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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1F-作者：金毛子的話-
催眠麥克風世界觀下的瞎寫
好耶！開坑了。
會有許多許多不符合角色背景的人設。畢竟原企劃挖了一堆坑🕳不填嘛。
主角：琉璃寺綺人（Rurishi Kirato），MC Fragile
琉璃除了易碎且美麗，還有空心的、空白的、虛偽的意思。
寺作後綴，暗示他是某個有組織的群體的產物。
綺和琉璃一起作為他的描述，易碎之物散發著虛幻又絢麗的光。
rapper名就直接取“易碎的”之意。
未成團的邊緣ob角色。
應援色是偏紫的粉紫。
rap特性尚未覺醒，只有自己血量巨低的debuff。擅長玻璃片一般鋒利且深入的攻擊。被戳中絕對會痛到離開戰鬥了意識仍血流不止。
25歲（身體年齡相當於36歲），男性。生在澀谷區普通家庭，很奇怪外表正經的父母怎麼生出的瑪麗蘇發色和瞳色。事實上……是零叔的人造人之一。與直接成年放出來的亂數不同，綺人是亂數之前的一個實驗體，採用了以嬰兒形式降生、後偷偷寄養在普通家庭的形式。綺人出生時零叔還年輕，所以綺人唯一且技術不成熟。綺人成功成長證明瞭零叔的人造人實驗成功，但只比正常人快一半的成長速度顯然不足以供給中王區的需求。後來的十幾年零叔在此基礎上研究藥物催進生長，後來把技術交給中王區批量生產拉姆達。
由於不靠藥物促進生長，綺人很像普通的克隆個體，不需要特製糖維持生命。但壽命短、並發症多等克隆生物的缺點還是在的。
綺人完全不知道零叔的事，單純以為自己體質差，本質混亂中立的他感覺把這個當賣點玩玩也不錯，為自己起了Fragile的藝名在酒吧混，裝誘受調戲人。對戀愛沒想過，畢竟調戲敵人、看他們對自己充滿食欲的眼神就蠻快樂了。一直希望遇到個能從精神上徵服他的人，然後被吃掉。
小設定們：
怕冷。所以總穿些看起來很熱的衣服。
……
捉摸不清的燈光在燥亂的鼓點聲中糅合。綺人放下手裡的包，繞開人群輕跨一步登上矮矮的舞臺。原本清醒的大腦立刻被酒吧里的氣氛淹沒，涌出些微醺的沉醉。
台後聚集的幾個朋友朝他抬手問了聲好。綺人也朝他們打了聲招呼，倚在音響上用水慢慢潤著嗓子。
拿著麥克的歌手唱罷幾輪，朋友一揚手將話筒丟給綺人。綺人從音響旁的檯子上跳下，對著話筒“yo”了幾聲，投進彩色的燈光里。他的頭發本就是跳脫的亮色，在迷離的燈光間，如同有著玻璃羽翼的蝴蝶。
（此處應有角色個人曲，以後寫寫）
意象：培養皿中無繭的蝴蝶，在玻璃房中被人調配產生，用來觀賞，切碎吃乾抹凈。蝴蝶看著自己美麗的羽翼，以被食用的那一刻為自身意義。
……
fragile（butterfly）
kira
fragile（butterfly）ah
fragile green（fragile clean）and（and）
case
“The fragile case”
造物者蜂擁而來叩擊門栓
畫家已誠懇洗好銀色餐盤
名作斜擺
遮掩蝶翼繾綣
慕名而來的客人們何不揭開囚籠開關
電流迷離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指示燈 的綠的黃的紅的沒有止期
致力羽化控制或是生命維系
或是溫柔保護或是精心配比試劑
啊 肆意起舞吧
在這飾以烏托邦的世界里
狂歡夜以繼日盡情神經麻痹
毛皮無法逃離 樂此不疲捕獵游戲
箱外食客映入箱內
箱內 那肉冷眼對視有何意義
唯有戀慕其粉碎 蝶翼綺麗
（kira）困於迷宮（綺麗）
將我粉碎 我優雅的愛人
將刀叉遞於你手裡（我的客人）
來開始之點 掌控始作俑者的颶風中心
切裂
將我謀殺（in the case）
將我食盡（design by boss）
（將我食盡）
⚡⚡⚡⚡
⚡無蛹 亦無手（wings）
⚡無處捕獲 無端電流（things）
⚡振翅奔赴（kings）井裡的鮮綠的燦爛的天空
⚡是否就能憑借鱗粉躋身折射的虛無
⚡ 箱後氣體通入營養液腐物（bubble）
⚡⚡⚡⚡
（——break）
我期待著
大約
終有某日
綻放玻璃骨血 無端傾瀉 饕餮
我想你會滿意這場盛宴之夜
讓我作那箱中之蝶（so）
精心封存它的幻滅
（where´s the fire）
他的語句美麗又凌厲，明明虛幻縹緲卻像硬質玻璃一般冷硬堅固。脫去厚重毛衣帽子的他裡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無袖上衣，內襯是鮮艷的粉油漆色，隨著他在燈光中躍動，與他的發尾交相輝映。像其他個性鮮明的rapper一樣，他身上戴了不少手鏈弔墜和黑色細圈戒指，還塗了明黃色指甲和唇彩，明明是個男人卻鮮艷至極。
吧台旁坐著的男人如此想道。他輕飲了口手裡過分高檔的酒，饒有興趣地看著臺上正唱的微微出汗，將麥克遞給同伴的綺人。他感覺綺人身上有某種獨特的色情氣息，然而細細打量他冷硬的詞句，又只能認為是錯覺，只能暫且歸結在他白皙的皮膚和頸側兩道線狀紋身上。
正當他放下手裡喝空的杯子，準備起身時，某個細微的異動讓他挑了挑眉，又坐了下來。綺人的手裡被扔回了一個麥克風。有個朋友忽然找上了準備在台側摸魚一會的綺人，走上臺子看樣子是準備找他battle。
綺人笑著伸展了一下胳膊，興致勃勃地跟著登上了台。吧台前的男人輕輕笑了笑，做個手勢示意調酒師加酒。
不過氣氛忽然在對手開口的那一刻變得緊張起來。對手並不是友好地來battle，這個家夥有點勢力，前段時間忽然get到了綺人的顏，開始追求他，這件事這個酒吧里的人多少是有點耳聞。這個小子又是為他寫歌，又是買花買零食，緊追不捨似乎在半強迫綺人答應他。與此同時他還放不下身段去認真示愛。綺人自然不會被PUA，一直冷處理。他大概是覺得面子有點掛不住，這次上臺來一開口便知道是要開撕了。
音響傳出穿透身體的鼓點聲，爆裂在空氣里無法逃避。
“yo 多少綺麗的母馬曾在我的懷
填滿泳池的money都往我這里來
到酒吧打聽打聽 who is the king
花瓶裝的花 話可不要太難聽
老子放下身段追求多日足夠respect
擺弄翅膀的小蝴蝶可不要再拖延”
唱完一段，對方拿麥克輕蔑地指著綺人，另一隻手打開懷抱勾勾手指，酒吧里圍的一圈人也開始起哄，喊著要綺人快點答應他。
綺人露出一絲冷笑，輕輕走上一步捏過麥克，扔起來在空中轉了幾圈接在手裡。DJ打出帶感的搓碟音，鼓點繼續響起。
“嗯，趾高氣揚的大象，我還是試圖對你的豌豆腦子講個道理吧。”
“verse又土又爛俗即是原罪的災難
自視過高並添計入業道的審判
鳴蟬不飲塵霾 豈因甘露更甘
夏風荏苒 紛亂 霧矇矇有鳥陰天
never need 祈求還是垂憐 no means
請問你是否理解 它從不懼秋風拂面”
對手聽完皺起眉頭，片刻便發出嗤笑，甩了甩頭，從舞臺下接過一個新的麥。
“呵 不過些漂亮詞語的打轉
畢竟不能要求花瓶有內涵
憑著一張臉不知suck過many dick吧
出賣外表的蛀蟲而已
滿場都傳遍過你的風流生活
過度包裝的外衣 入夜也給你輕松脫下
自抬身價的高傲 過火可要pay back！”
綺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終於不用壓抑了一般，像蝴蝶伸展蝶翼一樣活動活動肩臂，露出一個燦爛的冷笑。
“無知非罪 而這地上卻有雜碎眼高手低
猩猩沒有人類理解能力
偏要拿起話筒bilibilibili
可笑的金鏈 可笑的張揚 可笑的打扮成人
卻不知為何闖不進美術館大門
抬頭看見牌匾原來寫著動物勿進
呵呵呵
癩蛤蟆吃天鵝肉都不得不抬頭
有的笨蛋做春秋大夢還自顧自很牛～”
人群中爆出一陣笑聲，就連擁護對方的幾個人也不禁憋笑。綺人抬起話筒指了回去，朝他揚揚下巴：“這種詞你的水平總能聽懂了吧？”
對方似乎是終於聽懂了詞里的意思，被人身攻擊得臉非常臭。綺人本不想與他過多糾纏，輕輕一躍跳下了台。
天谷奴零饒有興趣地看完了這場鬧劇，笑著搖搖頭，轉回頭準備喝完剩下的酒。沒過多久，正當他準備收拾收拾離開時，旁邊突然湊過來一個人。
“叔叔。”他轉頭看到一個艷麗而優雅的笑臉。“看的還開心嗎？”
零看著突然出現的綺人，一時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綺人已經招呼調酒師添酒，托著腮朝零笑道：“剛才大家都圍去看熱鬧，叔叔一個人坐在這邊有點突兀呢。就註意到你咯。”
“啊啊——”零笑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恢復了一貫的鎮定。他吸了口手裡的煙，笑道：“真是精彩的表演呀。”
“是嘛？還挺糟心的。畢竟是跟那種家夥battle。”綺人撒嬌一般嫌棄地道。
“這精彩當然不包括那家夥了。”零看著調酒師把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滿上了，挑了挑眉，拿煙的手指了下杯子：“你請？”
綺人點了點頭，有些勾人地笑道：“這種酒，我還是請得起的。”
“沒有看出來呀——一個酒吧駐唱歌手有這種收入。”零眯起眼笑了笑。
“畢竟是什麼，“風流生活”呀……那家夥倒是說的沒錯。”綺人學著那人的唱調重復了一下，咯咯地笑了起來。他抿了口酒，笑道：“天賜我這副皮囊，我倒也不在意拿它養活自己。”
“哦？這樣嗎。”零端起酒盃，輕輕晃了晃，冰塊碰撞杯壁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空氣稍微沉默了一會，兩人各自喝了口酒。一直盯著零的綺人忽然露出媚人似的笑容：“叔叔你很漂亮哦。”
