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本文為阿松先生的二次創作同人，主CP:三男X長男→誰?
2.自創角色有、成人描寫(含色情和暴力描寫)有、學生趴囉、不良設定有、OOC&雷有，請斟酌閱讀。
展翅之前
距離電話被接起後已經過多久了呢?
輕松揣測著時間。而那個被推出去接電話的長男阿松都還沒從玄關回來，本來屌兒郎當的輕鬆音調也漸漸只剩下低沉簡短的應喏──要不是離他有些距離，否則應該可以多少知道發生什麼事。由於指名要找阿松的電話實在是少之又少，當輕松接近時卻被對方眼神示意讓他暫時離開。
連當初次男唐松被綁架時都可以直接掛掉電話的人，為什麼現在會講這麼久?輕松想到這裡時不禁皺起眉頭，連手中的求職雜誌都無心再往下看去。總算聽覺靈敏如他聽見電話掛斷的清脆聲響，接下來就看著一臉無表情的長男拉開紙門後坐在平時常坐的位置上時，多想開口卻無從下手。
幫忙唐松準備晚餐時不經意地聽見阿松詢問父親，年輕時上班時穿的黑西裝是否還留著，父親則是問一兩個問題卻見阿松無意回答的樣子後，便囑咐幾句不再過問。其他的兄弟快速交換了眼神，卻還是心有靈犀地只得到無解。
隔天早上看到難得早起的長男時，輕松以為自己眼花了。
「喔，早安啊。」阿松笑得跟平時一樣沒心沒肺的跟自己三弟招呼道。
「你這麼早要去哪?」說不上來，看著系領帶還抱著父親的舊式西裝的長男，輕松的心裡開始感到焦躁，的確兄弟們皆已長大成人，理應不該過多的問其行蹤才對。
只見長男笑嘻嘻說，「去打小鋼珠。」
「你騙笑欸啊!哪個人會穿成這樣去打小鋼珠的?!」輕松吐槽。
「對啊，我的確是在騙你啊。誰教你一臉『我好好騙』的樣子嘛。」不可以擺出這種表情啦會被當作櫻桃男喔?阿松邊壞笑邊調侃了三弟後，搶在對方破口大罵前說道。
「我要出門了。」
TBC
後記:
這裡是Tobacco.由衷感謝你看到這裡。
下一次是三男的篇章，如果可以接受這種偏抑鬱的不成熟青春劇的話,下次也請多多照顧。
謝謝。
初次上傳時期:/2015-12-25
今日:2018/6/2
壹、離巢準備。
「阿松哥出門了嗎?」
椴松的聲音引起輕松的注意，而三男回過頭就看見老么佇立在家裡唯一通往二樓的階段前。明明是同張臉，為什麼可以用著甜美的姿態擺出看透所有事的表情呢?輕松隨後把簡直莫名其妙的想法拋在腦後，然後回應弟弟的問題。
「嗯，也不說自己要去哪裡，真是的。」真是麻煩的長男啊。輕松隨口抱怨後，轉過身打算要進入客廳，打算先做點事情好打消縈繞在心頭的煩躁感。
「……你不一起去?」些微不滿的情緒滿溢出言語，這讓輕松正好將眼神移到椴松那張因為彆扭而些微扭曲的可愛(?)臉蛋上，而後者瞬間別開眼神轉身回到樓上。
來不及說出『要跟誰去?去做什麼?』的連環問題，卻聽見椴松用著顯然要讓他聽見的音量說:「簡直就像笨蛋一樣，看了就火大。」
「哈啊?」再鬧什麼彆扭啊?這Totty。輕松扭曲著臉龐也發出不滿的聲響，為什麼一個兩個都這樣啊?什麼都不說明白誰會知道啊?白癡。三男咬牙切齒的腹誹。
求職雜誌看不了幾個字，完全毫無心思專注於某件事。
輕松一直待在常坐的座位努力想要將心神集中在書頁上，心裡明白就算抬起臉來現在該待著的那人也不在該待著的地方，於是只能盯著被母親擦拭得光亮的桌面看。
『簡直就像笨蛋一樣嗎?』
輕松反覆咀嚼著乾澀的言語自忖，很熟悉的話啊。
是不是曾經在哪裡說過類似的話呢?
★
『渾蛋長男!你倒是告訴我什麼時候我們就讀的學校叫鈴蘭高中啦!』
這大概是自從進入青春期後他第一次這麼用力的以拳頭猛擊桌子並大聲咆哮，音量大到連已經二十歲前半的自己膽顫心驚。『每天每天都只知道打架翹課，簡直就像笨蛋一樣!難道你以為這樣很威風嗎?渾蛋!之前一松他們差點因為你的關係被打了啊!』
欸?白日夢嗎?
