拉著兩孩子到角落，幫洋蔥餅乾編了可愛的新髮型，瀏海服服貼貼的也不怕亂。

　　餅乾們的步伐繞出幾個弧線，發散又聚攏，眼尖的甘草餅乾覺得地面的痕跡略為眼熟，思忖了下，悠悠轉向一旁的濃縮咖啡餅乾。

　　「……這光魔法的陣形是哪裡來的？」

　　魔法師啜飲了杯中的咖啡，抬了抬下巴，示意是人群中領著持槍的警長跳舞的金髮騎士提供的。

　　「你不是說光魔法沒用嗎？……」

　　「平時的確是沒什麼用，但是，」濃縮咖啡餅乾推了眼鏡望向繁星點點的夏日夜空，

　　「晚會的時間和滿月夜太接近了，用著保險。」

||

　　「黑巧克力大人！我回來了！」

　　白髮青年頂著薄薄的汗推開屋門，裡頭的黑巧克力餅乾剛洗漱完，穿著寬鬆單薄的襯衣，身上還散發著沐浴完的熱氣，黑色的髮尾稍微長長了些，貼在紅紅的後頸上。牛奶餅乾羞得撇頭，乾巴巴的回答黑髮男子的詢問。

　　「學得怎麼樣？」

　　「嗯、還可以，黑莓小姐教得很好。」

　　「有不會的地方嗎？」

　　「呃……三拍子我數得不是很順利，剛剛不小心踩到她了。」

　　「來吧，跳一次我看看。」

　　眼前的男人是貨真價實的王子，這種交際舞對他來說只是基本禮儀的一部份，做起來得心應手、毫不費力。黑巧克力餅乾讓牛奶餅乾環著自己的腰、自己跳女步，叫他領著自己跳舞，他們的體型相距不大，但是牛奶餅乾更高壯些，他的鼻尖剛好抵著對方的髮旋，鼻腔飄入淡淡的苦澀香氣。

　　「一、二、三、一、二、三……」

　　他低沉優雅的嗓音算著拍子，牛奶餅乾的心跳比節奏更快。

　　牛奶餅乾心中湧現飽脹的愛意，手掌心暖得出汗。他的大人好溫柔慷慨，有耐心地矯正他的錯處、提醒他往前或往後，偶爾跳得對了，還會柔聲稱讚他，

　　如同當年拯救他的那個英雄。

　　「牛奶……把女士抱這麼緊是不禮貌的。」

　　白髮青年嚇得放開了手，匆匆說了一句對不起便紅著臉衝進盥洗室。

　　方才這個大男孩摟著他的腰，低頭靠在他的耳畔，溫熱的吐息灑在他的頸子上，對於交際舞而言的確是過於親暱的動作。

　　大概是靠太近了，所以自己的耳朵才這麼燙吧。黑巧克力餅乾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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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巧克力餅乾習慣做惡夢了，尤其在取得魔劍之後，漫漫長夜總是夢魘不斷，被令人畏懼的記憶碎片惹的難眠。但最近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柔軟而平靜的夢，特別是每個月圓的晚上，當他疲憊而沉重地入睡、那熟悉的恐懼感又被翻起，總有一道白光將黑暗驅趕，照亮夢境中闃黑的角落。

　　他知道月圓的夜晚牛奶餅乾會伴他入睡，不知是睡前的那杯熱牛奶、還是這個白淨的大男孩有什麼神奇的力量，讓自己感受了一把許久未見的安穩。

　　自那次在屋中跳了舞，隔沒幾天便是穫月的滿月夜，魔法師們下午來找過他，夕陽西下之後一樣讓牛奶餅乾陪著。黑巧克力餅乾不懂為何總在這樣的時刻疲勞倦怠，今晚依舊是早早地倒在床上了。

　　但這次有些不一樣了。

　　夢中的白色暖光被奇異的觸覺取代，如溫柔大手在撫摸自己，雙腿間有麻癢而難以啟齒的快意。還有熟悉的、清亮的聲音，溫熱貼在耳朵旁邊說……

　　他說……

　　「黑巧克力大人……我好喜歡您啊…」

　　牛奶餅乾的腦袋抵著枕頭，身下躺著的是昏睡的黑巧克力餅乾，魔劍的力量較之前弱了許多，那些虯結的暗影難以再絆住他。

　　已經第五次了，還有七次。

　　他注視著床上的餅乾，昏昏沉沉似乎沒有意識，心下不知為何委屈的很，於是伸出手與對方指節交扣，把自己的臉埋在黑巧克力餅乾美麗的頸間，悶著聲音告白了好幾次。

　　隔天黑巧克力餅乾起床的反應很奇怪。沒有平常的道早，魔法師們來了詢問，也支支吾吾的說自己睡得好。牛奶餅乾有點擔心，怕是那魔劍又對自己的英雄做了什麼，湊近關心，對方只有些面紅地說沒事。

　　夜晚的舞蹈特訓還繼續著。在空地和淑女們練習完之後，牛奶餅乾回到屋子裡，還會讓黑巧克力餅乾帶自己跳幾次，他覺得自己表現得不錯，也不會像第一次一樣不小心靠得太近。

　　這是牛奶餅乾這一兩周以來的快樂時光，然而被牛奶餅乾摟著腰的黑巧克力餅乾卻有點不自在。

　　他有些在意那個夢，對於自己夢見眼前這個青年的觸碰感到有些害羞，他一向是清心寡慾的人，不知為什麼竟夢見如此光景，每個動作反而彆扭起來。

　　於是他不小心踩到白髮青年的腳。

　　「沒事的。」

　　牛奶餅乾表現的既溫和又有修養，十足的紳士風範。

　　黑巧克力餅乾對他說了聲抱歉，低頭看著地板。

||

　　晚會訂在熱月中旬，前一天便是又滿月的日子，這次，夢中濕熱的感覺更清晰了些。

　　黑巧克力餅乾對自己的夢感到不知所措，早上起來看見牛奶餅乾端著熱騰騰的早餐進房，還尷尬得不知說什麼好，一整天看見那白色的身影，臉頰就燙了起來，是直至午後、對方垂著眉毛請他幫忙繫領巾，他才忍著羞窘靠近他。

　　白色的禮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適，湖泊一樣顏色的領巾也很襯他漂亮的藍眼。黑巧克力餅乾修長的手指在牛奶餅乾的領子附近動作，布料磨蹭的有些酥癢，兩人都心跳不停，白髮青年吞了口水，喉結上下滾動。

　　「……呃，好了……我們出門吧。」

　　「…嗯、…是！」

　　晚會慶祝了莓果的豐收，甘美的酒水供應不缺，小餅乾們你追我跑玩得開心。王國裡最棒的音樂家非幸運草餅乾與薄荷巧克力餅乾莫屬，他們理所當然地負責起動人旋律的演奏。幸運草餅乾撥弄琴弦，餅乾們就跟著他歌舞，小動物也從森林裡跑來，在晚會裡搖搖晃晃。

　　輪到薄荷巧克力餅乾演奏時，月亮已經升上穹頂，不是正圓，它將邁向下一個圓缺。小提琴優美的樂音帶來抒情的圓舞曲，餅乾們繞著空地中心跳舞，紳士和淑女們互相行禮，跟著節奏翩翩起舞。王國裡的男性比女性多，這一首輪不到舞伴的便在舞池外聊天。女孩子們的裙襬隨著舞步輕輕飄揚，下一個轉身，大家便交換了舞伴。

　　牛奶餅乾正和公主餅乾跳舞，她今晚的頭髮捲得很好看，粉紅色的晚禮服和她活潑的氣質非常相配。白髮青年的力氣很大，幾個把女伴輕舉起來的舞步、因為舉的太高，反而逗得她燦笑出來，黑巧克力餅乾就在一旁看著。

　　那健壯的手臂，昨夜夢裡也是這樣環在自己身上。

　　！

　　被自己的想法驚嚇，黑髮男人輕輕遮住自己的嘴。

　　「勇士餅乾，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啊？」

　　那慵懶的紅髮餅乾悠悠地飄了過來，手上拿著高腳杯，看起來是覺得喝酒比跳舞有趣多了。被他點名的年輕男孩像被踩到尾巴的貓，窘迫地揉著精心打理過的短髮、否認自己面色不佳的事實。

　　「莫不是公主餅乾和牛奶餅乾跳舞，所以你嫉妒了？」

　　嫉妒。

　　「才沒有…身為公主殿下的勇士，心胸才不會那麼狹隘呢……」

　　黑巧克力餅乾覺得，自己得找魔法師們談談了。

　　一曲結束，活潑的公主餅乾又拉著勇士餅乾去跳舞了，牛奶餅乾則坐到黑髮男人的身邊來。夏季本就悶熱，縱然夜晚涼爽了不少，跳完舞之後不免還是出了汗，今晚他梳整的白色頭髮垂了兩縷到額前，鬢角被薄汗沾濕，看起來有股不羈的性感。

　　「……你不繼續跳嗎？」

　　牛奶餅乾瞇眼笑了，

　　「我更想跟您待在一起。」

　　黑巧克力餅乾知道自己的臉龐又燙了，他祈求星月的光芒別照得太清楚，拿著左襟前的手帕，幫牛奶餅乾擦了汗。

ＴＢＣ

〈第十三個滿月．第四章〉

　　霧月剛開始的幾天，黑巧克力餅乾在牛奶餅乾於作坊工作時去找了咖啡魔法師，實驗室裡冒著蒸氣，卻不見那濃縮咖啡餅乾的身影。空間不大，堆滿了魔法、科學相關的厚重書籍還有許多實驗記錄的手稿。

　　他腦中思緒繁雜，總對這幾個月以來的事情有些懷疑，就算不論前陣子那些令人羞恥的夢境，這些日子魔法師們對他的關注及照料，他也想問一聲。

　　他心底有許多疑惑，在濃縮咖啡餅乾回實驗室前，他踱步了幾圈，然後他看見了書桌上的筆記。

　　從芽月到釀月，每個月盈之夜所發生的事情皆被記錄在冊上，黑與白魔法的抗衡湧動、光魔法的法陣、女巫的石碑預言，還有牛奶餅乾與自己的種種接觸。魔法師的字跡工整，書寫了各種推論及驗證，這無一不在呈顯：

　　魔劍還在，甚至在體內控制著自己。

　　黑巧克力餅乾的手指撫上那因被多次翻閱而起皺的紙張，略為粗糙的觸感像是在諷刺他。秋季微涼的空氣一下子又冷了起來，白色的蒸氣被秋風吹得扭曲。

　　「殿下，如果您好奇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了。」

　　棕髮的魔法師淡淡出聲，並不對研究資料被窺探感到憤怒，相反的，他用平靜克制著自己的緊繃。

　　不出他所料，王子殿下輕輕說了抱歉，不知是對私自看了研究資料、還是自責覺得自己給大家帶來麻煩。黑巧克力餅乾聲線裡藏著愧疚與挫敗，他腳下的影子蠢蠢欲動，如同擁有自己的意識，好像下一秒就能一口吞噬這個脆弱的男人。濃縮咖啡餅乾警戒著，掌中的咖啡魔法嚴陣以待，然後他看見黑巧克力餅乾盛滿憂傷的眼睛。

　　「……我曾經很恨您，殿下。」

　　魔法師放下了手，地面的影子也突然停止了晃動。

　　「王國覆滅時，我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

　　「人民因戰亂而逃竄、顛沛流離……我不懂為什麼您會做出這樣的事。」

　　黑髮男人的身影看起來更加脆弱了，像隨時會凋萎的花。

　　「……四處斷垣殘壁、人們痛苦的表情，全都歷歷在目，但是，」

　　「您流著淚的臉，我也記得很清楚。」

　　黑巧克力餅乾抬起頭。

　　「殿下，所有黑可可的國民都知道您多麼善良純真，您追求力量只為了守護王國、成為英雄。」

　　「您的單純的確讓您自己被魔劍控制，但傷害王國的是魔劍，並不是您。」

　　「……子民痛苦，您一定更痛吧。」

　　魔法師的斗篷飄揚，他走到黑巧克力餅乾面前，單膝跪下。

　　「我在共和國長成，輾轉又與您相見，現在，我們找到方法淨化那支魔劍了，」

　　纖長的手指握住黑髮男人的手掌，濃縮咖啡餅乾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親吻。

　　「請您給予您自己和我們信任，我們將為您獻上忠誠。」

　　「抱歉……謝謝。」

||

　　夜晚，金髮的騎士坐在單人沙發前的地毯，側頭枕在濃縮咖啡餅乾膝上。魔法師坐在沙發上看書，秋季入夜微涼，怕冷的他已點起了爐火，火光搖曳照在瑪德蓮餅乾的長髮，暖金的反光穿透魔法師的鏡片，在他眼底染上溫柔的色彩。

　　書頁翻動的聲音充斥小小的房間，騎士團團長今天有些沉默，他的長睫毛垂著，漂亮的嘴唇彎成一個彆扭的角度。濃縮咖啡餅乾也不開口問，瑪德蓮餅乾就自己先說了。

　　「……我看見你吻他的手了。」

　　他知道那時瑪德蓮餅乾在附近。

　　光魔法在保護他，以免他受魔劍的侵襲。

　　「學會吃醋了？」

　　金色的腦袋埋的更深，俊美的臉蛋都被遮起來。

　　「……沒有…光明之神的使徒才不會吃醋……」更不擅長說謊呢。

　　濃縮咖啡餅乾纖長的手指揉著騎士的頭頂，蓬鬆柔軟像奶油蛋糕，只是這蛋糕今天有點酸。靈活的手指把玩柔順的髮絲，纏在指間的頭髮好像也繞進了心底，他摩娑著白皙的耳朵、從耳後又搔弄到下顎，像是在逗弄對自己撒嬌的寵物。

　　瑪德蓮餅乾紅著臉被抬起下巴，濕潤的藍眼睛還有些倔氣又難過地不看眼前的人。

　　「笨蛋，會挾帶私心行代表忠誠的吻手禮的人，只有你一個而已。」

　　狗狗吃醋了，得好好安慰一下，濃縮咖啡餅乾邊吻著金髮騎士香甜的嘴唇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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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星空下有個單薄的身影，他只安靜走著不發一語，紅色的雙眸低垂，眼睫被秋風輕輕吹動。他的腳步既沉重又飄渺、衝突地融成一體，好像隨時會如同落葉一般在風中碎裂。

　　但有另一個影子靠了過來，和他的疊在一起。

　　「您在散步嗎？讓我陪您吧。」

　　來人淺色的頭髮和白皙的臉龐在秋夜星光下鍍上一層柔軟的銀色，湖泊般清澈的雙眼像是這片天空下最暖的東西。

　　「……天色暗了您還沒回來，所以我出來找您，」

　　「您的手好涼啊，我們快回屋吧。」

　　青年的嗓音那麼清亮溫柔，好像真的能洗淨他一身罪孽。

　　酸脹的情緒從心口湧向眼眶，踩在過多的愛意上讓他如履薄冰。深淵裡待久了，連呼救都不敢，習慣泡在漫漫的罪惡感裡載浮載沉、等待自己被淹沒。

　　可以嗎？自己這樣的卑猥之身，怎麼有資格獲得這些？

　　怎麼有資格被光芒拯救呢……

　　有些人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心走了太久，對他人和自己的信任都消失殆盡，但黑巧克力餅乾忘了一件事：這裡是個雖小、卻富庶的王國。

　　所有他缺乏的、需要的、渴望的，這個王國都給的起。

　　牛奶餅乾的手很暖，他也把自己擁有的都給了黑巧克力餅乾。

||

　　魔劍還沒有完全消亡，牛奶餅乾每個滿月的夜晚會照顧自己，意識到這件事的黑巧克力餅乾感到害羞不已。半年前因照料上的方便，魔法師們讓他和白髮青年住進了同一個屋子，所有這段時間以來的日常互動，在得知隱密的事實後都變得曖昧起來。

　　雖然這是淨化黑魔法的方式，怎麼說都是肌膚相親的私隱，在黑可可王國內斂規訓薰陶下成長的王子殿下，每每意識到這件事就難掩羞窘。霧月的滿月，他側躺在床上心跳不止，聽見青年打開房門的聲音讓他更加緊張，他知道等等會發生什麼事，但睡意總是難掩的，苟延殘喘的魔劍依舊奪去了黑巧克力餅乾的意識，只留了其他的感官給他。

　　於是他知道牛奶餅乾的身體很熱，對著他的耳邊說喜歡和對不起。

　　他本來問濃縮咖啡餅乾，讓這大男孩執行這種任務，豈不是委屈了對方？那棕髮的學者只微笑回應「他是委屈，但是和您想像的肯定不同。」

　　黑巧克力餅乾還想追問的，但當陽光照在臉上、青年柔聲喚他起床時，他覺得倒也不用問了，他不是傻子，有些事情縱然想不通，卻也看得清。

　　「早安，黑巧克力大人。」

　　他總是這麼柔軟地說著。

　　深秋的某天，黑巧克力餅乾經過了枯木旁，又被小餅乾們拉著走。

　　「黑巧克力先生！糖糖地精的風箏卡在樹上了！」

　　走近一看，枯木的枝椏上掛著一隻小小的風箏，帶著帽子的糖糖地精眼淚直掉，快把自己的糖霜鬍子給融化了，哭喪的臉像那棵枯木一樣。小餅乾們邊安慰糖糖地精，邊在樹下蹦蹦跳跳，可惜小小的手腳搆不到太高的樹枝，只好找路過的大餅乾求援。

　　一張張小臉愁得快哭出來，他於是卸下自己沉重的披風和肩甲，踩著枯瘦的枝幹爬上樹為糖糖地精撿風箏。小餅乾們的「加油、加油」在他拿到風箏後變成了雀躍的歡呼，然而乾癟的枯枝卻撐不住他的重量，啪一聲斷裂了，孩子們發出擔心的驚叫，然後他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您沒事吧！」

　　白髮青年的臂膀過份結實、牢牢地護著他。

　　下墜太久，他終於被接住了。

　　「哇！我也要抱抱！」

　　短短的手腳扯著牛奶餅乾的褲管想爬到他身上，他則是雙頰微紅地笑笑，清朗得像深秋的天空。

　　和平常的爽朗純情不同的是靠近滿月的幾天，牛奶餅乾的笑容會淡漠些，看起來平靜、卻不全然地快樂，黑巧克力餅乾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霜月的那天晚上，孱弱的魔劍被淨泉澆灌，黑巧克力餅乾竟恢復了意識，在自己睫毛的間隙之中，有一張深情而難耐的臉，溫熱的液體滴滴答答落在自己的鎖骨上，對方藍色的眼睛裝不住淚水、無聲地哭泣著。

　　為什麼哭？黑巧克力餅乾仍然迷濛的神智想不清，只知道自己已漸漸習慣擁抱與依賴、習慣信任與愛，卻不習慣白髮青年難受的神情。

　　「……黑巧克力大人…嗚……」

　　外頭好冷，被褥裡好暖，他茫茫然地想拭去他的淚水，卻做不到。

||

　　粉雪餅乾快樂地在外頭溜冰滑雪，就知道雪月來臨了。甜甜的地磚被冰雪覆蓋，結冰的噴水池像是水晶做成的蛋糕。帕菲迪亞學院移栽來的幾棵霜淇淋樹在冬天長得特別好，散發巧克力和香草的味道。

　　牛奶餅乾的白髮白衣和冬日的雪景十分搭配，像雪中的精靈，他的好戰友在大冬天暴躁地抱怨降低的氣溫、卻怎麼也不多加件衣服，總裸著上身到處走。

　　「紫心薯，你知道我們牛奶族都怎麼保暖的嗎？」

　　「哈啊？我怎麼知道啦！」

　　「就是跟好朋友擁抱取暖啊！耶！」

　　「喂！快放開我！」

　　他們來自寒冷的黑可可王國，自然知道怎麼度過這種寒風刺骨的季節，一般都是穿著毛皮大氅、或是在屋內燃著整夜的爐火。

　　不過牛奶餅乾說的方法應該不是開玩笑，至少在第十個滿月的夜晚，他雙手被扣在後腰、赤裸地跨坐在白髮青年的懷裡時，感覺很溫暖。

　　落在自己肩頭的吻也很溫暖。

　　倒數第二次是在雨月，冬日的雨雪淅淅瀝瀝落在窗外，黑巧克力餅乾俯臥在床上，身上的牛奶餅乾看不見他紅著臉緊咬下唇，因為體內的熱械瞇著眼微微顫抖。他的背後有細碎的親吻，還有溫熱的、帶著鹹味的液體，不知是淚水還是汗。

　　只剩下最後一次了。

　　那一天，牛奶餅乾很安靜，他正等待著月亮升起，蔚藍的雙眼被窗外的月光染成涼涼的顏色，黑巧克力餅乾本想再多看幾眼的，他還是睡著了。

　　胸前的紅光明明滅滅，如同微弱的螢火，魔劍的力量已經虛弱到無法操控黑髮男人的身體，一開一闔的口中吐出瀕死的叫喚。牛奶餅乾聽不清楚，他也無意去聽，反正這是他最後的任務了。

　　是最後一次碰觸他愛慕的人了。

　　他伸出手覆在黑巧克力餅乾的掌心，像愛侶一般緊緊交扣。

　　烙痕消失的時候，他苦澀的微笑偷偷被黑巧克力餅乾收在眼底。

　　月出月落，經歷了十二圓缺，北冥之境的紅石終被淨化，這是一個拯救與被拯救的輪迴。

　　「太好了……」

　　牛奶餅乾用溫柔的聲音說，他深情而虔誠的吻落在黑巧克力餅乾的嘴角，

　　「我愛您。」

||

　　魔劍被淨化，魔法師們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紓解，黑巧克力餅乾從前被佔據的左眼也恢復了清明，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咖啡魔法師佈下法陣為黑巧克力餅乾做最後的檢查，結果讓女教師高興地送上擁抱，濃縮咖啡餅乾微微笑著，向他行了禮，但他們都知道是誰付出的心力與擔憂最多。

　　牛奶餅乾搔搔頭表示自己只是盡力而為，能幫上他的英雄讓他很高興，但黑巧克力餅乾的道謝依然很真誠，雙頰微紅的樣子又讓牛奶餅乾心動不已。甘草餅乾只是默默的不說話，直到過了幾天在工坊遇見白髮青年，對方還是溫和有禮，向這陰沉的魔法師道了謝。兜帽下的神情因難得的稱讚而有些小小的得意，口是心非地回應幾句，收穫更多牛奶餅乾真心的感謝。

　　「喔不過，我可真佩服黑巧克力那傢伙，」

　　「居然在那種狀況下還能讓你繼續『照顧』他。」

　　揮著鋤頭的手臂停了下來。

　　「您……說的是什麼意思？」

　　甘草餅乾白色的臉有點紅，尷尬的說：

　　「咳……我是說，他明明知道你用那樣的方式淨化魔劍，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害臊的樣子…」

　　「大人他……」

　　「他半年前就知道了啊。」

　　他的英雄知道了。

　　知道了多少呢？知道那些觸碰，也知道那些話語嗎？

　　知道話語深處藏著的情意嗎？

　　牛奶餅乾第一次不敢正視黑巧克力餅乾的面容，躲躲藏藏了好幾日，一連幾天都是日出晚歸，回了屋也只是簡單地與對方打個招呼就回房了。他心中的思緒紛亂繁雜，有許多模糊卻銳利的東西胡亂撞著，他知道這幾天黑巧克力餅乾見著他總欲言又止，肯定有話想對他說，但自己實在無法理清複雜的想法，又要如何面對黑髮男人的容顏？

　　月漸漸滿了，說不出口的東西好像也要盈溢出來。

　　兜兜轉轉，又過了一段時間，初春澄澈的滿月有魔力似的，皎潔的月光拉扯著他的腳駐足黑巧克力餅乾的房門前，木門下的縫隙透射一條銀白光線，房內大概是被月光照得明亮。

　　他的大人睡了嗎？睡得安穩嗎？他很想進去看一看，抬起手想要叩門卻又猶疑地放下。

　　明明自己要躲，又心下懊悔，牛奶餅乾現在也搞不懂了。他有些害怕見他，他的大人也不知道願不願意見自己。

　　牛奶餅乾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藍色的眼睛，他輕輕撫著木門上的紋路，抿著唇想舉步離開，但那突然敞開的門又讓流瀉出來的月光有機會抓住了他。

　　「……你…不進來嗎？」

ＴＢＣ

〈第十三個滿月．第五章〉

　　「你這幾天……在躲我嗎？」

　　黑髮男人的聲音低沉，他背對著月光，紅色的雙眼裡有不解和失落。

　　「……不是的！」

　　牛奶餅乾攢緊了拳頭。

　　「我、我怕您……」怕您不想見我。

　　黑巧克力餅乾靜靜等待著，眼前的青年欲言又止，聳起的肩膀和鼓脹的上臂肌肉能看得出他的緊繃，高大的個子因為內心的糾結而縮了起來。

　　牛奶餅乾靜默了良久，握成拳的手掌輕輕地放開來。

　　「…對不起……在您昏迷的時候對您……」

　　「……那不是淨化魔劍的過程嗎？」

　　「就算如此、」

　　他藍色的眼睛有點濕潤，滿滿的苦澀好像泉水一般快湧出來，清亮的聲音兌上了鼻音。

　　「……和親吻一樣，這是相愛的兩人才能做的事…」

　　他們站在房門口，方才開門後也沒有移動過位置，牛奶餅乾的腳跟還在房外，一身潔白被月光照得明亮，看起來卻可憐兮兮的，像是在等待懲罰的孩子。

　　但是沒有懲罰，黑巧克力餅乾只沉默了下便抬起腳步拉近兩人本來就不遠的距離，他輕柔的勾住牛奶餅乾的手指，抬起頭吻了對方因自責內疚而抿緊的雙唇。

　　牛奶餅乾因震驚而睜大了雙眼，裡頭的淚水也不小心滾了下來。

　　「……呃、您……」

　　「您不是說、親吻是……我們不能…」

　　黑髮的王子羞赧地垂下頭，眼神因窘迫而到處瞥了一會兒、最後又和青年的藍眸對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歡我嗎…？」

　　話裡的意思很明顯，只是太多的震驚讓牛奶餅乾呆愣了好一下子，支支吾吾的雙唇一開一闔，好像不敢相信自己所聞。回過神來後，他緊緊抱著黑巧克力餅乾，流著淚水直問「真的嗎」，用哭腔說著「我好喜歡您」、「我好愛您」。

　　他的臂膀十分有力，動作卻依然溫柔，把黑巧克力餅乾的腰背牢牢地摟著，頭埋在對方的頸窩啜泣，沾濕了他深色的襯衣。當他戀慕的王子將手環住他的腰時，他哭得更厲害了。

　　頭好熱、心臟跳得太快了，眼睛被淚水糊成一片什麼都看不清，像是夢境一樣，可是懷裡的觸感又那麼真實。

　　「……我可以吻您嗎…？」

　　他的眼睛還好濕，藍藍的像一汪湖水，黑巧克力餅乾點頭的幅度很微小，但他終是紅著臉同意了。牛奶餅乾想要湊近，兩人高挺的鼻尖卻輕輕碰在一起，溫熱的鼻息讓人好是心動。

　　嘴唇輕觸又分開，像是青澀的試探，牛奶餅乾的唇瓣被方才的眼淚沾濕，帶著一點點鹹味。又一次、再一次，好像要用自己的唇去描摩對方的唇似的。分開時兩人雙唇微啟、輕呼著氣，弄得彼此更情動了些。

　　牛奶餅乾輕啃了黑巧克力餅乾的下唇，對方只能張開嘴讓他更加深入。舔吻唇舌發出的響聲實在煽情，黑巧克力餅乾覺得自己的唇齒被靈活的軟物搔弄，牙齦和上顎都被舔過、舌尖被叼著吸吮，他忍不住發出的低吟讓聽見的青年更加激動了。

　　有力的手掌本來只是抱在他的腰上，卻在轉換角度親吻時摩娑起來，在腰間的皮膚上留下搔癢酥麻的觸感。黑巧克力餅乾的手輕輕伏在牛奶餅乾的胸膛，用掌心感受對方搏動的心跳。

　　「呼啊……」

　　這似乎是他們第一次接吻。

　　交纏的唇舌分開，還牽著剔透的銀絲，牛奶餅乾的額頭抵著他的，交觸的眼裡有著曖昧的春情。黑巧克力餅乾的臉色緋紅，幾分情動、幾分羞澀，還有幾分是因為對方精神煥發的下身，額頭原來不是唯一抵著他的東西。

　　「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

　　牛奶餅乾羞得連脖子耳朵都泛紅一片，埋頭抱著黑巧克力餅乾悶悶地道歉。好害羞啊，但是他不想放開。

　　黑髮男人挪動了手掌，線條漂亮的手臂環在青年的脖頸，側頭輕輕靠在對方的耳邊，低低的嗓音燒得他耳朵更燙了。

　　「今晚是滿月……你要『照顧』我嗎…？」

　　「…嗚……請您別開這種玩笑了…」

　　牛奶餅乾既委屈又害羞，褲子裡勃起的男根為這句赤裸裸的調情又抽動幾下，他的手掌往下移，輕撫著黑巧克力餅乾的臀，用自己硬挺的陰莖磨蹭男人的下腹。

　　黑巧克力餅乾哪能更大膽的勾引他了，自己說完也面紅耳赤，只輕啄了青年的耳朵幾下，熱氣灑在對方的耳廓，下一秒他就被抱到床上去。

　　「可以嗎？」他的藍眼直視著他。

　　「…您真的願意嗎？」

　　牛奶餅乾伏在他身上，柔聲問著，黑髮男人則輕輕地點頭。

　　牛奶餅乾的親吻從額頭開始，然後是黑巧克力餅乾微微發顫的長睫毛和線條柔美的鼻梁，他俯身舔吻男人的嘴唇像是在品嘗上好的珍饈，結實的身軀靠著對方，有力的手臂撐在柔軟的床榻上。