零回望回綺人，笑道：“這把年紀了，沒想到會收到這種稱贊呀——怎麼，你也想學那人圖謀不軌了？”
綺人望著他的眼睛，輕輕深呼吸了一下，才慢慢移開視線。他朝調酒師打了個招呼，然後微笑道：“大叔你是第一次來這間酒吧吧。有沒有聽說蝴蝶冰塊的傳說？”
“沒有哦。”零回答道，饒有興趣地看著綺人，“那麼，可以勞駕你解釋一下咯？”
綺人雙肘撐在桌子上，理了一下頭發，抬起的手臂撐起無袖背心，露出性感的腋窩和身軀。“有一個很漂亮的家夥，專門找老闆做了個蝴蝶冰格，受邀吃下他的蝴蝶冰塊的人，就有權利完全地占有他。好多人可以此為春夢素材呢，可惜由於冰塊出現次數過少，不少人以為這只是個傳說。”他笑了笑，“但只是這只蝴蝶有點挑剔罷了。”
調酒師端出一個小碟，上面赫然是一隻蝴蝶冰塊。綺人拍拍他的肩道謝，伸手輕捏起冰塊，勾人的眼睛望向零，試探著他的反應，輕輕投進他的杯子里。
零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人，目光緩緩移向面前的冰塊，輕輕吐出一個煙圈。
“叔叔有沒有興趣呢？”綺人將凳子轉過90°，靠在吧臺上，修長的手指撐在鼻子下麵，點著嘴唇。蝴蝶冰塊在金色的酒中翻飛浮沉，伴著綺人華麗的吐息：“完全占有這只蝴蝶，將它吃掉，咬碎，吞食殆盡——”
零緩緩閉上眼，再次睜開後，他伸出手，將杯子舉在手中。冰塊被搖晃在酒中，顛倒碰撞。
“你知道，蝴蝶從何而來嗎？是誰創造了那麼漂亮的它？”零露出捉摸不透的微笑。
綺人沉了沉眼神，隨後天真地歪歪頭：“我不懂您的意思。”
零輕輕笑了笑，並沒有解釋，只是揚起手裡的杯子，將內容物一飲而盡。
“小蝴蝶……該回家了。”
（雞叫）
（終於 寫出來了 後面該開車了 緣分妙不可言！！不知道綺人什麼時候才能知道自己是零叔的人造人呢✓）
綺人看著面前的男人將酒一飲而盡，冰塊被咀嚼出清脆的響聲，心臟處輻射的悸動幾乎讓他全身發軟。他抬起雙腳踩在轉椅腳蹬上，轉回身體面向吧台。這個男人身上清晰異常的誘惑力讓他根本沒有理由不去靠近。
綺人輕輕呼出一口氣，起身走離吧台。接下來一切都發展，就該交由這個男人決定了。是會抓住他的手，阻止他離開呢？還是跟上來，來到綺人常去的包間呢？假如在公共區域動作太過火，一般來說綺人是會反感的，但是是這個大叔的話，似乎也可以原諒。綺人一邊想，一邊踏在光滑的地板上。沒有人攔他。於是綺人走出酒吧，站在大門前。
心臟劇烈的跳動終於緩緩出現。不需要再假裝冷靜後，綺人終於放開呼吸，手指輕輕搭在胸口安撫心跳。零沒有跟上來，沒有像被獵物勾引的野獸，留著口水被獵物牽走。雖然這種發展讓他隱隱有些失落，但這樣的獵手才更像優雅的獵手，而非一味追逐的野獸。
綺人抬起腳步走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雖然努努力就有可能嫖到更好的房間，但他果然還是不想做多餘的追求。有個地方落腳便足夠生活所需了。他關上門，習慣性沒有落鎖，走回自己的房間。
“真是讓人無法忍受啊……”倚在卧室門上，綺人低頭看著依舊微微隆起的下裝，無奈地笑了笑。“很久，很久，沒有遇到有如此性吸引力的男人了。到底什麼時候，他才願意真正吃掉我呢……”
指甲在脖頸處劃出幾道白印，卻沒有繼續用力下去。綺人嘆了口氣，溫柔地捂住脖子，另一隻手從腰帶下抽出來。他抬頭癱在卧室門上，偏過眼睛，看著床邊落地鏡里的自己。
“蝴蝶已經足夠華麗了……還要在箱子里孤獨盤旋多久呢。”他喃喃自語道，瘦弱的手指微微挑開腰帶搭扣，慢慢將衣服褪下。他脫下襪子，赤腳踩在地毯上，跪姿爬上床單。鏡子里的他抱著雙臂，身體蜷起，揚起的肩胛骨如同鱗翅的根部，將他的脊背連接著空曠的事物。
他輕輕拉開玻璃牆上的掛布，如同揭開一盤精緻菜餚的銀蓋。牆頂的壁櫥里擺放著多種多樣糟糕形狀的收藏，而玻璃牆飾上貼著一個他近日愛用的一個器物。他托起那東西，輕輕俯下身子舔舐它，鏡子里的他如同附身親吻花蜜的骨蝶，以生命的韻律蠕動，吞食。蜜汁溢出滴在地上，伴隨著撐開緊裹的律動與歡愉。
套好防護措施，他溫順地用臉頰磨蹭那樣東西，無法掩飾那份被占有的渴望。他輕啄著頂端，將甘露壓入身體，隨後才戀戀不捨地嘆口氣，轉身一點點坐在牆前將尖端試探著反復壓入。有著自主掌控的權利讓他略感無聊，想起遇見的男人，心裡更是心癢。他想念那人的名字，卻發現自己並沒有詢問。遺憾之餘，無法抵禦的感覺填補了這點空缺。
他欣賞著鏡子里的自己，被撐開得微微扭曲的尾椎皮膚，享受地全部拉出再全部吞入。前面幾乎被刺激得喪失功能，只能疲軟地滴出粘液。不過只是暫時的。綺人輕輕按動開關，輕車熟路地找到了最能愉悅身體的位置。這麼多的經驗讓他進展快的很，以至於不到半分鐘就要吐出那東西，讓顫抖的身體降低敏感度。
可惜，心裡想著零的後果便是誘惑根本無從抵禦。綺人料想自己絕不是面對美食還思考是否會長胖的性格。他努力忍受了，但還是忍不住沒有打斷疊加的誘惑，僅僅是幻想被那個漂亮的男人擁抱便值得他獲得一個美好的高潮。他羞恥地吸緊了顫動的東西，用力頂在那塊最舒服的肉上，欣賞著自己鏡中完全變成交配狀態的腰椎曲線、為了快樂擅自抽動的身體和隨著舌尖逸出的媚叫聲。
他大口喘著氣趴在床上。身體從器物上滑出，趴著的動作令撐開的身體一覽無餘。平靜了許久，他才翻身側躺回床上，望著牆上的櫥櫃。
“不知道他會喜歡哪個玩具呢……不知道會不會也喜歡那條長觸手藤蔓。啊，如果不是沒有力氣了還想玩一下呀……那件不管是穿戴還是怎樣都很舒服呢。”
那是條半米長的水晶藤蔓狀玩具，不算很粗，兩端一頭是寫實的觸手，一頭是花苞形狀的一串拉珠。可以纏在身上之類定型。他喜歡纏在腰腿上穿戴，不管是出門還是泡澡、睡覺時戴都很有意思。設計最好的一點是它方便調節吞入的長度，出門可以只吞入一個尖端，摩蹭著若即若離地解饞；而在浴缸玩可以進入的非常深，靠這拉珠自虐或調教身體都很愉悅。水晶的透明材質也非常漂亮，並且可以熒光。綺人關上燈玩過一次，對著鏡子不管是吞吐的光線和撐大後的透視都很誘人。
綺人的目光掃視過其他東西，心想他那樣的人說不定更喜歡臣服意味強的東西？這樣的東西更多了。不提入門的東西，還有些危險品比如針管，刀片，這種當時他拿來自殺未遂的物品。當然未遂的主要原因是他覺得太浪費了，這麼美麗的過程，怎麼可以獨自一人悶聲不響地讓它綻放然後消散。
就這樣想著，迷迷糊糊的，他陷入了夢中。
……
第二天零並沒有來酒吧。綺人看著臺下躍動的人群，稍稍有些遺憾。隨後綺人找前臺的朋友問了下，零也並沒有充值或者辦卡。酒吧里不乏只來一次的客人，就像街上浩如煙海的過路者。綺人覺得自己的冰塊給早了。真心如果錯付，難免讓人有些失望。
第三天，零進門的時候，綺人正在臺上與朋友唱歌，單薄卻充滿活力的身體像只蝴蝶翻涌在LED燈之間。他餘光看到壓低帽檐進門的黑色身影，輕輕挑眉，明白了什麼。
有種人呢，就是喜歡將所有主動權都掌握在自己手裡。遇人遇事，他們會去避免進入對方的節奏。零第一夜沒有跟上來，以及第二夜沒有來酒吧，假如零並非對綺人沒有興趣，那麼最可能的解釋就是這個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叔叔。”綺人從身後坐到零的旁邊，委委屈屈地趴在吧臺上。
零抿了口酒，笑道：“哦？你在等我嗎。”
“一看就知道吧。”綺人半賭氣地道，伸手要了一杯酒。
零低聲笑了笑：“這個啊。昨晚有個情婦約我，自然就去赴約咯。”
還真是不留憐憫呢。綺人在心裡嘆了口氣。他並不是很熱衷被s，對於這種態度，還是略微有些不適的。
“這種稱呼可不常見，大叔是結婚了嗎？”綺人瞄了一眼他的手指。
“以前結過。”零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哦～原來是這樣的壞叔叔呀。”綺人笑道，“該不會是還有孩子的那種吧。”
零喝了口酒，放下杯子，低笑了一下。“這個沒有哦。”
（草，笑死我了，bb實名打出問號）
“嗯……”綺人撐著腮，想了想道：“昨天竟然有約呀。那大叔這個年紀，今天會不會身體恢復不過來呀。”說完他狡黠地看了零一眼，果然看到零眼神里出現了危險的警示意味。
“還以為你很乖巧……沒想到是個喜歡挑釁人的家夥。”零甩開打火機，點起煙。“那天臺上也是，不怕被報復嗎？”
“打又打不過，剩下的報復方式，無非散播些小秘密罷了。”綺人輕輕笑了笑。“但嘴長在人身上，誰又能乾凈呢。其實連乾凈的人都不必做，明白的人明白就是了。”
零吐出煙，笑了笑，不置可否。
“說了這麼多，大廳真的好吵呀……叔叔要不要陪我去包廂玩玩呢？”綺人意有所指地道。
零回望向他，似乎想說什麼又止住了。他不動聲色地吸了口煙，笑道：“既然你發出邀約……那我就不客氣咯。”
……
有的時候綺人懶得回家，會留在酒吧里睡覺；再加上有時要釣人，久而久之他便霸占了一個小小的包廂。酒吧老闆倒也很大方，一則那個包廂在設計時有問題，面積過小，租出去比較麻煩，二則綺人在勾搭客人的同時也能給酒吧留下些常駐客戶。綺人也沒有完全霸占這個房間，他只是加了簾子和門鎖，再放了些私人物品。閑時也可以當做共用的休息室。
帶零走進房間後，綺人便轉身貼上他的胸膛，將他推在門上，伸手鎖上門鎖。綺人不禁深呼吸一下。這個男人讓他的反應太大，獨處的瞬間他便已經撐的難受。手指劃過他紅色的襯衫，攀住他的腰帶，綺人彎曲雙膝半跪在他面前，以一種臣服的姿態輕吻著他的東西。對於這種掌控型性格的人，這招屢試不爽。
零倒也不主動，抱起雙臂繼續吸著手裡的煙，垂下眼睛看著他。綺人輕輕解開他的皮帶，終於得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繞兩天的東西。它還是半軟狀態，綺人用他擅長的技術挑逗著，很快便有了成效。零稍重地呼吸了一下，煙霧噴開在了綺人周圍，惹得他有些迷亂。