突然意識到在夢裡的輕松驚愕地看著眼前將頭髮和制服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自己，正與別開臉漠視同齡兄弟、衣物凌亂且鼻青臉腫的長男阿松隔著木桌僵持不下；而次男唐松則是緊皺著眉心一臉嚴肅的看著兄長，然後再看著那個穿著學蘭制服的弟弟不發一語。
要是記得沒錯的話，一松他們似乎說了要去買參考書還沒回家的樣子。
那時候沒回來真是太好了，要不然回來看到這場景肯定會造成場大混亂。現今旁觀的輕松如此慶幸。
『就說了他們已經被我收拾掉了，你是聽不懂嗎?』阿松含糊不清的壓低聲音，似乎不想再繼續話題般顯得相當煩躁。『平時不是最聰明嗎?怎麼連這句話都不能理解。』不耐煩的他咕噥道。
『什麼叫作“收拾掉”?這次不管你的話是不是下次準備殺人了?』輕松抓緊話題的核心，他知道要是這時放過長男的話，下次不知道還得出什麼事。
『不要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蠢話了，簡直聽不下去。』阿松準備起身時被輕松抓住衣領，他一臉不解的看向三弟。
『不想聽這些的話就給我負起長男的責任來啊!』無法再忍耐怒火的輕松再度咆哮。但彷彿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阿松迅速用額頭在三男無法預料的狀況下直接撞上對方，由於太措手不及的緣故，輕松被這擊被迫放開阿松的衣領並摔坐在地上，中途還撞到桌子，還連帶唐松也被波及到。
與方才判若兩人的阿松扭曲著臉將桌子一腳踹到旁邊而發出極大的聲響，邁出大步往輕松面前快速蹲下一手將想要躲避而來不及的三弟制服領口抓住，另一隻手則高高舉起正要往後者臉上招呼過去，輕松下意識用手臂擋下接下來的暴行──然而拳頭並沒有下來。
『放開我，唐松。』阿松說。
『你適可而止吧，你嚇到他了。』唐松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今天要是不給個教訓的話他是不會懂的。』阿松的聲音聽起來有這麼冷酷嗎?輕松想著。
『他不必懂這個，大哥。』唐松苦澀的聲音聽起來是在安撫對方似的。
輕松移開遮在臉前的手臂，看到的是唐松正一把手抓著阿松準備要揮拳的手腕，並緊緊的從長男背後抱住好限制他的行動。
然後他們對視了幾秒後，阿松洩憤似的嘖了聲後便鬆開緊抓著他的衣領，然後對唐松要求放開自己，而唐松謹慎的確認長男沒有要繼續暴行的意願後，就猶疑的放開限制。
『如果覺得長男這位置很稀罕的話你儘管拿過去也可以。』
阿松在離開家時忿忿地對輕松說道，即使眼神沒有看向他。
然後只留狼狽的唐松和他在客廳相視無語。
唐松手腳並用的爬向他眼前，努力想從他身上找到任何可能受傷的地方並抹上膏藥後，環顧狼籍的客廳後低聲問，『輕松，你還可以起來嗎?』要是椴松回來看見這樣的客廳一定會更討厭大哥吧?唐松的表情看起來有點困擾。
『我去找大哥，等等就回來。』唐松把桌子搬回原位就對愁眉苦臉的他這麼說，正要轉身走出客廳時他抓住唐松的手腕。
唐松回身過來看著表情困窘的弟弟，而後者憋了許久才終於鬆口:『……我去找吧。』
啊啊，拜託了。My brother.唐松放鬆了表情對他綻出微笑。
事至多年的輕松到現在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這段烏煙瘴氣的時間裡，只有唐松還對阿松保持以前的態度?可真的去問唐松大概只會得到意味不明的回答吧。冷眼旁觀著引發爭執到現在的成人輕松從這場夢境得出解答。
如果可以，他發自真心的不太想要夢到或回憶這段往事──那時候要是沒說出要去找阿松該有多好，往後多年便不須直面真實的想法心情，既使違反自己的原則也好。
然而頓悟時卻為時已晚。
他深深嘆口氣後便挪動腳步跟在穿著學蘭制服的自己身後，踏上了暫時還漫無目的的尋找長男之旅。
出門時間有些晚，連路燈下有一兩隻飛蛾撲騰著翅膀啪搭啪搭的聚集在人造光下。
輕松一直與夢裡的自己保持一段不短的距離，任憑眼前的少年驚慌失措的四處環顧、找尋、呼喚著兄長的名字，連自己平時引以為傲的整潔外表也自顧不暇。
“到底是什麼時候那傢伙性格轉變成這樣，國中不是還好好的嗎?”他看著拼命的黑色身影邊焦慮的自問自答。“我真希望他能變回原來的樣子!”成年人從年少的孩子心裡讀出了這樣的願望，卻只能啞口無言。
最後總算跟著對方讓腳步停留在鐵絲柵欄邊，本來因為劇烈運動導致臉色有些差的少年才剛不經意地往內裡看，空白幾秒後便意識到自己看見何等震驚的畫面，倒抽著冷氣的他只得像金魚般張開嘴卻發不出聲。
越是成長，就越是註定要接觸更多的人事物，那就代表著自己也會慢慢蛻變成與“過去”不一樣的人。
怎麼可能自己都有所轉變了，而阿松卻會一直保持原樣呢?他看著孩子胡亂塞在制服口袋裡的風紀臂章心想。
啊啊。真是噩夢。
不需要往裡面看可依然得知發生什麼事的男人將寬大的手掌覆在自己臉上。
★
「醒了?」唐松放下鏡子輕聲問。「你看起來臉色很差，做了惡夢嗎?」要是能在你旁邊唱搖籃曲的話你搞不好就不會作噩夢了。唐松用意義不明的語氣說著。
無視掉唐松的痛發言，輕松轉動著有些僵硬的頸部，他轉頭便看到難得沒出門的椴松正坐在他身邊玩手機。
──什麼啊?剛剛不是還說看見他會火大嗎?輕松皺起眉頭想，是說自己會睡起回籠覺也太稀奇了。
「阿松哥去參加葬禮了，媽媽說的。」椴松視線並沒有離開營幕，用著百無聊賴的口吻對他說道。當然這樣的話引起來唐松與他的注意，在他們腦子還沒轉過來前椴松又開口道:「聽說是我們以前的學長，就是那個啊、以前常和阿松哥待在一起的那個，據說是遭到意外的樣子?」
相較於不明真相的唐松，輕松瞪大眼看著么弟。
「所以我不是說了，“不一起去沒關係嗎?”」
椴松那雙漂亮的眼珠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冷冽的眼神與哥哥對上後又再度將焦點放在手機上，而手指在其上不斷翻飛。
趁唐松還沒反應過來，總算注意到老么話中含意的輕松便抓起衣服和手機往外頭奔去，而不顧唐松在他背後叫喚。
「做什麼一直看著我?」總算注意到二哥視線的椴松語氣聽起來相當不耐。
「啊，不。」唐松露出(自以為)帥氣的微笑說:「我只是覺得你們感情真好，真不愧是我的兄弟、My brother!」
「……好痛喔──。」椴松擺出彆扭的面孔發出撒嬌般的大呼。
而手機的畫面是方才傳給剛與奔出家門的輕松的，關於阿松參加奠儀的地址。
『順帶上束花吧，就這樣兩手空空的好像不太好。』路過花店的阿松想了許久後便踏進花店，然後帶著花束繼續往葬禮會場前進。
TBC.