　　白色的頭顱從耳朵移動到頸子，用舌頭留下濕潤蜿蜒的水痕，邊舔吻邊吸吮，發出情色的水聲。黑巧克力餅乾的襯衣鈕扣被溫柔的手指解開，白髮青年還同時伸出軟舌吻著他，他的注意力被抓回雙唇之間，對於牛奶餅乾雙手的動作捉摸不清，緊張又興奮。

　　「……呼嗯…啊……」

　　牛奶餅乾的手掌從敞開的衣襟探入，從肩頭撫摸、向下到肋骨處，又回到前胸揉捏他的胸乳，酥麻的快感讓黑巧克力餅乾輕呼出聲。他的指腹有勞動和征戰累積的繭，粗糙的指頭在乳暈附近繞圈、弄得敏感的乳頭挺立起來。

　　深色的襯衣因著兩人的動作被蹭的更開，領子滑下肩膀，整個上身幾乎裸露在空氣中，薄而軟的布料掛在手肘，透出欲蓋彌彰的性感。牛奶餅乾加重了頸間的吻，舔了黑巧克力餅乾的喉結，往下又用牙齒啃了鎖骨。黑髮男人因為這黏膩的愛撫輕輕扭動著，在空氣中硬起來的乳尖又被溫暖的口腔包覆，靈活的舌尖舔弄著柔嫩的乳首，又吸又舔，偶爾換上牙齒去疼愛。

　　快感細細密密從胸乳散開，黑巧克力餅乾伸手抱著牛奶餅乾的頭，修長手指穿梭在微捲的白色髮絲中，不知是要推開還是要拉近他，衣衫不知不覺被褪下，連下身的長褲都被拉掉了。

　　春季乍暖還寒，明明還是微涼的時節，房間裡卻因為情慾而滾燙，牛奶餅乾岔開黑巧克力餅乾的雙腿，讓他的下臀貼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支起上身脫去上衣，他壯碩的身體被月光照著，肌肉線條隆起又凹下，看得黑髮王子臉紅心跳。

　　牛奶餅乾清澈的藍眼被欲望薰得深沉，俯下身抓著男人的手腕舉過頭頂，竟從肋間往上舔到腋窩，奇異的觸感逼出黑巧克力餅乾變調的呻吟，這嬌軟的聲音又讓白髮青年硬了幾分。

　　太奇怪了，黑巧克力餅乾心想，每個被撫摸的地方都像被烙鐵燙過，許多自己鮮少觸碰的部位都被牛奶餅乾用最剛好的力道服侍著，全身上下似乎都被對方掌控，只能被動地被快感淹沒。

　　除了腋窩，牛奶餅乾下一個目標便是他的大腿內側，厚實的大手從腿根往膝窩滑，虎口的曲線貼合他的大腿，把他的腿越拉越開，被手摸過的地方，馬上又換成舌頭，一路舔吻到雙腿之間，細嫩的皮膚被弄得濡濕一片。

　　「……啊、為什麼…連那裡……」

　　那可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帶，牛奶餅乾卻熟稔地挑起他的情慾、在被碰過之處激起顫慄，黑巧克力餅乾疑惑極了。

　　青年似乎能讀取他的心思似的，又貼著他的耳朵說話，低沉沙啞的聲音讓黑巧克力餅乾發起顫來。

　　「……您不是知道嗎？…知道…我碰過這具身體幾次了……」

　　這是場不公平的對峙，對黑巧克力餅乾而言，一切都是陌生而害羞的，但牛奶餅乾卻輕易掌握著所有能讓他粗喘呻吟的點、讓他被快感逼得手足無措。

　　全身上下的刺激讓黑巧克力餅乾的陰莖興奮地勃起，光裸的下身、大張的雙腿讓私密處被一覽無遺，牛奶餅乾著迷地看著他，視線逡巡過每一吋肌膚，像是情色的撫摸。

　　熱烈的視線讓黑巧克力餅乾覺得羞窘難耐，卻因為雙腿間卡著的牛奶餅乾的腰腹而無法闔起，青年硬挺滾燙的陽具貼在他的股縫，煽情地磨著。

　　他又俯身給了黑髮男人黏膩的親吻，收穫對方悶在嘴裡的的嚶嚀。牛奶餅乾從枕邊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充滿花香的透明液體，淋在彼此相貼合的下身，發出濕黏響聲。

　　相貼的陰莖和股縫磨得越來越熱，咕啾咕啾的聲音聽得黑巧克力餅乾耳朵發燙，他勃發的肉柱吐出晶瑩的前液，柱身被牛奶餅乾輕輕握著上下撸動。

　　「…啊……嗯、……嗯！…」

　　「您好可愛……」

　　牛奶餅乾吻咬著黑巧克力餅乾的嘴唇，舔弄他發顫的牙關，蹭著陰莖的手掌往下逗弄興奮繃緊的囊袋、搔著敏感的會陰。

　　穴口周圍已經被弄得潮濕一片，為了要順利的擴張，牛奶餅乾又倒了些潤滑的液體才探入手指。被手指進入的感覺陌生又熟悉，和夢中的影像層層重疊，但清晰而銳利的觸感比夢境要刺激百倍。

　　馥郁的花香不知有什麼神奇的效用，黑巧克力餅乾只覺得被撫弄的腸道滾燙無比，陰莖和乳頭都挺立起來，四肢綿軟的不像話，無力地搭在牛奶餅乾壯實的背上、任憑青年在耳畔和頸項留下情愛的痕跡。

　　「是藥草先生給的……我覺得很不錯…」

　　「……每次總是擴張得很順利……您真棒……」

　　「別、…嗯啊…啊、……」

　　他的嗓音清朗又甜膩，真誠地說著那些讓人害羞的話、又猛往體內的敏感點探，對黑巧克力餅乾的每個反應都給予稱讚。

　　「看得到您的反應真好……原來您被碰到這裡時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啊…」

　　羞恥心讓黑髮男人微微側著臉，好像把面龐掩進枕頭裡就能躲開這種甜蜜的呢喃與觸碰，當然這於事無補。蜜褐色的漂亮身體誠實得很，每個顫抖跟扭動都是給牛奶餅乾的鼓勵。黑巧克力餅乾的肉穴被弄得軟嫩濕滑，白髮青年的手指抽插不斷發出啾滋響聲，內壁被疼愛得收縮顫動，期待比手指更粗大的東西來寵幸它。

　　牛奶餅乾碩大滾燙的陰莖抵在一張一闔的穴口，溫柔的手指卻色情地掰開黑巧克力餅乾的臀瓣，讓那處能夠好好地吃下他面目猙獰的巨大陽具。

　　黑巧克力餅乾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至少在他清醒的時候沒有。他的下腹因快感而收緊，被撐開的穴道又酸又脹，抽插帶來的陣陣快意讓他暈頭轉向。他的腳被架在青年的肩膀上，臀尖被撞得啪啪作響，牛奶餅乾像是要挑戰他的柔軟度似的，壓著他的腿又和他接吻，凶器一般的陰莖進得更深了。

　　「嗚…唔嗯、嗯、…啊！……」

　　黑髮男人眼角濕潤，紅色的雙瞳充滿水氣，好像隨時都要掉下淚來，喉頭間的喘息軟綿綿的，因為青年的動作而迷亂。大概是太過刺激、黑巧克力餅乾只覺得自己快要昏死過去，熱度累積在後穴，神識隨牛奶餅乾每一次的頂撞被拋起又墜下。內壁被粗大的肉柱輾過，和下半身凶狠的動作不同的是甜甜的情話。

　　白髮青年用溫柔又低啞的聲音輕輕喚著他的名字，「黑巧克力大人……」、「好喜歡」、「您好可愛」，每次與他的視線相交，又換來溽濕的舌吻。

　　牛奶餅乾啃著他的耳骨，加快挺動的速度不斷撞擊柔軟的內穴，黑巧克力餅乾腳尖發顫，高潮的肉穴絞緊裡頭的陰莖，讓牛奶餅乾發出爽快的喟嘆，忍不住在腸道裡頭灑下情熱的種子。

　　裡頭又熱又溫暖，這感覺他倒是熟悉了些。

　　黑巧克力餅乾瞇著眼與身上人接吻，面色潮紅艷麗無比，像被催熟的果實。牛奶餅乾深知他的甜美，吻著竟將他翻了身，熱情的雙唇落在美麗的肩胛骨上，顫動得像蝴蝶的翅膀。

　　牛奶餅乾的大手輕易地將黑髮男人的骨盆扣在掌中，撫摸彈嫩臀部上的腰窩，平滑肌膚上的小小凹陷簡直又色情又可愛。他提起黑巧克力餅乾的腰胯，熱度未減、蓄勢待發的男根就在兩瓣臀肉中磨擦，隨時又要挺入幽深潮濕的花徑。

　　「唔、怎麼……這麼快又…」

　　年輕人的精力讓黑巧克力餅乾心驚，他的上身貼在被褥上，胸口和膝蓋成了兩個支點，剛射過的肉柱懸在那裡，滴滴答答流下精液。牛奶餅乾扶著自己的陰莖又插進男人的體內，溫柔卻強勢地不容拒絕，滾燙硬挺絲毫不比第一次遜色。

　　他重重地吻著黑巧克力餅乾的後頸，軟糯的撒嬌內似乎有一絲凶狠：

　　「我可是……在跟喜歡的人做愛……」

　　好可怕呀。為什麼總這樣說著令人羞恥的情話呢？黑巧克力餅乾被撞得暈呼呼地，微張的口裡溢出難耐的嗚噎和快適的嬌吟，做為一個有修養的王子，他從來沒有發出這種不登大雅之堂的聲音過，伸著手就想遮自己的嘴。

　　「啊、您別遮住……我想聽…」

　　「您看……剛剛射進去的都流出來了……」

　　黑巧克力餅乾以這樣的姿勢怎麼可能看見，但是他卻因青年的話語在腦袋中拼湊出畫面：粗大的陽物在肉穴進進出出，前一次的白濁和新的愛液混在一起發出黏膩的水聲，穴肉不知羞恥地纏在陰莖上，裡面的嫩肉都翻出來。

　　過於鮮明的想像害得黑髮男人渾身顫抖，腸道絞緊了入侵的肉柱，牛奶餅乾爽快地抽了口氣，又往裡頭最柔軟的地方撞去。

　　黑巧克力餅乾被操弄得快哭出來，下身又忍不住射出精水、沾濕潔白的床單。

　　牛奶餅乾還沒到第二次，他抽出自己的陽具，把虛軟的黑巧克力餅乾翻了身又從正面頂了進去，咬著對方的耳朵說了句「抓緊」，撈著男人的膝窩就把他給抱了起來。

　　「呀、啊……！」

　　懸在空中讓黑巧克力餅乾緊張極了，雙手攀著牛奶餅乾的肩膀像是緊抓海中的浮木，重力的關係讓他的後穴更深地吃進青年的巨物，過多的刺激讓他說不出話來。

　　地上的黑影太色情了，站著的高大的男子對著懷裡的人不斷撞擊，交合處還滴出腥羶的液體，他稍長的髮絲隨著動作晃蕩，連影子看起來都意亂情迷，淫靡的不得了。

　　黑巧克力餅乾被抱著走到窗前，羞恥感和快感弄得他迷茫恍惚，眼角染上一抹艷色，濕潤的嘴唇看起來蠱人又可口。

　　他背對著窗戶，眼前的青年被月光照著，而對方則著迷地望著他。

　　「您比月亮還美……」

　　牛奶餅乾藍色的雙眸裡被星月灑下了細碎光芒，但比那些更清晰的是黑巧克力餅乾自己的身影。

　　第十三個滿月，曾經隱藏遮掩的情意如今都攤在皎潔的月色之下，他們望著眼前的人無比心動，又交換了幾個深情的吻。

　　真好啊。世界紛紛擾擾，居然有幸成為彼此的救贖。

　　黑巧克力餅乾睫毛上掛著淚水，像春天的晨露，輕輕地滴落下來。

||

　　當晚牛奶餅乾依然精力充沛，黑髮男人用沙啞無力的嗓子想讓他停下。

　　「是您邀請我的……能不能再陪我一下？…」

　　「啊、唔……明天…明天、好不好……？」

　　青年瞇著眼笑了，輕啄了下愛人的雙唇。

　　「……好，明天。」

　　這可不是什麼在滿月夜執行的秘密任務了，是他和戀人的甜蜜約定。

ＥＮＤ

〈第十三個滿月番外．公開的秘密〉

　　關於他們的情事被紀錄在魔法師們的研究筆記中，黑巧克力餅乾是深感羞恥的，不止濃縮咖啡餅乾、拿鐵餅乾和甘草餅乾，依這狀況看來，連那共和國來的金髮騎士和溫和親切的園藝師都知道。

　　「您在害羞嗎？」

　　黑色的頭顱埋在被窩裡，牛奶餅乾掀開被子才看到那張羞窘通紅的臉。

　　他覺得自己的年上戀人可愛極了，最初明明凜然地認為那是任務，現在想起來卻害羞成這樣。

　　牛奶餅乾啄吻著男人的嘴唇，又一邊解開他的衣衫、挑起對方的情慾。黑巧克力餅乾的喘息漸漸加重，白髮青年則是抵著他的額頭低低呢喃：

　　「……其實我一開始也好嫉妒啊…一點都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尤其甘草先生還提議過要讓瑪德蓮先生來執行淨化……我光想像就快氣瘋了……但是…」

　　他叼著黑巧克力餅乾的下唇吮咬、勾弄著男人羞怯的舌頭，厚實的手掌在光滑的肌膚上游移著。

　　「幸好、您吻起來是什麼感覺……只有我知道…」

　　「唔嗯……」

　　「您的身體有多敏感也只有我知道……」

　　黑巧克力餅乾搞不懂對方到底是在安慰他還是調戲他，抿緊的雙唇隨著下身被撫摸又呼出驚喘。牛奶餅乾每碰一個地方，總又要說一句。

　　只有我知道您害羞的時候耳朵有多紅。

　　只有我知道您喜歡我輕輕咬您的乳頭。

　　只有我知道摸到裡面這一塊地方您會高興得發抖。

　　只有我知道比起快速，您更喜歡我慢慢動……

　　牛奶餅乾的嗓音清朗、語氣柔軟，然而話語中的內容卻過於鹹濕，不斷刺激著黑巧克力餅乾的神經，羞恥極了。

　　修長的雙腿環在青年的腰上，隨著加深的挺動微微的抽搐，乳尖在空氣中寂寞的挺立著，等來舌頭的愛撫。

　　「……您裡面又濕又緊也只有我知道…」

　　「哈……啊！…別、別說了……」

　　黑巧克力餅乾羞得遮起臉來，黑髮貼在潮紅的側臉看起來十分誘人，羞憤難耐的眼神被頂得滿是春情、一點魄力也沒有。

　　他的腿根因為推積起來的快感發起顫來，紅眼睛迷茫又濕潤，眼看就快要登上頂峰，牛奶餅乾見狀滿意地加快速度，把白濁的濃精射進滾燙的甬道裡。

　　滅頂的快意讓黑巧克力餅乾氣力全失，遮著臉的雙手也被溫柔地拉開。

　　「您看……」

　　「就連您又色又可愛的高潮臉……也只有我知道啊…。」

　　公開的秘密還是秘密，戀人的這副模樣，牛奶餅乾怎麼可能與別人分享呢？

ＥＮＤ

　　小國王揮舞著自己的權杖說今晚要辦個宴會，蹦蹦跳跳地表示身為國王要好好照顧國民，要為這平和但富足的生活慶祝。大小餅乾們收到卡士達餅乾歪歪扭扭、但充滿誠意和期待的手寫邀請函，微笑著等待夜晚的到來。

　　傍晚時分，夕陽暖暖地照在餅乾屋前的滴露花園、七彩琉璃反射美麗的光芒進到宴會廳內，餅乾們從作坊出來、陸續走進大廳，熱氣球上冒險歸來的也加入行列。這是場盛大而歡樂的宴會，果凍牛排被興奮的小餅乾們一掃而空，年長的餅乾也很是享受這次的佳餚，新加入王國的拿鐵餅乾和濃縮咖啡餅乾是舊識、而這騎著飛天湯匙的美麗餅乾十分親切健談，奶油泡芙餅乾和魔法師餅乾兩個魔法小學徒也很有話聊。

　　昔日的黑暗勢力餅乾，也在溫柔的王國中和大家共處，毒蘑菇餅乾自然不用說、和那幾個小餅乾們混得可好；甘草餅乾雖然常常被勇敢餅乾調侃，卻也知道這裡的大家都是良善的，連石榴餅乾偶爾都會被發現在山間的汽水清泉旁為王國祈福。

　　黑巧克力餅乾是被牛奶餅乾救回王國的，大戰過後氣息奄奄的他被當年自己拯救的小餅乾背回了王國，甦醒後看到的便是坐在床邊照顧自己的牛奶餅乾，後者用閃著淚光和愛意的眼睛回望他，現在在席間也是如此，餅乾們開懷聊天時，牛奶餅乾只是輕輕握著他的手、溫溫柔柔地對他說話。

　　觥籌交錯，大家在席間酣暢宴飲，但畢竟是有許多小餅乾的場合，宴會上沒有提供葡萄汁之類的飲料，幾個嗜酒的餅乾覺得不過癮，便提議宴會結束後去鄰接的酒吧喝點「成熟餅乾的飲料」，愛好甜食的鬆餅餅乾則拉著一眾好朋友去了隔壁的甜點咖啡廳。

　　洋蔥餅乾怯怯地拉著紫心薯餅乾的衣角，高大的紫色餅乾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配合著她小小的步伐走進了粉嫩嫩的咖啡廳。

　　「黑巧克力大人，您想去吃些甜點嗎？」牛奶餅乾牽著他的手問。

　　「我……」

　　「兩位來我的酒吧坐坐吧！幫你們準備美味的特調！」

　　氣泡飲餅乾拍了拍牛奶餅乾的肩膀，悄悄湊近了說：「會給熱戀情侶特別優惠喔！」便揚長而去，徒留臉紅的牛奶餅乾和他愛戀的年上餅乾。

　　「……呃，您想去嗎？」牛奶餅乾平日是正直又爽朗的，雖然對於喜歡的對象充滿熱情，但面對這麼直接的調侃也不免害羞尷尬，他低頭不自然地搔了自己後腦杓，抬起眼來倒看見他的戀人雙頰微紅，他的大人原來也聽到了。

　　「……可以。」

||

　　他們走進酒吧，才看見有餅乾已經先到了。

　　「氣泡飲餅乾！我要點一杯『光的庇佑』！」

　　「沒有那種東西你這個光魔法笨蛋。」

　　濃縮咖啡餅乾平常總是不願出現在有瑪德蓮餅乾的地方，今天不知怎麼的卻沒有在宴會結束後窩回實驗室，反而和瑪德蓮餅乾一起走進酒吧。騎士團團長還是散發刺眼的光芒，但似乎因為濃縮咖啡餅乾的關係，瑪德蓮餅乾看起來比平常更高興了，像隻藏不住心思的大型犬，對著戴眼鏡的咖啡魔法學者笑得燦爛。

　　「給我一杯咖啡馬丁尼吧。」濃縮咖啡餅乾坐上吧檯前的蝴蝶餅高腳椅，一邊對瑪德蓮餅乾投以嫌棄的眼神，氣泡飲餅乾接受了他的點單，另一隻手順勢倒滿一杯牛奶，遞給剛好靠近吧檯的牛奶餅乾。

　　「老樣子對嗎，牛奶餅乾？黑巧克力殿下呢？」

　　牛奶餅乾剛領著黑巧克力餅乾過來，不好意思地搔搔頭，畢竟常來酒吧喝牛奶的事情，感覺怎麼樣都不算帥氣，轉頭一看，黑巧克力餅乾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反而認真地盯著菜單上的飲品，思考自己該喝些什麼。

　　一旁瑪德蓮餅乾還在說「其他的飲料怎麼搭得上我的耀眼帥氣呢」，便被吸血鬼餅乾打斷，而後者還順手搭上了黑巧克力餅乾的肩膀。

　　「如果不知道要點些什麼，不如跟我一起喝杯葡萄汁吧！我想兩位一定懂得品味高檔甘醇的葡萄滋味吧！」

　　「嗯、說起來也好久沒喝了，以前在共和國的府邸裡常常和爸爸媽媽一起品葡萄汁呢！」

　　「亦無不可……」

　　「那這兩位就先借我一下啦！氣泡飲餅乾，酒櫃上面那瓶葡萄汁我就拿走啦！」吸血鬼餅乾說完就領著兩位公子走，他的手勾在瑪德蓮餅乾的腰上，濃縮咖啡餅乾的眼神難以察覺地暗了暗，被一旁的氣泡飲餅乾盡收眼底。

　　「好、好，可別太超過啦，怕有餅乾會不高興呢……」

　　「呃……我不會不高興的、只要黑巧克力大人喝得開心就好……」

　　不是在說你啊，不過看看這靦腆的餅乾，氣泡飲餅乾的好奇心反而被勾起來：「牛奶餅乾這麼喜歡黑巧克力餅乾啊？」。

　　如果紫心薯餅乾沒有跟著去甜點咖啡廳、而是來酒吧這裡的話，他就會阻止氣泡飲餅乾這麼問了。牛奶餅乾的迷弟開關被觸發，自然是要講個不停的、恨不得所有餅乾都能知道黑巧克力餅乾的英勇事蹟，濃縮咖啡餅乾在旁邊，稍稍拿出些研究者的耐心，只當是聽故事了。

　　「黑巧克力大人是我的英雄！以前他……」

||

　　酒吧角落的吸血鬼餅乾和兩個公子喝的正盡興，他倒沒想到這兩個出身高貴、應該會有一些酒量應付社交場合的餅乾，居然沒喝幾杯就開始臉色泛紅，難道是這葡萄汁對他們來說太烈了？

　　瑪德蓮餅乾剛開始喝還能認真品味出葡萄汁的甘醇，甚至提起幾個有名的葡萄汁莊和他的家族關係親近，可以請他們下次多帶一些來王國，現在酒意濃時，居然一反平時爽朗活潑的樣子、軟軟地靠在可頌沙發上嘟嚷著。他白皙的肌膚透著微微的紅色，鉑金色的長髮貼在側臉和脖子上，絲質的襯衣被薄汗浸濕，黏在騎士團團長結實的背部，儼然是一副小餅乾不能觀看的模樣。

　　「為什麼濃縮咖啡餅乾總對我不理不睬的啊……有什麼事讓他不開心嗎？……還老是叫我光魔法笨蛋……嗚……」

　　「還說我的臉很蠢……是嗎？真的嗎？我可是共和國最受歡迎的美男子耶……」

　　這餅乾醉起來可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搞，吸血鬼餅乾心想。不過另一位王子可有修養多了，就算臉上微紅，也還是好好的坐著，只是稍稍沒那麼拘謹而已，他垂著頭，黑色的碎髮遮住了臉龐，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想著從瑪德蓮餅乾的碎念中轉移話題，紅髮餅乾問道：「黑巧克力，你也有什麼煩悶事要說嗎？」

　　「……我、」

　　「嗯哼。」

　　「……我是個罪孽深重的餅乾……」

　　好吧，這個更麻煩了。

　　和平愜意的王國中不應該出現這種負能量的，我吸血鬼何必自作孽問這些呢？還不如多喝幾杯葡萄汁咧……

　　一旁醉酒的瑪德蓮餅乾似乎還留在剛剛的自我懷疑當中，打斷了黑巧克力餅乾的話，把自己俊美的臉湊到吸血鬼餅乾面前問：「你仔細看！我不好看嗎？嗯？……」眼看都要碰在一塊兒了。

　　這時吧檯那的氣泡飲餅乾，也正想趕緊擺脫牛奶餅乾如同傳教般的黑巧克力傳奇故事，餘光瞥見瑪德蓮餅乾整個餅都貼在吸血鬼餅乾身上，一半真心一半故意地發出小小的驚嘆聲，眼前的兩餅乾才跟著轉頭。

　　「黑巧克力大人……！」

　　「笨蛋瑪德蓮……！」

　　濃縮咖啡餅乾的速度比牛奶餅乾還快，一下子就過去把金髮的餅乾撈了起來，委屈的大型犬埋在濃縮咖啡餅乾的頸窩裡蹭呀蹭，還喃喃念著「濃縮咖啡好奇怪」、「我只是喜歡找他玩而已」，控訴著自己沒有受到足夠的關愛。

　　「抱歉啊這個笨蛋檯燈給你添麻煩了，明天我就把他綁到藥草的花園裡讓他幫植物行光合作用。」語畢便把瑪德蓮餅乾架著回去了。

　　牛奶餅乾則有些擔心的蹲跪在可頌沙發旁邊，看看他心愛的餅乾有無不適，幸好似乎是喝醉了而已。他伸手撫摸黑巧克力餅乾溫熱的臉，由下而上看著眼神朦朧的戀人。

　　「葡萄汁喝多了，回去幫他調一杯甜甜的蜂蜜牛奶就行啦。」看得出牛奶餅乾的擔心，氣泡飲餅乾趕緊報上酒吧老闆的解酒秘方，否則這年輕的餅乾怕是要焦急一晚上了。

　　「謝謝……那我先帶黑巧克力大人回去了。」

　　牛奶餅乾讓黑巧克力餅乾攀住自己肩膀，抱著他走出了酒吧，月色正美，牽著他們長長的影子倒映在甜蜜的磚道上。

　　「小情侶真是麻煩……」

　　「我同意。」

　　「哥哥。」

　　「哇啊嚇死我了！」

　　鍊金術師餅乾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吸血鬼餅乾的背後，她的圓鏡片反著光，看不見她的表情。

　　「哥哥，該回家了，還有，」她推了下眼鏡，

　　「麻煩你把剛剛看見的事情都跟我說明一下，呃，我要作為學術用途。」

　　「……」

||

　　牛奶餅乾懷裡的黑巧克力餅乾還算安分，但是口中似乎念念有詞，悶悶地消失在牛奶的肩窩、聽不清楚。年輕餅乾的每一個步伐都是很穩健的，但是心愛的事物在懷中，生怕哪裡磕著碰著了、也怕這樣的搖晃讓喝醉的餅乾更加不適。

　　他的全世界就在懷裡，這是他最愛的黑巧克力大人，怎能不戰戰兢兢。

　　餅乾屋的燈火幾乎都熄滅了，只有那幾個喜歡熬夜做研究的餅乾屋內還亮著光，現在他和黑巧克力餅乾住在同一間小屋裡，餅乾屋內布置得還算簡單又溫馨。牛奶餅乾把年上愛人抱到柔軟的沙發上，正要去幫他熱一杯蜂蜜牛奶，黑巧克力餅乾卻輕輕扯了牛奶餅乾的袖口。

　　牛奶餅乾只緩緩俯下身握住黑巧克力餅乾的手，柔聲說自己是要幫他準備熱牛奶、醒一醒精神，否則隔天會頭痛的。

　　「……不要牛奶…要牛奶…嗯……」

　　「您在說些什麼呀……您頭痛會讓我擔心的。……您不想喝牛奶嗎？」

　　黑色的頭顱左右晃了一下，嘴裡發出了些聲音。

　　「您想要什麼呢？」

　　「……抱我…」

　　牛奶餅乾的臉這時也有些燙了，他的戀人一向是不主動的，突然這樣討要擁抱實在讓他既害羞又高興。他俯身擁抱了黑巧克力餅乾，撫摸他有點汗濕的背脊，還有柔軟的髮絲。他耳邊有年上戀人低低的細語：

　　「……抱…嗯、…去床上……」

　　他最愛的大人是在撒嬌嗎？這樣摟著他的脖子要求自己抱他到床上，實在是太可愛了，牛奶餅乾覺得自己的心臟不停地跳，耳邊被黑巧克力餅乾溫熱的吐息拂過，也讓那塊皮膚燙得不得了。

　　橫抱起黑巧克力餅乾，牛奶餅乾帶著戀人進了臥室，棉花糖羊毛做成的被褥香甜柔軟，他們就這樣陷在裡面。牛奶餅乾本來是要放黑巧克力餅乾在床上而已，後者沒有撒手，勾著他就送上親吻，葡萄汁香醇的後韻傳到牛奶餅乾的舌尖上。

　　他好香啊。

　　黑巧克力餅乾的手沒有停下，探進了牛奶餅乾的衣襟，長年握著劍的手帶著繭子，略為粗糙的觸感讓牛奶餅乾下腹發緊。總覺得在對方不清醒時做不太好，但面對愛人難得的積極，牛奶餅乾根本無法拒絕，只是想著點到為止，別做到最後。

　　黑巧克力餅乾呢喃著想要，牛奶餅乾聞言羞窘地回吻他，想堵住那張吐出蠱惑咒語的唇，唇齒相交處流溢出細碎的嗚噎，舌頭交纏之間把嘴角都濡濕。他的眼光瀲豔，好像下一秒就要滴出水來，面頰因為缺氧和酒醉而奼紅，十分魅惑動人。

　　牛奶餅乾心臟鼓噪的不得了，但動作依舊是輕柔的，他厚實的大掌在黑巧克力餅乾的身體游移，深色的襯衫被蹭得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被鋪和衣服布料摩擦，發出旖旎的聲響。

　　年輕餅乾親吻戀人的眉心，捧著他的臉像是對待寶物一般用嘴唇輕觸，在頸部弄出濕潤的痕跡，他湊到黑巧克力餅乾耳邊，低啞卻溫柔地說今天只做一半。

　　「……為什麼…我……？」

　　「因為您喝醉了……」

　　「……為什麼喜歡我……？」

　　醉酒的餅乾為何突然又這麼問，牛奶餅乾實在不明白，不過他也不吝惜表達自己的熱情，就像他每天都會做的事。白色的瀏海和黑色碎髮交纏，牛奶餅乾與戀人額頭鼻尖相貼，傾吐溫柔而熱切的愛語，說完一句、就輕啄他一下。