綺人不止一次地發現吞咽的動作令人愉悅。不知是食欲與性的混合，還是什麼讓它如此能挑動人的感官。他將雙手撐在零的胯旁，認真吞吃著，那東西比玩具熱得多，熱度催生出更嚴重的激素分泌，綺人放鬆身體，讓自己完全被血液與激素掌控。
“這麼餓嗎？”零低聲無奈地笑了一下。他伸手按住綺人的頭，將他模糊的呻吟頂成哭叫，甩手將煙頭丟進煙灰缸，定了定神，將自己拔出來，托起他的腋窩將他按在沙發上。
綺人嘴角還糊滿了口水，雙眸朦朧地回頭看著他。零將他那件黑毛皮大衣脫在沙發一邊，解開襯衫紐扣、抽掉皮帶，將綺人的上衣掀起，在手腕處捆在一起。綺人不喜歡穿太緊的褲子，零一伸手，便將他的褲腰拉到了膝彎處。
有個可愛的小塞子正塞在那裡。綺人欲拒還應地躲藏著，抽到空隙成功翻過身子側坐在沙發上，手還帶著衣服抓著沙發背。他縮起來蹭了蹭腿，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零，撒嬌道：“我害怕，先親一下我。”
零低笑了幾聲，看著他尚還濕潤塗著黃色唇彩的雙唇，附身摟過他的脖子，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綺人乖巧地抬起頭不再躲閃，於是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腰，伸到後面捏住那個塞子。綺人眉頭微蹙，輕哼著由他拔了出來。
零褪下綺人的褲子，將他一隻腿強行抬起放在臂彎，手指愛撫了一下周圍，便伸了進去。裡面柔軟潮濕，甚至不用再做過多開拓。綺人咬住嘴唇，想伸手下來撫慰前面，被零制止了，並命令乖乖放在頭上。於是他只能抬手乖乖地躺在沙發靠背上，主動將身體袒露無遺。
“套在那邊櫃子里。”綺人帶著哭腔小聲道。零低笑一聲，從自己褲兜中掏出一隻。綺人無奈地閉上眼：“真是選到了個壞叔叔呢。”
緊接著他的打趣便被呻吟打斷。零弓身將自己壓入，逼得他只能斷續叫著努力將它納入。納入的過程還算順利，只是零接著便毫不留情地動了起來，綺人哪受得了這種刺激，被他的氣息完全壓制下，只覺得自己立刻已經無法支撐了，只能憑借理智壓抑住爆炸襲來的快樂。
他很快便止不住地抽搐了起來，不停模糊地祈求著“慢一點”。零微微放慢等他恢復理智，再將他沖擊回繳械邊緣。他似乎很享受他狼狽的懇求，如此反復折磨，絲毫不給綺人留下喘氣的餘地。在他徹底無法自持的前一刻，零忽然抽了出來，讓他發出一聲無法滿足的長呻吟，
零打開他剛剛指的櫃子，果然裡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東西。他掂起一個小鐵環，翻了翻又找到一個口球，折回來把鐵環給綺人扣了上去。綺人淚眼朦朧地看著零揚了揚口球，吹了聲口哨：“呀，喜歡玩這種東西嗎。”
完全不等綺人的回應，零便自顧自地伸手撐開他的嘴，將球塞了進去扣好。他將綺人托舉坐到沙發背上，頂著包廂的軟牆，便繼續以這個完全不穩的動作插入頂動起來。綺人發出了更加模糊的口水聲，掙扎著想掙開手的束縛卻沒有成功，只能艱難用腿保持平衡。當然他的腿很快便失去了力氣，完全墜入了零的支撐之中。
有了束縛環，零沒再收斂，直接讓手裡的人頂起腰肢達到了高潮。綺人口齒模糊地求著饒，前面脹得幾乎要爆炸，隨著對方的動作腰腹不停抽搐。就在他幾乎要在這種折磨中精神崩潰的時候，零才終於抱緊他，泄了出來。
口球被卸下，他依然微伸著舌頭，目光渙散，輕輕哼著。零本以為他會勾引到底，沒想到竟然如此敏感，不由得摸了摸他的頭發。當然，也不排除是綺人故意表演的可能性。
他剛想抽出，綺人卻抓住他的襯衫貼在了他的身上。綺人隱約感覺到，這個男人的誘惑絕不是單純的性吸引。他讓自己很安心。這很危險。他讓自己很安心。
綺人一直夢想著能像那隻歌里的蝴蝶，被吃掉，被摧毀，被優雅地粉碎。卻沒有一個值得的人能滿足他。周圍的人們對死亡諱莫如深，被引誘著像野獸一樣來回踱步。綺人看著他們，像看著玻璃罩里被圈養的世界。這樣的生物，是在褻瀆他的美學。
他不知道自己想被什麼樣的人吃掉。或許是個堅定反抗直至成功將所有東西握在手中的人；或許同樣是只被圈養的蝴蝶，理智又瘋狂地愛著死亡；又或許是幫凶，用工業的糖精摧毀他所有對世界的幻想。
面前的這個男人不知道是怎樣的人，他能看到的只有錶面。只有一點可以確定，他所品嘗到的並不僅僅是庸俗的味道。如果真的是，那這偽裝也過於優質了。
綺人更想好好湊近看一看了。
“嗯……”他蹭在零的耳邊，伸展身體呻吟了一聲。“大叔你好厲害哦。”
零嗤笑了一聲，揉揉他的頭發，將他放下來：“滿足了？”
“嗯。”綺人乖巧地點頭，隨後撒嬌道，“但是還想……以後還想。”
零低低笑了一聲，把他在沙發上放好，轉身拿起自己的大衣。將一張卡片留在桌面上後，零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間。
那是一張名片。綺人盯了它一會，抿嘴笑了起來，仰頭癱在沙發上休息。
不知道他會將自己邀請入怎樣的世界呢？
……
零接到綺人電話的時候，是後一天的傍晚。
他的名片上是沒有地址的，因此零對這個電話毫不意外。他眯起眼睛勾了下唇，接起電話。“你好，這里天谷奴零——”
電話那頭傳來輕笑與咳嗽聲。過了一會，那邊才傳出綺人的聲音：“是我哦，叔叔。”
“嗯？”零從躺椅上慵懶地站起來，伸手去拿外套。“找我有什麼事嗎？付費的委托的話有求必應哦～”
“有哦，天大的委托。”綺人低笑了一下。“來酒吧後門找我吧，事後要多少報酬都可以哦。”
零開門的手頓了頓。他略帶無奈地嗤笑了一聲：“多少報酬都可以？這種話可不能隨便亂說呢，baby。”
綺人只是輕笑，沒有再回復。零打開門，“是委托的話，我就不能坐視不管了呢……”
“當然，”他忽然壓低聲音，以危險的語氣道：“答應的報酬也記得要分毫不差，準備好哦。”
“我在酒吧後門的巷子等你。”綺人嘴唇緊貼著手機，撒嬌似地輕聲道。
零鎖好車門，走進酒吧後門那條狹窄的小巷時，空氣中漂浮的味道刺激到他這方面靈敏的嗅覺。他壓低帽檐，點起一根煙。
酒吧後門是鎖著的。厚重的鐵門上噴滿了塗鴉，昭告出這片區域的自由與暴亂。塗鴉滿滿當當塗滿了石磚牆，而牆的盡頭是封閉的鐵絲網，綺人正倚著牆坐在那邊的地上。這樣的場面，零再瞭解不過。
“五分鐘，這個工作效率滿意嗎？”零走到綺人面前，蹲下，抬腕看了看手錶。綺人呼吸有點沉重，見零來了，放鬆下來抬起了頭。
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催眠麥克風攻擊留下的傷勢。不過不重，綺人癱在這里的原因更多是因為體力消耗。零立刻就判斷出了情勢。
“你來啦。”綺人用指尖理了理沾水的粉綠色頭發，“有點狼狽，沒辦法嘛，一個打多個還是有點困難。”
“誰做的？”零伸手將他攙扶起來。綺人靠在牆上，將緊握在手裡的催眠麥克風收起來，“那天那群家夥，你也看見了。”
“哦？那誰贏了？”零明知故問道。他吐了口煙，上下打量綺人：“如果他們贏了，那你的身體狀況可能各種意義上都很差了呢。”
綺人假裝沒聽出他的調戲，垂眸一笑。“如果這種人都能贏我，我也別繼續唱rap了。”
“不說他們了……因為這個，好好的晚上被消耗了多餘的精力。”綺人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地上。“明明為了大叔做了特別準備，卻遇上這麼一群人，弄得我很難受呢……”
說著，綺人蜷起的雙腿往旁邊側了側，寬口的短褲暴露出一片凈白的肌膚。同時露出來的，還有一點粉紅色的手柄。
綺人抱住膝蓋，可憐兮兮地抬眸望著零，輕聲道：“幫我把它弄出來嘛。”
零的目光一下變得無比深沉，接著他呼出的煙霧便遮掩住了他的表情。他抖動身體愉悅地低笑了幾聲，將煙含在唇間，屈膝蹲下，自言自語道：“到底是誰創造出了這樣一個人……真厲害呢。”
鐵絲網另一側就是隔壁街道的小巷。綺人叼起上衣衣角，側身用手指扣住鐵絲網緊貼在上面，隱隱露出腰肢。零一手放在他腰後安撫並固定，另一隻手從褲腿伸入，找到那個粉紅誘人的握柄，緩緩向外拉動。
那是一串拉珠。綺人可憐地回頭看零的動作，咬住下唇忍耐著，臉頰被鐵絲網壓出幾小塊。緩慢拉出兩個後，零揉了一把他的臀，忽然將剩下的珠子一並拉出。
綺人沒有做好心理準備，頓時溢出一聲媚人的呻吟，身體不受控制地收縮頂動來增加快感。還未等他控制住這羞恥的反應，他忽然被拉了起來，頂在鐵絲網和牆壁的夾角，零拉開褲鏈，直接擠了進來。
“等……嗯，這邊，不是特別隱蔽……”綺人慌亂地祈求著，連忙緊張地四處打量巷子。現在才黃昏，不久後酒吧人流變多，不遠處的後門就會打開，這里將不再隱蔽。這個位置可以說並不是適合肆意做愛的地方。
“嗯？”零寬大的身體將他逼在角落，吐息近在耳邊，“我是在索要報酬，還是說，你想違約？”
綺人想再試圖爭取，話語卻被劇烈的動作頂成碎片。他只能在應接不暇中努力祈禱，希望對方早點結束，在被發現之前快點結束。
似乎是察覺到綺人註意力分散，忽然，他的唇被牢牢捉住，綺人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容，口腔毫無防禦地被侵入掠奪。
零在接吻時，是會把雙眼閉上的類型啊。綺人想道。
這個吻幾乎將他的心也破開了口子，綺人剛準備恢復的理智一下被擊潰到渣也不剩，他只能發出舒適而羞恥的嗚咽，乖乖被面前的男人占領，擊潰，宣告勝利。