食用注意本章節有BG(椴松→女性自創角)。
貳 傷痕象徵。
『小椴一直都是好孩子呢。那麼做為獎賞，在我身上留下點什麼吧?』
少女那白纖柔軟的手掌貼上男孩的臉龐，黑如緞绸並帶點天然捲的髮絲從肩上滑落，香水與化妝品混合成的香氣直撲上鼻腔的當下也煽動少年的原始本能，由於背光，他看不清楚稍稍年長的少女臉龐──但她豐腴嘴唇邊的痣和不被學生制服遮掩的鎖骨卻看得很清楚。他無法移開目光。
松野椴松，十七歲，赤塚高中二年C組其中一員的男學生，現在正壓抑著衝動在心裡邊大聲叫好邊疾呼自己冷靜，竊喜著事到如今總算可以將皮夾裡的“那個”拿出來用了啊!
『那學姐希望我怎麼做呢?』他喉嚨乾渴卻不得不顫抖著聲音問道。
學姐抿嘴一笑，接下來從口袋裡拿出了被陽光照耀下顯得閃亮的略長銀針來。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幾天，通往料理社的路上卻慘遭長男半截殺出，還沒等他開口就當成紅色的他人般無視──搞什麼啊!明明當了小混混之後就不怎麼對話，難道已經打算連自己弟弟也出手了嗎?混蛋長男!在學校被堵了好幾次的椴松在廁所裡扭曲著臉臆測。
『聽說你幫三年級的學姐穿耳洞?』隔壁隔間毫無預警地傳來熟悉的聲音，這讓椴松本來更糟的臉色突變成未來普受好評的名物。『我看到了，穿得很漂亮啊，椴松。』接下來是一陣意味不明的有節奏敲打聲。
當然年值十七歲的花樣少年松野椴松還不知道未來的事，他現在只曉得不管是否要從廁所出去，他都勢必與主動對話者碰頭。『……你想做什麼?』所以先掌握主導權吧，待會要是被為難還能有轉圜餘地。
另一邊是難堪的沉默，利用六胞胎的心電感應(並沒有這東西)查覺到對方有點困窘的椴松大聲發難:『喂!你到底想做什麼倒是說啊!不然這幾天你是堵我堵心酸的嘛!』
『……可以幫我穿耳洞嗎?』這聲音為什麼聽起來像是已經大徹大悟了啊。『我只能拜託你了。』阿松隔著隔間板懇求道。
現在是流行叫別人給自己穿耳洞嗎?勉為其難問『什麼時候?』的椴松在得到阿松預定的時間、並走出廁所當下，注意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面被掛上正在維修的面板。
折疊式手機上散發著藍光，椴松從手機蓋上的屏幕得知放學後見面的信息，於是編了個理由推拒所有邀約。(對，包含和十四松他們一起回家這件事。)
就算知道這樣的曖昧關係對自身肯定百害而無一利，可上了天台後看見被傍晚的風執起的黑髮和她耳垂下的閃光，又讓椴松將腦中的警告信號給急切的拋向遠方。
說不記得怎麼認識當然是不可能，但他找不到為什麼對方會願意跟低一年級的自己一起鬼混的理由──所以應該要裝做若無其事地接近嗎?然後該不該避免為了被當成孩子而故做成熟的樣子?要什麼時候才可以傳達心意讓她知道、而又不會在失敗時毀壞彼此的關係?這些東西從沒人告訴過他，至于兄弟們對於戀愛這回事就一臉和此絕緣的樣子，於是不得不靠椴松親手找尋答案。
『學姐新買的耳環嗎?看起來很適合妳喔。』椴松坐在她的身邊，看著被夕陽映染成粉橘色的側顏，注意到明顯還是新品、而且樣式成熟可愛的耳環。
她像發現禮物般的孩子般對椴松綻出靦腆的笑顏，『嗯?小椴注意到了嗎?啊這樣啊、很適合我嗎?』仔細回想起來，這是打從認識到現在都沒有見過的表情啊!椴松抑制住想要一親芳澤的衝動，也同時無視心裡微小的紅燈信號。
『不過不是我買的，是那個人送給我的喔。』就是跟你說過的那個人啊。她的笑顏和言語變成提醒前途無望的鈴聲，將椴松陶醉的情緒瞬間凝固成冰。
都忘記學姐有男朋友這回事了啊!!椴松在腦海裡模擬往自己後腦勺招呼過去的畫面。
紅燈信號突然放大音量得彷彿在大肆嘲笑著他不論如何妄想橫刀奪愛的場面，終歸抵不過她會對著他未曾見過一面的男人微笑的事實。
──好痛。
椴松看著少女閃閃發光的笑容恍惚的想著，但也不得不與她一起擺出笑顏。
大概是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會被那女孩給討厭的吧?他心想。
椴松難得的與阿松在房間中獨處。平時總是熱熱鬧鬧的擠著六兄弟，但因為其他四人與雙親現在皆已出門之故，於是本來自青春期以來所剩不多的空間變得寬敞起來。
兩人不經意的對視後就開始前置作業，並將距離拉得更近些比較方便接下來的動作。