　　「因為您正直又無私。」

　　「……嗯、」

　　「因為您美麗又強大。」

　　「唔……」

　　「因為您高潔又純真。」

　　「……」

　　「因為您是我的英雄，」

　　「您是黑巧克力餅乾。」

　　牛奶餅乾的每個字都是真誠而懇切，是露骨而直接的告白，但是黑巧克力餅乾卻皺緊眉頭，垂下眼簾看向旁處。

　　「不是的……我沒有……」

　　「當然，您比我說的更好。」

　　「……家訓有云、」

　　「……要節制有度……要守得戒律、要有堅忍不拔之志……」

　　　「黑巧克力大人……」

　　他低沉的嗓音微微顫抖，牛奶餅乾有些心疼的又吻了吻他。

　　「…是我貪心追求力量……是我意志脆弱……唔嗯…」

　　不是的。

　　牛奶餅乾看他這樣對自己充滿怨懟，不捨地吻住他吐出話語的唇，想讓他別再說下去了，分開之後，黑巧克力餅乾反而更加低落，皺眉垂著眼說了：

　　「就連現在、」

　　什麼？

　　「我貪心想常常跟你親吻……」

　　「……貪心想跟你靠在一起…」

　　「您……！」

　　「貪心、」黑巧克力餅乾用手背輕輕抵在自己唇邊，好像在遮掩自己的羞愧。

　　「……喜歡跟你做那樣的事…嗯……」

　　牛奶餅乾有過很多個熱血沸騰的時候，縱然他不是那種在打鬥中尋求刺激的餅乾，在競技場上、在面對敵人的進犯時，一股激憤不免會在體內流淌，卻從不比現在更加令他激動。平時不苟言笑的戀人紅著臉說喜歡跟他親近，還因此害羞又苦惱，對牛奶餅乾而言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黑巧克力大人……！」

　　胸口有難掩的騷動感快要噴湧而出，需要什麼東西佔滿懷中稍做壓抑，牛奶餅乾健壯的手臂把黑巧克力餅乾緊擁入懷，落下一個個急切激動的吻。年上的愛人似乎不是酒後亂語，每個潮濕的吻之間都能聽到滿足的嘆息，一副受用的模樣。

　　黑巧克力餅乾意識有些迷糊，在黏膩的濕吻間他還有話說，纖長的睫毛被水氣打濕，紅色的眼眸透著疑惑。

　　「…我不是克己復禮的君子……你為什麼喜歡我……？」

　　胸口好痛，愛憐的情意快要滿盈而出，牛奶餅乾被這樣可愛的話語搞的又高興又心疼，用熱烈的吻和越來越重的撫觸去平緩愛人低落的情緒，把數不清的告白送進他耳裡。

　　「黑巧克力大人本來就是值得被愛的。」

　　牛奶餅乾俯身往下看，身下的餅乾衣襟凌亂，柔順的頭髮貼在泛紅的雙頰上，因為自己的親吻微微喘氣，敞開的領口露出豐滿的上胸，敏感的乳頭因為快感而挺立起來。黑巧克力餅乾的腿環在自己結實有力的腰間，他們因情動而覺醒的慾望貼在一起，隔著褲子互相摩擦。

　　黑巧克力大人一定沒發覺他自己微微地在扭腰，牛奶餅乾心想，今天可能沒辦法只做一半了，他承認他是個趁人之危的卑劣傢伙。

　　下次真的不能讓他在外面喝葡萄汁了。

　　手掌向後探，牛奶餅乾揉捏著黑巧克力餅乾富彈性的臀部、還一邊把對方的屁股往自己的方向壓，弄得好像是他的大人不知羞恥地在擺動腰胯一樣。勃起的那處被這樣磨蹭，黑巧克力餅乾的喉頭發出低低地呻吟，他感覺到自己的褲子被拉下來，用一種難耐的速度，褲頭勒在下臀處，壓出色情的痕跡。他的陰莖擺脫了底褲的束縛，一下子彈了出來接觸到微涼的空氣，頂端沁出興奮的液體、沾濕了牛奶餅乾灰白色的棉褲。

　　唇舌之間的水聲沒有停止，下身的濡響就跟著加入，牛奶餅乾把黑巧克力餅乾微微抽動的陰莖納入手掌中，溫柔但不算太細緻地套弄起來，他也有些焦急，但努力地想要先讓愛人感到快樂。牛奶餅乾動作輕柔，怕自己手上的厚繭弄痛黑巧克力餅乾，殊不知正是這樣的撫摸，每每都讓愛人發出甜膩的叫喘。

　　今夜醉酒的黑巧克力餅乾既老實又黏人，平時還會埋在枕頭裡不肯出聲，現下反而毫不遮掩，主動索要親吻、啃著牛奶餅乾的下唇發出快適的嬌吟。在年下戀人的觸碰下，黑髮餅乾顫抖著射了出來，白濁的液體沾染在深色襯衣上，滴落於他結實的腹肌，像巧克力蛋糕上甘美的糖霜。

　　牛奶餅乾見他已經射了一次，支起身體退去自己寬鬆的休閒上衣，趁黑巧克力餅乾還在餘裕之中，扯下他貼身的長褲、俯下身舔弄他剛發洩過的陰莖。敏感的肉柱禁不起這樣的快感，在牛奶餅乾的嘴裡抽動了兩下，他蜜色的大腿夾了起來，口裡則溢出變調的呻吟。

「……嗯啊…」

　　牛奶餅乾的口交是非常可怕的，因為他是飽含著愛意去含吻舔弄每個角落，馬眼、陰莖上的經脈、飽脹繃緊的陰囊和每個柔嫩的皺褶，總讓黑巧克力餅乾覺得浸入一池溫熱的清泉中，下半身的感官完全被攫取。

　　這次牛奶餅乾的舌頭來到了更柔軟的深處。

　　「啊！……那裡、不、嗯……！」

　　白色的頭顱在自己的雙腿間動作，黑巧克力餅乾感覺到臀瓣被揉捏、撐開，隱密的那處探入了溫柔的指尖和靈活的舌頭。手指隨著內穴變得濕軟又增加了一根，舌頭也幾乎把穴口的壁肉舔了一遍。

　　他既在恭順地服侍、也同時不知饜足地在品嘗他的大人，把穴肉舔的濕潤一片，眼前美麗的身軀因為他手指的動作不斷扭動著。聽到黑巧克力餅乾喉間嚶嚀，牛奶餅乾舔了嘴角靠近他的耳邊，舌根貼著他的耳骨、吮咬他的耳垂，把潮濕、撒嬌般的問句送進他耳裡。

　　「您不喜歡我這麼做嗎？……嗯？……」

　　牛奶餅乾手上動作不停，修長的手指在黑巧克力餅乾體內攪動，發出淫亂的水聲，根本也不覺得對方會給出否定的回答。

　　「……喜歡…唔、我快、」

　　黑巧克力餅乾的回應讓他藏在褲子裡的陰莖猛地抽動，牛奶餅乾不打算用手再讓愛人去一次，他抽出被愛液浸濕的手指，退下自己的棉褲，將賁張而蓄勢待發的粗大陽具抵在對方濕滑的臀縫間，被手指疼愛過的嫩穴一張一闔吮著碩大的前端，像一張貪吃的小嘴。

　　他是在接吻的同時挺進去的，把黑巧克力餅乾的悶哼收進自己的齒間，腹部上有一種溫熱濕潤的觸感，他的愛人射了第二次，眼角因情慾而朦朧，像閃著光的紅寶石。

　　您舒服嗎？喜歡這樣子嗎？牛奶餅乾問，黑巧克力餅乾則摟緊了他作為回應，筆直而有力的雙腿纏在年輕餅乾的腰臀上，甚至熱情地把牛奶餅乾的下身往自己的方向勾，好讓他粗長的陰莖進得更深點。

　　「您真的是有點貪心呢……還咬得這麼緊…」

　　「嗚……喜歡…」

　　「您今天又色又可愛，我也好喜歡……」

　　他們的喘息隨著牛奶餅乾加快頂弄、變得越來越粗重，黑巧克力餅乾的手原攀在年下戀人的肩頭，因著令人發軟的快感滑落他白皙健壯的上臂。離開嘴唇便是耳垂，照顧好了耳垂、下一個就是敏感硬挺的乳頭，牛奶餅乾用舌頭在這幾處流連，品嘗愛人美好的滋味，就連汗水都是香甜的。

　　牛奶餅乾有力的腰胯撞得又深又猛，堅硬的肉柱不斷輾過柔軟的內壁，逼出黑巧克力餅乾帶著顫音的叫喘，快感太過，好像隨時都要哭出來一樣。他讓愛人摟緊了自己的肩膀，面對面把黑巧克力餅乾抱了起來，讓他大張雙腿坐在自己懷裡。重力讓粗大的陽具進的更深，羞恥又刺激的姿勢讓黑巧克力餅乾雙腿發軟。

　　「啊……！這樣、……」

　　「……我們沒試過這個姿勢吧…？」

　　牛奶餅乾額前碎髮因熱汗而貼在皮膚上，賣力的汗珠從他高挺的鼻尖和下顎滑落，白日清澈的藍色眼眸染上情慾、變得深沉幽微，他微瞇著眼睛笑了起來，既爽朗又性感。

　　「您要不要自己動動看？……」語畢，牛奶餅乾向後仰躺，期待的眼睛望著黑巧克力餅乾。

　　方才被插得幾近失神，酥麻痠軟的腰哪能有多大力氣，但黑巧克力餅乾彷彿被牛奶沙啞的嗓音蠱惑，竟輕輕扭起腰來，手伏在牛奶餅乾結實的腹肌上，口裡吐出淫色的聲音。內壁熱情地收縮著，黑髮餅乾的臀尖離開又貼合回他的大腿，發出肉體拍打的聲響，莖身傳來的快感讓牛奶餅乾發出舒爽的喟嘆。

　　陣陣快意使黑巧克力餅乾情動不已，全然忘了羞恥，向後仰了些，雙手扶住牛奶餅乾的膝蓋，前後擺動起漂亮的腰枝，沉浸於情慾之中、仰頭發出享受的呻吟。他的睫毛沾著淚水，唾液從闔不上的嘴角流到線條優美的頸項上，像墮落的白糖天鵝，地上的影子也正出演一場沉默卻熱辣的劇碼，淫靡無比。

　　眼前景象讓牛奶餅乾難忍躁動，抓著黑巧克力餅乾的膝窩又把他壓進床榻中，雙腿被掛在年輕餅乾的肩頭，滾燙的陰莖撞在深處的敏感點、輾壓濕潤彈嫩的穴肉，黑巧克力餅乾興奮的肉柱夾在他們的腹部，前液沾得又濕又黏。

　　「……啊、啊…！」

　　「…太、深了！…」

　　「…您不喜歡這樣嗎？…不舒服嗎？」

　　「……嗚…咿、舒服…嗯……喜、歡……」

　　眼看他們都快高潮了，牛奶餅乾更是加快了速度，陰莖整根拔出又重重頂入，次次撞在那個惹黑巧克力餅乾全身顫抖的地方、他美麗的臉龐因為快感而扭曲，就快被滅頂般的愉悅逼出尖叫。

　　「我好愛您……」

　　不知道這是今夜的第幾個告白了，幸好牛奶餅乾的每句愛語都讓黑巧克力餅乾受用非常，他再一次射出白濁的精水、濺到他們線條漂亮的下巴。體內爆發的熱流讓黑巧克力餅乾發出甜甜的低吟，嘴裡喃喃說著好舒服，和愛人討要事後安慰的親吻。

　　懷中餅乾的動作漸漸變弱，牛奶餅乾看著心愛的黑巧克力大人疲勞困倦地闔上眼睛，真的是醉了也累了。

　　今天的黑巧克力大人好可愛，他好愛他。

　　但葡萄汁這種東西，下次還是小心點吧。

||

　　「吸血鬼先生！」

　　「是牛奶啊，昨晚還好嗎？」

　　昨晚在妹妹的要求下紀錄了一整夜的「學術資料」，吸血鬼這個夜行性餅乾忍著睏意向牛奶問候了狀況。白髮餅乾的臉龐出現可疑的紅雲，結結巴巴地說黑巧克力餅乾沒事，只是以後不會隨便喝葡萄汁了。

　　「喔？昨晚發生了什麼嗎？牛奶小弟？」吸血鬼餅乾挑眉、勾起調侃曖昧的微笑問了牛奶餅乾。

　　「沒什麼事，真的沒什麼。」

　　喝醉的黑巧克力大人特別可愛這件事，就沒必要昭告天下了。

ＥＮＤ

（黑巧性轉注意！）

　　「我總有一天會被哥哥你氣死！」

　　鍊金術師餅乾拉著吸血鬼餅乾的尖耳朵凶狠地訓斥他，她紫色的辮子都快因為怒氣翹起來，臉蛋紅撲撲的。

　　「那是我還在研究中的藥劑，你怎麼可以拿去給其他餅乾喝啦！」

　　「哎呀，那聞起來那麼像果汁，我怎麼知道嘛！」

　　一旁的牛奶餅乾看著兄妹拌嘴（其實是吸血鬼餅乾單方面被罵），他的懷裡抱著一個衣衫不整的黑髮女子。

　　黑髮女子？

　　喔，原來是意外喝下吸血鬼餅乾遞來的飲料、變成女性的黑巧克力餅乾。

　　「我看牛奶跟黑巧克力剛工作完很累的樣子才分給他們喝咩……」

　　吸血鬼餅乾和兩人在街角相遇，看對方流著薄汗，於是把自己在家中找到的「果汁」分給他們，誰知道黑巧克力餅乾才沾了一點點，一陣煙霧便圍著他噴發出來，散去之後是因為變成女性而身形嬌小一些、衣衫鬆垮掛在身上的黑巧克力餅乾。

　　他平常穿衣掩得嚴實，但是略寬的領口還是滑下了線條漂亮的肩膀，隱隱能瞥見豐滿的胸脯；纖細的腰留不住長褲，一下子溜了下來，露出光裸的大腿。黑巧克力餅乾一臉錯愕，沒能反應過來，大片春光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一旁的牛奶餅乾速度倒快，抓起他的長披風就把戀人裹得緊緊的。

　　「這是怎麼回事……？黑巧克力大人他不會有事吧？」

　　一邊拉著黑色披風，牛奶餅乾緊張擔憂中藏著少見的些微不悅。

　　「真抱歉哥哥給你添麻煩了……雖然藥劑還在試驗當中，但除了會轉換性別之外，不會傷害到餅乾的！」

　　鍊金術師餅乾暴揍了吸血鬼餅乾一頓，不好意思地對兩人說話。

　　「那是我要寄給鄰國朋友的東西…已經快要完成了說……」

　　「幸好還剩一點點，我可以趕快做出對應的解藥……只是這幾天黑巧克力餅乾可能只能維持這個樣子了…」

　　「……如果不會傷身那就好，希望你趕快做出解藥。」黑巧克力餅乾嘆了口氣默默接受這個事實，說完話就想站起來，馬上被牛奶餅乾抱在懷中、雙腳離地。

　　「大人您別亂動了！您現在連衣服都不合身，還想跑去哪裡呀！」

　　牛奶餅乾微紅的臉頰混雜了擔心和吃味，戀人的漂亮身體就這樣在大街上被經過的餅乾看見了，佔有慾作祟讓他有些不開心。

　　「不過是衣服而已……把太寬的地方綁起來就……」

　　「才不是這個問題！」

　　「哎呀！」

　　騎著飛天湯匙的拿鐵餅乾悠悠飄過來，這溫柔的女老師骨子裡其實古靈精怪，怎會錯過這個有趣的突發事件呢？

　　「總不能讓黑巧克力先生只穿披風吧！王國裡可沒有裁縫店，不如牛奶你去海灘交易所，看看大嘴鸚鵡能不能幫你換到適合黑巧克力先生的衣服吧！」

　　「至於今天的衣服……就交給我們吧！」

||

　　「嘎嘎，你是說黑色系方便行動的服飾嗎？」

　　「是的！……希望是長袖長褲。」牛奶餅乾心虛的撇開眼。

　　「有的有的！我聯絡一下明天就能到貨！但得用十個天鵝羽毛捕夢網跟我交換喔嘎嘎！」

　　一旁在瑞士捲工坊裡的紫心薯餅乾衝了出來抓住大嘴鸚鵡的尾羽：

　　「你是不是沒被揍過啊啊？！」

||

　　黑巧克力餅乾被帶到探險家餅乾的大宅子裡，除了石榴餅乾明確表示巫女服不能隨便給別人穿、其餘的女性還真的非常熱心帶了自己的一套衣服過來。

　　「少爺，您不能進來。」

　　「不是、這是我家耶！而且為什麼牛奶可以看啊！」

　　「總之您先出去就對了。」

　　黑莓餅乾轉身關上門，又拿起一套衣服要幫黑巧克力餅乾穿上。

　　「呃、我自己來就……」

　　「請不用擔心，我常常服侍少爺，沒問題的。」

　　一群女性餅乾聚在宅院的寬敞客臥，儼然是一場女子會，但中間卻夾著一位不自在的白髮青年。

　　黑巧克力餅乾換上一件奶白色的華麗絲綢禮服，她皺眉提著裙襬從換衣間走出來。

　　「怎麼樣！本公主帶來的衣服是不是很棒呀！」公主餅乾可愛的臉蛋上寫滿得意，覺得出身皇家的餅乾自然會適合這樣的服飾。

　　黑巧克力餅乾面有難色，尷尬的說：

　　「這樣、好不方便行動啊……」

　　此話一出，這女子會就突然變成了餅乾們之間穿衣品味的較量。一旁的牛奶餅乾實在不知所措，看著戀人被一次次推進換衣間又穿著另一套衣服出來。

　　「妾身的衣服很適合大人呀！」黑巧克力餅乾換上了妖狐餅乾的袒胸小襦，圓潤的上胸都快滿出來，看得牛奶餅乾面紅耳赤。一旁的拿鐵餅乾則拿出自己的襯衫和窄裙要他換上，誰知道換好出來後又馬上被甜辣醬餅乾吐槽：

　　「妳的裙子開這麼高的衩，穿上去一點都不方便戰鬥！」

　　膝蓋中箭的拿鐵餅乾不甘的反駁：「腿上綁著腰帶我才不懂呢！」

　　「本公主的禮服明明很棒！」

　　「高衩窄裙哪裡不好了！奶油泡芙說這樣穿很漂亮呢！」

　　「妾身的衣服不也很適合嗎……」

　　「這不是腰帶是束帶！這樣才可以把武器放身上好嗎！」

　　「嘎吼…朋友……？」在她們的爭執中，叢林餅乾晃晃手上的東西，一瞬間讓大家都沉默了，連牛奶餅乾都倒抽一口氣。

　　「「……妳那只是虎皮而已耶！！」」

　　最後黑巧克力餅乾和黑麥餅乾借了襯衫和牛仔褲，還算合身也方便活動，等著被紫心薯猛揍一頓的大嘴鸚鵡送來合適的新衣。

　　「呼……」

　　「您會不舒服嗎？」牛奶餅乾見她面露疲態，擔心地詢問下，大概剛才換了太多套衣服折騰半天，不過有機會看到戀人穿上不同風格的服裝，牛奶餅乾其實心裡激動地有如萬馬奔騰，但也不敢隨便說出口。

　　「不會不舒服……但是，」

　　「原來女性的衣服這麼重啊，不比盔甲輕多少……」

　　微風輕輕吹拂他的襯衫衣領，黑色的髮絲在空中飛揚，黑巧克力餅乾的臉龐線條柔和許多，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她的肩膀沒有之前來的寬闊，原本只矮了牛奶餅乾半顆頭，現在倒能好好地靠在白髮青年的肩膀。雖然看起來纖細嬌小了一些，力量依然蘊藏在漂亮的身體曲線中。

　　查覺到對方的視線，黑巧克力餅乾眨了眼望向他：

　　「……我看起來…很奇怪嗎？」

　　牛奶餅乾看著她，心下一動，上前將愛人柔軟的身體抱進懷裡，輕輕啄吻她的髮旋。

　　「您看起來很漂亮……只是…」他健壯的手臂悄悄收緊，

　　「這樣沒辦法把您抱滿…您會不會一不注意就從我懷裡溜走啊？……」

　　頭頂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黑巧克力餅乾也將手環上他的腰，將自己送進牛奶餅乾的臂膀之間。

　　「……說什麼傻話呢？」

||

　　其實就算變成女孩子，黑巧克力餅乾也還是能負擔粗重的工作，但牛奶餅乾就把她當寶似的，硬是不讓她走進方糖採礦場或是木匠小屋。他還是驍勇善戰的武士啊，這一點體力活有什麼好避免的？

　　牛奶餅乾的好戰友對這等「護妻」行為投以鄙視的眼光，但平常氣焰頗盛、總是想挑戰他的紫心薯餅乾，這幾天看到那黑色的背影也會猛然煞車，當對方轉過身來時又會臉紅氣惱地離去。

　　好像解決了一點麻煩呢。

　　戴眼鏡的魔法師在忙碌的實驗過程中聽說了這件事，停下了手邊工作就前去會見黑巧克力餅乾，適逢牛奶餅乾換來的黑色服裝被她穿在身上，濃縮咖啡餅乾難得地在殿下面前黑了臉，響指一彈就將那套衣服改成了剪裁更加俐落貼身的款式。

　　「牛奶餅乾，就算殿下常穿長袖長褲，也不代表品味可以隨便啊。」

　　白髮青年有種被訓斥的感覺，摸摸自己的後腦杓點頭示意。

　　「既是鍊金術造成的後果，就讓鍊金術師餅乾來解決吧，但若有其他的需要，請您記得告訴我，殿下。」魔法師拉起黑巧克力餅乾的手，在手背送上一吻，微笑著離去了。

　　「…不是，明明就可以用魔法換衣服啊…那昨天拿鐵小姐是故意讓您換這麼多套衣服嗎？」

　　「……算了。」

||

　　「吶吶濃縮咖啡，」

　　金髮的騎士睜著藍眼睛歪頭望著正在看書的魔法師。

　　「如果我也變成女孩子了，你會親親我的手嗎？」

　　「想得美。」

||

　　這兩三天，黑巧克力餅乾除了工作之外的時間，常常被女孩子們拉著去吃甜甜的下午茶，看著面前散發甜香的點心讓他有些不習慣，她也不習慣與女孩子們為伍。這些個女孩子好像新得了個玩物一樣，總往她身上掛一些可愛的裝飾，把她弄得像塊巧克力蛋糕。

　　與此同時，牛奶餅乾會紅著一張臉從果汁吧走出來。

　　偶爾她們還會把她推到牛奶餅乾面前，問他這樣好不好看？可不可愛？而白髮青年總是會害羞地稱讚她。

　　「牛奶餅乾更喜歡黑巧克力餅乾變成女孩子嗎？」

　　他搖搖頭，

　　「因為是黑巧克力大人，所以都漂亮、都喜歡。」

||

　　生活上並沒有什麼不便，頂多是夜晚她睡在兩人的床上時，摟著她的牛奶餅乾會因為懷裡的觸感有點不一樣而稍稍嚇到。

　　不過也只是一下子，他的手臂還是會將她環得緊緊的。

　　第四天晚上，牛奶餅乾在半夜去了趟盥洗室，他躺過的床鋪還透著餘溫，一直等到那塊地方微涼才回來，鑽進被窩時他的氣息還有些紊亂，手腳和頸子都發著燙。

　　「……不舒服嗎？」

　　他搖頭，輕輕撥開她的頭髮，在她額頭上親吻。

　　「沒事。」

||

　　黑巧克力餅乾隔天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

　　第六天夜晚，牛奶餅乾躡手躡腳地又掀起被子打算走進盥洗室，馬上被一雙漂亮的手拉回床上，她靠進對方懷中，柔軟而豐滿的身體貼著戀人。

　　「為什麼不問我啊……」

　　黑巧克力餅乾說出這句話時臉有點燙，頭髮遮著她美麗的臉龐。白髮青年的陰莖十分有精神地貼在兩人之間，散發熱度。

　　牛奶餅乾被窺見祕密似的，支支吾吾沒法好好回答，最後放棄似地嘆了口氣，攬著對方窄了不少的肩膀。

　　「……這不是您熟悉的身體啊…我也沒有跟女孩子做過……」

　　「要是讓您受傷了怎麼辦？」

　　懷中的黑髮女子沉默了下，似乎決定了什麼一樣側身坐了起來，打開床頭的橡實桌燈，昏黃的燈光暖暖地灑在夜晚的臥室中，將兩人的側臉鍍上一層金色。

　　「你坐起來……」

　　牛奶餅乾迷迷糊糊地聽她指示，將枕頭擺好，自己靠在床頭，看戀人跨坐在身上，他薄薄的臉皮又紅了，但對方也沒比他好多少。

　　她伸出手指解開戀人的睡衣，他白淨壯碩的胸膛就嶄露在眼前，纖細的指尖輕輕滑過胸前，然後整個手掌覆上去，感受他皮膚的觸感和底下撲通撲通的心跳。

　　「黑巧克力大人……！」

　　「……別多話了。」

　　她低下頭親吻戀人，決定幫他解決些生理問題。

　　「黑巧克力餅乾人呢？怎麼今天不是她來交班？」紫色頭髮的女孩子問。

　　「她有點累，留在家裡休息……」

　　牛奶餅乾紅著臉搔搔頭，戀人還因昨晚的情事疲勞得下不了床，於是才代替她來交接鍊金術師餅乾的工作。

　　「解藥明天就能好了！我到時候去找你們！」

　　「啊、好的。」

　　「她應該沒有出什麼狀況吧？」

　　「……嗯…沒有。」

||

　　喝下鍊金術師餅乾帶來的解藥後她就變回了男兒身，收穫對方的保證：「決不再讓哥哥亂來了。」

　　黑巧克力餅乾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情，黑著臉回應她。

　　「嗯，不要再讓他亂來了、氣泡飲餅乾也是。」

　　亂教牛奶什麼東西呢。

　　「蛤？哥哥跟氣泡飲做了什麼嗎？」

ＥＮＤ

　　一切都是去年年末那兩個交換禮物開始的。

　　黑巧克力能理解大學生貪玩硬要在節慶送一些害羞的成人禮物來惡整同學好友，但偏偏他那個平時不給他好臉色看的紅髮女同事也玩了同樣的把戲。

　　帶著一盒莫名其妙的「禮物」回家，哪知他的年下男友也同樣被同學們擺了一道，他面色凝重卻有些臉紅地看著兩盒情趣用品，明確地表示自己不想碰這些會震動的東西。牛奶地眼底有失落也有小小光芒，拿起一旁包裝完好的顆粒保險套和情趣內褲試探著問他：那我們能試試看這個嗎？

　　不帶期待地試了，偏偏自己身體還反應良好，倒被牛奶抓到了機會，又用那張可愛的臉還有清亮的聲音提要求。於是白髮的大學生撒著嬌對他說想要買一套女用情趣內衣，在他耳邊低語說上次您穿上情趣內褲反應很不錯。牛奶用著想讓他舒服的名義、把自己圈在懷裡、環著他一起瀏覽成人專區裡那布料一件比一件少的東西。

　　「哇……這件的蕾絲花紋好漂亮呀……」

　　「不過我想另一件更襯您的膚色……」

　　「隨便挑就好了……」

　　黑巧克力的聲音裡帶著羞惱的顫抖，別過頭不願看筆電裡的購買頁面。

　　「那怎麼行呢？……」

　　當天晚上牛奶下單了一套白色蕾絲的女用情趣內衣，他光是想像黑巧克力穿上的樣子，就壓著他做了好幾次。

||

　　物流的速度頗快，沒幾天包裹就寄到了鄰近的超商，洗完澡的黑巧克力正思忖著牛奶今日的晚歸，對方就帶著一個箱子走進家門。

　　「我剛剛去取了貨所以比較晚回來……」他晃了晃手上的紙箱，眼神示意這是他們前幾天買的東西。

　　「那……黑巧克力先生…去換上嗎？」

　　他的聲音有點低，大概是剛運動後的關係吧。

　　「我……」

　　「明天周末不是嗎？…而且我剛剛在健身房洗過澡了。」

　　絲毫不給他拒絕的機會，白髮大學生將箱子交與他手中、湊向前吻了吻戀人發紅的耳朵，用磁性的嗓音說：

　　「我在房門外等您……穿好了就叫我一聲吧…我很期待。」

　　得益於黑巧克力不錯的收入，這間公寓對兩人來說是十分寬敞，他們各自有書房和辦公室，只臥房是共享的，現在黑髮男人站在大床前因為害羞而猶豫不決，心臟怦怦跳，終於還是打開了箱子。

　　當他拿出箱子裡的東西，實在是後悔極了，他就不該讓對方送出訂單的。

　　怎麼好像對方說什麼，他最後都會答應呢？

　　牛奶站在客廳裡，他脫去自己的大學Ｔ、隨意地放在沙發椅背上，露出白皙卻壯實的上身，棉褲裡的陰莖因期待而興奮地勃起，將褲襠撐起明顯的形狀。

　　他口乾舌燥，從客廳又走到廚房去替自己倒了杯水來喝，眼睛盯著緊掩的房門。他的年上戀人在兩人的臥室裡換上那色情的服裝，等等還會穿著蕾絲內衣跟他做愛，光想像就讓牛奶的陰莖又抽動幾下。

　　只是他的戀人換得有點久啊……

　　牛奶移動步伐走到房門前、輕敲了門。

　　「您換好了嗎？我可以進去了嗎？」

　　裡頭的人沒有回應。

　　「黑巧克力先生……？」

　　「……別進來。」

　　那聲音很小、又軟軟的，像是凶狠的小貓一爪抓到了棉花上。

　　「怎麼啦……？」

　　門那頭沒有回應，他的戀人肯定是害羞了。

　　帶著一抹淺笑，牛奶轉開門把走進房間，大床上有個蜷曲的人影，把自己用棉被包裹得嚴嚴實實。他看見房內的全身鏡前有被打開的箱子和空的塑膠袋，肯定了被窩裡的人兒已經換上那套情趣內衣。