他的身體本就對零會有很大反應，而現在他理智控制的那部分力氣仿佛被變沒了，只能由著身體顫抖收縮，未摩擦幾下便被頂上頂峰，狠狠地射了出來。後面的那段時間他已經忘了是怎麼渡過的，他能做的只有緊貼著對方，像個反應靈敏的玩具一樣，直至被折磨到發紅的腸道終於吸出對方的精華。零幾乎將他壓進鐵絲網，顫抖抽出後，綺人半個身體帶著壓出的紅印，軟軟地癱在零的懷里，無法站穩。
“這下可不好了呢……明明是來幫忙的。”零新點起一支煙，發愁地笑道。“來……還能走嗎？”
綺人被攙扶著走出小巷，他努力自己支撐身體，卻雙腿發軟。他們路過酒吧門口，綺人不忍去看別人的表情，雖然別人不一定能猜到他們剛剛做了什麼，但羞恥感並不會因此減少。
他被帶上零的副駕，零發動汽車，轉頭看了看他：“你住在哪裡？”
綺人側躺在車座上，說了家的地址。汽車發動了，他看著零開車的側臉，心裡悸動之餘有種莫名的安心，或者說，歸屬感。不長的路程中，這讓他迷迷糊糊險些睡著。
到那間小出租屋的樓下時，綺人差不多已經恢復好了。他慢慢走下車，零朝他勾勾手：“來吧。送佛送到西。”
踏進卧室的那一刻，綺人才忽然想起來，他玩的東西還沒有收好。
零看著滿床玩具，發出意味深長的嗯聲，捻滅煙頭。“年輕人精力真好呀……”
“那叔叔的意思是，你現在不行咯？”綺人破罐破摔地坐上床，撐著下巴反問道。
零按著他的腦門把他按躺在床上，揉了一把他的頭發：“還在調皮？身子都撐不住了哦。”
綺人躺倒在床後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全身骨頭已經要斷了。他原本就因為戰鬥而脫力，又勾引著被做了一頓，更是雪上加霜。身子的無力讓他在床上躺了一會，看到零把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掏出一個小盒子，轉身看著他。
“好了，報酬索取過了，該幫你解決問題了。”零吐出一口煙，露出標準的笑容：“這次憑借自己實力打退他們，很棒哦。但是，如果招惹到大勢力，或者敵人越來越多呢？有再好的技術，體力也撐不住的吧？”
綺人來回打量了一會那個小盒子，挑了挑眉，輕輕笑了：“該不會，是違法麥克風吧。”
零掂了掂盒子，沒有回答，只是意有所指地朝他挑了挑眉。
“好……我也不想多問，叔叔你為什麼能提供這種東西。”綺人慵懶地直起身子，斜躺在床上，歪了歪頭，“我當然願意收下，只是呢，如果我收下它，豈不是適得其反地惹上更大的事了呢？”
零低聲笑了：“憑你一個人的話，當然。而且，會死的很難看。”
“嗯～”綺人天真地撐著腮望著零，“可是我確實只是個普普通通酒吧賣唱歌手而已誒。怎麼有機會接觸到足夠保護我的勢力呢。”
“有哦。我知道……不，所有人都知道有這樣一個組織，不僅權力通天，並且現階段正急於尋求大量有力的打手。”零轉了一下盒子。“而且，在她們那裡，這個東西可就不叫違法麥克風了…而是合法且受保護的軍用裝備。”
“中王區。確實。”綺人點點頭。“聽起來很棒誒。”
零聞言將盒子丟給綺人，然後不知道從哪摸出了一張紙：“太好了，那麼，現在就來簽合同吧——”
“等等為什麼連合同都準備好了啊。”綺人吐槽著，伸手打開盒子。令他沒想到的是，裡面只剩黑色海綿做的凹槽，中間是空的。他疑惑地抬頭望向零。
“這種東西怎麼會隨身帶著的呀——”零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笑了，揮了揮手裡的紙，“簽吧，簽上自己的名字，你收到的就是個實實在在的催眠麥克風盒子了哦。”
綺人的第一反應是拒絕，但是好奇的他還是接過合同來讀了一遍。出乎他意料的是，這個合同並不像獻身於大勢力的賣身契，而更像一份短期工作合同。主要工作內容是，參與drb，並協助中王區推進比賽的進行。這並不代表要取得名次，而是遵循中王區的意願，從各個角度協助比賽進行。期間自己會像參賽選手一樣，獲得有標準功效的催眠麥克風使用權。
“不要用看可疑的人的眼神看我嘛…看完合同，是不是發現叔叔我只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而已呢。”零笑著吸了口煙，“這份文件只是報名所用，可以通過很多途徑拿到的。我只是幫你指出這個思路而已喲。”
“真是的，我還以為把自己玩進有意思的危險里了。”綺人說笑著伸了個懶腰，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上了名字。零將這張紙收了起來，拿起外套：“那麼，後面的事情交給我辦就好咯。”
“不過，我還可以多告訴你一點情報。”零戴上墨鏡，“現在有一位已經入選進中王區的計劃了，中王區初步打算再招兩個人，和他組成隊伍，參加drb。如果你也被她們選中，大概率就是被安排與他組隊參加。”
“還要選的嘛。”綺人沒有乾勁地揉了揉頭發，“那我就不抱希望地期待一下好了。”
“如果對遴選結果不放心，歡迎找我打點哦。”零揮了揮帽子，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這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說完，零走出了房間，然而剛下半截樓梯，他忽然被叫住了。綺人拿著銀行卡趴在扶手上：“可以付哦。我所有存款都在這，幫我打點吧。”
“？”就算是久經沙場的零一瞬間也怔住了，一時沒有回答。
“因為好想讓叔叔多關照關照我呀。”綺人笑著一隻手托腮，塗著嫩黃指甲油的修長手指夾著卡輕揮。
“呵。”零低聲輕笑了一聲，走上樓梯，將卡拿在手裡。“成交，你不會失望的。”
“密碼稍後電話給你。”綺人戀戀不捨地最後看了卡一眼，心裡盤算起什麼時候有空再勾勾男人賺點錢，起碼能按時付上下個月房租。
零重新走下樓，開車駛離這片居民區。車里顯示出來自中王區的視頻電話，零叼著煙單手開車，另一隻手拿起合同向電話里展示：“委托完成，你們要他簽的合同在這里了哦。記得準備好報酬。”
……
綺人推開厚重的辦公室門走入，身後表情端莊的中王區女職員便行禮離開，將門關上。
這是一間不大的會客室，半面牆嵌著明亮的落地窗，視野高高在上，將各地區聳立的建築群盡收眼底。室內擺放著盆栽，圓形茶幾和呈現環形的沙發，零就正對著門口倚在沙發上。見綺人走進，他眯眼笑了一下，揚了揚手裡的煙，打了個招呼。
綺人一邊迅速環視一圈室內場景，一邊微笑著走近落座。沙發一側還坐著一位粉色頭發的少年，目測不過十幾歲。他舔著一顆棒棒糖，抬眼一路看著綺人走過來，表情維持著毫無波瀾的親和微笑。
“啊，給你介紹一下——”零將煙頭在煙灰缸里捻滅，手掌指了指那個少年：“這是飴村亂數，是和你一樣入選的人。今後嘛，就由你們兩人組成二人隊伍，完成中王區任務咯。”
“你好，”亂數禮貌又有活力地伸出手，“飴村亂數，24歲，今後還請小哥多多指教吼。”
“琉璃寺綺人，25歲。”綺人溫柔地握了握手，笑道，“多多指教。”
零看著兩人互相介紹，抱起手臂，又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裡。“好了，”零站起身，“中王區的要求都寫在桌上的文件里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互相熟悉一下吧，我就沒必要久留了——真是的，那個女人真是委托我做了件無聊的工作呀。”
“啊……這麼快就要走嗎。”綺人有些失望地轉身看著零走出會客室。“那叔叔，之後有機會再聯系你了。”
零抬手告別：“先和飴村好好認識一下吧，畢竟不久後要組隊比賽。那，再會咯。”
“再會咯——”亂數揮著棒棒糖甜甜地喊道。
綺人目送他出門，視線落回了面前的一抹粉色上。亂數已經專心致志攤開資料研究，似乎是察覺到綺人的目光，他“啪”一下把文件拍亂在桌子上，跳起來舉起雙手笑道：“yo——那我們就從起隊名開始吧！”
“亂數rap風格是怎樣的呢？”綺人坐到亂數旁邊翻看整理起文件，“啊不過，看你的樣子大概可以猜到呢。”
“嗯哼嗯哼，是你想的那樣哦。”亂數張開四肢躺在沙發上，“kira醬的風格我也瞭解過啦，還看過你表演的錄像。真的超——綺麗daze⭐！”
“啊，似乎找到了奇妙的共同點，畢竟同是澀谷系嘛，感覺我們配合起來會很和諧呢。”綺人笑著翻看亂數的資料，繼續整理散開的幾頁紙。
“說起來，ki醬的催眠麥克風能力是什麼？還沒覺醒嘛？”亂數好奇地貼上來問道。
綺人搖了搖頭：“還沒有哦，畢竟剛剛才拿到有真正作用的催眠麥克風嘛。不過，大概會是進攻類的。平時battle時，我註意到對手會猛然被某句話語刺傷，大概就是這個吧。”
“嗯～我的能力是精神污染幻覺，那就……”亂數咬著棒棒糖原地轉圈沉思著，“你的攻擊像碎瓷片一樣，breaking glass……幻覺……”
“啊！”亂數突然停下腳步，笑道，“Breaking Mirror！怎麼樣，是同時結合了凌厲與幻象的危險哦？”
“好棒！”綺人舉起雙手贊成，“哇，這個名字真的又概括，意象又漂亮，亂數你好棒——”
（亂數起這個名的深意：明明應該是與我一模一樣的鏡像，為什麼我面前的他卻是不同的樣子，我不可能成為他，再努力渴求也不可能碰到，不可能像他一樣有幸跳出被復制的人生……）
“那就這樣定啦⭐”亂數拿出塗鴉筆開始趴在桌子上興趣盎然地設計了起來。綺人繼續細看著文件，將能看出的所有信息都印在腦海裡，構建出框架，試圖以此挖掘更多的東西。
“我們第一步要在澀谷打出名聲嘛……整個計劃她們安排的很完善呀。”綺人把文件收好。
“立刻出發吧！”亂數從沙發上跳下來，“小姐姐們送給我一套超～大的房子作為據點喲！嗯哼，回家就把breaking mirror的塗鴉安排上～還要買點什麼來裝修呢，嗯嗯……”