『吶，阿松哥，為什麼是我。你不是揍人揍到不知道什麼叫做痛覺了嗎?』自己搓熱耳垂喔。椴松難得頤指氣使地指揮起阿松動作，但一想到自己連學姐耳垂都沒摸到，就搶先還在思考“為什麼要做這種動作”的阿松前，開始用食指和拇指挾住後者耳垂開始搓揉起來。
『你在說什麼啊?你不知道什麼叫做身體和頭髮是父母給的嗎?』被么弟此舉嚇了一跳的長男顫動下身子便由著前者，彷彿洩憤的力道讓他頻頻呼痛但也沒見他反抗。
『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啦!你這個天天都在傷害他人父母的人在說什麼啊?』說著說著被逗笑的椴松，既然開心了就放開手的他讓長男自行繼續這樣的程序。『所以我就沒關係嗎?要是失敗還要再一次喔?』聽完這句話阿松難得地對他露齒一笑，這讓椴松忽然想到多久沒看到如此熟悉的表情，頓時感到陌生起來。
將樣式過分簡單的金屬耳針套進銀針管中、並將打火機燃燒銀針，讓阿松用棉花堵住耳後──於是漫長的拉鋸戰開始了，每當尖銳端碰觸到耳垂不到一秒，椴松的手腕都會被阿松緊緊抓住不讓對方往前，雙方僵持不下。
『我說啊，說要穿耳洞的不就是阿松哥你嗎?』椴松不爽的顫抖著聲音。『都已經會把隔壁學校的人送進醫院住幾天了既然還會怕穿耳洞!』平時可愛的表情也漸漸變成與其他兄弟幾無二致的模樣。
那是兩回事!阿松假裝平靜的說，然而眼神已經出賣他對於疼痛的恐懼感，見到此狀的椴松不得不先中場休息，不然等等把不良長男逼急就得換自己送醫院了。
『……話說回來為什麼想要穿耳洞啊?』椴松從冰箱裡取出媽媽準備的麥茶，倒進洗乾淨的杯子裡後將飲料交給長男。『不良的流行?』
長男慢慢喝幾口麥茶後也沉默不語，只見他搖搖頭後說:『只是心血來潮。』
椴松望著他的側臉半晌，彷彿有什麼開關被啟動般，接下來的狀況就超出控制──直到回復理智以後發現自己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阿松壓在身下、不只長男的耳垂，連帶椴松白皙的指腹也被尖銳的銀針刺破，鮮紅染上純白的棉花，放開手後發現居然已一切大功告成。
被自己的暴行嚇得倒抽一口氣的椴松看著身下的長男，害怕接下來會被痛毆的他只聽見身下的人低聲道:『你剛剛的表情真恐怖。』然後要求將另外一邊穿上。
這次麻煩溫柔點。阿松直視著么弟說。
完事後的阿松遞給椴松一根菸卻被情緒低落的椴松拒絕，然後便自顧自的撿起地上的打火機點上，不用多久整個房間裡瀰漫著帶點甘苦的菸草臭味。
媽媽不是說不可以在房間裡抽菸嗎?椴松微弱的抗議道。
她只針對老爸不是嗎?阿松依舊故我。
輕松哥哥會生氣喔。椴松將自己的臉埋進膝蓋間。
他哪天不生氣?阿松吞雲吐霧地說。
不知何時菸草的氣味消去，阿松留下剛倒好的麥茶和OK繃放在頭髮被揉得有些凌亂的他身邊，人則不見蹤影。
要死不活的單向道戀情將維持到她將要畢業的那天，椴松苟延殘喘的想辦法延長時間，直到紅頭巾下的獸耳無法掩藏為止。
既然無法讓戀情任隨春季的櫻花飄逝、也無法獻祭給夏日的太陽，那就親手奪過來或者毀壞吧。椴松記下次男唐松為了演劇部學長姐畢業而特意排練的台詞，並在心裡反覆默念。
於是特意挑合適的時間與正確的人會面、說出精心準備的言語，就算是隨處可見的、如同烏鴉般漆黑的學蘭制服也把它穿得有自己的品味──『……所以是哪裡不行呢?學姐，就算是年紀比妳小一點也沒關係吧?為什麼不能將我考慮在內呢?』就算是顏面盡失也無所謂，他想要知道原因。
最終還是不知曉為何不被選擇的理由。
對於無法美夢成真的結局，椴松也只能和對方一樣露出苦澀的笑容，唯一欣慰之處數來就只有將心意說出口這回事，真是最糟糕的一天啊。椴松心想。
『原來最近亂闖天台的就是你啊?』似乎很頭疼的抱怨聲從椴松的頭上響起，禍不單行大概就是這意思吧?椴松欲哭無淚的看著穿戴整齊、且在手臂上別著臂章的三男自忖。『喂，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還有不要拿不良長男當榜樣啊!他嘮叨著。
『……輕松哥為什麼不乾脆趕我離開天台呢?』椴松皺起眉頭看著顯然打擾到他獨處的三男問。『難道是想要翹掉風紀委員的巡邏工作嗎?我要跟主任打小報告喔?』大概發出了和兄弟間相處時才會發出的甜膩聲音，輕松根本沒把么弟的威脅往心裡去，甚至還說隨他去的話。