　　大概還自己照了鏡子？不會是羞得躲起來了吧？

　　牛奶輕笑著，又脫去自己的棉褲，布料接觸地板的聲音上床上的人微微動了一下。他爬上了床，壓在黑巧克力身上，他緋紅的耳朵和雙頰在棉被邊緣露出一點點，可愛極了。

　　「……您換好了對吧？…我可以看看嗎……？」

　　黑巧克力長長的睫毛扇了幾下，紅眼睛水光瀲灩，看了牛奶一眼又閉起來。

　　沒有拒絕便是他的同意了。

　　白髮青年揭開被子，裡頭的人沒有掙扎，蜜褐色的肌膚從被角露出來，一點一點映入牛奶的眼簾。

　　他的戀人仰躺在柔軟的床榻、因為害羞而微微側著身、不自在地遮掩著自己的身體，白色繁複的蕾絲內衣貼合豐滿的胸乳，小小一塊根本遮不住細嫩的肌膚，微透的蕾絲甚至看的見挺翹的粉色乳頭。修長的四肢穿戴著成套的長手套和過膝襪，襪子邊緣的布料將柔軟的大腿勒出色情的弧度。下半身是另一副光景了，蕾絲花邊的吊襪帶扣在漂亮的髖骨上，彈性的帶子往下勾著過膝襪、前後各一條，後面的那條因為黑巧克力微彎的姿勢緊密地貼在臀肉上、壓出紅痕。

　　雙腿之間的內褲，喔，那簡直不能叫做內褲了，那只不過是帶著蕾絲的細線勾在腿根那裏，私密處一覽無遺，發著顫的陰莖和後穴全都暴露在空氣中，細細的帶子綁著鬆垮的蝴蝶結卡在骨盆上。

　　「哇啊……」

　　牛奶為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發出讚嘆，藍眼睛變得深沉、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唇，用貪婪的目光掃視著黑巧克力的身軀。

　　他的視線過於熱烈，麻癢地刺在黑巧克力身上，他羞恥地一手遮住臉、一手擋著赤裸的下身。

　　「別看了……」

　　牛奶輕輕抓住他的手，低頭在他的耳邊吹氣，贈給他許多潮濕的讚美，舔著敏感的耳垂就要他站起身。

　　「我想好好看您……」

　　白髮青年領著愛人站到了房內的鏡子前，對方因為窘迫而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只側著身靠在年下戀人結實的肩膀。

　　牛奶看著懷裡的男人，連鼻息都兌上了笑意，臉蛋也因為興奮有些紅潤。他吻著對方的黑髮，撩起耳邊的髮絲又舔咬起他的耳骨，白皙的大手在光裸的背上摩娑撫摸，靈活的手指還不時穿進肩帶裡，惹得黑巧克力吐出柔軟的低吟。

　　他被抬起下頷，仰著頭與牛奶接吻，唇舌交纏的啾滋水聲充滿在房間內，聽起來非常情色，黑巧克力能感覺到對方不安分的手掌揉捏著自己的臀部、拉扯著吊襪帶，有彈性的帶子被拉開，又啪一聲彈打到臀尖上。

　　這小鬼在調戲他。剛想要抗議，潮濕的親吻就移到了脖子上，吮咬出一個個曖昧的痕跡，他線條美麗的鎖骨也沒有被放過，被啃得濕漉漉的。黑巧克力盯著白色的頭顱埋在胸前，看年輕的男子伸出舌頭隔著蕾絲內衣舔咬起他的乳頭，蕾絲的質料雖柔軟，被唾液浸濕之後卻刮得他麻癢，牛奶用門牙叼著挺立的乳尖，卻不把內衣揭開，十足的惡趣味。

　　「啊……」

　　被牛奶碰過的地方都像是著了火一樣，晾在空氣中的布料濕黏得貼在柔嫩的皮膚，離了溫熱的口腔就顯得空氣涼颼颼的。牛奶的舌頭還在作亂，他不知不覺地已經彎下了身體，舔著黑巧克力平坦的腹部，惡劣的舌尖鑽進他的肚臍，扣著對方的腰不讓逃走。黑巧克力的胸膛因為奇異的觸感而上下起伏，口中吐著難耐的呻吟，他知道自己毫無遮掩的陰莖已然興奮地勃起、龜頭滴出前列腺液，點在牛奶的胸肌上。

　　深沉的藍眸對上了他的視線，黑巧克力因為羞恥而捂著嘴，白髮青年就盯著他看，慢慢地再往下進犯。濕吻落在發顫的大腿內側，黑巧克力的男根就這樣擦著牛奶白皙的臉龐。

　　男人羞得連鼻音都參雜進喘息裡，對方卻還要捉弄他，故意從下方的囊袋開始含舔，舌面滑過陰莖根部，把整根器物舔得濕潤，才照顧起戀人敏感的龜頭。牛奶的舌頭捲著前端輕輕吸吮，舌尖不時搔過馬眼，弄出嘖嘖水聲，前列腺液混著唾液從年輕男子的嘴角滴落，好不淫靡。

　　「…嗯啊……嗯！」

　　黑巧克力覺得自己快融化了，他修長的雙腿都在打顫，男友收著頰肉輕輕擠壓他的陰莖、熾熱的口腔快逼得他攀上高潮，邊幫他口交、那雙藍眼還盯著他的臉，他的右手抓著對方的白髮，腰桿不自覺地扭動起來。

　　但是牛奶退開了，他將口中瀕臨極限的柱體放了開來，站起身吻了他說：

　　「……我去拿潤滑劑跟保險套。」

　　年輕男子大概是故意的，他就想讓黑巧克力挺著未發洩的性器站在鏡子前，被含舔的濕潤的柱身在涼涼空氣中一抽一抽地跳動，黑髮男人羞得僵直身體，也不敢伸手撫慰自己，那樣太淫蕩了。

　　幸好牛奶很快從床頭摸出潤滑劑和幾個套子，用色情的目光看著他又蹲下了。被冷落的陰莖再一次被含進口中，快感又疊加起來，黑巧克力聽見潤滑劑的蓋子被旋開、還有液體被擠出膠管的聲音，然後他感覺到臀瓣被掰開，柔嫩的穴口被手指撫摸著，沾著潤滑液體就探了進去。那手指熟門熟路地找到裡頭的敏感點不斷磨著。

　　前後被夾攻，黑巧克力只能顫抖著喘息，任憑自己的大腿內側被口水和潤滑劑沾濕。快感太過，他幾乎是軟了腰抱著牛奶的頭，那年輕人好像要從他陰莖吸走他的神識一樣，隨著吸吮的力道加劇、後穴中的手指不斷抽動，黑巧克力終於發洩在白髮青年的口中。

　　他卸了氣力攤跪在牛奶懷裡，根本無暇顧及對方舔著嘴角的樣子有多麼色情，只知道自己被扶著靠在衣櫃櫃門，背上貼著牛奶壯實的胸膛，後穴被滾燙的肉柱磨蹭著。

　　「……張開腿。」

　　牛奶的嗓音低啞的不像話，明明溫柔卻兌著濃重的情慾，他平常對他說話都帶著敬語，這時聽起來反而像難以違抗的命令。

　　難以違抗的還有那腫脹的碩大陰莖，血脈賁張不斷抽動，他挺著有力的腰就往濕潤的幽徑裡進去。那裡又濕又熱，被潤滑劑弄得滑膩一片，過多的液體滴滴答答從交合處流到地板上，他頂著跨有些發狠地抽插著，聽著年上戀人發出來的嬌吟。

　　餘光裡是鏡子中兩人交纏的身影，自己白皙的身軀籠著愛人蜜色的身體曲線，深色皮膚上又有白色的布料掛著，簡直就像幾個做狠了的晚上沾滿精液的樣子，他怎會吝嗇於分享？

　　「黑巧克力先生……您看…」

　　「哈、嗯……不要…嗚……」

　　全身鏡就在衣櫃旁邊，他看著自己穿著蕾絲女式內衣、被從後面岔開腿狠狠操幹著，剛發洩沒多久的肉柱又興奮地挺立起來，前端磨蹭到木質衣櫃的門板上。羞恥感讓他一陣痙攣，穴肉夾得牛奶發出嘶聲。

　　牛奶樂極了，雙手禁錮著對方不斷擺胯，好像這樣就能把自己濃濃的愛意灌入對方身體一樣，他愛人漂亮的側臉貼著衣櫃門，而這門板後面的則是平日黑巧克力深色系的裝束。平時他辦公甚至外出總是這一副禁慾的模樣，現在卻穿著情趣內衣被自己在鏡子前幹到流水，還有比這更令人開心的事嗎？

　　想著，牛奶更加興奮了，下身又腫了一圈，逼出黑巧克力帶著鼻音的吟叫。他低頭看著蜜褐色的臀部，隨著自己的撞擊泛起紅色，窄小的穴口被撐大，內裡卻夾得緊密，就像有自己意識一樣討著他疼愛。

　　開著襠的蕾絲情趣內褲勒在臀肉上，繫帶輕輕一解就開了，本來穿了也跟沒穿一樣，只是濕黏的輕薄布料貼在那裡看起來更淫亂了些。

　　牛奶解開蕾絲內褲，卻不把其他的東西也卸掉，讓那塊布料就掛在自己陰莖根部，他手指在布料與皮膚之間的縫隙遊走，不忘照顧黑巧克力被冷落許久的乳頭和陽具，他低頭咬著內衣的肩帶，讓它滑落漂亮的肩頭，粉嫩的乳尖從內衣的上緣露出來，被放到指間搓揉。

　　黑巧克力被操弄得喘不過氣來，簡直要在空氣當中溺死了，他雙腳被撐開從後面猛力地衝撞，根本合不起來；前面就是衣櫃，也沒有地方可以逃走，只能承受著因為自己的色情裝扮而比平常更亢奮的牛奶的搗弄，看著鏡子裡兩人交合的樣子發出叫喘。

　　「您好漂亮啊」、「我好喜歡」這樣子的情話他在床榻間聽了太多，今天講起來卻格外的黏膩，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耳畔和交合處流向全身，黑巧克力弄髒了自己的衣櫃門。身後的年輕戀人射在了保險套裡，滾燙的精液像是能把塑膠膜給弄破似的，還不忘再親親黑巧克力發紅的後頸。

　　洩了兩次的黑巧克力綿軟乏力，隨即被年輕力壯的戀人橫抱到床上，剛陷入被褥內就是熱情的親吻。他被牛奶吻得暈呼呼的，赤紅眼眸濕潤地看不清，模糊地看見對方手上拿了個白色的東西。

　　牛奶把那東西往他的頭上一戴，黑巧克力只覺得眼前朦朧一片，而對方癡迷地望著自己。

　　「賣家送了配套的頭紗……」

　　青年的嗓音輕輕柔柔，像是小孩子撫觸著自己心愛的玩偶。

　　「您這樣好像穿著糖霜做的婚紗一樣……吶、黑巧克力先生是我的新娘子嗎？……」

　　誰的婚紗長這個樣子？幾片蕾絲勾在身上、露出來的大片肌膚全是唾液和汗水，下腹被潤滑劑和精液沾得濕淋淋的。白濁的體液到處都是，情慾的痕跡沾滿黑巧克力的身體，看起來就像淋滿糖霜的巧克力蛋糕。

　　他以為黑巧克力會嗔怒回應他，叫他不要開這種玩笑，頭紗後的面容卻濛濛得看不清，只有發顫的嗓音悄聲問著：

　　「你在跟我求婚嗎？」

　　牛奶愣住了，他沒想過對方會這樣回答。

　　黑巧克力一點幽默感都沒有，許多時候一些小小的情趣和戲弄他也弄不明白，他對凡事都既認真又耿直，

　　同時卻也是無比單純的一個人。

　　白髮青年幾乎可以透過白紗看到他充滿水光的雙眸，他心跳怦怦、用額頭抵著對方。

　　「……您想跟我結婚嗎？」

　　「您願意跟我結婚嗎？」

　　黑髮的男人沒有吭聲，卻微微點了頭。

　　腦袋暈暈地，他果真什麼都答應了。

　　薄薄的頭紗被輕輕掀起，兩人相望的眼中春情脈脈，又把滿盈的愛意溶在交纏的唇舌之間。

　　好害羞又好滿足啊，牛奶心想，他勃起的陰莖還壓在戀人的臀縫，他吻著黑巧克力香軟的唇瓣邊挺進濕潤的後穴，對方甜膩的悶哼又被他收進嘴裡。

　　大床發出搖晃的吱啞聲，這次牛奶沒戴保險套就插了進去，熾熱的肉棒和菊穴直接而親密地接觸，快感一陣一陣又把黑巧克力弄得酥軟。

　　「老婆……」

　　「啊、你在說什、麼……呀…」

　　「您答應要跟我結婚的……我不能這麼叫您嗎？」

　　「唔、嗯……等、」

　　牛奶撒嬌似的與戀人十指交扣，嘴裡軟軟的請求著、下半身卻兇猛的對準窄緊的肉穴衝撞，他撫摸著黑巧克力細嫩的大腿肌膚、讓他的雙腳纏在自己的腰胯。

　　「……您叫我老公好不好？…我想聽……」

　　黑巧克力臉紅得不行，明知這稱呼讓人無比害羞、迷糊又純情的腦袋也想不到拒絕的道理，咬著下唇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在幾聲嬌吟當中夾雜著綿軟的叫喚：

　　「…嗯、啊……老公…？……唔…！」

　　牛奶聞聲像發了狂一樣，狠狠吻住戀人的唇，對著黑巧克力肉穴深處的那裡用力的磨著，發脹的陰莖像是兇器一樣，碩大的柱頭刮過內壁每一處敏感，上面賁張的青筋都滾燙無比。

　　好像真的是剛結合的伴侶一樣，恨不得將自己的所有灌進黑巧克力的體內，好讓他懷上愛情的結晶。

　　「啊、啊……！老公……輕點…嗯！」

　　他的戀人看起來真的好美啊，在他身下意亂情迷，但深情的紅色眼眸卻始終看著自己，像一池被桃花染紅的清泉。

　　亂了套了，怎麼辦呢？

　　他高興他的黑巧克力先生答應穿上情趣內衣，卻沒想到還答應了……

　　今晚明明只是要來一場特別一點的性愛，怎麼反倒打亂了自己的計畫？牛奶吻著戀人心想。

　　書房抽屜裡那枚戒指，一定得另外尋覓一個浪漫的時機送出去才行。

ＥＮＤ

　　他真的拿來了。

　　黑巧克力手上拿著的是牛奶剛剛興高采烈交給他的貓耳髮箍和貓尾肛塞，對方眨著漂亮的藍眼睛露出期待的表情。自己到底怎麼會答應也不知道，莫不是被施了什麼魔咒吧。

　　他帶著髮箍褪下衣褲，躺在床上自己擴張起來，新買的潤滑劑有著甜膩的香氣，伸入後穴的手指攪動發出濕黏的咕啾聲。他該慶幸牛奶給了他一點時間嗎？否則這樣宛如發情貓兒自瀆的場面落到青年眼中不知又會掀起怎樣的熊熊烈火。

　　手指撫弄著自己讓內壁慢慢放鬆，搔刮的過程中泛起絲絲快意，黑巧克力埋在枕頭裡有些情動又覺委屈。從沒有人能要求他做這些羞人的事情，但想想，不正是因為自己縱他予取予求、對方才能肆無忌憚地變本加厲嗎？

　　修長的指節都被沾得濕淋淋的，黑巧克力閉著眼都能敏感地察覺穴內的麻癢，他拿起帶著尾巴的金屬物件，冰涼的觸感碰到溫熱的穴口又讓他微微顫抖。

　　「嗚……好冰…」

　　等到全塞進去時，黑巧克力的下身已經高高站起，可憐兮兮地吐出淚珠，然後房門門把發出轉動的聲響，白髮青年走進了房間。

　　黑髮男人有些無力地躺在床上，赤裸身體就映入青年充滿情慾的眼底。

　　「…到沙發這來吧……」

　　牛奶平時對他都是勤謹恭敬、但進到房裡好像換了人似的，總讓自己無法反抗，低沉沙啞的愛語真的像是咒語一般讓他難以拒絕、每每又答應更加過分的要求。

　　黑巧克力緩緩從床上爬起，他知道自己每一個動作都被牛奶好好看著、也都能勾起他的慾望，青年的視線熱烈而直接，好像要看進自己骨子裡。或許，連踏出每一步時、因為「尾巴」轉換角度而發出的輕微顫抖，都逃不過他的眼光吧。

　　他走到了沙發前，又聽了牛奶的話跨坐到他大腿上，對方的大手在光裸的肌膚上游移，又輕輕點到尾椎處、小力的扯著貓尾、撫摸那被撐開的濕潤穴口。

　　尾巴被輕輕扯弄讓黑巧克力發出小小的嚶嚀，像貓兒在對主人撒嬌，牛奶也沒放過這細碎甜蜜的聲音，伸出手搔著愛人的下頷，牙齒啃咬著他的耳朵。

　　「……我的小貓餓了嗎？…要不要喝牛奶？……」

　　甜甜的葷話配合下身的挺動，馬上就讓黑巧克力明白過來，他的怒顏因為羞恥而減了幾分殺傷力，雖然覺得自己被調戲了，卻不能否認體內的興奮翻湧著。

　　他從牛奶身上下來，跪坐在沙發前解開青年的褲頭，那兒早已亢奮地挺立起來，散發著嚇人的熱度。黑巧克力伸出舌頭舔弄著牛奶的陰莖，側著臉從根部往上舔吻，又張開嘴含進碩大的龜頭，舌根擺動一下便讓牛奶爽得發出叫聲。

　　青年看著年長愛人扮成浪蕩的小貓在服侍自己，喘息是越來越粗重，縱然黑巧克力的口舌技巧十分生澀，但那溫暖的口腔包覆自己的陰莖還是有如極樂，尤其那貓耳和貓尾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害得他有種錯覺：愛人的舌頭上怕不是像貓一樣長了倒刺？否則怎麼刮得他如此爽快？

　　另一邊埋頭含舔牛奶的黑巧克力是羞到腦袋都暈呼呼的，他臉皮薄，很少做這樣的事。青年的肉棒又粗又大，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舌頭上，張開的嘴角留不住濕黏的液體，就這樣滑落他的唇邊，黑巧克力輕輕啜了一下，戀人就發出低沉的吼聲，連喉頭都明顯的感受到口中的陽物一顫一顫有多興奮。

　　他射精之前撫弄著黑巧克力的耳垂，發出低啞的喘息，龜頭頂著他的上顎，洩在他的口中，白濁的液體從小嘴中滿出來，沾了一些到他漂亮的臉蛋上。

　　啊，貪吃的小貓臉上沾滿了牛奶。

　　「……唔」

　　黑巧克力又被牛奶抱進懷裡，剛剛洩過的陰莖馬上又硬了起來抵在他的大腿內側，大約是剛剛自己舔了嘴角的樣子太過情色了吧。

　　牛奶的手不安分的放到尾巴上，將肛塞抽到穴口又塞回去，用情趣玩具逗弄著自己的年上戀人。黑巧克力可還沒被照顧到，後穴被這樣惡質的玩弄讓他不住扭動起來，綿軟的低喘撒在牛奶的耳邊。

　　他咬著下唇與牛奶四目相望，對方見狀便吻了過來，嘴裡還有精液的味道，不過兩人好像也不在乎。分開的時候尾巴也被拔了出來，上下兩張嘴都牽著淫蕩的銀絲，他有彈性的臀瓣被掰開，穴口一張一闔地接觸到空氣，紅嫩的穴肉都能被看見，而那金屬的貓尾則掉落地面滾到了牛奶的腳邊，透著愛人體內的溫熱。

　　「…我的小貓還餓嗎？想吃東西嗎？……」

　　他的低語混著濕氣灌進自己的耳道，灼熱的肉柱早就蓄勢待發貼在他的穴口。被尾巴玩弄了這麼一會兒，情慾早就被挑起，飢渴的後穴收縮著想吃進更大更粗長的東西，意識到身體的渴望又讓黑巧克力面頰發燙。

　　身體裡像有一把火燒著，讓黑巧克力莫名興奮，也顧不得對方又用「我的小貓」這種沒大沒小的稱呼叫他。

　　他埋頭在戀人的肩膀，悶悶地說：

　　「……嗯…那你快點餵我……」

ＥＮＤ

　　夏季悶熱，外頭的太陽又毒又辣，近兩個月，因為一些防疫政策，大部分的企業和大專院校都改成居家辦公及線上課程了。幸好家中存糧還夠，冷氣電費也還在可負擔的範圍內，難得兩人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家，年輕大學生多餘的精力無法在健身房揮霍，幾乎每天都撒著嬌跟年上戀人討要關注跟接觸，寫完作業、讀完書就湊上來，甚至出門一趟採買物資，一回家洗漱完就迫不及待把他放倒在床上，喔，還有一些不是床的東西。

　　黑巧克力的耐心跟容忍就快被磨盡了。

||

　　「唔……好難啊…」

　　牛奶搔著捲髮，皺著眉盯著筆電螢幕上的植物學教授，他神色溫和，充滿熱情地講解課程內容。

　　客廳開著冷氣，開闊的空間連接著整潔的廚房，為了節省電費、環保一些（還有離客廳的男友近一些），牛奶拿著筆電坐在餐桌前作著筆記，下午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外頭的視野遼闊，但街上沒什麼人。

　　「胞子體、胞子……這兩個不一樣嗎……？」

　　黑巧克力早上就開完會議了，責任制的工作讓他有一些空閒時間，能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或看報紙，但是牛奶的喃喃自語讓他有些難以專心。他起身走了過去，確認對方的鏡頭和麥克風沒有打開之後才開口詢問。

　　「必修？」

　　「不是、其實算是選修通識課！」白髮青年抬頭對他笑笑，視線轉回螢幕時馬上又皺起眉露出困擾的表情。

　　「通識課有這麼難嗎？」

　　「也不是特別難……可能是我對生物不太了解吧。」

　　這孩子雖然塊頭頗高大，但主修是文科來著，植物學似乎不是很拿手。

　　「…那怎麼不選其他課？」

　　牛奶扁嘴抬起頭，聲音有些委屈：

　　「人文學院要求我們要選修自然領域的通識嘛……濃縮咖啡教授是大刀、拿鐵教授的普通化學又很難搶，所以我才選了藥草教授的植物學啊…」

　　好像很可憐。還有濃縮咖啡在學校裡原來這麼惡名昭彰啊，想到自己好友會被這群小毛頭在背後咒罵，黑巧克力不禁覺得很好笑。

　　『叮咚』

　　「我去拿吧。」

　　玄關傳來門鈴的聲響，大概是前幾天自己下單的日用品吧？黑巧克力想。他摸摸小男友蓬鬆的毛髮，要他繼續專心上課。

　　他戴起口罩去應門，不過送來的是牛奶的貨，包裹得整齊，看起來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幫牛奶簽收完後，黑巧克力盯著那包裝上的商品標識看，總覺得越看越眼熟。

　　在哪個箱子上看過呢……

||

　　客廳的冷氣依舊涼涼地吹著，黑巧克力站在門框邊等著牛奶把那堂植物學上完，他的手背在後頭，握著某個金屬物品。

　　「上完課了？」

　　「嗯嗯！教授剛剛下課了！」

　　「……你接下來沒課了吧？」

　　「沒有了，怎麼了嗎？」

　　青年眨著藍眼看著黑巧克力，後者則叫他站起身，雖然不知道戀人要做什麼，牛奶反正是乖巧的照作了。

　　「兩隻手都伸出來。」

　　「好……？」

　　喀擦一聲，牛奶的手腕被扣上一副手銬，看起來熟悉得很，應該是自己前幾天在情趣用品專賣店官網上下單的那副。喔，品質不錯，金屬內圈還鋪上絨毛，才不會把愛人的細皮嫩肉給弄疼了，等等得趕快寫個滿意評價才行。

　　嗯？

　　牛奶覺得自己的背脊有點涼，抬頭就看到黑巧克力羞惱微慍的表情。

　　「哼……你自己先試用看看吧。」

||

　　盒子上的商品標識是一個草莓可麗餅的剪影，不知道的人只會以為裏頭裝的是什麼熱銷團購甜點，只是這甜蜜又調皮的圖案，跟上次牛奶買的情趣蕾絲內衣上的標識一模一樣，還有另一次的貓耳和「尾巴」也是同一家的商品。

　　顧不得拆別人東西到底禮不禮貌，黑巧克力紅著臉、有些惱怒的揭開包裝，裡頭放著一副手銬跟黑色的絲絨眼罩，賣家附上一張手寫的小卡，很顯然是熟客才能有的待遇。

　　【親愛的顧客：感謝您一直支持我們的商品，您的詳細心得和回饋是我們改進最大的動力！這次的手銬是根據您的需求訂製的特別款，內層的絨毛非常柔軟，不用擔心傷到您愛人的手腕！另外附贈您催情潤滑液一瓶，期待您的使用心得喔！店長草莓可麗餅祝您與愛人性福滿滿♥】

　　這小毛頭又想跟他玩這些羞恥的把戲，不如讓他自己嚐嚐看被銬起來的滋味吧。黑巧克力扯著牛奶的雙手，領他進入房間，讓白髮青年一屁股坐到他們柔軟的大床上。

　　「黑巧克力先生、我……」

　　「……閉嘴。」

　　黑髮男人不管對方要說什麼、反正肯定是些莫名其妙的解釋，拿起絲絨眼罩就遮住戀人那雙湛藍的大眼睛。

　　就當是報前幾天他在自己跟老闆線上會議時搗亂的仇吧。

||

　　牛奶的眼前一片黑暗，他看不見戀人的表情動作，只能順著對方的指示慢慢後退靠在床頭，他感覺到黑巧克力壓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隔著兩人的褲子布料也能感受到他有彈性又柔軟的臀肉。

　　黑巧克力輕輕咬了他的鼻尖。

　　「…嗯？……欸？黑巧克力先生……」

　　「哼……嘴巴張開…」

　　「嗯、嗯……」

　　牛奶聽了他的要求張開嘴，但接下來他要做什麼好呢？雖然心裡很想好好捉弄這孩子、讓他吃點苦頭，無奈他平常根本沒有這種壞心思，一下子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去哪。

　　他吞了口水盯著牛奶微張的唇瓣，看起來粉嫩又柔軟，鼻頭被自己輕啃得泛紅，臉頰也溫熱著，還有那被蒙上的雙眼……

　　有種在欺負小動物的感覺。

　　黑巧克力莫名有些興奮，捧著牛奶發燙的臉龐吻咬他的嘴唇，對方好像因為突然的親吻而嚇了一跳，又因為看不見而敏感了點。黑髮男人的心跳為著戀人的小小反應而加快了，難得在床事上佔了上風，黑巧克力不想輕易放過這機會。

　　「舌頭伸出來……」

　　他的嗓音低低的，染上了一點點情慾，叼著牛奶柔軟的舌頭輕輕啜吻，大男孩也因為這黏膩的濕吻加重了喘息，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滑到他白淨的下頷。

　　牛奶有些害羞緊張，卻不一直是被動的，他的手被銬在胸前，無法有太大的動作，但在交纏的唇舌中埋藏著戀人情動的悶哼，感覺是挺享受這樣的親吻。他於是加重了力道，吸吮黑巧克力柔軟的唇瓣，想要多給他點回應、或者這麼說──畢竟平時都是他在主導與被動戀人之間的情事的。

　　不料黑巧克力卻咬了他的下唇。

　　「……不行。」

　　他貼著他濕潤的嘴唇，呼出一口熱氣：

　　「…你被我銬起來了……得聽我的。」

　　大概是要跟著他步調走的意思。

　　但這實在是太磨人了，黑巧克力就這麼慢條斯理地輕輕啜吻，交觸的舌尖那麼滾燙情色，每次含舔他又發出甜甜的鼻音，刺激著牛奶此時敏銳無比的聽覺。他知道年上不討厭親吻，但沒想到原來這麼喜歡，摟著他的脖子親了好久，唇瓣都被吮得有點麻。

　　下次一定要壓著他多親一親。

　　白髮青年頂了頂胯，用自己已經勃起硬挺的陽物催促著身上的戀人，對方被頂得停了一瞬，額頭抵著他白色的碎髮，鼻尖輕觸著他的，翹臀故意在他鼓起的褲襠上擺動兩下，磨蹭得牛奶更加焦急。

　　黑巧克力放開兩人有些紅腫的唇，熱燙的氣息吐在青年的耳畔，還伸出舌頭鑽進耳道搔弄，濡濕的水聲和麻癢的觸感讓牛奶倒抽好幾口氣，發出像小動物一樣的叫聲。

　　「啊、嗯……！等等……」

　　「你剛剛不是很急嗎……？不喜歡這樣嗎？」

　　「嗚咿……不是……」

　　「……您這樣逗我、我會太興奮的…」

　　黑巧克力很少在口舌上贏過牛奶，各種意味上的，這次也是，他只是誠實地用話語表達自己的感受，又讓黑髮男人有些羞赧。

　　幸好牛奶看不到自己的臉，否則他又會嚷著自己可愛撲上來了。

　　忍著主動的羞澀，黑巧克力把牛奶被束縛的雙手抬起、高舉過他的頭，手指從對方衣服的下襬溜進去，掀起來到鎖骨處，健身教練的結實體魄嶄露在眼前，白皙的肌膚線條分明，肌理的凹陷突起勻稱又漂亮，像是俊美的雕像一般。