綺人被邀請住在亂數家，原本他想拒絕的，但是轉念一想，他沒錢交房租了。於是即使不太好意思，他最終還是搬進了這個粉色的小樓里。
這件事情結束後，零的工作似乎就忙起來了，綺人幾次聯系他都沒有成功見面。零只讓他多跟亂數交流磨合，先把委托好好完成。
這些天里，兩人在澀谷區游走，由於綺人在各酒吧里原本有些基礎，bkm制定了以酒吧歌廳為主戰場、逐步擴展勢力到街頭的策略。憑著過硬的實力徵服了幾個現有組合後，這個新晉組合的名聲成功在澀谷躋身前列。
綺人日常時還是活動在原先的酒吧，賣酒賣唱。亂數有時會跑來玩，酒吧老闆也樂於看到店裡出了這樣一對組合，對兩人異常歡迎，還邀請亂數也來駐唱，不過被亂數拒絕了。零和綺人約過幾次，但與亂數交流不多，幾次見面都單獨約在了酒吧和綺人之前的房子。
令綺人稍微有點意外的是，零對道具的選擇並沒有太多s傾向，綺人也是觀察了幾次才確定，他就是單純的色氣猛1。這樣挺不錯的，畢竟綺人也不熱衷於m。
“……有沒有記起小時候的事呢。”這天零與綺人約會完，裸著上半身，躺在小租間的床上抽著煙，忽然來了這麼一句。
“嗯？”綺人臉頰貼著零的上臂，正撒嬌地抱著他的胳膊。聞言一時有些迷茫。
“啊。飴村沒有跟你說過呀。”零吐了口煙霧，霧氣遮住了他的表情。“沒想到他還蠻沉得住氣的。”
“什麼意思？”綺人微微眯眼，輕聲問道。
零只是呼吸著煙氣，沉默了一會。半晌他終於開口，低聲道：“有機會可以找來你小時候的照片重新看看哦。”
“小時候……”綺人難得地露出了嚴肅的表情。零究竟是什麼人？這段時間，他不止一次對零的神秘感到好奇，但是轉念一想，知道他的身份對自己又有什麼用處呢，自己從他這份神秘的黑道大佬氣質中汲取勾人魅力就足夠了。而且，面對這種很可能從事危險職業的人，還是不要知道過多為好。
然而剛剛零的這段話一下敲響了他腦海裡的警鐘。他為什麼要提自己小時候的事？這種被刨根問底的感覺讓綺人產生了強烈的警惕。
“如果是我很可能已經知道的事，叔叔你不如直接告訴我。”綺人第一次將叔叔兩字叫的如此情緒淡薄，他邊說邊抬起睫毛，盯著零。
零沉默著，足足吸了五口煙，才終於開口。“飴村全都知道。你去問他，他會全部告訴你的。”
說完，他乾凈利落地起身，穿好衣服。綺人盯著他走向門口，然而他開門的手頓了頓，又折返回來。他俯下身，在綺人耳邊低聲補充了一句話。
“中王區既然安排你們兩人組隊，遲早會告訴你一切。我難以乾涉，只能提醒你：小心飴村。小心中王區。”
……
綺人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他拜托父母找出家裡的舊相冊，將他小時候所有的照片拍給了他。他仔細地一張張檢查著照片，尋找著任何不對勁的細節。
他檢查的重點是三歲之前的照片。因為成年那天他得知，自己是三歲的時候被收養來的。被收養前他生活在一所孤兒院，他去那家孤兒院看過，那裡時隔十餘年已經倒閉了，無法查證生父生母。從那裡留下的，只剩下三歲前的這這些照片。
“呀吼，ki醬。”亂數蹦蹦跳跳地打開塗滿糖果色塗鴉的推拉門，走進客廳。“叫我來有什麼事嘛？”
“嗯……”綺人撓了撓脖子，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時，他的眼神停在了一張照片上。這張照片里的他還是個嬰兒，一雙手正將他托起。這雙手不知為何，令他非常熟悉——
他的心跳突然狂跳起來。他捧起手機，幾乎貼在上面仔細辨認著。是的，非常像——雖然這雙手的皮膚看起來明顯年輕很多，但從骨骼隱約可以認出，這雙手屬於零。
零曾抱著他拍過照片？在他小時候？綺人仿佛感覺心臟與所有內臟糾纏在一起，扭作一團。
該不會零是他生父吧。綺人非常不情願地讓這個想法出現在腦海裡。他顫抖著微微拿遠了手機。亂數疑惑地湊了上來，故作調皮地窺探著他手機里的內容。
不……一般父親抱新生的孩子會更加親密吧？照片里的零反而是一手托起，另一手扶住，離身體很遠，像在展示一件物品一樣。
“零跟我到底是什麼關系？”綺人轉頭呆滯地問亂數，將手機里的內容展示給他看。亂數看清後，眼裡的光瞬間暗淡了下來。
“真好啊。他還會舉著你拍照。”亂數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以極低的聲線道。
綺人還是第一次聽到亂數的本音。他吃驚地望著亂數。一直以來，他以為亂數的本音就是甜甜的，可愛的聲線，沒想到那樣的聲線是刻意偽裝出來的嗎？
亂數捏著棒棒糖的手幾乎因用力暴出青筋。他努力平復了幾次心情，但是沒有用。突然，他甩開糖果，用力將綺人推到，將他摜在沙發上。糖塊碰撞在地板上，應聲而碎。
綺人猛然想起零囑咐他小心亂數，立刻掙扎著反抗，想要推開亂數。然而，亂數手臂的力量再次讓他吃了一驚。不科學。這完全不科學。綺人打量著亂數瘦小的手臂，這樣的肌肉含量明明不可能使出這麼大的力氣的。
“呵。”看著綺人掙扎未遂，亂數垂著頭低笑一聲：“看來我也有比你優秀的地方嘛，畢竟是完成品了呢。”
綺人喘息著停止了無謂的掙扎，一邊保存體力一邊飛速理著突然爆發的信息量。亂數為什麼對他敵意這麼大？為什麼要將他與自己比較？而且他認識零，還知道零與自己的所有事情。他被收養前的三年又經歷過什麼？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三年裡，零認識甚至說很可能養育了他。那麼說亂數後來一定認識過零，並可能嫉妒於零對他的養育？如果是嫉妒的話……難道他也是被零養大的？
還有他剛剛提到的完成品……他是完成品的話，自己又是什麼呢？未完成品？那也就是試驗品或者樣品？
有一條線突然將這些串了起來。綺人顫抖了一下，問道：“小時候，零在我身上做過實驗？”
“何止實驗。”亂數也控制住了情緒，但攥緊綺人衣領的手依然用力。他有些悲哀地仰起頭：“我們都是他一手產出的造物。”
“你出生在我之前，是他最終完成的人造人試驗品。你的成功出生與長大，代表著零研發出的克隆人造人可以成為流水線上的產品。”亂數沉著眸子盯著綺人，“——也就是我……或者說，飴村亂數們。”
（關於時間線問題：亂數實際上是十多年後，綺人經觀察青春期生長也正常後才投入生產的，出生時即催熟至24歲，之後年齡不變。）
“但是為什麼，憑什麼呢？”亂數嘶吼著，甚至喊出帶著哭腔的假聲，“我們明明是一樣的產品！為什麼你可以有自己的名字！可以從嬰兒開始慢慢長大，可以寄養在普通家庭，可以不需要糖來維持生命！”
亂數的嘶吼聲漸漸變成了抽泣聲。他嗓子沙啞地呢喃道：“我一直想當人啊……獨特的，唯一的人……為什麼你就可以呢……”
小心亂數，綺人的腦海裡又出現了零的警告。但是他只是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忍不住張開雙手，撫摸著亂數的背。
亂數立刻直起身子，狠狠拍掉他的手。綺人手臂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印，甚至一瞬間失去了知覺。他躺在沙發上，呆滯地與亂數對視了很久，只能小聲道：“對不起。”
亂數紅著眼睛盯了他很久，冷笑一聲：“你以為裝作無辜者的樣子就可以了嗎？你是跟我一樣的貨色。記清楚，你就算再像，也不是人類，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人類。你的命運，並不比我少可悲多少。”
“到此為止吧，防止我忍不住想殺了你。”亂數站起身，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地關上門。
綺人全身仿佛失去了力氣，仰躺在沙發上呆滯地望著天花板。
人造人？這個詞語對他來說過於陌生，陌生到只有幻想小說里才可能成真。原來零掌握著如此高深的科技嗎？那麼……自己還有資格作為人，繼續生活下去嗎？
綺人漸漸理解了亂數的心情。獨一份的人造品尚且懷疑自己的存在，更不用說量產的他們了。僅僅是設想一群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在爭搶自己的名字，就令人不知如何自處。大家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沒有人會承認其中一個有作為自己獨特的意識。
今後又該怎麼面對零呢。
綺人長長嘆了口氣，坐起身來。他現在完全不想思考任何辦法，只想逃避。他目光掃過客廳，看到了地上躺著的碎開的粉色棒棒糖。
這個糖，原來是維持他生命的藥嗎……綺人小心地撿起來，捧在手裡。作為沒有時間慢慢長大的人，維持生命原來需要這麼辛苦嗎。
而這些，自己險些也要遭遇。綺人輕輕捏起一塊碎片放在嘴裡。糖的甜味直沖進喉嚨，他不禁嗆得咳嗽起來。
他盯了糖果很久，最後嘆了口氣，把它放在桌子上。四肢不知何時已經失去力量，或許是因為想要逃避，又或者是無法適從。他斜躺在沙發上，任由時間流逝。
……
“喂，”綺人從迷茫中被晃醒。他艱難的睜開眼皮，隱約看到白色的光里有人正附身大力搖晃著他。
是亂數。他想說話，但是發不出聲音。
“……你是不是吃了糖？”亂數壓低聲音喊著，似乎想隱藏自己的急切。綺人覺得全身發冷，用盡全力只能點了點頭。亂數“嘖”了一聲，過了一會，綺人感覺額頭被搭上了冰涼的東西。迷迷矇矇地，他又睡了過去。
（救人原因防忘：中王區不可能安排兩個一模一樣的亂數去組隊比賽，所以要組隊的話，綺人是無法替代的成員，和能隨便換的亂數不一樣。所以亂數不能讓他出事。）
再次睜開眼時，綺人的腦子清醒了一些。他艱難地被誰扶著坐起來，看到一旁零正斜坐在沙發上，抓著他的手臂。綺人先是一高興，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零一句“不要亂動”又讓他把嘴閉了回去。