此話一出讓椴松心裡警告鈴大聲作響，平時認真負責的人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要出事的前奏!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剛剛那是三年級的學姐嗎?看來最近的傳言是真的啊。』有人跟我說你最近和三年級學姐走得很近。輕松說完只看見椴松的臉黯淡不少。
『……已經被拒絕了啦。』那個大嘴巴是誰啊?椴松嘟囔，然後被輕松給拍肩膀。
『對了，我有事情要問你。』輕松這話像宣告溫馨時間結束，連語氣轉變都讓椴松心驚膽跳。『你知道阿松他耳朵怎麼回事嗎?』
絕對不可以轉頭看那人的表情。椴松不斷提醒自己，然而還得故作無辜的回答:『不曉得耶，不良的流行吧?』
『真的?』明明是初春，然而三男的聲音宛若嚴冬般讓椴松心裡陣陣發冷。『你知道穿耳洞違反校規吧?不可以學他知道嗎?』與平時窮追緊打不同，這次居然意外放過椴松一馬。
正打算要開口的椴松馬上被闖入者打斷，說是他們家長男和隔壁鎮來徇私的學生在學校前庭那打起來了──這話聽得他們二人嘴巴都合不攏了，什麼時機不好偏偏要挑這時出來鬧事啊!於是兄弟倆相當默契的衝向天台邊緣的鐵絲網那裡往下一看，那抹被學蘭制服下掩藏的紅色帽T和大展拳腳的身影怎麼看都是他們的長男‧松野阿松。
『那個渾蛋長男是打算把整個學校搞成天下第一武道大會啊!?』讓同學緊急報告老師的輕松不禁破口大罵，而椴松這回真的打從心裡覺得:Today is not my day.『可惡，椴松等一下你也給我下來，不要在這裡待太久!』
而椴松還癡望著下面打架打得不亦樂乎的長男無法回話，然後馬上注意到阿松隔壁看起來應該是學長的人影，那兩人合作無間的暴力場景吸引住他的眼球，以至於他沒有聽見輕松的警告。
他甚至注意到那個不認識的學長和自家長男配帶同一款式的耳環，而像發現聽見師長和風紀委員的學生大聲疾呼的聲音時，兩人馬上拋下哀鴻遍野的慘狀逃跑了。接下來的畫面讓他腦子一片空白──雖然距離實在有點遠，但他可沒有放過阿松趁極短的時間內抓住年長同伴的衣領湊上去幾秒，再拉著被突襲而發楞的後者逃跑的舉動。
椴松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剛剛看到什麼，他呆然目送赭紅著臉還笑得挺沒心沒肺的長男與他的伙伴逃向校園的某處。這絕對不能告訴輕松哥、不!誰都絕對不能說!椴松心裡響起警告燈號，然而才剛轉頭就看到三男還居然還駐留於原地和他一起目睹。
這瞬間他理解為何幫阿松穿耳洞當天會失去理智對後者如此粗暴的原因、還有從輕松的表情裡讀出除了憤怒以外、以及那不該對同血緣手足該有的感情。
原來如此。我跟你是一樣的啊。
椴松那張訝異慘白的臉孔緩緩地回復血色，且轉身離開只留輕松一人佇立在偌大的天台。
──好痛。簡直就像笨蛋一樣。
多年後的椴松一回想起來就心裡老大不爽，卻又無可奈何地明白方才對三男吐出的暴言只不過單純只是年少時期的洩憤罷了。
「不知道趕不趕得上。」他關上行動電話後往窗外自言自語。
「啊，應該可以吧。」雖然唐松並不知曉這段過去，可他聽出椴松的意有所指後便自然地安慰道。
★
省略掉冗長的流程，在人潮散去後阿松抱著西裝外套獨自佇立在新建立的墓碑前。
他已經想不起來多久沒和這人連絡，然而以前相處的過往卻歷歷在目。
耳洞也早就癒合了，乾乾淨淨得連痕跡也沒給留下。
他蹲下將鮮花擺上，雙手合十虔誠(真是不適合他的詞彙啊可不是嗎?)地閉上眼──然而阿松自己也是明白的，不論如今如何傳達也已經無法讓地下沉眠的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既使已是過去式了。
他苦笑道。
有點後悔沒見上最後一面啊。
阿松起身時發現離他不遠、正滿頭大汗並不斷換氣的輕松後恢復本來就該有的笑臉道:「喔?你來接哥哥我了啊?這把歲數還這麼黏人不太好吧。」說完還沒良心的訕笑。
「沒錯。我是來接你回家的。」輕松好不容易將紊亂的呼吸舒緩下來，然後直起身子。「跟我回去吧，阿松哥。」說著便走向前，彆扭地抓起阿松的手掌後往回走。
「你走得太快了啦，剛剛不是還用跑的嗎?休息一下怎麼樣。」推測三弟大概是從母親那裡得知他的去處，阿松也就沒有特意問起為何對方知道自己在哪、並改口成體貼的話語。
但對方沒有理會他，於是他只能對著輕松的背影露出無可奈何的微笑，然後轉頭看了墓碑一眼後也往那處展露出苦澀的笑容。
一直忍住的淚水總算不受控制的落至走道磚頭上後便被太陽熱能所揮發，兄弟二人正無聲地踏上歸途。
TBC.