　　黑巧克力的喉結滾動，黝黑手掌沿著白皙腹肌或輕或重地愛撫，指尖點著肋骨附近的前鋸肌，一路往上到粉色的乳頭，用指甲搔動幾下，手掌覆上飽滿的胸肌，將乳頭夾在手指之間。

　　他肆意揉捏著牛奶的胸乳，聽對方發出難耐的喘息、又忍不住情動地俯身吻他，把年下的輕嘆都收進口中。白嫩的皮膚被捏出指痕，看起來可憐兮兮又色情妖冶，像幾朵艷麗的桃花盛放。

　　「嗯……黑巧克力先生…」

　　他大概快忍不住了。黑巧克力覺得自己臀部底下的陰莖又熱又燙，好像能透過布料把他灼傷一樣。

　　黑髮男人移動了手，來到牛奶鼓脹的襠部，在家上課穿的都是休閒寬鬆的運動褲，粗大的肉柱在輕薄透氣的布料下十分明顯。黑巧克力伸出手指勾著褲頭，將內褲也一起扯下來，碩大的陰莖在空氣中巍巍顫顫，頂端流著亢奮的透明前液。

　　他見狀也舔了舔唇，稍稍向前傾、抬起臀腿也褪去自己的褲子，他髮間的香氣隨著動作飄散，沁入牛奶的鼻腔，害得他的陽具又抽動幾下。

　　「嗚……您摸摸我…」

　　黑巧克力瞇著眼，將兩人勃起的肉柱貼在一起，拿起一旁的潤滑劑，將裡頭的黏液淋在相貼的下身，咕啾咕啾地磨擦起來。催情潤滑劑的藥效頗顯著，碰到的地方無不發熱搔癢，血管內都奔騰著熱液，十分敏感。

　　「變態……你是買了多少東西、賣家才送這個…嗯？」

　　「啊、我……唔…！」

　　黑巧克力扭著腰讓兩人的陰莖磨擦，喘息也越來越粗重，細密的快感蔓延，燒灼著他的理智，美麗的面容露出放浪的表情，難耐地抬頭輕哼，長長的睫毛發顫，汗珠滑落敞開的衣領。

　　「因為、黑巧克力先生很可愛……」

　　黑髮男人盯著眼前的年輕男子，白嫩的臉頰紅通通的，被蒙著眼不知所措的樣子，然而下身卻像兇器一樣、猙獰巨大，亢奮又有精神。像是發情的小狗崽。

　　他才是可愛的那個吧。

　　牛奶的肉柱硬的不行，然而自己的也不惶多讓，於是他又吻了吻年輕的戀人，倒出更多的潤滑液往自己雙腿間送，濕黏的手指探入自己緊窄的後穴撫弄起來。

　　視線被遮掩、聽覺就變得敏銳的很，黑巧克力知道白髮青年為什麼這麼激動，因為他一定能透過手指在菊穴攪動發出的水聲在腦中拼湊出一幅淫穢的畫面。心愛的男朋友可是在面前自己擴張呢。

　　「嗚呃……我想看您……！」

　　「……噓…不可以……嗯啊…」

　　黑巧克力隨著自己的手指動作吐出嬌吟，軟軟地在牛奶地耳邊喘氣，還不忘親親他的臉頰、咬吻他的耳垂。潤滑液的慛情藥效滲入腸道內膜，兇猛的熱意從臀間蔓延全身，他的眼角都被害得又濕又紅，難耐的悶哼從齒間迸出。

　　「……我想進去、…拜託！……」

　　牛奶覺得自己快瘋了，年上誘人的樣子他完全看不見，畫面不斷化成振動的音頻灌入耳中，似乎連嗓音都成了挑逗勾引的共振，是賽蓮惑人墮落的歌聲。

　　然而黑巧克力卻突然起身離開床邊，他聽見抽屜被拉開的聲音，熟悉的塑膠包裝發出窸窣響聲，被拆開後似乎隨意地落在地上。

　　他的陰莖被濕潤溫熱的東西包覆著。

　　「啊……！」

　　黑巧克力用嘴幫他戴保險套。

　　嘴裡的東西沉甸甸的貼著舌面，為了要成功戴上去，黑巧克力用唇抿著橡膠套前端的突起、收縮著口腔緊密貼合牛奶的陽具，用柔軟的上下唇和嘴角描著、貼著肉柱的弧度，那男根興奮滾燙，就像能融化套子一般。

　　太刺激了。龜頭被嘴唇緊緊貼著，經過牙關又觸碰倒收縮的頰肉，最後抵達黑巧克力脆弱的舌根，這樣才戴上了半截，剩下的部分只能用手往下，箍著保險套滑到根部。

　　「哈！……嗯、……！」

　　黑巧克力扶著他的肩膀坐了上來，另一手扣著他腫脹的陰莖往熾熱的腸道送。肉柱一寸寸被貪婪地吞吃，穴肉緊縮著、陣陣吸絞，牛奶可以感覺身上的戀人顫抖著，約是粗大的肉棒填得太滿，讓他難以自制的痙攣起來。

　　「呼……啊……嗯♥」

　　他的聲音好軟啊，感覺被情慾烤得融化一樣，靠在自己的肩頭輕輕喘著，等到稍稍習慣了又不知饜足地扭起腰來，用下面的小嘴吞吐著自己的男根。牛奶被夾得爽快極了，戀人的腸道收縮蠕動，穴口緊緊咬著肉柱不放，每次抽動、裡頭的嫩肉就纏上來，他結實的大腿都被腸液和潤滑液弄濕。

　　「嗯、嗯……唔……」

　　戀人又堵住他的嘴了，像一開始那樣吮吻他的舌尖，一邊調整著插入的角度、用裡頭的敏感處來找自己的龜頭，不安分的手指還揉捏起他的乳頭，極盡挑逗之能事。

　　他好想看看黑巧克力，親眼看看近在眼前的畫面有多讓人血脈賁張、多情色放蕩，畢竟光是聲音就讓他難以自制。怎麼辦？戀人說要聽他的……

　　黑巧克力沉浸在快感之中，汗濕的髮絲黏在側臉上，興奮的陰莖貼著牛奶的腹肌流出濁液，居然自己扭著腰就高潮了一次，感受到腹部上溫熱的觸感還有穴內收縮絞動，牛奶緊咬著牙根：

　　「……您！」

　　黑髮男人酥軟地癱倒在牛奶身上，兩人胸前卡著牛奶被銬住的雙手，金屬鍊子隨著胸腔起伏發出鏗鏘聲響。

　　「嗯……好舒服…」

　　「……牛奶…」

　　算了，反正自己本來也不是太聽話的男朋友。

　　牛奶緩緩移動自己的雙手，指尖碰到黑巧克力的臉龐，捧著年上的臉親吻，然後悄悄把手繞過對方的頭、環住他的肩膀，下滑到腰身，將戀人整個禁錮在懷裡。

　　然後腰使勁往上一頂撞、在黑巧克力驚叫時向前撲倒。

　　「…啊啊！…你！」

　　突如其來的快感讓黑巧克力又吐出呻吟，抬頭卻看見牛奶水汪汪的藍眼。原來是掛繩在磨蹭的動作當中鬆脫了，他的手還被銬著，卻已經移到自己的下背、扣著臀肉衝刺起來，肉體拍打的聲音、床鋪搖晃的聲音還有自己變調的喘息充斥房內，像一首淫穢的曲子。

　　「您太壞了……我快寂寞死了……」

　　「嗯、啊……你、想蒙我眼睛的明明是你…呀！」

　　「…不要眼罩了……看不見您我好孤單……」

　　「啊、啊……輕點、輕點……嗯♥」

　　等等解開手銬，他一定要好好用眼睛逡巡這具美麗的身體、用手掌留下熱烈的痕跡。至於那些剛剛沒看到的美景……

　　牛奶非常感謝前天的自己在床頭櫃擺了不顯眼的針孔攝影機，黑巧克力那些在他身上扭動的姿態、陶醉地親吻他的神情，還有羞澀地擴張自己的樣貌跟為他戴套的情動容顏，通通都會被記錄在記憶卡裡，等著他（或許是他們，誰知道呢？）好好欣賞。

ＥＮＤ

　　他的戀人跟他學校裡的教授坐在咖啡廳裡，這是怎麼回事？

　　體型高大的白髮青年蜷曲身體躲在街道旁的花叢後，既顯眼又彆扭，路過的人無不投去懷疑的眼光。他湖藍色的大眼睛緊緊盯著咖啡廳的玻璃窗，眉毛皺起又垂下，一副焦躁擔憂的表情。

　　今天下午沒有課，聽黑巧克力說他今天也放假，雖然自己還沒有安排，不過牛奶是聽到帕菲迪亞悠揚的鐘聲後，就拎起背包想要回家跟年上男友相處。誰知道路上就碰見他的戀人，那樣的面容和高挑的身材非常引人注目，讓牛奶自滿又心動，正打算去找他呢，另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黑巧克力身旁，兩人一起走進轉角的咖啡廳去了。

　　他們認識嗎？是交情很好的朋友嗎？是不是在談公事？還是消遣聊天？

　　該不會是在約會吧？！

　　青年在花叢旁胡思亂想，白嫩臉龐都皺起來，可愛的唇瓣嘟得高高的，綠色的枝葉被他攢緊在手中捏得變形，簡直無辜死了。靠窗座位上的兩人神色柔和，嘴角都掛著淡淡笑容，對話互動自然又放鬆，就像是熟識的多年好友。

　　他的黑巧克力先生跟濃縮咖啡教授講話的表情怎麼這麼溫柔……

　　要是真的是約會怎麼辦……

||

　　「我、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

　　他在外面晃了一下才回家，也不知是在心虛什麼，看到黑巧克力跟濃縮咖啡喝完下午茶出來，也不敢跑過去找他的戀人。走進客廳時看到他的年上戀人穿著圍裙在準備晚餐，寬闊的起居空間和廚房相連，落地窗外暖黃的夕陽餘暉照在黑巧克力身上，又反射到牛奶的胸前。

　　「不是說下午沒課？怎麼比我晚到家？」

　　「…別抱了，這樣很難動作……」

　　背包被放在一旁忽略，牛奶走進廚房就從後面抱住他的戀人，白色蓬鬆的頭顱在黑巧克力的後頸蹭呀蹭，像是撒嬌的小狗。

　　「……好想您喔…」

　　「好……去洗手吃飯吧。」

　　低頭一看的確是他喜歡的菜色，但分量似乎少了一些，正當他疑惑時，黑巧克力就說了：

　　「我下午跟朋友吃了點心，現在還不太餓，你先吃吧。」

　　啊，哪壺不開提哪壺呢，這可是他在意了一下午的事情，但又不想承認他在一旁全程觀察（其實是偷看）了，只能故做鎮定、又小心翼翼地試探一下，他的手指交握在背後緊張地絞著，說謊對他而言好困難。

　　「喔、…？您的哪位朋友啊……」

　　黑髮男人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一樣，低沉嗓音帶著點笑意：「就是你上次說當人不手軟的那個濃縮咖啡教授。」

　　他的男朋友好坦白，完全沒有要隱瞞的意思，而且他還記得自己上次對教授的敘述，真好……

　　但是為什麼講到教授要笑啊？

　　是下午跟教授分享了什麼有趣的事嗎？

　　難道真的是約會嗎怎麼辦……

　　當天晚上年下小男友不知怎麼地抱著黑巧克力不放，沙發也一起窩了、書房也跟了，連睡前刷牙都抱著他的腰。躺在枕頭上時他問他怎麼今天這麼黏人，對方只是湊過來親了他好幾下，說：

　　「因為我好喜歡您」。

||

　　今天有濃縮咖啡教授的課。

　　白髮大學生從早上就開始焦躁不安，中午吃飯也食不知味，唉聲嘆氣搞得坐在他對面的紫心薯不耐煩地問：「怎樣啦？是因為下午的物理課喔？」

　　「……對啊」

　　「啊你不是知道他本來就很難搞？課你自己選的耶。」

　　「唉不是啦這很複雜……紫心薯你不懂啦……」

　　牛奶垂著眼沮喪地回應，好像是少女漫畫裡憂慮的懷春女主角，擔心自己愛慕的校園王子被搶走一樣。

　　「不懂就算了，老子也不想管你，我要去上體育課了。」高大的男子搔搔他紫色的雷鬼頭，站起身就要走人，根本不想再多聽他好友的戀愛或學業廢話。

　　「欸紫心薯你等我一起走啦！」

||

　　寬敞的課室中學生並沒有很多，濃縮咖啡教授的名聲可是全校都知道，就算是校方要求他得開這門通識物理，敢選修的學生也是少數。講台上的男子身材纖細而高挑，戴著一副斯文的眼鏡，提筆落下的字跡娟秀，嗓音低沉輕柔而有穿透力（也不必有穿透力，畢竟沒人敢在他的課堂上打瞌睡），充滿了十足的修養。

　　他每講完一個章節就會確認學生吸收的狀況，也用心回答每個問題，他的嚴格有他的認真來匹配。

　　「以上的公式有問題嗎？……牛奶同學。」

　　他被教授點名了，為什麼？

　　「這兩個公式比較難，得花一點時間理解跟筆記，只是一直盯著我卻不抄寫，小心到時候忘記怎麼套用啊。」

　　語音落下，教室裡的其他同學哄笑起來，牛奶白皙的臉頰唰一下變得紅潤，掩藏不了他的尷尬。

　　「牛奶你這樣不行啦，教授已經有人追了！」

　　「勇敢同學學期總分扣十分。」

　　「欸？！」

　　悠揚鐘聲又敲響了，大夥兒放鬆下來陸陸續續出了教室。牛奶揹著書包、紅著臉有些彆扭地向濃縮咖啡點頭道別。

　　他還是在意地很。

||

　　濃縮咖啡是個非常聰明的人，完全不愧對他大學者的名號，他眼尖地看著咖啡廳外面鬼鬼祟祟的白色人影，也不用面前的黑巧克力跟他解釋什麼，他就知道自己物理課上的靦腆學生大概是好友的小寵物∕小男友，那天上課為何一直盯著自己看，也總算有了好理由。

　　他不是什麼溫和的好人，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來玩一下？濃縮咖啡用悠悠的餘光觀察著街上的白髮大男孩，不急不徐確認他的視線對準自己，然後將手伸向黑巧克力，在他柔軟的唇瓣旁輕磨了一下。

　　「您……沾到奶油了…」

　　「呃、謝謝……其實你可以告訴我就好了。」

　　黑巧克力臉上其實什麼都沒有，像他這樣教養良好的人怎麼可能把蛋糕上的奶油留在嘴角？他的確被自己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但也沒有顯露出不滿的表情，深紅色的雙眼還是那樣柔和沉穩。

　　戲得演足，濃縮咖啡不忘擺出一個含情的眼神，再歪頭笑一笑，好讓這一切都落入外頭那孩子的眼裡。

　　牛奶聽不到他們的對話，只覺得又涼又冷的感受從腳底竄到眉心，胸膛有烈火盛放又凋零。他的男朋友對他人這樣的接觸絲毫沒有反抗，他看見教授深褐色的修長指尖撫著黑巧克力的下顎線和嘴唇，輕柔而緩慢，在牛奶的眼裡像是被拉長了幾十倍幾百倍那樣漫長。

　　這樣酸苦又燥熱的心情是什麼？他不清楚，但他明明站在暖陽下，卻好似淋了雨一樣。

　　烏雲跟著他回家了，他走過的地方都留下濕淋淋的足跡。

　　當天夜晚他比平常都要強勢，對著黑巧克力的每寸肌膚都重重含吻，尤其是那塊被濃縮咖啡碰過的地方，他吮著黑巧克力的下唇，在他美麗的側臉和頸子紋上深紅色的妒忌。

　　「…嗯……！…你怎麼……？」

　　「…我想要…不可以嗎？…」

　　「唔嗯……」

　　黑巧克力眼底泛著濕潤的疑惑，很快又淹沒在洶湧的情潮之中，他仰著頭任憑牛奶白色的頭顱在自己的脖子上肆意啃咬，承受下身越來越重的撞擊。

　　「啊、啊……嗯！」

　　這是他的黑巧克力先生……全部都是他的。

||

　　「……教授！」

　　下課鐘聲清脆地敲著，牛奶走向黑板前叫住了濃縮咖啡。

　　「有什麼問題嗎？是剛剛的章節不懂嗎？」

　　他優雅地旋身，與自己相比十分纖瘦的身材卻有著不容忽視的氣勢，淺淺的微笑和他斯文的臉很是和諧，他講起話來還是很溫和的，等待著自己提問。

　　牛奶吸了口氣，他湖藍色的眼睛盯著濃縮咖啡，努力地挺起胸來。

　　「那個、……黑巧克力先生他…」

　　濃縮咖啡聽見好友的名字，挑動他的眉毛，金褐色的眼眸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學生，佯裝出一副戒備的樣子：

　　「黑巧克力？……你是他的…？」

　　「我、我是他的男朋友！」

　　眼前的年輕孩子就像隻護食的小狗，張牙舞爪地想要展現自己的厲害，那蓬鬆的毛髮緊繃躁動到幾乎豎起來，讓他忍不住哼笑出聲。

　　他的笑聲讓牛奶更急燥了。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黑巧克力的對象會是更穩重優秀的人呢…」

　　「唔…！……您是什麼意思？」

　　「他向來習慣跟自己一樣學識淵博的聰明人來往……我是說，至少他的物理期中考不會只有六十幾分……」

　　牛奶白皙的臉龐都羞紅了，濃縮咖啡卻還要補上一句根本不算安慰的話：

　　「喔，但我猜你一定有什麼地方讓他很喜歡對嗎？真是為你開心。」

　　「如果沒有功課要問，我還有會議要開呢。下禮拜見囉。」

　　牛津鞋跟輕輕敲在地上，連節奏都是那麼有氣質。看著濃縮咖啡離去的背影，牛奶握緊了拳頭，他對著帕菲迪亞學院寬闊的長廊大喊：

　　「我會努力的！我是黑巧克力先生的男朋友！」

||

　　還有期末考呢，牛奶握筆低頭認真做著筆記，雖然他真的很不擅長這些數理科目，但是為了證明自己，他一定得好好表現才行。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月，牛奶在學校就是跟著班上的卷哥卷姊問功課、人文學院的問不到，他就跑去化學系找鍊金術師問，下課時侯也緊抓機會向濃縮咖啡請教，當然，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褐髮的教師只是笑笑，耐心地解決學生的問題，偶爾還會飄出一句語氣微妙的稱讚：「最近這麼認真，很不錯喔。」

　　「……謝謝您。」咬牙切齒的。

　　他皮膚白淨，眼下那塊青黑色的刻苦用功一點都藏不住，黑巧克力看著牛奶疲累地趴睡著，只是好奇他最近為何把自己逼得這麼累，便拿了條毯子披在他隨著呼吸淺淺起伏的背上。

　　他的嘴角有些模糊的囈語滴落，細細碎碎像是柔軟的雨聲。

　　「…黑巧克力先生……我會努力的…」

　　「……請不要喜歡上濃咖教授…」

　　濃咖教授是指濃縮咖啡嗎？這個孩子沒頭沒尾在嘀咕什麼呢……

　　黑巧克力皺起眉頭，邊思索邊覺得有些好笑，彎下腰吻了吻小男友軟嫩的面頰，替他熄了燈。

||

　　期末考當天牛奶帶著慷慨赴義的表情上學去了。

　　幸好上天沒有辜負他的用功。

||

　　暑假開始的前幾天成績就公布了，牛奶抱著他的戀人磨蹭磨蹭，眼角還有紅色的委屈掛在那。

　　「我考了九十幾分，您不會被濃縮咖啡教授搶走吧…嗚……」

　　大學生可憐兮兮地埋頭在戀人胸前，說出那些他拚盡全力讀書的理由。

　　黑巧克力的確都看在眼裡，面前孩子所有的熱情愛慕、溫柔體貼，所有的歡喜愉悅、憂傷悲苦，所有的擔心懼怕、戰戰兢兢，

　　所有努力與堅強，都是為了自己。

　　即便是無心的一句話，他都會為了成為「和他一樣優秀的人」而不斷奔跑向前。那麼單純，單純得可愛。

　　他黝黑的手指拉著白淨彈嫩的臉頰揉揉捏捏，看見藍藍的眼底有一片濕潤專情的大海，難得地捧著他親吻。

　　「……小傻瓜。」

　　「嗚嗚……那您是不是不喜歡傻瓜？」

　　「……」

||

　　「你幹嘛那樣捉弄他？」

　　「您知道學生不及格我還得幫他補考嗎？我哪有那個時間。」

　　「他都快委屈死了……」

　　「能在我的課堂上考到九十幾分可不容易啊，果然忌妒最能激發人的潛能。」

　　嗯，他的好友不是什麼好人，黑巧克力心想。

||

　　下個學期開學時，牛奶面對濃縮咖啡還是滿懷戒備，不過有件趣事。

　　不知是不是上學期末他太常找教授問問題了，那個傳聞中在追求大刀教授的管院二年級在某一天的空堂跑到教室找他，頂著一頭蓬鬆的金髮在他面前宣誓主權：

　　「學長！濃縮咖啡教授是我的男朋友！」

　　牛奶終於體會到突然成為他人大吃飛醋的對象有多麼莫名其妙。

ＥＮＤ

　　修長手指翻開印刷精美的卡片，是帕菲迪亞學院寄給畢業校友的校慶園遊會邀請，他的年輕男友靠在他身旁，滿心期待他的回應。

　　「您來參加嘛，我會帶您逛逛的！」

　　先不論牛奶是不是忘了自己也是這裡畢業的、校園環境他也清楚的很，久久沒有回校園看看校慶活動，他倒也被勾起一點點懷念之情。

　　「你不用看顧攤位或是跑活動嗎？」

　　「已經有學弟妹接手啦！」

　　黑巧克力看著邀請函沉思著，帕菲迪亞學院的校慶活動向來盛大，除了是各個學生社團展演的時間，也有許多企業會派代表到校園尋才，這次校慶期間，他的上司特別讓他們幾個幹部放了假，大概是她自己也要去看看，也或許是跟校長敘敘舊。

　　他們倆位都跟自己的父親是好友，不知道父親會不會去。

　　黑巧克力轉頭看著牛奶，那雙眼閃亮亮地望著他，點了頭答應他的邀請。

　　反正放假，就去看看吧。

||

　　車子一穿過帕菲迪亞的拱門就聽到音樂的聲音，正門大道上兩旁樹木整齊，有許多校友返回母校逛逛，附近的住家也有帶著孩子寵物來玩的，黑巧克力小心地踩著油門和煞車，將車子停在停車格裡。

　　他讓牛奶牽著他的手走著，先是去系上學弟妹的攤位打了招呼，又漫步到文學院的藝廊看看那些張貼出來的散文和詩、藝文研究成果之類，長長短短的句子裝飾在布告欄上，是年輕孩子們對世界的憧憬與諷刺。黑巧克力靜靜閱讀著，回憶自己在這個校園的時光，那樣單純氣盛，直到…直到他……

　　「黑巧克力先生！您在想什麼呢？」

　　白淨臉龐湊到他眼前，在他陷入難受回憶前把他的意識喚回來。牛奶親了親他的耳尖、笑得又甜又爽朗：「我們去攤位那裡吃點心吧！」

　　「…嗯。」

　　人潮很多，沿途經過的也有好幾個都和牛奶揮手打招呼，除了大學生之外也有更年幼的孩子，國中部和高中部的學生們有的甚至穿著制服逛攤位呢。附設幼兒園的小小孩被老師牽著手，列成一排小鴨子在校園內走著，見到牛奶就脫隊衝過來、和這位常常到幼兒園服務的大哥哥問好。一雙雙靈動的大眼睛看到身旁的黑巧克力，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活潑的那些好奇地詢問他是誰、害羞的那些就躲在牛奶後頭盯著他。

　　「他是牛奶哥哥的男朋友喔！」

　　「葛格的男朋友！」「尼好！」「…您好。」

　　白髮青年將手上的鯛魚燒分給孩子們，揮揮手向他們說再見，黑巧克力在心中佩服著男友的好人緣。想想，跟他親近的朋友並不算多，大部分只是同事或是生意上認識的人，另外的則是學生時期認識的幾個友人，現在還有人留在這間學校教書呢。

　　「黑巧克力，您也來逛校慶啊。」

　　優雅的嗓音從背後傳來，才想到他，戴著金框眼鏡的褐髮男人就出聲向他問好，漿洗過的深色襯衫看起來整潔又有氣質，淡淡的笑容和他如同貓一樣的眼睛很搭配。做為在校的教授，平時都埋頭研究的濃縮咖啡在校慶這天難得從實驗室出來走走，碰上朋友便停在人來人往的攤位前與他談話。

　　「您一個人來嗎？還是……」

　　「黑巧克力先生是跟我一起來的！」站在一旁的牛奶靠近，伸出手勾著黑巧克力，抿著嘴略帶警戒地看著他的物理教授：「…教授您好。」

　　那男人瞇眼低低地笑出來，輕輕回應了他的問好，轉頭繼續跟黑巧克力攀談，絲毫沒有要理會年輕孩子的主權宣示，自在地和對方聊起研究近況，他的手臂往前一擺、指引著噴水池附近的中央舞台，那兒人潮更多了，好像在舉行什麼節目似的熱鬧無比。

　　「去看看如何？剩下的我們邊走邊說吧，黑巧克力。」

　　「嗯，好。」

　　「唔、您等等我！」

||

　　噴水池前的半圓舞台旁擠滿人潮，一個纖細窈窕的人影拿著麥克風站在台上，她溫柔甜美的聲音從音響傳出，廣場周圍的觀眾無不轉頭看向舞台。

　　「各位大朋友小朋友好呀！我是你們最喜歡的拿鐵老師！」

　　「歡迎大家來到帕菲迪亞校慶園遊會！」

　　她柔順的長髮拖曳至挺俏的臀部，貼身的旗袍展現姣好曲線，一雙筆直的美腿踩著白色高跟鞋，看起來親切又有活力，台下響起熱情的歡呼聲，似乎所有人都被她擄獲。她的確是全校最受歡迎的教授之一，不單是因為美麗的外貌，更是她好相處又溫柔的行事作風，總是笑臉迎人又可親，明裡暗裡愛慕她的男女學生都可以繞校兩圈了。

　　「哇拿鐵老師，妳今天特別漂亮呢！讓我都怦然心動了！」

　　「謝謝妳的稱讚！我這樣特意打扮都是有原因的喔！」

　　「為什麼呢？真令人好奇！」

　　漂亮的老師與另一位學生主持人一搭一唱吸引著眾人目光，人群更加密集地聚到附近，欲知稍後的節目究竟是什麼，他們三個也不例外，並肩站在稍遠的地方往前看。

　　「唉，她又想幹嘛啊……」濃縮咖啡嘆了口氣望著台上的拿鐵、雙手抱胸搖起頭來，一副平常就被她的隨性折騰的樣子。

　　「「今天的活動是『情侶大挑戰』！！」」

　　「嗚呼！！」「哇啊啊啊！！！！！」

　　興奮與調侃的尖叫聲已然出現，人群中的幾對小情侶、牽著手的伴侶們成為目光焦點，有的羞澀緊張、有的反而躍躍欲試。

　　「各位準備好了嗎？挑戰成功就有大獎等你拿喔！」

　　「不管是熱戀情侶或是老夫老妻通通都是參賽者！」

　　「拿鐵老師要開始點人啦！第一關是公主抱大挑戰！」

　　「耶！！！！」

　　黑巧克力略為震驚的看著台上，在他讀書的時候可沒有這種活動，他臉皮薄、性格又保守，根本無法想像有的人居然能夠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些事，但是他不知道，身旁的小男友紅著臉偷偷看著他。

　　「那邊兩位漂亮小姐，請上來吧！」

　　「這是…在叫我們嗎？霓虹軟糖？」「呃、好像是耶…」兩個穿著時尚的年輕女子被叫了上台，羞赧靦腆地對望著。「欸紫丁香我們也去玩！」「請不要亂跑、少爺…！」兩個皮膚黝黑的男生也跑上去了。

　　如果是公主抱耐久戰…他一定會贏的，牛奶在心中想著，默默觀察身邊的男友，希望他能夠拋開矜持陪他玩一次。他伸出手指拉拉黑巧克力的衣角、想讓他在嘈雜的人群中注意一下自己，那人卻被台上的人們吸走了視線。

　　嗚，好吧，等等再說。

　　情侶們在最短時間內商量由誰當抱人的、誰當被抱的，當其中一方雙腳離地被抱起，台上台下群起鼓噪，臂力弱一些的很快就手軟放下伴侶，又笑又鬧卻也沒人生氣。第一回合的獎項由附設高中部的體育組長黑麥和她的紅髮女友勝出，她們在台上拌嘴吵架居然還能獲勝，讓所有圍觀的人都佩服不已。

　　「恭喜！大獎是由金起司股份有限公司贊助的智慧電視乙臺！」

　　「哇靠送這麼好！」「北鼻我們也上去比！」「不愧是金起司，出手真的有夠闊……」群眾們的情緒被拉高，衝著大獎踴躍地舉手想要參加、方才的害羞尷尬都消失了，公主抱挑戰又進行了兩回合，拿鐵則把握機會將節目推至另一個高潮。

　　「大家想看比公主抱更棒的東西嗎？」

　　「「接下來是親親大挑戰啦！」」

　　「…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們去別的地方逛逛吧，黑巧克力。」他推了鼻樑上的眼鏡，轉頭對黑巧克力說道。

　　「底下的濃縮咖啡不准走！」拿鐵的聲音透過麥克風響亮傳出，一瞬間，周圍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戴著眼鏡的褐髮男人，他嘴角抽動了下露出煩躁表情，這整間學校也就她敢對他找麻煩。