零從包里拿出一管針劑，手法嫻熟地註射進綺人手上的靜脈里。等那管液體緩緩推入，綺人還是忍不住張開乾澀的嘴唇：“我……怎麼了？”
“亂數的糖是維持他細胞分化的工具。他靠藥物促進細胞分化的原理而在胚胎期快速生長，長大後也必須靠它輔助細胞分化。”零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地低聲解釋著。“普通人誤食了他的糖，頂多算是吃了慢性毒藥，只要量不大，身體就來得及清除。——可你不一樣。你的代謝速度雖然比不上亂數，但也是普通人的兩三倍。他的糖會高速促進你的細胞分化……自然就會引起免疫系統反應，進而發高燒了。”
（我竟然圓的合情合理，這就是學好數理化的好處嗎x）
“而這個是分化抑制劑。”零晃了晃手裡的空針管。他將散發冷氣的手提包放在綺人腿上，裡面是碼放整齊的一排藥劑。“你把它們冷藏保存，放在身邊以防萬一吧。”
綺人目光空洞地看了這包藥劑一會，緩緩把拉鏈拉好，放在桌上。
空氣一時有些凝重。綺人盯了自己膝蓋好久，終於慢慢轉頭，看向零。零眼睛里讀不出情緒，就那麼平靜地回望著他。
“既然沒事了，我先走咯～”亂數弔起嗓子，枕著胳膊大步離開。綺人連忙轉頭看他的背影，似乎想說什麼，但亂數絲毫沒有轉頭的想法，徑直走進房間關上門。
綺人還在呆滯地看著亂數離開的方向，耳邊忽然傳來了零的聲音。“感想如何？”
綺人又像機器人一樣轉回了頭。緊接著，他對上的是零一直以來那掌控一切的眼神，於是綺人無奈地笑了出來。他用力閉了閉眼，仰頭躺在沙發背上，喉結輕輕滾動。“你們仿佛都有病。我也**有病。”
“明明知道我們的關系，為什麼還願意跟我做？”綺人眼神悲哀地詢問著。“這麼喜歡與自己的孩子發生性關系嗎？”
零眼神暗淡了一下，拿出一根煙，用力點開火機。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道：“我從來沒把你當成孩子養，只是無血緣的試驗品而已。……況且，我本就不是個能勝任父親角色的家夥。”
綺人沉默了一會。隨後，他小聲道：“真的完全沒有父子感情？”
零點點頭，笑了一聲：“亂數也是我的作品，你覺得我將他視作兒子了嗎？”
話音未落，他口中的煙忽然被搶了過去。綺人放在口中深吸了一口。煙霧從他口中溢出，可依然無法讓他滿足，他霸道地湊了上來，纏綿捉住零的雙唇。
“真是的……嚇死我了。”綺人的嘴唇短暫離開，他如釋重負地笑道，“還以為不能繼續喜歡叔叔你了。”
零動了動唇似乎想要說話，但立刻又被占用了，綺人放肆地親吻著，抓住零的手，勾引似地放在自己腰上。
“我可從來沒想過創造出這種家夥啊……”零無奈地想道，“真是厲害呢。就算傳說中的魅魔都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綺人輕哼著攀住零的脖頸，他的身體尚且因為發燒顯得熾熱，像是暖爐一般。零一邊回應著吻，一邊撫摸他的腰肢。
綺人貪婪享受著與他的接觸。他終於明白了一些，為什麼零對他一開始便有如此致命的吸引力。零，他是他的擁有者，是他的造物主——他理應將這只小蝴蝶連培養箱都打包帶走，肆意展覽欣賞，享受他所有的美好。如果可能的話，將他作為食物，用精緻的銀剪刀剪碎鱗翅，放在托盤里享用——這是綺人夢寐以求的人生意義。
一場精緻的吻技結束，綺人微微離開嘴唇，卻又忽然停滯住。一種情緒控制住他的全身，與先前的色欲截然不同。這種情緒像一種濃烈的悲傷從地面浮起，讓他肢體僵硬，讓他信手拈來的調情技巧像缺了油的機械無法繼續運作。
這是什麼引起的？關系險些失控的恐慌？還是極度的擔心剛被安撫？還是……
還未等綺人做出分析，這種情緒便很快自顧自地膨脹開來。他只知道他不想讓氣氛演變為情色，他有點疲倦，也不願在這種時候去玩。
難道他這種人，也會有覺得感情比性更重要的時候嗎？他不可置信地自嘲道。
他的呼吸微微噴在零的臉上。零大概沒有察覺到他心態的不同，而是被某樣東西吸引了註意力。零調侃般的勾開綺人的褲腰，低笑道：“呀……這次只是親吻就變成這樣了嗎。”
綺人順著他的視線向下望去，自己下麵已經自顧自充血直立。零托著他的腋窩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那東西便挺立著在空氣中微晃，顯得格外顯眼。
可是就這樣做下去的話，他心裡那團感情就要變成空缺了吧？
於是當零將他放好，開始解自己腰帶的時候，綺人突然緊緊抱住了他。並不是平日用來勾引的輕擁，而是用力的、緊貼的擁抱。零解腰帶的手失去了操作空間，只好抽出，遲疑了一下，似乎想要伸去摸綺人的頭，卻又收了回來，放在了沙發上。
“很危險哦。”正在綺人在熱量的圍繞下心臟慢慢被填滿時，零忽然蹭在他耳旁，淡淡道。“讓感情膨脹下去的話。”
綺人身子微顫了一下。過了一會，他悶悶地道：“……我不信。”
零從他指間把煙拿回來，長長地吸了一口。他手指在沙發扶手外敲了敲，嗤笑道：“愛上我了？”
“最開始……不就一直愛著你嗎。”綺人臉埋在他肩上，小聲道。
零又吸了一口煙，望著對面的牆。“不。在這之前，我是你取樂的工具。你也剛好是我可以使用的工具，各取所需罷了。”
說罷，他皺著眉頭望向綺人，略帶無奈地笑道：“人與人的關系，只有交易才是最牢固的。想讓感情介入，不知你是太理想化呢，還是根本沒看清現實呢？”
“取樂的工具……嗎。”綺人反復咀嚼著這個詞。他向來喜歡臣服於誘惑，最開始零身上的強烈荷爾蒙牽引著他靠近，他便沒再多想。或許的確如此。但是……
“叔叔你說的是對的，”綺人心臟處忽然輻射出一種疼痛，逼得他捂住胸口，“但是我該怎麼停下呀……那種情緒就在自顧自地膨脹……我何嘗不喜歡各取所需的輕松感，還有互有隱瞞的誘惑力……可是……”
“沒關系，我也並非要求你停下來。”零摸了摸他的頭，像是獵手對獵物儀式化的憐憫。他把綺人抱回沙發上坐著，伸手按滅煙蒂，笑道：“只是預見到對你殘忍的結局，提醒你一下罷了。真是的，大叔我還真是個容易心軟的騙子呀～”
綺人呆呆看著零飽滿的胸肌，曾經很容易吻到舔到的尤物，此刻卻似乎離他百米之外。零似乎起身想離開了，看見綺人呆滯的樣子，便又停了下來。零托起綺人的下巴，仔仔細細給了他一個吻，仿佛向他確認了某種東西。
站起身颯爽地走出房子，打開車門，零跨坐進去，點上新的一支煙。他久久沒有啟動車子，煙霧很快便充斥了整個駕駛座，蒸騰霧繞。街邊路燈的黃光映亮了他半張臉，他平日不太明顯的皺紋在光影下一下顯得格外深刻。
他凌亂地想起了一些年輕時的事。三十歲左右時的他比現在青澀一些，每天頂著額頭上的汗沉浸在實驗室，培養細胞，為那些胚胎調整室溫精確到零點幾度，甚至比多年後照顧一郎他們還要用心。想到一郎他們，零有些惆悵，眨著眼睛控制了一下情緒。
他想起他抱著成功成形的綺人拍攝照片的那一天。那時綺人的名字還是實驗品D-89，後來被中王區稱為飴村0號。這個孩子是他用整個青年時期結出的果實之一，在某種意義上，是對他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但是所有做生物實驗的科研者都清楚，最好不要對實驗動物產生情感。否則只會自討苦吃。
更何況早就賣給別人處置的實驗動物。就算這個孩子身上傾註了他多年的心血，在他目前的所有者手裡依然是隨時可廢棄的工具。
他深吸了一口煙，燒到底的煙頭燙到了他的手。他將煙捻滅，轉頭看了看街口這座燈火通明的小別墅，自嘲地笑了笑，開車駛入夜色。
……
綺人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一角。他的額頭依然很熱，並且，擠在雙腿間那身體的反應也遲遲沒有消退，就像不願美夢落幕一般。
天色在黃昏時暗的異常之快，不一會便已經入夜。飴村房間門縫透出的光一下暗了下去，緊接著，綺人聽到他的房門被推開，客廳的燈被按滅。整棟房屋一時陷入黑暗。
但是綺人並不想抬頭確認什麼。過了很久很久，黑暗裡才忽然傳來一聲冷漠的聲音：“該睡覺了。”
綺人茫然地抬起頭，看到電燈開關旁邊那個矮小的黑影。剛才並沒有腳步聲，可能的解釋只有亂數按滅燈後並沒有走，而是倚在牆上，就那麼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
見綺人半晌沒有回應，亂數忽然“哼”了一聲，提高聲線跳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哎呀哎呀～小哥哥是失戀了嗎？要不要知心的亂數幫你排憂解難呢？🎶”
綺人當然能聽出來他話里的陰陽怪氣，皺了皺眉，把臉微微別向另一邊。
“fu～”亂數得逞般輕笑了一聲，隨後望著天花板繼續用故意挑高的聲音道：“可憐的ki醬現在一定在懷疑人生吧～自己是人類還是工具，配不配擁有獨一無二的意志，有沒有與人產生羈絆的權利……哈哈哈，明明不久前還套在人類的外殼下活蹦亂跳呢，綺人，瞬間跌入谷底的感覺怎麼樣呢？……”
“我的確……以前從未想過這些。”在一個空隙，一直默不作聲聽著的綺人忽然開口。“所以我真的花了不少時間思考。可是呢，就像剛才所說，我以前從未想過這些，一直以人類的思維生活……”
綺人從雙膝間抬起頭，直直望向亂數，認真地道：“所以我最終也無法理解為什麼人造人就不能擁有做人的權利。或許我作為獨一無二的“綺人”而讓你嫉妒，可是對我來說，你也是起碼目前為止，獨一無二的“亂數”。”
亂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後漸漸消失。他微低著頭，有些煩躁的倒在沙發靠背上。空氣也隨之沉默了很久。