参、自我意志
無聲的哭泣沒有維持過久的時間，阿松用袖子拭去臉上的淚痕和水珠，他看著輕松執意往前的背影，少見的連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填補空白──既然不知道該開口吐出什麼言語，就暫時沉默下來吧。阿松邊自忖邊從口袋裡拿出菸來點上。
然而天色逐漸轉暗，阿松難得提出要去附近的小餐館吃上一頓再回家，聽到長男總算開口的輕松腳步就不再如方才彷彿要帶著兄長逃離不知名事物般的快速，而是慢慢緩下後頭也不回的語氣生硬地說道:「你從沒向我們提起這個人。」
「喔喔，是我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不過也不是多重要的人所以就沒怎麼說了。」是說你哥我很餓耶，你忍心看你哥我和你一起在這裡挨餓受凍嗎?阿松試圖輕描淡寫與那人的關係，並開始對弟弟耍苦肉計來轉移話題。
「你……!」指責對方是騙子的話未說完就看到阿松拋下他不管的進入小餐館裡。輕松明白自己並非不近人情，只不過阿松老是掩蓋掉他們本理應了解的事情，然後再毀屍滅跡得乾淨，彷彿不曾存在過般的對他們故作無辜──這樣說來還不知道有多少實情被這人渣長男隱瞞的!輕松咬牙切齒的心想。
「聽說這裡的漁師料理還不錯，價格便宜又大碗喔。」擅自幫弟弟點菜的長男快速的往三男杯裡倒啤酒，獻殷勤般的勸誘著。「難得來靠近港口的地方，來吃點什麼吧!」魚很新鮮喔?他與平時毫無二致般笑著並以美食分散弟弟的注意力。
你哪來這麼多錢啊?輕松一想到他們可能身無分文而擔憂的吃不下，直到看到長男從錢包裡抽出紙鈔後，心裡那股挫敗感更加濃烈，於是又加深不能在這放過對方的想法。
看著輕松憤恨地一口吞下整杯酒後，阿松眼帶笑意地邊說些不著邊際的關心話，他知道只要過了可以開口發問的最佳時機後，以自家弟弟那臉皮薄的人大概往後不膽敢再提起。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說得出口的往事，硬要說的話不過就是年少不懂事罷了。
★
松野 阿松自國中畢業後就隱隱約約察覺到:雖然稍嫌太晚，但往昔被人稱做無個性集團的六胞胎終會不論好壞地獨立出各自本色來吧。
比如說，迷戀上舞台和戲劇跑去報名學校社團的次男唐松、還有因自身安定聰敏被師長信賴，於是當上風紀委員的三男輕松、至於不善長交際卻成績名列前茅的四男一松則一直待在活躍於棒球社的五男十四松身邊，然後是和女孩子處得很好、擅長家政科的六男椴松，各個均以緩慢而明顯的腳步逐漸成長起來。
當然不是不好，身為長男的他當然喜聞樂見於兄弟們的轉變，真要說起來的話這才是正確的人格發展，但不得不開始因此焦慮起來，獨自思考許久後他仿若全盤否定拒絕接受過去被賦予的立場，至於結局皆是無疾而終。
他明白不能將自身的過錯怪罪於周邊兄弟和雙親身上，於是任憑憤怒和不甘在體內不斷膨脹卻無從發洩──最後爆發的那年他從只因擦撞到肩膀而對他動粗的學長們身上得到滿足，再來就被人叫來的幫手摁倒在地上。
『嗯?你不是無個性集團的成員之一嗎?』壓坐在他身上的人問。『我可不記得你們有這麼血氣方剛，反正以後記得禮讓學長啊小鬼。』乖乖聽話不就不用受皮肉傷了嗎?被叫來幫忙的那人笑著拍拍他的頭。
這對已經熱血衝腦而不能正常思考的阿松來說簡直是種恥辱，於是把身上的人一個翻身抖下來後並跨騎在對方腹部，掄起拳頭往對方臉孔下幾記重拳後被對方接住，那人往旁邊啐了口血沫後問:『你這小鬼是在鬧啥彆扭啊?』還有好好看著我會死是嗎?他抱怨道。
總算願意看清對方臉孔並冷靜頭腦後，阿松這才意識到腦內秩序已混亂得不成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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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松思索如何從一臉富有餘裕的長男身上套出話來，可當不斷繞著花樣而問不出所以然時，他就只能端倪著慢慢吞下酒和炒飯的長男良久，便開始自我懷疑:對方貌似堅定不移搞不好真是他和椴松兩人都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了──然而已連續目睹兩次阿松被他人奪去心魂的模樣，便不禁在心裡責罵道再怎麼好的朋友又怎麼會做出宛如情人的舉動?百合小說看太多了吧?這裡可是現實啊!