　　「旁邊那位黑髮帥哥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男朋友嗎？！還不快上台來…」

　　「拿鐵老師！」

　　黑巧克力被身旁小男友突然的喊聲嚇了一跳，疑惑地望著牛奶漲紅的雙頰，他的藍眼和皺起的眉宇之間充滿了委屈，下一秒，左手就被他緊緊握住、牽著往舞台方向移動：

　　「他是我的男朋友！我們要參加！」

　　「牛、牛奶？」

　　現在是怎樣？黑巧克力覺得很混亂。

　　另一邊，一個高挑的美貌青年拿著兩支霜淇淋出現在濃縮咖啡身旁，嘟嘴抱怨著對方沒有在定點等他，而濃縮咖啡在一股惡寒後看見那人顯眼無比的金色長髮、腦袋中馬上就浮現了待會被叫上台的可能，霜淇淋都沒有接過手、就扯著他的領子快步離開了噴水池廣場。

　　「嘖…還不快走！」

||

　　站上台的黑巧克力慌亂又羞恥，被摟在牛奶懷裡時不斷搖頭，他們真的要在這裡接吻嗎？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眼看學生主持人就要開始計時，一對對情侶也蓄勢待發，黑巧克力緊張地閉上眼睛，這時，拿鐵突然又打斷了活動：「等等！我也要參加！」

　　「咦？拿鐵老師，這是……？」

　　他睜開紅眸，用餘光看見拿鐵跳下舞台、喀噠喀噠踩著高跟鞋衝入人群，找到一個穿著杏色風衣的年長男人，挽著他的手臂將他拉上台，底下的學生們都倒抽了一口氣。

　　「欸、我今天只是來巡視的…！」

　　「有什麼關係啊？我想要那台智慧冰箱！」

　　「妳……！」

　　當她纖細的手臂勾上那男人的後頸送上香吻時，黑巧克力覺得他能聽見台下所有愛慕者心碎的聲音，然而他自己也沒有餘裕去專注別人了。

　　計時響起的瞬間，牛奶撈住他的腰、一手扣在他的後腦杓，溫柔卻強勢地吻了過來，撬開他的唇齒纏著他舌頭不放。他可以從年輕男友發燙的肌肉裡感受到他剛剛被誤會的委屈以及佔有慾，柔軟的嘴唇吸咬著他、一口一口像是小狗在訴怨撒嬌。

　　理我一下、想和您一起玩、您不是別人的男朋友、我好喜歡您，這些情緒從牛奶的親吻中傳過去，沖得黑巧克力頭昏。

　　牛奶的肺活量驚人，平時就已經讓他吃不消，在他人注目下緊繃的黑巧克力更是難以招架，他知道自己的臉一定已經紅了，眼角濕潤的樣子看起來大概很不得體，年輕的男子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稍稍轉換了角度將他遮掩在自己的影子中。

　　這樣沒有比較好…！黑巧克力輕輕抽氣，在牛奶轉換角度的時候不小心哼叫出聲，立刻他就感覺到對方的呼吸變得粗重，腰間的手掌對著下背搓揉了幾下，兩人貼得更近了。

　　嘴唇、手臂、胸口，碰在一起的地方就像火燒過，他被親得有些迷糊，只是不斷聽見台下的尖叫聲，然後某個東西明顯的存在讓他倏地睜大雙眼。

　　牛奶勃起了。

　　糟了。

　　黑巧克力猛然撇頭掙開牛奶越來越熱烈的親吻，喘著氣與對方有些驚訝的藍眼對視了兩秒，不顧主持人的言語就快步將牛奶拉下台、徒留一片驚呼聲以及宣告挑戰結果的台詞：

　　「…那麼這一回合的贏家就是拿鐵老師和杏仁警官啦！」

　　「耶咿！！」

||

　　帕菲迪亞校園占地廣大，每個院所都有一棟建築，最靠近校門以及中央花園廣場的是文學院和商管學院，而那些需要較大展覽練習空間的藝術學院以及擁有大型實驗室的理工學院則落於校內裡側的東西兩角。

　　黑巧克力拉著牛奶的手只顧著離開廣場，抬頭一看才發現他們來到了商管學院的大樓，周圍是打扮正式的企業經理們以及優秀的在校學生，因為講堂內舉行的講座、外頭的人們也輕聲細語，見狀他趕緊拉著他往人更少的角落去。

　　他自己的臉還是紅的，但他顧不得這些、伸手從牛奶身體的兩側抓住他的手肘讓他站直、緊張地上下打量他，查看有沒有什麼「異狀」。牛奶今天穿得休閒寬鬆，連帽衫的下襬恰巧能遮住胯部、不至於暴露什麼尷尬的身體狀況，他才紅著臉鬆了口氣。

　　「你太亂…來、了……呃…」黑巧克力本打算小聲地唸一下他，藍眼卻濕潤委屈地讓他說不下去。牛奶的皮膚白，眼尾一紅起來十分明顯，他彎下身抱住戀人，蓬鬆的捲髮在黑巧克力頸側磨蹭，悶悶的聲音從肩膀上傳出：

　　「請您安慰我……」

　　黑巧克力自己也羞著，但還是從對方的腋下伸手拍拍他的背、輕輕安撫他黏人的可愛男友。

　　廊道旁的闊葉樹被風吹動發出沙沙聲響，一瞬間居然有些寧靜。

　　「那是節目效果、小誤會而已…」

　　「……我之前不也告訴你濃縮咖啡只是開玩笑嗎？」

　　「而且……」他稍稍鬆開擁抱，紅瞳輕眨兩下看向地板，眉頭微皺有些羞惱、不打算盯著剛才猛吻自己的那張嘴：「你剛剛已經在所有人面前親我了、這樣夠了吧……」

　　不夠，怎麼會夠。

　　懷裡的黑巧克力不自在地張望四周，被吻過的雙唇還通紅水潤，藏在髮絲裡的耳朵尖泛著紅，儼然一副情動的樣子，牛奶看著戀人嚥了口口水，覺得自己寬鬆的衣服下襬真的起了很大的作用。

　　「…不夠……我還想要。」

　　「……？」

||

　　原來音樂系的洗手間這麼寬敞整潔，但黑巧克力現在是一點都不想知道。

　　「等等、你…！」

　　牛奶一路牽著他的手將他帶到藝術學院的大樓，踩著中庭典雅的旋轉樓梯上了三樓，採光良好的建築設計讓洗手間不用開燈也明亮，隔間寬闊又乾淨，年輕的男子扣上門鎖就將他壓在牆上親吻，比剛才更加強勢黏膩。

　　「呃、不行…嗚！……回去、回去再……」

　　小男友的額頭抵著他的，大掌勾在他的腰上讓他不至於綿軟地倒下，牛奶高挺的鼻尖輕輕碰在黑巧克力的臉頰上，低啞的聲線中有躁動的波形。熱氣噴灑在兩人之間，好像隨時都會沸騰，貼在一起的下身驚人地滾燙、微微地摩擦著情色地不得了。

　　「我想要……我現在就想要…可以嗎？」

　　怎麼可以…

　　「有、有人會……」

　　「音樂系的同學們現在都在展演廳那裡…不會有人過來的……」

　　「嗯嗯、…別這樣摸……啊！」

　　「我有帶保險套、不會弄髒您的…」

　　「您可以咬我沒關係……」

　　不行……

　　「拜託……」

　　別黏呼呼地親吻他、別用那把討人喜愛的嗓子跟他索求、別用那雙眼睛撒嬌。黑巧克力想著，他是不是真的意志薄弱、才這樣招架不住呢…？

　　他不知如何是好，卻找錯了人求援。他搭在牛奶雙臂上的手掌一點一點往上、摟住了對方的肩頭，他的手指同唇瓣一塊顫抖著，好似為難又如同默許，牛奶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抬起他的下巴熱情地吻他。

　　瘋了，他居然真的要在母校的角落跟男友做愛。

　　黑巧克力歛著聲音，努力將那些滿溢到唇角的喘息收回口中，而牛奶的吻那麼密不透風、似乎真的要將他逼得窒息。連帽衫的下襬被掀起一些，硬挺的陰莖隔著兩人的褲子磨蹭著，牛奶的雙掌揉捏著戀人西裝褲底下的臀部、邊把他壓向自己，下身相撞在一起發出細細的窸窣聲。

　　他們的鼻息越來越粗重，迴盪在寬敞的洗手間內，牛奶吸氣的時候會把他抱得更緊，好像要讓他們身上所有的紋路如同齒輪一般緊密結合。黑髮男人在男友的攻勢下節節敗退，肩胛骨顫抖著靠到牆上，髖部懸在那裏、金屬的皮帶扣被熟練解開。

　　青年好像要貫徹他所說「不弄髒他」的允諾，即便唇吻再怎麼激烈、就是不伸出舌頭舔弄，只是隔著布料搓揉他的胸乳，對著下身已然挺起的器物用手掌套弄、最多就是親吻幾下。黑巧克力的陰莖違背他的意識、興奮地勃起貼在牛奶臉上，熾熱的吐息呼在柱身，前端滴漏出來的前列腺液被指腹刮走，而白髮青年像是在品嘗玉露一般又用舌尖捲走指頭上的透明液體。

　　隔靴搔癢的難耐在皮上，情色畫面帶來的刺激卻進了骨子裡，黑巧克力捂著自己嘴的手用力到在臉頰上留下紅印，他的陽物同雙腿一起發顫、流出了更多前液、就要滴落，卻被牛奶的嘴唇吻住，還對著那敏感的頂端開口輕輕吸吻了兩下。

　　「嗚、唔嗚……」

　　牛奶將手指伸入戀人體內，邊親吻他的下腹及根部，搓揉他緊繃的囊袋，他感謝昨夜的親熱讓穴道還是柔軟滑膩，沒有太多阻礙就讓他深入兩指。他蹲跪在那兒，修長手指按壓穴內的敏感處，讓黑巧克力的手抓皺自己的衣領，待後頭足夠濕軟，他就慢慢起身，沿著大腿內側的肌理向上吻到腹部。

　　黑巧克力抬眼，看見一抹慾望的藍色，接著他便看不到了。

　　他被翻了過去，雙手扶在牆上，原本卡在膝蓋處的褲子也滑到腳踝，從膝窩開始的搔癢一路往上，掰開的臀瓣被擠入粗大的陰莖，被侵入的刺激讓他狠狠抽了口氣，回聲卻嚇了他自己一跳、只能把細碎的呻吟擋在指節間。

　　「您好緊啊……」

　　牛奶擺著腰，他未完全褪去的褲管隨著動作碰在黑巧克力的大腿後側發出悶響，雙手也向前撐在牆上，幾乎將戀人整個禁錮起來。異常緊窒的後穴讓他不斷發出低喘，如同野獸的喉音蹭在黑巧克力耳邊，見他耳尖紅潤，還啃了幾口。

　　黑巧克力難耐地低聲嗚咽，手指在牆上彎折、弓成可憐兮兮的模樣。他上半身想逃走，下半身卻不由自主迎合牛奶的撞擊，矛盾地融合成一種妖冶的扭動，在快感中徒勞地掙扎。

　　他聽得見環繞校園的熟悉鐘聲從洗手間的通風氣窗傳進來，外頭節目熱鬧、人群歡騰，顯得男廁隔間內如此安靜，卻又淫靡。

　　「哈啊……！嗯、嗯唔…」

　　穴道的緊縮讓黑巧克力更清楚感覺到年輕戀人每一次的抽插挺動，磨輾著前列腺和深處的敏感點，讓他雙腿打顫。乳頭在衣服下方挺起，隔著上衣布料碰觸到牆上，磁磚牆的冰冷又穿透織物回到乳尖、讓兩點發硬脹痛。

　　多重的刺激讓後穴收縮得厲害，陣陣吸絞裡頭的陽具，白髮青年激動地扣住戀人的腰，更加猛烈地衝撞起來、堆疊更多快意等待一起迸發……

　　「哇！好久沒回這裡了！」

　　！！

　　有人過來了！

　　突然出現的人聲讓隔間內地兩人猛地震顫，喘息扼在咽喉發不出來。

　　焦急與緊繃讓他握緊了拳頭，一陣熱流在皮下亂竄，黑巧克力覺得自己全身的毛髮都因驚恐而豎起，他艱難地轉頭，圓睜而潮濕的紅眸對著背後的人投去請求的信號，卻換回令他失望的答覆。

　　年輕戀人皺緊了眉，因為快樂戛然而止而露出難受的表情，搖著頭、用低沉的聲音回答：「我停不下來……」，然後又快速擺動起他的腰胯、持續往穴道內抽送。

　　箭在弦上，快感當中的煞車停止無異於凌遲，足以讓人失去理智，只能順從著本能繼續往深處進犯、嘗試往頂峰攀登。

　　「上次我們也有來啊。」

　　「那也一年了嘛！」

　　喀噠。

　　「你這次沒有先去找你妹啊？」

　　「化學系攤位忙得要死，別去吵她比較好！」

　　喀噠、喀噠。

　　不要再過來了，黑髮男人絕望地想。

　　對話的聲音越來越大，鞋跟敲在地面的聲響也愈發清晰，黑巧克力被牛奶壓在牆上狠狠操弄，對方白皙的手掌掩在他的口鼻，他整個人因為輕微的缺氧及驚懼的心理狀況而抽動著身體，如同離水的魚。

　　「剛剛的紅酒布朗尼沾到手上了，吶、我去洗一下手！」

　　「快點喔，我們還要跟藥草會合呢！」

　　快停下來！

　　到底是希望什麼停下來？是他身後越動越快的戀人？還是外頭那個陌生男子？黑巧克力已經無力去思考了。

　　水龍頭被轉開的瞬間，他因為高潮而咬住了戀人的虎口，水流的聲音遮掩了他發出的吟叫，體內滾燙的熱意隔著一層薄膜爆發，抽動著的下身射出白濁沾染於磁磚上，緩緩地沿著光潔的表面滑落。

　　「走吧！可不能錯過首席小提琴手的演奏……」

　　腳步聲漸漸遠離，黑巧克力覺得自己的神識大概也不在了，他恍惚地看見牛奶將側背腰包轉回身前，從裡頭抽了幾張濕紙巾擦拭他們沾滿精液、濕漉漉的陰莖，還有那面被他弄得一片狼藉的牆。

　　他的手搭在牛奶的肩上，讓他為自己提起褲子、扣上腰帶，強烈的羞恥感在這時襲來，使他氣惱地咬緊牙關、推開戀人就往外快步走去。

　　「我要回去了…」

　　「黑巧克力先生…！」

　　「別跟過來！」

　　「唔、…」

　　怎麼辦？戀人生氣了。

　　「請您等我一下！…」

　　同一時間，帕菲迪亞的校長正帶領著他的四位好友沿著校園走逛，一面自豪地介紹今年度各院系的成果展示，說著校內外學生們的優秀事蹟，於是乎，從藝術學院一路追著走著的黑白身影就正好經過他們五人面前。

　　「黑巧克力先生、請等等我！」

　　「我下次不會這樣了！」

　　年輕男子說罷，便用手抓住了黑髮男人的手腕想要示好，然而黑髮男人看著那個年輕男子的手，羞著皺眉露出複雜的表情，猶疑了下、又用了點力甩開了他。

　　「我要自己先回去了…別跟著我！」

　　「黑巧克力先生！」

　　看著往校門口走的兩人，聖莓果和黃金起司大笑了起來，表示年輕小情侶吵起架來又青澀又可愛，而另外三人卻黑了一張臉。

　　黝黑的大掌與纖細的手指分別搭在金髮校長左右兩肩上，身後兩人的嗓音如同風雨之前令人畏懼的雷聲：

　　「純香草，」

　　「請問貴校的優秀學生都對我寶貝兒子∕下屬做了什麼啊？」

　　他嚥了口水不敢轉頭，乾笑了起來。

　　「呵、呵呵……」

小番外

　　當晚牛奶睡在了客廳，因為惹惱了戀人而抱著小羊玩偶垂淚。隔日早晨試探性地轉轉門把，才發現戀人把臥室門鎖打開了。他戰戰兢兢的進房，趴在床沿希望對方能夠原諒自己，而黑巧克力還是皺眉紅著一張臉。

　　「對不起…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年輕男友的眼尾又濕又紅，浮腫的眼皮讓他的藍眸瞇成了一線，看起來是因為他昨日的拒絕而失落不已。

　　大概是真的意志薄弱吧、還心軟。黑巧克力看著對方白皙臉蛋水腫得像顆饅頭，嘆了口氣輕輕摸著牛奶虎口上的繃帶：

　　「……還很痛嗎…？」

　　於是犯了錯的小狗又搖搖尾巴撲上去撒嬌了。

ＥＮＤ

　　「牛奶…鮮奶油……需要煉乳嗎？」

　　黑巧克力站在超市的冷藏櫃旁拿取購物清單上的食材、轉頭詢問著身旁的男友，他們今天要做冰淇淋。

　　「我們剛剛拿了砂糖不是嗎？」一旁的年輕男子出聲，「如果要加砂糖的話就不用買煉乳了！」這是個平常的周末上午，超市人潮不算多，他倆推著小推車站在乳製品區前，拿起鋁箔方盒包裝的鮮奶油仔細看著成分與重量，計量著兩人分的冰淇淋需要多少材料。

　　「我們做兩個口味吧！大概買個三盒差不多…」牛奶將那幾個盒子放進推車內，十指扣著戀人的手、另一隻單手推著推車握把，牽著他繞進零食區，在巧克力的架前東看西看，思考了下、挑了幾片進口黑巧克力放進籃子。

　　「再挑一包可可粉就能回家了…苦甜巧克力應該不錯！」

　　牛奶說他蠻會做這種甜點的。年輕戀人的描述很有趣，好像拿乳製品做料理是他們家的專長一樣，布丁、奶油、起士，還有冰淇淋都是涉獵範圍，通通都是些濃醇香甜的東西。

　　黑巧克力跟甜點有非常特殊且微妙的關係。

　　父親不太讓他吃甜食，這是從小的習慣和規矩。從健康層面來看，這的確是個好決定，過多的砂糖可能損害孩子一口好牙，或者讓他們亢奮激動，還十分容易上癮，的確不該多吃。然而黑可可給予他的要求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磨礪，好像唯有那些意志不堅的人才會用甜食來慰藉自己、泡在多巴胺裡躲避現實；或者是那樣的情緒高亢有失儀態、毫不穩重自持，吃甜點彷彿是軟弱的證明。

　　可是甜點真的好好吃，黑巧克力默默地很喜歡。當然，因為現在自己有健身運動的習慣，為了控制飲食及維持身材，他還是很少碰這種東西，偶爾的放縱則讓他既沉醉又有些罪惡感。

　　在嘴裡化開的甜奶油、沾在嘴唇上的草莓慕斯、黏著牙齒的焦糖漿、刺激著舌尖的巧克力碎片，哪一樣不是讓人飄飄然的美味？黑巧克力想著，腦中好像有什麼在拔河一樣，他耳邊迴響著推車輪子滾過磁磚縫隙的聲音，看著戀人將結完帳的那一袋食材放入後車廂。

　　冰淇淋…沒關係嗎？這麼甜的點心。

　　「我們趕快回家吧！不然奶油要退冰了！」

　　好吧。

　　到家第一件事是洗手穿上圍裙，趁著鮮奶油還冰涼、趕緊倒入攪拌盆裡，和著砂糖和一點點冰鮮奶就準備就緒。黑巧克力綁起馬尾，捲起貼身襯衣的袖子開始動作，戀人說這很累人，但既然沒做過，他想著可以好好嘗試一番。

　　「那這就給您攪拌囉！我先去燒水融化巧克力……如果手痠了我們就換手吧！」

　　「嗯。」

　　黑巧克力跟著牛奶的步驟攪拌起來，他專注低頭看著那盆被攪動的白色液體，沒注意到小男友在他身邊停頓了一下才去轉開瓦斯爐。

　　燒水的時間正好拿來切巧克力，進口的黑巧克力片被剝去包裝，躺在砧板上一點點被切成細小碎塊，牛奶邊切著邊轉頭詢問戀人攪拌的狀況，只見對方做得頗有心得，原本流動性高的液體漸漸變得笨重，細密氣泡被打進鮮奶油中微微膨脹起來。

　　手真的會痠，難怪食譜上都建議要使用電動攪拌器。但是很有趣，黑巧克力稍稍調整了姿勢繼續攪打著，努力想要加快手上速度，年下男友盯著他輕聲詢問是否需要交換，他則回應可以再等一下。

　　「等巧克力融化了再交換吧。」

　　隔水加熱的玻璃碗被放到溫熱的水上，黑巧克力的碎塊叮叮噹噹掉落在碗底，隨即貼著透明碗面融化成液狀，散發苦澀的清香，蒸氣的高溫讓深褐色的巧克力在碗裡融成一灘乖巧絲滑的液體。

　　牛奶拿著湯匙在碗中擺動，瞥著身旁人認真的側臉，偷偷欣賞起戀人的面容，比融化的巧克力還要柔順的黑髮正掛在耳後，米色圍裙貼在飽滿前胸、繞過肩膀在後腰打了一個誘人的結，小馬尾隨著動作晃著，又不時因主人檢查冰淇淋液的流動性而停下。

　　青年看得有點心虛，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一次再轉頭看黑巧克力時，對方卻輕輕笑了出來。

　　「你怎麼弄的呀…？」

　　牛奶白皙的臉龐上沾到了融化的巧克力，軟嫩的臉頰和鼻尖上都有，當事人還睜著藍眼不明所以的樣子，顯得更加笨拙可愛了。奶油泡芙加上巧克力醬？或是白玉團子跟芝麻粉？哪個比較像呢？

　　黑巧克力伸手抽了紙巾幫他擦去臉頰上的巧克力漬，看著他鼻子上的黑點思考了下。

　　散發奶香、看起來像甜點的戀人，這樣做應該沒關係吧？

　　紅眸瞇成狹長的形狀，他側頭抬起下巴好迎合牛奶的高度，雙唇微啟、一口含住了對方的鼻尖，軟舌將那一小塊巧克力捲進嘴裡。

　　苦苦的巧克力味在口腔擴散，顯得小男友更甜了些。

他沒有多說話，捏捏牛奶的紅潤臉頰就把手上的攪拌器遞給他。

　　「換手吧。」

　　冰淇淋液在青年異常激動快速的手部動作下很快成形了，呈現鬆餅或是舒芙蕾麵糊一樣的質地，他們拿出兩個方盒，其中一個先平均地舀進一半的冰淇淋，剩下的一半則留在盆底等待調味。可可粉像雪一樣篩落在白色的小池子裡，攪拌均勻後又淋上黑巧克力醬，細細紋路如同大理石一般，裝進盒裡、撒上預先留著的巧克力碎，等待冷凍就大功告成。

　　黑巧克力收拾著桌子，讓牛奶把用過的碗盆泡進剛剛燒過的熱水裡好待等會清洗，剩下的鮮奶已經連同冰淇淋一起放進冰箱，砂糖被封上口收進調味罐，唯獨最重要的鮮奶油尷尬地殘餘一點點，他擦著桌面思考著該如何處理。突然，一隻手臂從黑巧克力後方伸來、默默蓋在他的手背上，接過擦拭的布巾將檯面擦了一回。對方靠在他的肩窩，整個壯碩身體貼著他，空出的那隻手摟在他的腰腹透著溫熱。

　　布巾被放到一旁，黑髮男人則被轉過身抱到了檯面上，長腿被岔開、剛好環在男友的腰上。

　　「…是因為我剛剛親了你鼻子嗎？」黑巧克力問。為了配合他的腿長，廚房的料理檯面比尋常的高些，被抱著坐在上面的他現在比牛奶高了半顆頭，垂眼他就能看見對方紅著臉直勾勾盯著他，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表情。

　　明目張膽的、毫不掩飾的、熱烈而直接的，那雙圓圓的藍眼裡流淌著赤裸的渴求與愛意。

　　「嗯……但也不全是…」

　　牛奶已經脫下了圍裙，寬鬆家居褲下鼓脹的那處早就沒了遮掩，靠在大理石檯面邊緣顯得情色淫猥，他摟著戀人的腰湊近了些，解釋自己被勾起情慾的原因：「您穿圍裙好好看……」

　　「你不是每天都會看到嗎？…」他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裡吃的，彼此穿圍裙的模樣不是什麼稀罕的光景。

　　「嗯、」他抬頭吻了吻年上戀人，微微喘著粗氣在他耳畔說：「所以…我其實每天都想這麼做。」

　　熱流從胸口爬到脖子，黑巧克力擰眉瞅著眼前的年輕男子，有些不滿自己的質問收穫了撩人似的口供。每次都這樣，為什麼非得要陪他胡鬧呢？難道是為了等待冰淇淋而打發時間嗎？他想著，卻沒有推開牛奶，只是搭著他的肩低頭迎接對方的親吻。

　　呼吸隨著交纏的舌頭漸漸變得淺而急促，唇齒之間的水聲還有細細的低吟迴響在寬廣的室內空間，牛奶的手掌不安份地往戀人衣服底下探，勾著下襬布料讓黑巧克力褐色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結在腰間的圍裙帶子磕磕絆絆、有些阻礙了動作，懷裡的黑髮男人輕喘著氣想要解開，往後伸的手腕被他溫柔地攔截，抓回他嘴邊淺啄兩下、放回肩上。

　　「穿著好不好…？」

　　「……」

　　和年輕人交往，或多或少在相處的過程中知道了一些所謂的「情趣」，當然，大部份他是不以為然的。黑巧克力含咬著牛奶的耳骨，表達自己的一點點不滿，然後任對方脫下自己的褲子，臀部及大腿碰到冰涼的檯面讓他打了哆嗦，「嘶」地在牛奶耳邊吸了口氣。白皙的手掌在圍裙布料下動作著，套弄他微微發熱的陰莖，啾滋水聲被布料蓋住成了悶響，手掌的主人則抬頭吻著年上滾動的喉結、吸吻那塊脆弱的皮膚。

　　「啊嗯……」發出聲音的同時，後腦杓和腰部被溫柔扣著，黑巧克力被放倒在料理檯上，晃蕩著的長腿則被稍稍抬高些、半掛在牛奶的臂彎。年輕男子掀起圍裙，白色頭顱往下一鑽，輕易就讓黑巧克力難耐地扭動起來，和剛才接觸到的圍裙粗硬內襯不同，濕熱而靈活的口腔包裹陽物頂端，莖身和囊袋興奮不已地抽動著。

　　他沒有要讓戀人現在就繳械，只是撩撥起他的慾望跟情緒而已，他有別的地方要照顧跟進攻呢。

　　牛奶舔弄著黑巧克力的陰莖，作惡的舌頭往下移動觸碰著緊閉的穴口，他熟門熟路地拉開抽屜，打開一罐橄欖油，舔著潮濕晶瑩的嘴角起身，將金黃色的液體倒一些在手上往對方的臀縫抹去。沾滿油脂的手指探入穴內，一點一點搔挖著敏感肉壁，尋找那幾個讓戀人欲仙欲死的地方。

　　咕啾的聲響聽得人耳熱，滑膩觸感和快意從穴道擴散開來，黑巧克力不住扭著腰，胸膛隨著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騰空的腳趾蜷縮，發紅的腳踝轉著彎。

　　「嗯、嗯嗯…啊……」

　　「唔…會滴到地板上的……」

　　「我會清理的。」

　　圍裙被捲起推到腹部，展露出來的下身早就濕黏得一片狼藉，牛奶扯下褲頭，用碩大的前端輕輕戳著一開一闔的入口，他藍眼深沉，盯著黑巧克力好像在做詢問。

　　男人只能喘著氣用喉音回應他，覺得自己就像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青年扶著柱身往窄徑插入，粗硬的肉莖將穴肉撐開，冠狀溝壑和鼓脹青筋則摩擦著內壁，刮著細密的皺摺。他厚實的手掌扣著黑巧克力的髖骨，緩慢而強勢地抽動著，陰莖滾燙賁張的筋脈直接地與濕滑的甬道接觸。

　　「我這個月還有一次不戴的機會吧……」他擺著腰，故意揉捏著戀人的臀肉向內擠壓、讓窄緊的肉穴更加貼合在他的男根上，使黑巧克力弓起身體綿軟地叫喘。

　　黑髮男人一手抓著自己的前襟，另一手則扯皺結實腹部上的圍裙布料，情動的陽物輕輕抽動、吐著透明液體，胯間的股關節因為張開的雙腿在皮膚下造成凹凸陰影，敏感的恥骨凹槽被牛奶的拇指輕輕摩挲。他眼角嫣紅而濕潤，微張著嘴發出低吟，衣服下豐滿的胸乳隨著撞擊的節奏晃動。

　　那便是牛奶的目標了。

　　年輕的男子欺身往下，雙手撐在黑巧克力身旁，又空出一隻來、從對方圍裙的各個空隙抽拉他的上衣，將那棉質衣物推捲到他的鎖骨處。低頭舔弄他耳垂時，順手把圍裙肩帶扯落肩膀，讓戀人蜜褐色的胸脯展露得更多。

　　牛奶吻回他的脖頸，沿著剛剛吸吮過的微紅痕跡走，同時揉著戀人柔軟乳肉、輕捏上頭挺立的小點，然後讓舌頭溜過鎖骨、讓唇瓣吻過胸口、讓牙齒叼著興奮發硬的乳尖疼愛。

　　「……您最近有特別做臥推嗎？」

　　「嗯、…什麼？…沒有、啊……」

　　「您的胸部變大了……」他分享著自己的心得，還印證似地張開手掌覆蓋在男人的胸上輕輕掐著，撥弄彈動他的乳尖，抬頭與戀人交換熱烈的親吻：「我剛剛一直在看您的胸部……害我好硬…」

　　「那就、哼嗯…別看……」

　　牛奶搖頭，目光鎖定著檯面上還沒被處理的鮮奶油，伸手拿來轉開瓶蓋，將剩餘的乳白色的冰涼液體沾在黑巧克力的乳尖上。低溫刺激著敏感的皮膚，連周圍的乳暈都凍得微微發脹，鮮奶油從艷紅乳首頂端滑落，流淌到豐滿的胸乳上，有些頑皮的液滴還往雙乳間的溝壑去，再往外流沾濕了衣服和圍裙。