“啊……無聊死了，這種天真的想法。”亂數嘟囔著，誇張的伸出胳膊交疊捂住眼睛。揉搓了幾下，他放下來，自言自語地小聲道，“沒有見過一大片一模一樣的亂數，才會覺得我獨特吧。看來就算我們是同類，高貴的你也不可能與我感同身受……我真是閑得無聊才會來自取其辱。”
他說的模糊且小聲，綺人實際上並沒有聽清多少，但是這個氣氛也不好追問。正當綺人一時尷尬不知道說什麼的時候，亂數忽然湊了上來，抓住他的肩，低著頭一臉陰沉。
亂數的額頭抵在綺人鎖骨上，壓得他微微有點疼。這個姿勢讓綺人反射性想撫摸他的背，但感覺不合適，於是沒有抬起手。在他還沒弄清楚情況的時候，亂數忽然用力，把綺人側壓在沙發上，一把撲進他的懷里。
亂數的背劇烈顫抖著，明顯在試圖努力壓制住情緒。綺人也一樣無法忍住不知從何而來的傷感，終於緊緊抱住了亂數。於是亂數哭的更凶了，緊緊蹭在綺人胸口吸了下鼻子，帶著哭腔道：“……我該怎麼辦呀，哥哥……”
這個完全在意料之外，卻又合情合理的稱呼讓綺人心臟驟跳了一下。綺人忽然有點責怪自己的聖母心。明明自己不久前剛被身份沖昏了頭，自己和亂數的新關系還未明朗，如今在亂數脆弱的這一刻想的卻全都是該如何安慰他。
綺人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於是只能更用力地抱著亂數，撫摸他的後背。亂數的拳頭也漸漸失力松開，慢慢繞過去抱住綺人。他們兩個就這麼緊緊擁抱著，像是兩塊嚴寒中的冰塊，有些可笑地祈盼兩者之間能產生溫度。
“……真的，你有沒有想好？該怎麼存在。”亂數低聲再次問道。
“我……”綺人頓了頓，艱難地搖搖頭：“怎麼可能想好呢。根本沒有時間讓我梳理剛剛發生的一切。”
“……的確。”亂數應了一聲，便沒再出聲。
綺人實際上也不想去想。他的大腦已經被混亂的情緒所占滿，抵抗去繼續運作。他現在只想渾渾噩噩過個一段時間，等什麼時候鼓起勇氣，再把這件事拿出來捋一下。
“我可能暫時給不了你答案……甚至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辦法。”綺人嘆息道，“但是我想努力找到答案，跟同樣的你一起。”
“同樣……唯一的你怎麼可能跟我感同身受。”亂數忽然無奈地笑了，抬起頭用手指戳戳綺人的臉，重新提起精神道：“不過跟ki醬這樣一起搭檔努力下去的話，未來會找到答案的吧⭐”
亂數眯起的眼睛微微閃著光。綺人在裡面看出了矛盾的情感，像濕潤的液體在裡面流轉糅合，分不清是嫉妒還是依賴。於是綺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在這迷霧般的計劃與謊言中，就讓那一點少到可憐的真心一路走下去吧。
綺人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理由繼續與亂數保持親近的關系。完全沒有理由。但或許同樣在落淚的兩顆星星就是會需要彼此吧，即便彼此會帶著眾多隕石群劃傷對方、牽扯不開。
……
這一夜，綺人最終還是沒有睡著。
他不知這滔天的焦慮竟然如此折磨人。他的身體告訴他，他急需一個擁抱來緩解對失去的恐懼，然而沒有。沒有人在今夜溫暖他。綺人只能努力抱緊了沒有體溫的被子，試圖控制住各種各樣糟糕的設想，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果然。人與人最初相遇、相互熟悉時是最美好的時間之一。一旦瞭解變得深入，兩人的關系會開始磨人，逼著人多少夜晚絞盡腦汁的思考。
綺人很害怕。他不敢再像最初一樣肆無忌憚地約零出門，甚至不敢再見他。他不知道該用何種姿態見零。在一個對他知根知底的人面前，綺人的所有勾人的表演仿佛變成了一場笑話。
一直到日上三竿，綺人才從冷冷的被子里抬起頭，抓起手機撥通了零的電話。電話一聲聲響著，綺人咬著唇，指尖在掛斷鍵上徘徊幾次，卻沒有按下去。大概等了半分鐘，電話突然接通了。
“嗯？怎麼了？”話筒那邊，零的語氣似乎與平時沒什麼分別。
綺人抓著床單的手緊了緊。他不適地在被子里蜷了蜷，帶著鼻音小聲道：“……我想你了。”
零那邊傳來翻動紙張的聲音。正當綺人想鼓起勇氣掛掉電話時，零開口了：“我最早明晚有空。不過，你迫切需要的話，我今天傍晚倒是可以能騰出點時間。”
“……嗯。”綺人也只能答應了。
“那六點左右，來新宿的xx街附近等我，我到了電話聯系你。”零以一種辦事效率極強的交流方式說道。
“嗯……”綺人不知道能說什麼，只能悶悶答應著。正當他堅持不住想逃離這場對話，手指點向掛斷鍵時，零忽然嘆了口氣，湊近聽筒：“沉浸在思緒里，可是會錯過眼前萬事的哦？”
隨後零低低笑了一下：“不用迷茫，向我走近就好了。”
電話被掛斷了。綺人呆呆看著閃爍的屏幕，心跳後知後覺地急速加快。向他走近就好了。是的。這不就是自己最渴望的嗎？
自己的蝴蝶冰塊，早就被他吃下了。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像一隻綺麗的蝴蝶，撲扇翅膀追著他，落在他掌心，被他隨意使用——這不就是綺人夢寐以求的人生意義嗎。
即使可能被拍掉，可能飛不近他身邊，但他不必因此思慮過多。他要做的，就是飛蛾撲火般飛近他的製造者、擁有者便好。
綺人終於安穩地閉上眼睛，長長嘆了口氣。休息一會，下午收拾一下自己就去赴約吧。
……
新宿那規整的高樓大廈讓綺人有些不習慣。他來到約定見面的街角，交叉雙腿倚靠在寫字樓光滑的白牆上。在打扮整齊的行人之中，綺人那露肩上衣顯得格格不入。
有個吸煙的路人在他面前匆匆走過。煙霧散開在綺人面前，熟悉的嗆味彌漫入他的鼻腔。綺人默默嗅著這些，不禁思念起零那帶著煙辣味的吻。
其實綺人到的有點早。零說他大約六點才能忙完過來，但沒法準確確定時間，可能早或晚半小時。於是綺人在五點鐘便來到了這里等待。
就在綺人站得腳麻，嘆口氣換了一下雙腿位置時，他的餘光看到街道路口拐角處走過的一抹粉色身影——
“亂數？你怎麼也在……”綺人小聲說著，條件反射向那裡走了幾步，但兩人距離著實太遠，亂數與同行的一位高挑的長發白衣男子交談著，很快便消失在對面街角。於是綺人只好默默退了回去，重新倚在牆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亂數分明看到了自己，但他的目光絲毫沒有停頓便掃了過去，仿佛看到一位不認識的路人一般。綺人回味著，大腦里滿是問號。
罷了，可能是錯覺吧，畢竟亂數假如真的看到了自己，應該不會毫無反應的。綺人想。
至於他為什麼會來新宿，回頭問問他就好了。綺人沒有對這場小插曲繼續多做考慮，看著天空重新思念起零來。
說實話，他還沒有想好今後該如何處理和零的關系最好。他本就混亂的思緒被零一句“向我走近就好”打斷了，這次觸手可得的邀約更是占用了他進一步思考的時間。綺人他知道自己向來是個無法在快樂面前保持自律的人。他只想聽話地走近零，再在零口中取得接下來的安排，被他操縱，受他指使便是了。這麼一想，自己還真是懶到無可救藥。
零那低沉的聲音帶著刻意的輕佻，捉摸不透，與遮掩的面容一起勾動他最本能的嗜好。
既然零看起來的態度是順其自然，不如就這樣吧。綺人想。他不想過度思考兩個人的關系，他悲觀地清楚，人與人的關系並非思考越多便會變得越好的。關系的來與去很大程度上並不受主觀控制，多做也怕只會是徒勞。
在他思緒游離天外的時候，零的車終於突然出現在了街道拐角。黑色的轎車駛近，零按下副駕的窗戶，朝綺人招了招手。
綺人按捺住開心的心情，坐進副駕，一邊關門一邊托腮朝零眨了眨眼，甜甜地道：“叔叔你來啦，比我想得早了好多耶。”
零似乎是暗暗笑了笑，踩下油門慢慢往前開著。綺人躺在靠背上歪頭看著他，看他微捲的黑發耷拉在側顏上，看他灰色的眼眸和淡淡疤痕，還有外衣包裹下堅實的身體。零專心開著車，操縱車輛的輕微動作仿佛在騷動綺人的心尖。
零停在不遠的樓腳處，一個人跡罕至的車位上。他打熄了火，伸手拉下車窗黑色的簾子，對綺人低聲又溫柔地道：“來吧。”說著，又拉下前擋風玻璃的遮光簾。
車內在簾子落下的同時迅速變得昏暗了起來。綺人輕輕咽了口口水，在零的指示下伸出手指勾下副駕車窗的簾子：“啊……在車里嗎？”
“嗯，怎麼？”零伸手摸了摸綺人的耳朵和下頜，湊近道，“不想做嗎？還是說只是想我，想見個面？”
看著零詢問的目光，綺人忽然反應過來，當時電話里只說了想他，並沒有說想做。綺人心裡不禁一暖，抿著嘴摸上零的手，吻了一下他的指尖：“想哦。”
零似乎是放心一般地出了一口氣。“來后座吧。”
兩人在后座終於又緊緊貼在一起。綺人汲取著零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和煙味，像個流氓一樣抓著他的胸肌，舔舐他的脖頸。零將前面的座椅前移到最大，皮鞋踩在椅背下側，摟著綺人的腰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綺人不禁誘惑地挺著腰，整個人往零懷里磨蹭。就像零這樣自控力極強的人，也不禁順著腰線下移手掌抓了一下綺人故意翹起的臀。
綺人終於在他懷里平靜下來，滿足地長嘆一口氣。他微微撐起身子，零正近距離俯視著他，看著他畫著紅色眼線的純欲雙眼。零眯起眼睛低了低頭，綺人自然地迎上去，舔咬上他的唇舌，盡情品嘗著零口中侵略性的煙辣味。
零吻得他全身發軟，口中已經不禁逸出輕哼。這時零忽然笑了，蹭在綺人耳邊，調笑道：“可不要發出聲音哦。外面有人經過就不好了。”
綺人反射性地動了動耳朵，從耳根酥麻到脊柱。他咽了下口水，撒嬌道：“叔叔太厲害的話我忍不住的。”