阿松因為酒精和美食而稍稍放鬆下來，他看著散發出詭異氣氛的三男忍住嘆氣的衝動，他哪知道為什麼對方一出場就馬上擺出攻擊性過強的樣子、而且以前都不會特別過問太過隱私的問題，難不成今晚又吃到炸藥了?還是麗華的live去不成在鬧彆扭?都不是的話到底又哪條神經搭錯線啦?唉，大哥真難當。他埋汰道。
「我說輕松，你這樣很像對丈夫死纏爛打的太太耶。」此話剛出就不意外的看到對方炸毛，阿松沒理會對方的心理活動繼續說:「這樣會被麗華討厭喔。」
「不好的是阿松哥你吧。」桌子對面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阿松皺起眉頭往對面看去。「我和椴松已經知道你和那個人之間的關係了，為什麼還要藏著不說?」
阿松將視線轉移別處，沒有絲毫愧疚地回應:「我聽不懂你說什麼。」再不快吃的話你的菜要涼掉囉?他漫不經心的轉移話題。
「為什麼事到如今你還不打算說呢，我們真的不能讓你信任嗎?」輕松不知不覺地將音量放大，然後得到老闆一句要打去外面打的吼聲後，在阿松的取笑下便羞愧的紅起臉來道歉。
「我跟他之間有什麼好說的?你是想聽到我們是愛人關係嗎?都已經分手幾年了啊。」阿松立馬放棄堅守秘密，不耐煩的回應道。話說自己不管兄弟們是變態還是好色分子都可以接受，但不代表兄弟們都與自己抱有同樣想法啊。
看吧，剛剛還在咄咄逼人的傢伙聽到這裡不就安靜下來了嗎?阿松喝乾杯子裡的東西無奈地生起悶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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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發酵得很快，然而誕生出自我意識卻是極度緩慢的事情。
而且正當阿松發現自己心意後卻已違睽一年，這段期間他先是打聽出對方所在的班級並想報一箭之仇、幾次後不知怎麼搞得對方遞給他根菸並手把手教著他怎麼做，被嗆出淚花猛咳時那人邊大笑邊輕拍著他的背好順順氣。
過了接近快三個月的時間並回神來，他的腳下已經躺幾個奄奄一息並穿著陌生制服但臉孔不帶重複的學生，鐵鏽味的紅黑血液濺上修改成短擺的學蘭制服和原本乾淨的手指，這段時間不要說同班同學、就是同胞兄弟們也不敢與他對視，除了父親以外連擔任校內風紀的三男開始與他爭吵不斷。
如同不願告訴他人自身發生何種化學變化，於是當阿松注意到對那人的情感以星火燎原之勢無法壓抑時，反覆確認後決定對此三緘其口──松野家的“長男”已不再如同過往般被家人所重信，所以他明白此時暴露心意往後肯定會比現狀更糟糕吧。
說到底只是任性的想要撒嬌、害怕寂寞吧?
多年以後他一回想起來便只能對當時自顧自給孤立起來的少年苦笑。
那晚因弟弟們的事情與輕松爭吵後一時衝動跑到那人身邊去，將煩惱感情全毫不保留的對那人一股腦發洩出來的他，腦子裡自知這樣一來連最後容身之處也會崩壞，卻不得不感到鼻酸，已經到達極限了，他握緊拳頭說道──然而意外被學長接納時，便覺再不需要在腦內的死胡同裡重複憤怒與諸多負面的無限循環，連帶假使被家人發現後所帶來的恐懼也不足擔憂。
再一次。他第一次對母親以外的人伸出雙手像孩子般要求道。還不夠，再一次。
只見那人露出笑容說真是沒辦法後便緊擁、親吻著他。
路燈下那人的耳釘發出耀眼的光芒，而他將此幕烙印於視網膜中，連多年以後那模糊的夢中都能憶起。
『最近大哥似乎看起來輕鬆多了。』上學途中，唐松一臉鬆口氣的模樣對阿松笑道。仔細想想那還是那段期間以來，久違地除了家庭爭吵外的正常對話。
喔，是嗎?他不好意思的用手指來回摩擦鼻頭下方後，便展露笑顏。『啊啊，讓你擔心了。』
大概也是那時緩慢的回上正軌吧?阿松事後回想起來少見地對次男感到抱歉，那段時間都是由唐松在幫忙緩和他和家人間的緊張氣氛、甚至還將長男的責任一併擔去，也真是難為他了。
雖然可能什麼都沒想就是了?阿松望著唐松滔滔不絕的說著演劇部所發生的趣事，然後不由自主地跟著發笑。
說得也是，因為是長男啊。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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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阿松鬆口不再保留秘密後，整個晚餐變得沉默尷尬。
他看著同齡的自家三弟那副欲言又止且變化萬千的臉色就知道對方肯定還沒從“哥哥親口承認是同志”的衝擊緩過來，他往輕松杯裡添上新酒，想著把他灌得醉也不過是回家得扛他回去而已算不了什麼、順帶明天輕松一酒醒就告訴他昨晚是開玩笑的吧。
真是，只知道要虛張聲勢而已。阿松呢喃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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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保持表面沉默的在內裡反覆不斷達到沸點，在初經人事以前還不了解太多人情世故的阿松慢慢變化成如今的樣貌──不如說，他的改變連自身也查覺不出，所以硬要多年後的他去檢視與往昔的相異之處實在太過為難、且不符合他的風格。