　　黑巧克力抽著氣想要阻止男友的胡作非為，卻看見牛奶躁動地舔著唇，眼底染著如同野獸般亢奮的神色，連瞳孔都興奮地放大，而埋在他身體裡的粗大陰莖膨脹抽動著、比剛才都熱。下一秒，他的乳尖被溫熱唇齒包覆，靈動的舌尖繞著他的乳暈打轉，年輕男子含舔他散發奶香的胸，好像在啜飲奶水一般。

　　「嗯啊…嗯嗯、別這樣……」

　　一下子冰冷一下子火熱，溫度的差距讓他發抖，他綿軟的抗拒進了牛奶的耳裡，對方卻反過來對他撒嬌，完全不打算停下吸吮的動作。

　　「好好喝…」他又吻了他，「您好甜喔……」

　　又在說什麼？黑巧克力感受著男友帶著奶香味的舌頭，心裡覺得荒謬，但還來不及細想，就被翻過身子趴在檯面上，牛奶托著他的臀從後方再次進入他的身體深處，檯面的高度讓他不得不踮起腳尖配合對方的抽插撞擊，繃緊的腿部肌肉好像快燒起來。

　　黑巧克力的手因為圍裙帶子有些彆扭地卡在胸前難以伸展，只能半撐著上身迷亂地叫喘，光亮潔淨的大理石檯面朦朧地映射著他沉浸在情慾中的姿態，模糊的形影也看得出來他情動不已。淋在胸上的那些鮮奶油因為重力流下，從他的乳尖往下滴落、點滴在檯面上，像是泌乳中的雌獸。他低頭看著這番景色，自己也羞恥起來，身後進犯的頻率也越來越快，成噸的快感堆積在下腹，就要讓他喘不過氣了。

　　「啊、啊嗚…！」

　　「您好香…」

　　牛奶的手掌撐著他腰側，吮吻他裸露的側頸又嗅聞著髮絲的味道，粗重鼻息一陣一陣噴灑在他耳邊，腰胯撞擊在他臀上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不停歇的、如同美食心得一樣的話語。

　　「冰淇淋也不會有您甜的。」

　　他是甜點嗎？黑巧克力用他僅存的意識努力思考著。

　　甜點是什麼呢？甘美的、柔軟的、纏著舌頭的、黏著齒根的、讓人吮指回味又飄飄欲仙的。

　　看著就賞心悅目、品嘗了之後又歡欣愉快的。

　　幼時的嚴厲規定使他不敢放膽去追求這樣的砂糖點心，連帶著那些砂糖般的人與關係也是，讓他心中渴慕卻望之卻步。甘美的視線、柔軟的親吻、纏著舌頭的話語、黏著齒根的愛意、讓人吮指回味又飄飄欲仙的身體接觸，他想要啊，那麼甜蜜的東西，他一直都想要。

　　他能夠追求這樣的甜點嗎？誰是他的甜點？

　　或者，他也是某個人心目中垂涎喜愛的甜點了嗎？

　　他的思緒恍惚，漸漸被生理刺激給淹沒，腹部深處爆發的熱流沿著穴道流出交合處，沾到他顫抖著的腳跟上，他自己的下身也早已噴濺一道白濁、弄髒料理台側邊的壁面。

　　或許這就是他現在享受著的甜點吧，然後，他也被他的甜點享受著。

　　「…痛、你起來……」

　　「您哪裡痛！？我壓到您了嗎！」牛奶慌慌張張起身，拉著戀人想確認他的狀況。

　　「……腳底抽筋了。」踮腳做這種事。

　　「哇、對不起！我幫您揉揉然後抱您去泡澡吧……」

　　浴缸裡的黑巧克力聽著門外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又想起剛剛的荒唐事，於是將自己的身體往下沉。

　　現在他是泡在熱湯裡的甜點了。

　　毛巾蓋在他濕潤的頭髮上，他窩在沙發一角讓牛奶按摩他的腳掌，然後看著一隻盛著冰淇淋的小湯匙湊到眼前。

　　「黑巧克力先生，啊──」

　　他紅眼瞇起來，盯著眼前如同棉花糖的小男友，張口接受了對方的投餵。

　　「嗯…很好吃。」

ＥＮＤ

（本篇原收錄於實體書，現公開）

　　清脆的鈴鐺聲響起，街道轉角一間嶄新店面的門被一個高大的年輕男子推開，裡頭的擺設典雅不甚華麗，身穿黑衣黑裙的服務生們則齊聲轉頭招呼：

　　「歡迎您回來，少爺、主人。」

　　牛奶牽著黑巧克力的手愣愣看著，對於特別的排場以及迎客方式感到有些新奇。

　　啊，原來是女僕咖啡廳啊。

　　服務生領著他們入座，他倆則觀察著店內裝潢還有穿著黑衣黑裙的男女們。不同於想像，這間餐廳雖以女僕及管家為特色，走的卻是樸素復古的風格，素面的黑色長裙、熨燙平整的西裝褲和馬甲背心，最多是在腰間圍繫上白色圍裙而已，男女服務生的頭髮也梳理整齊包裹在頭巾內。

　　「少爺、主人，請讓我為您介紹今天的餐點吧。」

　　舉止端莊的服務生送上了菜單，簡單推薦了近日的主廚精選：「如果您有優惠折價券的話…」

　　「啊有的，這邊！」牛奶從背包裡拿出兩張薄紙，交給面前的女僕。

　　「好的，您用完餐後會幫您做折扣。」

　　折價券是氣泡飲送給他的。前幾天的教練課中，金髮的調酒師交給牛奶，說是他認識的朋友新開了餐廳，希望可以去幫她捧場一下，還擔保說餐點絕對美味。能和戀人出來吃飯，他當然接受了，不過看著外面排隊人潮（幸好他提前訂了位子），或許也不差他們兩人的光顧吧。

　　餐點送來前他們聊了片刻，一個細細的聲音打斷他們談話，身穿白洋裝的小女生抱著兔子玩偶怯怯地向牛奶打招呼。

　　「牛奶葛格…」

　　「洋蔥？妳怎麼在這裡呀！是跟家人出來吃飯嗎？」

　　她搖搖頭，表示這間店是她們家開的，今天不用上幼兒園所以就過來這裡。她小小的手指著櫃檯旁邊一個紫髮、衣著稍微不同的女僕，對方則用溫和的眼光向他們輕輕點頭。洋蔥看起來總是羞怯而文靜的，明明鼓起勇氣過來問了好，卻還是抱著娃娃沒說幾句話，只有她微微踮起的腳尖昭示她見到熟人的欣喜。

　　她抬眼看看牛奶，又看牛奶對面的黑巧克力，有些害羞彆扭地退了退，跑回沙發那兒去了。

　　「…我嚇到她了嗎？」

　　「怎麼會，您這麼帥氣！」

　　女僕送來了餐點，看起來十分精緻、散發著陣陣香味。黑巧克力要下刀之前看到年輕的戀人盯著女僕的裙子發愣，於是他輕聲喚了他一下，而牛奶則是在回神後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我、我們開動吧。」

　　由於後面洋蔥親自幫他們送來了特地招待的飯後甜點，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黑巧克力忘了，沒想到過了一兩週卻在收衣服的時候看到了男友手上莫名其妙的物件。

||

　　「…那是什麼？」

　　「哇啊！」

　　黑巧克力說的是牛奶手上的那件女僕裝。

　　被抓到現行的年輕男子嚇了一跳把那衣服藏在身後，藍眼左顧右盼傻笑著，尷尬與沉默充斥在兩人的房間內，黑巧克力則瞇著眼，目光像針一樣刺在牛奶身上。

　　黑髮男人手上抱著剛收進來的衣服，堆疊在籃子裡還未被收褶，外頭的暖陽照在陽台上，也把他黝黑的臉龐曬紅了些，牛奶有點難以辨別戀人現在是不是生氣，於是他只能小心翼翼用眼神試探著。

　　「您、您在家啊…我沒看到您的鞋子……」

　　「我剛剛一起拿去洗了。」他的回答快速且冷硬，放下了手中的籃子，兩臂交叉擺在胸前：「你不打算先說明一下嗎？」

　　「呃、呃我……」

　　黑巧克力走向前，要男友把那件黑裙子遞給他，上面還有嶄新的吊牌，看起來是剛買的。回想前陣子去過黑莓的餐廳，他似乎能猜測到對方買這件衣服的原因，然而，這卻不是在餐廳看到的長裙，而是較短的款式。

　　是情趣用品吧，他還記得曾在網購頁面當中看過類似的東西。

　　「……我記得你上次說過不會再買了，」他攤開女僕裝往牛奶的肩膀比試一下，似乎不是對方的高壯個子穿得下的。先是蕾絲內衣，又是貓耳髮箍，他以為到了手銬已經會停手了，沒想到又下訂這種東西。

　　黑巧克力的臉看起來有點陰沉了，他抬頭瞅著男友：「你是想讓我叫你主人嗎？」

　　「主人」這個詞彙讓牛奶紅了耳朵，但戀人微慍的語氣又讓他驚慌地搖頭，連忙解釋：「這不是情趣用品啦……！我…也沒有想讓您這樣叫我…呃……」

　　男人沒有說話，耐心地等著他說完。

　　牛奶抿著唇，踟躕著開口：「我覺得…這是很漂亮的洋裝……」

　　「黑莓小姐她們，工作的樣子很認真、看起來也很優雅……」他回想起那日在座位之間來回晃動的黑色裙襬、乾淨整潔的白圍裙，還有她們筆挺的姿態，「我想…您穿起來也會很好看，所以才特別訂了……」

　　訂做的？黑巧克力端詳手中的黑色布料，棉質的裡襯、不易起皺的外裙，接縫處的針腳細密，衣領袖口也裁剪得漂亮，肯定不是隨便的做工。面前的青年沈默了會兒，輕輕伸出手抓著他的指尖，藍眼盯著他瞧、又垂下去，似乎還有什麼話要說。

　　「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您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時，就是穿著帕菲迪亞高中部的白色制服…」他說著，手指往上又勾了一些：「您那個時候，就像是我的英雄，或者…就像天使一樣…」白皙的手掌發著熱，輕握著黑巧克力的手。

　　「小時候每天每天，我都好希望能再見您一面……我等了好久、也找了好久……」

　　「等到我都長大了，您都沒有再出現……」

　　牛奶又靠近了點，白色碎髮貼著黑巧克力的額頭，他眨眨眼：「後來我又見到您了……在帕菲迪亞的校園裡…那個時候，您穿著全套黑色的西裝……」

　　白與黑，是他與摯愛初遇及相逢的顏色。

　　他靠著對方，言語裡充滿憐惜與愛慕：「我喜歡…您穿黑色和白色的衣服。」

　　「那會讓我好心動。」

　　歪理。黑巧克力心想。

　　但是他的臉比剛才更紅了，不是生氣，而是害羞。

　　他沒有推開牛奶、也沒有放手，只是慢慢地說明：

　　「二十世紀初的女僕裝之所以是黑白兩色…展現的是家主與僕役的不對等關係，僕役作為服務主人的角色，穿著統一的制服、沒有必要也沒有權力展現個人的獨特性……他們是屬於主人的，只要聽主人的指令就好了。」

　　「女僕裝的黑白可不是什麼心動的顏色……」

　　「還是…你希望我這樣服從你？」

　　聞言，牛奶緊張地搖頭，睜眼認真地看著他：「沒有！……我不要您服從我…但是、」他停頓了下，清了清喉嚨，眼神又開始隨意亂飄。

　　「屬於我的那個部分、就……」

　　「……」

　　黑巧克力將那黑裙子塞回牛奶手裡，走到裝滿衣服的籃子旁，從裡頭翻找出一件牛奶的白色連帽衫，解開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實身體，然後穿上了男友那件衣服。他們兩的體型沒有相差太多，但是牛奶的肩膀寬了不少，為了舒適度和方便活動，這件連帽衫的版型比較寬大，導致肩線沒能好好待在黑巧克力肩膀的轉折處、反而往下移了一些，而寬鬆的長袖子則是遮住了他的手背，只露出一點點泛紅的指尖。

　　他邁步回牛奶面前，低聲說：「黑色或白色的衣服…這個就可以了吧。」說罷，他的指爪輕輕點在白髮青年胸前、抬眼看他，紅色的雙瞳內似乎起了漣漪。

　　牛奶垂頭往下、戀人發紅的耳朵還有寬領中露出來的鎖骨看起來可愛極了，邀請一般的行徑讓他心臟怦怦跳不停，他忍不住伸手摟緊了對方的腰、輕吻了黑色的髮絲，嗓音變得有些低啞、掩藏不住他的激動：「……可以…等等請不要脫下來。」

　　女僕裝被扔在床腳，而那籃衣服則要再等一兩個小時才會被摺疊收進衣櫃裡。

||

　　黑巧克力拿牛奶那張嘴沒辦法。

　　悅耳清朗的聲音、甜膩肉麻的情話、糾纏不休的唇舌，通通都是他難以招架的東西。

　　他被壓在柔軟床榻中，喘著氣接受男友的親吻，連帽衫的帽子蓋在頭上稍稍遮住了他的臉，對方就勾著他的下巴吻得更深，溫柔的手指穿過耳後的髮絲將帽子褪下來，眨了眨藍色的眼睛，又扣著他的後腦杓吮他，黏人的很。

　　或許是男友襯衫真的很合心意吧，牛奶看著他的表情，就像是拿到糖果的小孩，渴求又喜愛，佔有慾濃烈。

　　黑巧克力的褲子在剛摔上床的時候就被扒掉了，光裸的長腿隨著交纏的身體在床上蹭動、把摺好的被子都弄到地上去。但他哪有心思注意這些呢，他的意識全被下身的快感給吸走，只能用長長的袖口遮住不斷溢出的濕潤呻吟。牛奶在他腿間淋了一大堆潤滑液，把他整根陽物、鼓脹的囊袋和柔嫩的穴口弄得溼答答的，他還從籃子裡抽了一條剛曬好的毛巾墊在床上，這使他更為肆無忌憚了。

　　水聲隨著牛奶的動作越來越大，過多的液體從會陰沿著臀縫滴到毛巾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混和，肯定不只是潤滑液而已，畢竟他的陰莖已經興奮地吐淚，情動的穴道也一開一闔歡迎著進犯的手指，有如飢渴的口。

　　牛奶的那處直挺挺貼在他的臀尖，蓄勢待發，年輕男子從床頭抽屜拉了一串保險套出來，銜咬在口中打算撕開，那沁著薄汗、露出犬齒的樣子既情色又迷人。

　　黑巧克力從自己潮濕的睫毛間隙看著他，心動難耐，咬了咬下唇，伸手抽走對方手上的保險套。

　　「不用……」

　　這個決定讓戀人的眼神暗了些，有力的手扣著髖骨將他猛然拉近，將賁張的陽物挺入他的穴道，抓著他的膝窩壓到他胸前，往深處搗弄著。滾燙的莖身一吋一吋摩擦著內壁，如同烙鐵一般讓他快要融化，高舉在空中的雙腿酥軟地勾在牛奶的肩膀上，漂亮的腳趾時而蜷曲時而舒張，黑巧克力躺在牛奶的枕頭上扭動著，因為鼻息之間戀人的味道而陷入情欲的泥淖之中。

　　他意識有些模糊，茫茫然地想到，牛奶曾認真地告訴他，他身上有一股微苦的清香，就算兩人現在用的是同樣的沐浴乳也是。他一直覺得這話沒有道理，但是現在，他穿著牛奶的衣服、躺在牛奶的枕頭上，也覺得對方有股獨特的、香甜的氣味，弄得他迷濛恍惚。

　　所以他搭著男友的肩輕輕叫著，朦朧雙眼看向牛奶時就能換到一個黏呼呼的親吻。

　　「啊……唔嗯、嗯…」

　　「黑巧克力先生……」

　　牛奶側頭在戀人的頸窩留下吻痕，就像在做記號一樣。「我的、我的」他這麼呢喃著，聽到對方抽氣時還在他耳畔低聲確認：

　　「您是我的吧、……嗯？」

　　「啊！……我、」

　　煽情的問句讓黑巧克力胸口發緊，發顫的雙手捂在前襟，而牛奶的手掌貼著寬大衣衫重重撫摸他的身體，感受底下美好的線條起伏。

　　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他突然輕笑了下，傾身吻了黑巧克力的耳垂：「乳頭站起來了對不對？……掀起來讓我看……」

　　慣於被疼愛的乳尖早就在衣服底下發硬發痛，嫣紅的顏色隨著衣服被掀起而呈現在牛奶眼前，他伸舌舔唇，俯身對那處又啜又吻，同時快速套弄著對方的陰莖，拇指摩擦脆弱的、溢出水的鈴口，讓黑巧克力在雙重刺激下很快就射精了，褐色的腹肌上沾滿自己的白濁漿液。

　　然而牛奶卻沒有放手，偏在黑巧克力剛發洩完、所有感官都敏感的時候繼續捋動他的柱身，還故意往腸道深處、像花蕊一樣柔軟的那處猛頂，害得他根本無法發出聲音，整個身體都痙攣著，無助地射出一道透明的水柱、噴灑在他自己身上。

　　男性潮吹的後韻太過強烈，黑巧克力連嗔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牛奶吻去他眼角的淚水、在他呼吸稍微和緩後，又得寸進尺地繼續下一輪進攻。

　　「嗚嗯…嗯、哼嗚……」

　　「您舒服嗎？……」他撫摸著那根抽動顫抖的肉柱，又含吻黑髮男人的下唇，輕輕啃咬著：「這裡還有點脹脹的呢……」

　　「…水、……我想喝水…」

　　黑巧克力乾啞的聲音兌著軟糯鼻音，聽起來可憐兮兮的。汗水、淚水、唾液、精液，還有剛才的……他流失太多水分了，急切地需要什麼東西滋潤喉頭。

　　牛奶看著戀人微張的牙關，伸出舌頭給了他一個溽濕的吻，把他的嘴角舔得濕漉漉的，理所當然被對方捶著肩膀推開了。他於是笑著，摟緊了黑巧克力的腰和臀，一把將他抱了起來，剛剛捲起的連帽衫的下擺從黑巧克力的鎖骨滑下，刷毛的內裡都沾上那一堆體液，不過他一點都不在意。他隨著走路的節奏戳弄戀人柔軟的窄穴，感受那雙纏在自己腰上、緊張又情動的長腿，而他的視野中是穿著自己衣服的男友，正努力用酥軟的手臂攀住自己肩膀。

　　可愛極了。

　　他的戀人。是他的、是他的。　　

　　年輕男子托著戀人穿過走廊，來到餐桌旁倒了杯水，自己飲了一口，又含著半口水親吻黑巧克力，透明冰涼的液體從他的嘴角流出一些，穿過交纏的舌頭流到黑巧克力的脖子上。來回了幾次，那半杯水就被兩人分完了，親吻的啾滋水聲卻沒有消停，牛奶的方向不是回房，而是抱著黑巧克力走到客廳陽台旁，將戀人抵在那扇闔起的落地窗上繼續頂撞。大片玻璃微微搖晃著，隨著他抽插的動作發出「硄硄」的聲響，讓黑髮男人又摟緊了對方的脖子，在他耳邊顫抖般地請求：

　　「會被看到、不行…回、回房間……」

　　「不會的…外面的衣服都遮住了。」

　　男人忍著羞恥抬頭，模糊的視線中，戀人白皙的臉龐上有著金黃色斑點般的光芒，黑巧克力的眼睛濕潤地難以看清，他眨了眼努力讓自己的視線聚焦，讓一抹藍色映入他眼簾。

　　外頭的陽光穿過掛著的衣服間隙、透過玻璃照進室內，牛奶的藍眼閃閃發光，就像世上獨一無二的寶物。

　　黑巧克力低頭凝視著，那雙藍眼被日光照射、散出虹彩。他知道，所有的光都會被裝進這深邃而美麗的瞳眸，在牛奶的視網膜上成形、刻入他的記憶中、進到他的靈魂裡。

　　一雙眼能見到多少顏色啊？偏偏他佔了黑白兩種。

　　他生命中的鮮明與黯淡，都是他。

　　黑巧克力一點都不懂。

　　但是當他抽著鼻子吻對方時，他可以感覺到背上的那雙手掌那樣炙熱而溫暖、好像能將所有虔誠愛意沁入他的皮膚。

　　或許這樣就夠了吧。

　　既然是、被擺在了他心中這樣一個重要的位置，

　　成為他的，好像也沒關係。

ＥＮＤ

小羊

　　既不是他的同事也不是同學、沒有近水樓台的優勢，中間還有對方的惡質前任對象出來鬧，好不容易才讓牛奶追到他慢熱的救命恩人，這幾年來的思慕無處傾吐，所以每一次相見都讓他無比珍惜。

　　如果可以天天跟他見面就好了。

　　白髮的大學生趴在宿舍的書桌上嘆著氣，他的室友則不耐煩地皺起眉頭。

　　「吵死了，都交往了還在唉聲嘆氣，不如趕快分手。」

　　「紫心薯你怎麼可以這樣詛咒我跟黑巧克力先生的愛情！」

　　「滾滾滾，整天只知道喊黑巧克力，這麼想跟他見面就約他出去啊！」

　　也不是沒有約，但他的戀人畢竟是上班族，彼此下班下課之後能在健身房碰個面、吃吃點心就已經很奢侈了，牛奶幻想中的甜蜜戀愛、牽著手逛遊樂園的那種（有如俗濫愛情喜劇的）想像實在難以實現。

　　藍眼睛盯著手機螢幕，停留在聊天室窗黑巧克力回應的簡短話語上，他癟著嘴的模樣像是垂頭喪氣的小狗。

　　好想他呀……

　　「叮咚！」

　　「！」

　　是他的黑巧克力先生傳訊息來了。

　　【我過兩天放假，】

　　【我們可以去你上次說的那個小羊牧場看看。】

　　牛奶一下子又直起腰來，興奮地好像能開出花一樣、攀著上鋪的床沿露出一雙閃亮亮的眼睛，他的室友只是翻了白眼摀起耳朵等待即將出現的叨叨絮絮、邊佩服自己的耐性。

　　「我要跟黑巧克力先生去約會啦！」

||

　　黑色的車停在帕菲迪亞男生宿舍的門口，一個身穿休閒服裝的白髮大男生拉開副駕的門坐進車裡，他白皙的臉龐有些紅潤，他每次見黑巧克力都是如此。

　　「黑巧克力先生早！」

　　「早安。」

　　車子駛離市中心，窗外的風景漸漸變成了綠色，牛奶還沒有停下他分享校園趣事的嘴，課程新學了什麼、多參與了什麼活動，包含前幾天健身房教練課學生的事都跟他講了，微風涼涼吹進車內，黑巧克力並不覺得煩，嘴角掛著淺淺的微笑踩著油門。

　　剛到牧場，車才停好，他的小男友便拉著他走，說已經想好了參觀路線，要先去遊客中心做羊奶麵包、然後等服務人員烤制的時間再去園子裡餵小羊。他們搓著麵團的樣子有多好笑呢？一旁都是爸爸媽媽帶著小朋友，兩個高大的成年男子顯眼得不行，幸虧牛奶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幾個活潑的小孩還能湊過來看看他們把麵團搓成什麼奇形怪狀。

　　「大哥哥，這兩個小人是誰？」

　　白髮青年的藍色大眼瞥了過來，又彎身柔柔地跟小朋友說：

　　「是我跟我最喜歡的人。」

　　一白一黑的兩個麵團被揉成手腳短短的小人形狀，緊緊黏在一起，看起來甜甜的卻有些傻，就像牛奶的笑容，也傻傻的。

　　兩個小人被服務人員送進烤箱，兩個大人則牽著手走進羊群裡，一團團棉花似的動物蹭著他們的大腿，瞄準他們手上的牧草湊過來。黑巧克力伸手摸摸正在吃牧草的小羊，白色的羊毛蓬鬆又柔軟，倒跟他的小男友有幾分神似，想著他不禁笑出聲來，雖然細細的，卻也被牛奶捕捉到了。

　　「黑巧克力先生！您看，很可愛吧！」

　　大男孩懷裡抱著一隻軟軟的小羊向他這裡喊著，小羊還嚼著草呢，看起來就像兩隻白色綿羊疊在一起。

　　他看著他，用低沉溫柔的聲音說：「很可愛。」

　　牧場還有幾處種著紫藤，餵完小羊之後他們隨性散步就來到了紫藤樹底下，淡粉淡紫色的花瓣輕輕飄落，旁邊幾對情侶早找好了角度要拍幾張照片留念，牛奶見狀也忍不住掏出手機，將戀人的身影存進手機相簿裡。

　　一定要標註今天的日期、設為最愛精選。

　　鏡頭裡的人轉了過來向他走近，溫柔的手指點在他的髮梢，捻著一片暖日的紫色下來。

　　「花瓣都沾在頭上了。」

　　紅色的雙瞳染著淡淡的紫，反射著自己怦然心動的表情。靠得這麼近，正好，繾綣的虎口可以扣著戀人的手腕，一把將他撈進懷裡親吻。

　　「呃…旁、旁邊還有人呢……」

　　黑巧克力微微掙脫對方的懷抱，燙著一張臉轉移了視線，輕咳了幾聲想要將彼此的注意力拉回紫藤花景上，但他知道男友水汪汪的眼還盯著自己看。那片藍色可比小羊的眼睛清澈多了。

　　「你是來看花還是來看我的啊……」「您比花好看那麼多，當然是看您了。」

　　他溫柔的言語又落在黑巧克力的唇瓣上。

　　「好喜歡，今天好開心。」

　　今天都還沒過午呢，怎麼就開心了。

　　「見到您開心，和您在一起開心。」

||

　　下午他們在紫藤花樹附近的小溪踩踩水，手指勾著鞋子讓雙腳踏進冰涼的水中，又沿著碎石步道走回遊客中心領他們的羊奶麵包，兩個小人被烘烤的膨脹起來，鍍著香脆的金黃色。牛奶嘀咕著說捨不得吃，於是親切的服務人員告知他、不趕快食用完畢會發霉，他才有些喪氣地點點頭。

　　所以黑巧克力在紀念品店挑了隻垂著耳朵的、好像有點喪氣的小羊玩偶。

　　「啊、您喜歡這種布娃娃嗎？」

　　「心血來潮而已，你可不要買來送我啊。」

　　「喔……」

　　小羊被放在後座繫著安全帶，他們便開車下山去張羅晚餐了。

　　餐廳不是特別豪華，但是低低的鋼琴聲音和黑巧克力的側臉搭得太好了，刀叉隨著他優雅的動作反光、又照進紅色的瞳眸中。他吃東西時不說話的，但很真誠地聽著自己分享校園的事，偶爾露出一些懷念的眼神。黑巧克力第一次出現在他眼前，穿的就是帕菲迪亞附設高中的白色制服，像神聖的白騎士一樣在暗巷裡救了他。

　　「影集？」

　　「嗯，最近同學們都在看呢，不過我沒有辦平台的帳號。」

　　「……你想看嗎？」

　　「嗯？」

　　牛奶咬著叉子，眨眨眼睛等著黑巧克力說完。

　　「如果你想看，可以來我公寓。」

　　「你禮拜三不是五點下課嗎？我剛好排休。」

　　他突然挺起背來，紅潤的臉看起來羞澀又激動，黑巧克力見狀也不知牛奶是什麼想法，還稍稍收回了一些：「如果你沒興趣的話……」。

　　「我、我想去！……您那天會做晚餐嗎…？」

　　「嗯，可以。」

　　哪有這麼好的事呢？一直到黑巧克力將他載到宿舍門口、他黏呼呼地不捨道別，牛奶還是飄飄然覺得自己在雲端，回了房間像失了魂一樣，走著路不小心撞到紫心薯好幾次。

　　「幹！你是靈魂出竅是不是！」

　　「吶紫心薯，黑巧克力先生邀請我去他家吃晚餐看影片耶。」

　　「…所以咧？你不是去過他家了嗎？有什麼好稀罕的。」

　　「……這、這次是交往之後第一次去啊！…怎麼辦？」

　　紫心薯盯著他室友越來越紅的臉，好像可以推測這傢伙在幻想些什麼了，兇惡的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嘖，噁心死了，老子不想跟你討論這個，你自己想準備什麼準備去吧。」

　　「欸紫心薯！」

　　學校的論壇上有那麼幾篇匿名文章，說「末班電車已經走了」、「你要來我家吃泡麵嗎」、

　　還有「要不要到我那放鬆看個影集」是同一個意思。

　　情竇初開的大學生翻來覆去胡思亂想睡不著，而另一邊，被黑巧克力拎回家的小羊布偶則是乖乖待在客廳的沙發上。

||

　　週三下午的那堂課，牛奶根本沒能好好上，可憐的原子筆被摔了好幾次，心神不寧的樣子明顯的很，幸好他個子高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才沒被教授點名。

　　黑巧克力的公寓離帕菲迪亞學院不遠，交往前去過一兩次，當時為了平復怦怦的心跳，他還用走的回宿舍呢，但今天牛奶可不希望自己身上有汗味，特地搭上公車坐了一兩站。

　　戀人住的公寓外觀漂亮卻不會過分華麗，算是落在個安靜的社區，白髮的男大生站在中庭深吸幾口氣才去按了鈴，又跟管理員伯伯打了招呼才坐上電梯。

　　黑巧克力來應門時身上還穿著圍裙、綁著小小馬尾，素色的居家裝束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可親了。年輕男孩的想像總是很豐富的，面前的場景跟夢想中的甜蜜小家一模一樣。

　　「你餓了嗎？還有一個菜，再等一下。」這難道不是老婆會說的話嗎。

　　他小心翼翼地踩著每個步伐，玄關到走廊的暖色木質地板上散著木頭味道，客廳的大落地窗將向晚的街道路燈收進屋內，旁邊鄰接著開放式廚房，餐桌上擺好了兩副碗筷，空氣中都是飯菜的香味。戀人不讓他幫忙，直到最後一道什錦蔬菜上桌才喚他過來吃飯。這短短的片刻，牛奶四處張望著屋內簡約的布置，看看素色的窗簾、看看整潔乾淨的茶几，眼睛在戀人作菜的背影和沙發上的垂耳小羊之間來回，心臟溫熱地跳動著。

　　摻了黑巧克力的紅酒燉牛肉實在好好吃，牛奶含著湯匙想。重點是眼前的男人因為自己的稱讚帶著淺淺微笑的樣子，真的好迷人。

　　最後一塊水果下肚，牛奶搶著要幫黑巧克力洗碗，對方本要拒絕：「你是來作客的，怎麼讓你洗碗啊？」

　　「我、我想幫我男朋友洗碗嘛。」才不只是客人呢。

　　「……好吧。」

　　趁他洗碗的時候，黑巧克力已經倒了些薄鹽堅果在碟裡當作觀影的點心、打開串流平台選好影集準備播放，坐在沙發上等牛奶過來。而洗著碗盤的牛奶心裡其實很對不起這部影集的，悄悄對著導演和優秀的演員們先說了抱歉，因為他知道自己等等一定看不進去，就跟下午的那堂必修一樣。

　　他藍色的虹膜上面只有黑巧克力被螢幕光芒照著的側臉。

　　牛奶坐在沙發上啃著堅果，掩飾自己的心動和躁動，但這些好像沒辦法把自己有些僵硬的動作也藏起來。劇情走到平緩的段落時，黑巧克力起身去倒了兩杯冰水，遞到他面前並輕聲說了一句話。

　　「來我這裡很緊張嗎？…我不會吃了你的。」

　　他眼前的大男孩跟小羊入狼窩一樣，看起來緊繃又拘謹，雖然黑巧克力嘴上好像開玩笑似的輕輕帶過，他卻無法確定是不是自己給了對方壓力。

　　「不是……您誤會了……」

　　不是緊張嗎？還是……？

　　牛奶伸出手移開擋在他們中間的小羊玩偶，將自己挪近黑巧克力那邊，紅潤的臉龐湊上前，將來不及反應的黑髮男人吻進柔軟的沙發裡。健壯的手臂趁隙而入，從皮質椅墊的表面穿進腰窩，另一手則扣著他的後腦，難得強勢的舌頭勾著對方的，是小心的試探也是張揚的告白，酥麻的癢意從尾椎爬上黑巧克力的背脊，在相觸的唇瓣之間發出了小小驚呼。

　　突然的親吻讓黑巧克力忘了調整呼吸，閉著眼睛發出些模糊的哼聲，他的下唇被輕輕吸吮，後頸上的碎髮被牛奶溫柔地撫著，直到自己有些缺氧時他才推拒著身上的大男孩，對方也配合地放開他的嘴，卻還將他摟地老緊，有股不容忽視的熱度貼在他的大腿上，讓黑巧克力的臉更紅了，牛奶吞了吞口水，沙啞地開口：

　　「…您誤會了……是我想吃了您。」

　　「呃、…」

　　不等他回答，牛奶就對自己剛才的衝動舉止露出懊悔的表情，他抿著嘴皺起眉毛，藍色的雙眼泛著水光，猛然從他身上起來、焦急地四處張望，抓著茶几上的冰水猛往嘴裡灌，胡亂收拾自己的東西就要匆匆離去。

　　「對不起、我、我今天就先回宿舍了！」

　　聽見關門聲時黑巧克力還怔怔靠在沙發上，撫摸著自己發燙的下唇。

　　他突然被提醒了下：自己的男朋友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孩。

　　濕潤的紅眸看著沙發另一角的小羊玩偶，黑巧克力嚥了嚥唾沫，起身繞了客廳兩圈，決定給自己乾熱的喉頭再倒些冰水。

ＴＢＣ

小狼

　　是不是搞砸了？牛奶悶悶不樂的趴在宿舍床上，白色頭顱埋在枕頭裡看起來消沉極了。

　　對床的室友揉著發痛的太陽穴，看起來也疲累的很，惱火地對著牛奶抱怨：「你他媽是要這樣多久啊……今天附幼那邊只有我一個人去真的很靠北耶…」

　　「…小朋友他們不是很喜歡紫心薯嗎？」

　　「幹…我要叫服務學習教授當掉你……」

　　「……我也才請一次假而已啊…」

　　「……」

　　「……」

　　紫心薯撥弄著自己的頭髮，不耐煩地吼著。

　　「嘖…！你不是有個教練課學生在開同志酒吧嗎？這種問題不會去問他喔！」

　　一點點希望的曙光終於出現在藍色眼睛裡。

||

　　「去我的酒吧？」氣泡飲擦著剛洗好的金髮，水珠滑落他英俊的臉龐，他瞇起翠綠的雙眸盯著眼前面紅的年輕教練，意味深長地露出微笑。

　　「牛奶是出於好奇呢…？還是……是對我有興趣？」

　　「不、不是的！……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真看不出來，這孩子很受健身房女學生歡迎的呢。

　　小小開個玩笑就輕易讓這孩子自我暴露，氣泡飲被逗得笑出聲，邊收拾著置物櫃裡的東西，不忘再給他一些調侃：「那麼牛奶小弟弟瞞著男朋友想去同志酒吧做什麼呢？」

　　「我、我有事情想請教您……」

　　「…？」

||

　　鑰匙轉開酒吧後門，已經快到營業時間了，氣泡飲側身走進吧台簡單備料，招呼著他年輕的健身教練找地方坐。他一向習慣在營業之前做個運動，否則等他關門，健身房也休息了。夜晚的路燈亮了起來，酒吧中的燈火也搖曳著妖嬈身姿，男男女女陸續光臨，幾個打扮艷麗的纖瘦男子還大膽地走近吧台，靠在牛奶身上送出邀請，當然是被直接地拒絕了。

　　「真是受歡迎呢。」

　　「唔……」

　　牛奶正手足無措地想回應，一頭瀑布似的紅髮就從他身後冒出來，那人手肘撐在吧台上，越過男大生略帶驚訝的眼神，傾身勾了調酒師的吊帶就送上舌吻，對方的綠眼也瞇著輕輕回應。來人伸舌舔著唇，露出銳利的虎牙看向牛奶，低沉的聲音能讓人迷醉一般：

　　「喲…他今晚要跟我們一起『玩』嗎？」

　　「別嚇人家，這是我的健身教練。」

　　「嘻嘻……吶、老樣子！」

　　「好、好。」

　　調酒師轉身拿著酒櫃上的紅酒，用俐落華麗的手法調製起酒水，一邊親切詢問牛奶要喝什麼。

　　「呃…有可可歐蕾嗎？」

　　「呵呵，知道了。」

　　吸血鬼撐著臉盯著白髮的男大生，等待自己的一杯佳釀。

　　「來這種地方還喝牛奶，這麼可愛…沒少被搭訕吧？」

　　「啊、嗯……」

　　「怎麼想來這裡呀？」

　　「我有事情想請教氣泡飲先生……」

　　「請教怎麼釣男人？」

　　「就說你不要嚇他了，吸血鬼。」

　　調酒被推到了吸血鬼面前，一旁的大學生卻沒有反駁那個「玩笑」，氣泡飲抬了抬眉毛問：「不會真的要問怎麼釣男人吧？」

　　「是、呃…我男朋友他……」

　　青澀的煩惱被支支吾吾地交代，世故的大人們撐著臉露出曖昧的微笑。

　　「他這幾天還有傳訊息給你嗎？」

　　「有……」

　　氣泡飲擦著酒杯，「或許他還沒有心理準備呀，等他主動提起再說？」

　　「咦？不能主動出擊嗎？」「人家牛奶又不是你。」

　　男大生撫摸著手中的馬克杯，低著頭說：「我會等的……」他的眼睛有些濕潤，「也不是沒等過更久、這點時間根本不算什麼…」

　　「我只是怕嚇到他…又或者他其實對我沒有這方面的想法呢？」

　　「我看是你想多囉。」

　　吸血鬼將牛奶放在吧台上的手機遞給他，「不小心看到啦！」他眨了眼說。

　　粉紅色的訊息視窗上面是簡短的一行字：

　　【上次的影集還沒看完，禮拜五晚上要繼續看嗎？】

||

　　苦悶還沒解決，突如其來的幸福讓他不知所措。牛奶被一條訊息弄得心情起伏，還收穫了酒吧老闆跟紅髮男人掏心的「交戰守則」，覺得手裡那杯可可歐蕾好像摻了酒精似的害他臉紅。他背著背包出酒吧，向眼前出來送行的紅髮男子道謝。

　　「真的很謝謝氣泡飲先生！…還有、您是他的男朋友對嗎？謝謝！」

　　「不用客氣啦，不過…我不會說自己是氣泡飲的男朋友。」

　　「咦，可是您們剛剛……」

　　紫眸瞇著，看向吧台內還在調酒的男人，吸血鬼勾起一抹微笑：

　　「……我們是開放式關係！」

||

　　牛奶踩著比之前更躊躇的步伐進了大樓，他吃了晚餐才過來的，在黑巧克力的套房門前來回踱步，深呼吸了將近十分鐘才戰戰兢兢按下門鈴。天啊，好緊張，自己看起來怎麼樣？會不會像個笨拙的小孩子？

　　他的心臟怦怦跳，戀人開門的瞬間都快停了，牛奶努力想讓自己平復心情，奈何眼前的男朋友實在不讓他這麼做。

　　黑巧克力的髮尾濕濕的，看起來是剛吹好的樣子，套著寬鬆的家居服赤腳替他開門。深蜜色的肌膚肯定才被溫熱的水沖過，泛著微微的紅色，臉上也有些紅潤，看起來好動人。

　　「…進來吧。」

　　想跟戀人親近怎能說是心懷不軌？但是此行的意圖過於明顯，實在讓兩人都有些坐立難安，一舉一動都僵硬起來。

　　他跟著年上男友走進客廳，那漂亮的頸子就在眼前隨著腳步輕輕擺動，牛奶吞了口水，又怕自己吞嚥得太大聲。客廳的電視已經放映著上次看到的片段，不過一樣，他一點印象都沒有，食不知味地看著螢幕裡的角色講述複雜的推理劇情來減緩自己的侷促不安，不時瞥著一旁的黑髮男子。

　　好想親他……

　　黑巧克力高挺的鼻梁被螢幕的藍光照著，長長的睫毛染著水一樣的藍白色，他的側臉是夢裡起伏的山稜、一幅美麗的風景，然而這樣的美人美景卻突然有些慌張地眨了眨眼。

　　背景音樂變得緩慢而撩人，牛奶回過神，看見畫面中的男女主角熱情地擁吻，逐漸熱辣的構圖讓人臉紅心跳，客廳裡的氣氛也曖昧起來。

　　牛奶緊抓著自己的褲管，深深吸了一口氣。此時不行動，更待何時？天時地利，他得把握難得的機會才行。

　　「黑巧克力先生，我……」

　　「蜜、蜜漬莓果，……你要來一顆嗎？」黑巧克力拿著一盤裹著蜜的酸甜水果舉到他眼前，截斷了牛奶想說的話。

　　被轉移話題了。

　　有點挫折，但是看著眼前戀人難得地失去冷靜、雙頰微紅的樣子，說不定他也很緊張呢。牛奶可不想就此退縮，畢竟說到頭，那條邀請的訊息是黑髮男人發給他的，想著，他就又鼓起勇氣。

　　「好啊，那您餵我。」

　　「……我去拿叉子」

　　「我想您用手餵。」

　　影集中傳來的濕吻聲、和黑巧克力拿取沾滿糖漿的莓果的聲音有點像。修長手指捏著一小顆酸甜果子送到牛奶的唇邊，對方皓白的唇齒連他沾上甜味的指尖一併含了進去，莓果明明已經被舌頭捲進口腔，他顫抖著的手腕卻被扣著沒辦法離開。

　　柔軟的上下唇包著他的指甲，舌尖與他的指腹相觸，年下男友生澀卻煽情地吸吻自己地拇指與食指，酥麻的電流竄進皮膚下，讓他連腰都有些軟了。牛奶放開手指的同時他望向他，藍色的大眼和被舔吻的手指一樣濕漉漉的，他的聲音有些低啞，輕輕地問：「我可以親您嗎？」

　　黑巧克力的心跳也很快，面對大男孩的逼近，本能地稍稍往後退了些，本想背後的抱枕或沙發扶手能撐著他，沒想到那隻受了寵愛的小羊布偶卻忘恩負義地滑到地上，突然的空虛害他反射性抓著對方的袖口就往後倒去。就像上次牛奶把他壓在沙發上一樣的姿勢，不過這次是他自己抓的。

　　「啊、……」

　　電子設備投射出來的五彩在兩人的側臉上閃動，晶瑩的眼底流淌著情動。重要的問題沒有被答覆，牛奶則撐著手臂等著黑巧克力的回應。他們都知道這種情節很老套俗濫的，偏偏自己還是心動到不行，彼此的心跳都要蓋過影片的聲音。

　　黑巧克力的胸膛因為呼吸而起伏，有些戰戰兢兢、卻決意地閉上了眼，於是牛奶識趣地低下頭，將自己發燙的唇瓣疊在戀人的嘴上。輕輕碰了兩下，又趁對方開口吸氣的間隙伸進舌頭，交纏的舌尖上有著甜蜜酸澀的味道。

　　相貼的唇讓黑巧克力呼吸困難，側頭轉換角度卻被吻得更深，身軀微微扭動既煽情又曖昧，皮質沙發被摩擦擠壓發出聲響，他的手從牛奶的臂彎躊躇地上移，勾到了他白皙的頸子旁。他們還沒有這麼臉紅心跳地接吻過，每個喘息都被對方嚥進肚裡，濕潤的唾液沾染唇角。身上的年輕男子像是要用舌尖勾畫他口腔裡的形狀，任憑哪個角落都不放過，他克制著喉間的聲音，只因他知道發出的音頻肯定有失自己平常的儀態。

　　但那樣的溫存甜蜜怎麼忍得了，黑巧克力禁不住發出一聲輕哼，身上的男友便放開了他的唇，低垂著藍眼抵著他的額頭，也輕輕喘著氣平復躁動的心緒。

　　廳室裡只剩下電視的聲音，似乎已經從親熱場景切換了下一幕。

　　湖藍與絳紅相望，視線呢喃著脈脈春情，他們大概也需要換個地方了，第一次怎麼能在沙發上。

　　「……可以去您房間嗎？」

　　「…可以……」

　　他迅速就起身了，在黑巧克力反應過來之前橫抱起他，大步往走廊上那扇緊掩的門扉去，最後站定在房門前，低頭看著他羞赧的戀人，在他耳邊說：「黑巧克力先生……我沒有手了，您可以幫我們開門嗎？」

　　黑巧克力這輩子可沒有被這樣抱過，本就羞恥了，讓他開門可就真的像是他自己引誘年輕人進房了不是嗎？他窘迫難耐，抿著嘴側頭猶豫了片刻，最後留著一隻手勾在牛奶的肩膀上，顫抖著伸出另一手轉開了門把。

　　然後牛奶輕輕用腳帶上了門。

　　小羊完成了助攻的任務留在客廳看影片，青澀的小狼則抱著他的美食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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ＴＢＣ

小狗

　　「我今天、還可以再留下來嗎？」白髮的大男孩問他，濕漉漉的雙眼閃著期待的光芒。他雖然答應了，在剛有過肌膚之親、這樣親暱曖昧的時候，這次卻只讓牛奶抱著他一起睡，黑巧克力伸手摸摸他的頭，也有些面紅：「我明天有點事情……下次再說」。

　　於是隔天他把小男友載回帕菲迪亞學院、讓他在自己臉頰上親吻了下作為道別，便將車子開往郊區的小山丘上。這裡不算冷，但是山路旁植滿了長青的松柏，翠綠的影子打在擋風玻璃上，將他的紅眸染成平靜的深灰。

　　他的目的地是山腰上那棟典雅樸素的別墅。

　　車輪停止轉動，黑巧克力開門下了車，提著副駕上的紙袋走到門前，看著手錶指針走到約定的時間，才伸手按了門鈴。

　　屋裡來應門的是一個跟黑巧克力長相相似的長髮男人，蹙緊的眉宇間有著威嚴，紫色的眼眸銳利又清澈，他低沉的聲音像是遠雷。

　　「你來啦。」

　　「午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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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每個月來拜訪父親一次，除了以前那一陣子、因為交友不慎與父親疏遠的那時候，簡直內疚地不敢出現在父親眼前。他跟著父親的腳步，眼光看著廊道上那些熟悉的擺設，手上紙袋隨著擺動發出了摩擦的聲響。

　　「回家一趟還要帶東西？」

　　他們走進了飯廳，黑可可坐在一側，黑巧克力則拿出紙袋裡的東西交給他的父親，紙盒的包裝質樸素淨，只有黑灰兩色，沒有繁複花紋，倒是紙材的紋路細緻，在燈光下有著青綠色的細閃。

　　「這是董事長、…聖百合阿姨要送您的，是您喜歡的茶葉。」

　　「……替我向她道謝。」

　　「是的。」

　　午飯後他和黑可可坐在客廳，望著庭院裡蝴蝶紛飛，還有山下市鎮的景色，茶几上新泡的茶飄著白煙，淡淡茶香縈繞在沉默的兩人之間。

　　「…最近還好吧？」

　　「一切都好，勞煩您掛心……」

　　黑可可輕啜口茶，轉頭看看自己的孩子，黑巧克力左眼上的皮肉傷已經成了淡淡疤痕，細想來也離那事好一陣子了。他從那道痕跡中回想起許多黑巧克力痛苦的表情，心裡不捨地隱隱作痛，拇指摩搓著陶瓷茶杯皺起眉來。

　　「沒事的，父親。」

　　「公司很好…最近才接了案子。」

　　「我問的不是這個。」

　　黑巧克力低下頭，眨眨眼睛，停頓了下才對黑可可說「其他的也好…沒有人來叨擾我、也沒有人來傷害我，」他捧起茶杯也喝了口茶、輕輕抿著杯緣回應：

　　「最近有人陪我、我很安全……也很安心。」

　　黑巧克力說的，大概是上次他去醫院探望他左眼傷勢時、身邊陪著的那個白皮膚的年輕孩子。

　　談及那人，黑巧克力的眼底便浮現水一樣的顏色，柔柔軟軟，黑可可看著他孩子、難得唇角微勾，一副幸福安適的樣子，或許他真的不用擔心了吧。

　　「況且您讓黃金起司阿姨委託的律師…真的處理得很好了。」

　　「…你知道了。」

　　「是…。」

　　「多謝父親。」

　　黑可可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鬆了自己的肩膀，紫色的雙眸往遠處看去。

　　「你還是不懂事啊……這麼不知禮數。」

　　「呃、父親…」

　　年長的男人閉起眼沉思了會兒，開口說：

　　「下次記得把人帶回來給父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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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個周末牛奶帶著馬芬蛋糕出現在黑巧克力的公寓裡，說是附幼的小朋友們在烘焙活動課上做的，想帶來給他嘗嘗。黑髮男人張口將表情滑稽的甜蜜蛋糕咬下，無意間看見男友拉開的背包裡有幾件乾淨的換洗衣物，默默紅了臉卻沒有戳穿。

　　於是當他黏著自己跟到了書房，黑巧克力也不訝異。

　　一開始牛奶還會翻翻他書架上的書籍、問問他最近在看些什麼，或是分享自己系上課程規定要讀的古典作品之類，直到他轉身拿取架上的書、而白髮青年從後面抱住他為止。

　　「……」

　　「黑巧克力先生…」

　　牛奶將臉埋在男人的後頸，輕輕倚靠像是撒嬌，他結實的手臂環著對方的腰，胸膛貼在黑巧克力的背上，鼓噪的心跳透過衣衫傳了過去，他整個人都有些燙、微微鼓脹的下身蹭在他的臀上，黑巧克力也清楚地感覺到。除了輕喚他的名字，牛奶並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抱著男友，書房安靜得只有呼吸聲和手指摩擦書背的聲音。

　　黑巧克力的心跳也快起來，他的喉結滾動著：

　　「…你…又要吃掉我嗎？」

　　白色的腦袋靠在他的肩上，牛奶的臉也十分紅潤，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赤裸裸呈現在戀人面前，沒辦法也不打算反駁。

　　「您如果不想…」他的聲音悶悶的，「…我會聽話的。」

　　戀人沉默了會兒沒有回應，年輕的男子以為他的求愛被婉拒了、有些沮喪地想收回手，但黑巧克力垂下眼，將手指搭在牛奶白皙的手背上，有些猶疑、卻不是拒絕。

　　「……還沒洗澡…」

　　低低的嗓音搔在牛奶的心底，柔軟又甜蜜的感覺從胸口蔓延，他將黑巧克力轉過身，一下子把戀人扛抱起來、讓他的長腿夾在自己腰上，他有力的手托著黑巧克力的臀，抬起藍眼看他：「那我們、一起洗吧。」

　　黑巧克力被抱著進了浴室，腳掌觸地的同時熱烈的吻也落在他的唇上，這比上次還要害羞，他的背靠在浴室的白瓷磚上，嘴唇被年輕男子輕輕吸吻、柔軟的上下唇被交替著含吮、勾弄他羞赧閃躲著的舌頭。浴室裡的回聲莫名地大，他們漸漸粗重的喘息以及衣服摩擦的聲音敲擊著牆壁，從這端到那端、又反射回來鑽入黑巧克力的耳裡。

　　因為仰頭而暴露的脖子也是牛奶親吻的地方，他稍稍彎低了身子含著頸部薄軟的皮膚，手指將戀人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解開、又在喘息之際將自己的上衣褪去，手碰到戀人的褲頭時、輕微的顫抖從指尖傳過來，他湊近黑巧克力的耳邊問道：「我幫您脫嗎？…還是您自己脫……？」

　　黑巧克力屏著氣、在男友的目光注視下脫去自己的衣物，幸好隨之而來的親吻稍稍沖去他的羞恥難耐。溫熱的水淋在身上、兩人手裡的沐浴乳在彼此的肌膚上走出滑膩的痕跡，黑巧克力攀著牛奶的肩膀，被抱著坐在浴缸旁邊。搔癢酥麻的撫觸從敏感的背部滑到尾椎、深入私密的臀縫，牛奶的手指捏著他的臀尖搓揉、抬頭吻著他，一邊將蓮蓬頭旋開、用溫熱的水沖進他體內。

　　居然讓人幫自己清理、這種事情……

　　黑巧克力抱著牛奶的頭，緊緊咬著唇，不想發出聲音也不願說話，掩飾著自己的難堪、卻無法忽視穴中被揉按而傳來的陣陣快感，細細的嗚咽從喉頭傳出，漂亮的肩胛骨聳動著。

　　「黑巧克力先生…沒事的、」他親了親戀人的耳朵，

　　「您放鬆點……」

　　溫水沖著腸道、淅瀝瀝又流到地上，他的內壁被弄得溫熱柔軟、撒嬌般含著牛奶的手指，黑巧克力被沐浴的熱水蒸得頭暈，四肢都有些無力了，他只能靠在戀人懷裡，等著水龍頭被關緊、潮濕的身體被浴巾擦乾。

　　爬上床時兩人的皮膚還冒著潮氣，滾燙地貼在一塊，牛奶真的像在品嘗一塊融化的巧克力，從脖子到胸口、到腹部，最後架起他的腿往大腿內側吻。隨著親吻越來越濕黏，黑巧克力開始發抖，他知道牛奶要做什麼、卻缺乏阻止他的氣力。

　　當下身被含入熾熱口腔的時候，他也只能仰頭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太熱了、太濕了，牛奶的舌頭貼著他的陰莖滑動，兩頰肉收縮著刺激敏感的頂端、上頭的小孔則抵到喉頭被那兒的軟肉觸碰吸吮著，然而戀人好像還嫌這樣不夠似的，將空閒的手伸進方才被擴張的後穴裡、往深處按壓攪弄。

　　「嗚、嗚……嗯啊…哼、」

　　快感一陣一陣從那傳到全身，纖細的腰輕輕扭動像是掙扎也像迎合，黑巧克力張開口喘著，除了呻吟以外就沒有完整的話，兩膝本能地要靠在一塊、顫抖的雙腿就夾住在那裏的白色頭顱，牛奶居然吐出被含得濕淋淋的器物、啃咬了下他的腿又繼續，在後穴中動作的手指根本沒有停過。

　　年輕的男子用唇舌取悅著黑巧克力，藍眼盯著他、充滿了張揚的喜愛及欲情。

　　巧克力會融化，而他正在學習如何優雅又熱情地將戀人吃進肚裡：用唇抿著，用舌頭掂著，用溫熱的口將他含得柔軟、珍重地將融化為液體的香甜滑入喉頭，最後，溶融沾染到指紋裡的一部份美味也要放進齒間細細品嘗。

　　「…不要吃、嗯嗚……」

　　「沒事，我喜歡……」

　　潤滑劑的蓋子被打開，濕滑冰涼的液體抹在穴口、又往裡探。「這裡我也喜歡…」牛奶吻著因為射精而乏力的戀人，將自己套上保險套的陰莖往濕軟的後穴輕輕磨蹭，掰開臀瓣挺了進去。

　　「好舒服啊、裡面比上次還要熱…」他在他耳邊誠實地描述自己的感受，有力的腰不斷擺著，趁著這次窄穴濕滑柔嫩往更深處走，嘗試將陰莖根部沒入這具誘人身軀。

　　除了快感之外，黑巧克力覺得有一陣酸楚從腸道深處蔓延至下腹部，穴道盡處似乎還有另一個未知的地方，被碰得痠痛難耐，牛奶扶著他的腰吻他、用唇舌撫慰他的不安及畏懼，一點一點放慢速度往裡面頂。

　　「我慢慢的…您不舒服的話、我就停下來…」

　　一次次的抽插磨過前列腺，碩大的前端往更深處輾壓，那兒像是一道窄緊的小門，得用疼痛做為鑰匙、才能見著裡頭的快樂。

　　「嗚啊、…啊啊！」

　　黑巧克力的手指都顫抖著，瞬間的痛楚把眼角都弄濕、強烈的酥麻快意像是洶湧的大浪悶得他窒息，他扭頭用細如蚊蚋的聲音請求牛奶停止動作，給予他一些適應的時間，而戀人則克制著衝動、愛憐地吻著他。

　　喜歡您、愛您、您好棒，他這麼說，他從來不吝於給予黑巧克力滿滿的愛意與稱讚，藍色的雙眼看著潮濕的紅眸、待黑髮男子呼吸緩和才慢慢動起來。那處是如此敏感，好像所有的神經都連結在一塊兒、被輕輕頂弄就讓黑巧克力全身發顫，在床榻與牛奶的臂膀中融化癱軟。

　　「唔、嗚嗯…」

　　快感交疊在下身、挺立的陰莖在腹部滴著清液，底下的囊袋也興奮緊繃，已經射過一次的器物因為過度的刺激不斷抽動，在沒有被碰觸的狀況下又吐出一股股白濁精水、流動在蜜褐色的肌膚上走出淫穢的痕跡。

　　被弄射了。

　　為什麼會這樣？得用什麼說詞解釋這樣的羞恥與失態呢？黑巧克力的腦袋被高潮餘裕惹得迷糊，沒有思考的能力。是因為洗澡的時候被撫摸全身、還是口交的刺激太強烈？是自己真的敏感成這樣、所以才…？

　　「黑巧克力先生、」牛奶輕聲叫了他，嗓子又低又啞，眼裡緊張也好奇：

　　「…您舒服嗎？……有沒有比上次舒服？」

　　或許也不用找什麼理由，就把原因歸咎給他努力的小男友吧。

　　黑巧克力抿著唇緩和自己紊亂的呼吸，摟著年輕男子白皙的脖子、在他耳邊答了幾聲軟軟的「嗯」，讓牛奶欣喜得又蹭了蹭他。

||

　　牛奶多來這裡幾次之後，原本一人獨住的公寓裡便多了不同風格的幾件衣物、備用的洗漱用具和毛巾，淺色衣服掛在他的衣櫃裡顯眼的很。東西漸漸多了起來，兩人出遊時買的紀念品、一起去書店挑的食譜，好像每個角落都有牛奶的溫度一樣。

　　年輕的戀人下課後會站在社區門口等他，讓夕陽餘暉照在自己雪白的髮絲、在地上拉出長長身影，見到他時露出可愛的微笑、自然地問：「您回來啦！今天晚餐要吃什麼？」讓他心底湧現無法忽視的騷動。

　　「想天天看見您。」牛奶曾經向他這麼說過，這樣看似情話的小小願望好像在不知不覺中偷偷實現了。而黑巧克力發現他喜歡這個狀態，喜歡夜晚入睡的時候有溫暖的臂膀抱著自己、喜歡和他共享生活當中的瑣事、喜歡在疲勞的工作之後看到那雙清澈的藍眼。

　　他喜歡跟牛奶在一起。

　　於是又過了幾個月，黑巧克力少見地開口要牛奶陪自己去賣場買東西，慢慢走著逛著，拿取雙人份的生活用品，然後轉頭對推著手推車的年輕男子說：「你想跟我一起住嗎？」邊把一張白色的感應門卡從前襟拿出來、交到牛奶的手裡。

　　「這是…『家裡』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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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心薯！我要搬去跟黑巧克力先生住了！」

　　「太好了，快滾。」

　　「你怎麼這樣講話啊！都不會想我這個室友嗎？」

　　「你又不是不來學校上課了我是要想三小。」

　　「紫心薯！」

　　「記得把牆壁上那個黑巧克力等身海報帶走，不知道嚇了老子幾次。」

||

　　黑巧克力打開家門，收穫男友的擁抱和迎接，他也放鬆地側頭靠在牛奶身上。

　　「我回來了。」

　　「歡迎回家！」

　　聽說小狼和小狗本質上是一樣的，只是一個在外頭，一個在家裡。

　　牛奶真的，天天都可以跟黑巧克力見面了。

ＥＮ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