保持原狀也好。時至今日他還是抱持著同樣的想法。
很快要到離別時際，那夜難得的下起雨來，他沒有選擇回去熟悉的家而是固執的在那人身邊留下，阿松清楚自從前幾個禮拜聽聞對方要離開這個城鎮去謀職，便明白這或許是最後一次見面也說不定。
不能一起去嗎?那還可以去拜訪吧。阿松坐在床上看著他穿上衣服的背影並抽起菸，明明以往只要一點上就會被嗆得猛咳出淚花來，現在居然已成如同呼吸般的自然了。
如果我定居下來會發簡訊告訴你住哪裡。他說完又再度將偌大的手掌往阿松的頭上覆去，但阿松眼前則被水氣模糊得無法看清，於是他笑著揮開那人的手後與之嬉笑。
這段記憶最後只記得翌日帶著疲憊的身軀偷偷溜進家裡時，還跟正好要上班的父親撞見而大吵一架，那天白天似乎並沒有去上課，不過下午時卻去了車站一趟。
回到家後他將從那人手上收到的制服上第二顆扣子和本應成對的耳環一起取下，收進只有自己才知悉的地方保管著。
「欸?你已經回來了啊?」難得最早回來的三男從玄關看到長男坐在木桌前的背影，本想要發起牢騷卻眼尖的發現，前日後者耳垂上還發出的耳飾光芒卻只剩下空洞。他不禁將正要指責對方翹課的事情給硬生生吞回腹中。
「欸，我回來了。」阿松停了半晌便轉過上半身對輕松道。
如同往常。
此時他們則距離褪去鴉羽成為大人只剩一年不到，時間緊迫卻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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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阿松就心生不滿，所謂的“再見”一般而言並不包含還要去瞻仰遺容甚至參與全程葬禮不是嗎?難道非得全身沾滿線香後還得稱讚對方“唉呀您的遺照真是照得太好看了，尤其是這個角度!這個角度可以顯現出您的帥氣大方。”嗎?白癡嗎?是白癡嗎?!就算是缺心眼如他也說不出這種話來，為什麼多年不連絡、結果一連絡就是這種大場面?為人渾蛋也有個限度啊。
而輕松醉眼迷離的看著自家長男開始煩躁的抽起菸，突然酒醒過來──他不是不記得曾發現對方與他人的戀慕關係，而是因為那人回復成原本平靜模樣就擅自放下心來，只要阿松不再邂逅他人(勿論男女)而離開家裡半步就可以懈怠，反正他一直嚷嚷著要找女朋友什麼的，既沒有工作也沒有錢怎麼可能會如他所願?
但今日看來這想法太過天真爛漫到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人啊，要是一直無所作為可能連本來應要到手的都無法收穫啊。人渣(劃掉)三男無視掉親緣倫理在心裡如此感嘆。
「那個，我說阿松。」省略掉兄長的稱謂，輕松灌了口酒便開口:「如果是我的話不行嗎?」
阿松聽完後也只愣了一下後說:「什麼行不行?你以為現在是在演妹妹公主嗎?」你又不是我妹，我也不需要帶把的妹妹。(Totty要另外算)他不經大腦的回答。
「我跟你是兄弟好嘛!」輕松吐槽道，雖然是早就知道自家長男會胡亂回應，但這也太亂來了。「我是說，我就不能成為你的對象嗎?就算是兄弟，只要秘密進行的話也是可以的吧?」說到最後聲如蚊子般細小。不曉得是不是酒力作祟，輕松的臉都紅得像煮熟的章魚那樣。
阿松愣在那腦袋一片空白，現在是在演哪齣?該不會真的喝醉了吧?這種亂來的話居然是從他們家的嚴肅人渣童貞三男嘴裡蹦出來的，不會是單身2X年已經對世事絕望了吧?看他一臉慷慨就義的樣子是不是打算要安慰他……開什麼國際玩笑?阿松進行了一連串心理活動後便笑出聲音來。
「不是喝醉了吧你。」長男訕笑道「我們是一卵性六胞胎兄弟喔。」
「所以到底行不行?我可以、我可以和那個傢伙一樣站在你身邊嗎?」輕松口舌笨拙的問。
「啊，可以喔。」反正對方喝醉了，他也就跟著胡亂答應。
「那、那我可以做─(消音)─還有─(消音)─、還有─(消音)─的事情嗎?」一時大喜過望的輕松確認著。
「你要求很多啊?可以啊可以啊，跳樓大拍賣喔?」覺得這樣的輕松太好笑，阿松繼續逗弄他道，甚至把已經是過火的要求還加上豐厚的酬碼。「連─(消音)─和─(消音)─也可以喔。」
「真的?」
「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阿松對著(以為)喝醉的輕松拍胸脯保證。
「好，回家。」輕松站起來後說道。
阿松用手指摩擦了幾下鼻頭後也站起來付帳，跟在(他覺得)已經鬧夠了的弟弟身邊，一起前往車站準備要搭上末班車踏上歸途。
再見了，我會再來看你的。
阿松沒回頭往墳場的方向望去，只在心裡向對方告別。
但如果他有注意得仔細些並好好看路的話，他們去的方向走十五分鐘好像並不是車站，而是建築上面有著無數桃紅色LED燈管點綴成的便宜旅館街的樣子。
END
後記:
大家好，這裡是看了熱血高校(電影版)後就一時腦子出障礙就寫出這系列的Tobacco.
這本來是放在樂乎上的文章，也其實是第一篇寫的小松同人，角色OOC什麼的請各位太太們高抬貴手。(趴)
謝謝各位看到這裡，如果有違板板規也還請告知，非常感謝><
下次見!(揮手)
2016/1/9 Tobacco.
今日:2018/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