零逸出一聲愉悅的低笑，不置可否。他伸手開始解自己暗紅襯衫的紐扣。綺人看著他逐漸露出的胸膛，忽然伸手捂住了零的手，然後手指撩人地下滑，歪頭妖媚地挑了挑眉，用耳語的聲音輕聲道：“大叔的身體已經迫不及待想釋放了呢……脫衣服不覺得有點慢嗎？”
零眯眯眼，心領神會地放下手。綺人用他細長的手指解開零的腰帶，拉下因撐起變得難拉的褲鏈。金屬的摩擦聲在安靜的車內顯得格外清脆。努力了一會，綺人終於在布料中釋放出了那個東西，在指縫里安撫把玩起來。
零將手掌按在綺人脖子後面，摸了摸他的頭發，指使他湊近。綺人聽話地趴伏下來。狹窄的空間不足以讓他自由的彎腰，他高翹著臀，從前座的空隙間躋身，才成功伏下身子。零便將手伸進他的褲腰，聽他親吻舔舐的口水聲，還有過深吞入巨物的悶哼聲。
零伸手點了一支煙，呼吸隱隱變得沉重了一些。終於，他扶著綺人的肩突然把他托起來。綺人正裹吸的嘴裡便因抽出發出一聲濕潤的親吻音。綺人喘著氣雙眼迷離地望著他，零吐出一口煙霧，啞著嗓子道：“脫了衣服，轉過身去。”
綺人整個人背過去，脫掉上衣，露出白皙的背部和手臂。接著他的手臂便被強硬地捏著搭在前座的椅背上，伸展出漂亮的曲線。零拉下他寬松的褲子，從綺人的挎包里找出潤滑油和套，簡單處理過後便向前靠近，伏在綺人背上找到位置壓入。
綺人雖然來之前做好了充分準備，但進入的過程還是令他不禁輕喊慢點。然而零的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他聽到零在他耳邊悄聲道：“會被聽到的哦。”
綺人迷亂的五感這才被拉回現實，立刻聽到了車外路過的交談聲，不禁產生了些羞恥感。偏偏零這時候還在繼續壓入，綺人只能努力放鬆容納著他，嘴唇緊貼他的手掌努力不作聲。
這個停車場雖然偏僻，但畢竟是在新宿市內，不會很久都沒人路過。零已經毫無緩沖地開始動作，綺人緊緊抓著座椅套，被壓成展開翅膀的姿勢，綳著雙臀接受進出。一滴液體從綺人前面滴下，拉著絲掉在零整潔的車內。
“腿抬上來。”零拍了拍綺人的小腿，讓他脫掉鞋跪在車后座上。這下綺人徹底無法接觸地面，被零的手掌捂著嘴，掌控著運動。羞恥感讓他不自覺收緊全身肌肉，夾得零動作明顯慢了一些。但是零完全沒有停，直接增加力道再次突入，弄得綺人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鼻音。
“不……”綺人含糊地哼著，顫抖的幅度不受控制地加大，卻也沒有到達極點。他就這樣敏感地顫抖著，在零的掌控下被完全把玩。
零快速挺入了幾下，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自己退了出來。綺人難耐地搖著腰，被拉回后座上，滿臉潮紅地看著面前的零。
“想到嗎？”零喘著氣，將綺人按躺在后座上，低聲道。綺人雙眼幾乎無法離開零的下麵，委屈兮兮地連連點頭。
“那你應該叫我什麼？”零壞心眼地貼近綺人耳朵，調戲道。
“嗯，叔叔……”綺人仰頭輕伸出舌頭，勾引道，“想要……”
“嗯？昨天的事這麼快就忘了嗎？”零喉嚨滾動著，對著綺人耳朵耳語，“你應該怎麼稱呼創造你、給你生命的人？”
“啊……”綺人全身緊張地蜷縮了一下，一向表情控制完美的臉突然漲得通紅。他一時囁喏著無法出聲，努力吞了口口水，他才小心翼翼地道：“……有點像……父親。”
零像詭計得逞一般發出一聲滿意的笑。他撫摸了一把綺人的腰：“別緊張，你我又沒有血緣關系。現在你可以繼續懇求我咯。”
“嗯，想要……”綺人紅著眼眶小聲道，“想被你占有……我生來就是你的東西。我喜歡成為你的東西。想要作為你的所有物，與你融合……”
於是零慷慨地滿足了綺人的訴求。或許綺人吐露的心聲過於誘人，或許是原諒他的羞恥，零沒有逼他說出那個稱呼。
零腦中某個角落閃回出很久前關於綺人的一些模糊的片段，他在他手裡出生，在寄養家庭里慢慢蹣跚學步。那個剛發育時便穿起性感衣服在外面瞎混的少年，在街頭青澀地表現自己身體的美。那是零最後一次考察，確認成功後，零便將精力轉向了亂數的培育中。
然後，再一次見面，便是這段時間了。
他的造物竟不知不覺已經成長成熟，在自己身下恰到好處地撩動他的本能。零有些發狠地撞擊著，多年來已經習慣壓制的成就感和占有的快感正不斷加碼，幾乎溢出，沖走了他熟練的形象管理。
再次回過神來時，零幾乎將綺人的軀乾壓彎成蝦米，深深埋在他體內。綺人的腹部肌肉抽搐著，上面已經沾滿了流動的液體，劃過腰肢流在坐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已經微微有些乾。綺人一直被他緊捂著嘴，此時正仰頭閉著眼睛，呼吸雜亂得仿佛快要停滯。
零松開手，綺人終於用嘴大口喘息起來，粉色舌頭微微吐出唇外。零慢慢後退將自己拔出來，綺人的小腹便又抽動了幾下。
零低笑一下，順手將套打了個結，丟在綺人臉邊那紫綠的發絲上。隨後他點起一根煙，拿過抽紙幫綺人清理腹部的粘稠物，等綺人休息過來。
足足過了五分鐘左右，綺人的身體才逐漸回歸自己控制。他慵懶地坐起身來，柔若無骨地倚在零的臂膀上。他的目光落到身下的坐墊上，彎唇笑道：“要麻煩叔叔之後清理了呢。”
“送去洗一遍就好。”零伸手，在車門內置的小煙灰缸中捻滅煙頭。他呼出一口氣，低頭觀賞綺人的臉，勾起他的下巴讓他面對自己，然後輕輕落下一吻，像是宣示剛占領的戰利品一般。
汽車帶著后座的殘局，緩緩開始行駛。
……
如零所說，他在擠時間與綺人見面。簡單收拾了一下，零就快到了與人會面的時間。綺人理解地下了車，與他在車窗里吻別，自行坐地鐵返回了澀谷。
“亂數，我回來啦。”綺人拿鑰匙打開門走進客廳。“果然你比我先到家了呢。”
亂數正在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一個星星抱枕看pad。聽到綺人的話，他含著棒棒糖望向綺人：“先到家什麼的……今天我沒有出門哦？”
“啊……是我看錯了嗎。”綺人笑著也挨著亂數癱在沙發上，“我就說嘛，亂數親不會裝不認識我的。”
“誒——”亂數拿出嘴裡的糖，挑了挑眉。“說不定，ki醬看到的是另一個我哦？”
“另一個？”綺人笑了：“哎呀，原來我的亂數醬還會分身術嗎？難道是！失傳多年的忍者技藝！”
一個電子屏幕緊接著占領了綺人的視線。是亂數將手裡的pad舉到了他眼前。綺人接過來，定睛看去，發現那是一則地方新聞。
“新晉組合竟成黑馬！誰會登頂新宿？”
綺人的手指向上劃動，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屏幕上。
“空寂posse 成員：飴村亂數、神宮寺寂雷”
是剛才跟“亂數”走在一起的白衣男子。綺人的手指微微握緊了手機，抿嘴繼續向下劃動著。
在重重應援評論之中，綺人果然看到了一些人發出疑問，討論為何澀谷區breaking mirror的亂數去了新宿，與神宮寺寂雷成立了新組合。
綺人嘆了口氣，將pad還給亂數。亂數正咬著棒棒糖，牙齒將糖塊劃出輕輕的摩擦聲。
“你的克隆人？”綺人有些脫力地問道。
亂數點點頭，忽然又搖了搖頭。“呵……我是他的克隆人才對。”
“畢竟我已經被拋棄了。我們的bkm……也是。”伴隨著咔嚓一聲，亂數咬碎了糖果。
兩人都清楚，即使不是同一個亂數，但空寂posse這麼拋頭露面，就代表著亂數無法繼續以bkm成員的身份繼續參賽了。他們的隊伍，被拋棄了，成為了中王區的候補選項。
“我……”綺人有些慌亂地抓起手機，握在手裡。“我要問問零。”
電話響了幾聲，沒接通。綺人正在糾結要不要繼續打，零忽然發來一條消息：“正在商務洽談，稍後聯系。”
“他在忙。”綺人失望地跟亂數說道。亂數的眼神倒是一直沒什麼波瀾，並非是鎮定，而是一種明白了自己結局的絕望。
但是緊接著，零又發來一條消息：“亂數不在的時候再給我打電話。”
綺人看了一眼，自然地鎖上屏幕，把手機收起來。
-未完待序-
TPLion@uid_16302
零叔生日！補個小短篇
2F澀谷街頭。
零站在路燈下，周圍行人來來往往，晚風將他的皮衣微微吹動。天空中飄散的新雪將他的衣服粘上一層白色，仿佛嵌入的珍珠。這是澀谷今年的初雪。
一雙手忽的從他身後矇住了他的眼睛。緊接著，清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叔叔～猜猜我是誰？”
零不禁輕笑出聲。他裝模作樣地仰起頭，吐出一口煙：“啊，是誰呢～讓我猜猜。聽聲音一定是個小笨蛋吧。”
“說誰呢。”綺人果然如他所料，立刻鼓起腮幫子繞到他面前撒嬌生氣起來。零感覺有些好笑地揉了揉綺人捲曲的頭發，把他拉進自己懷里。
綺人在他的厚毛領里放肆蹭了蹭，才開心地貼到他耳邊，輕聲道：“生日快樂哦。我最愛最愛的壞叔叔。”
然後，綺人將手裡的銀色小盒子塞在零手裡，拉住零的手腕，朝他俏皮一笑：“跟我走。”
零順從地跟著綺人走進不遠處的一間上流酒店。他環視一下酒店大堂，壞心眼地問道：“我以為你要帶我去慶生宴……沒想到如此直奔主題呢，嗯？”
綺人忽然停住了腳步。然後，不知道是羞還是生氣地突然加快速度跑在了前面。零忍著發出了聲低笑，也加快速度，追著他進了電梯。
“我沒想那麼多……因為這個酒店是套間，有陽台和小客廳，就直接把生日宴定在了這里。”獨處的電梯里，綺人抿著嘴小聲解釋道。
“……當然，後面的事也準備了。”綺人頓了頓，最後還是嘟著嘴補上了這句。
零真的很喜歡他這種坦誠的時刻，忍不住笑著摟住了他的肩。綺人自然地貼著他的身軀，看他端詳手裡的小禮盒。
“我待會進去拆？還是現在？”零低頭看著綺人詢問道。
“都可以……就是個小東西。”綺人笑道，“我也沒有太多錢買好禮物嘛，就送了個小配飾。”
於是零鄭重地打開了盒蓋。裡面躺著一顆金屬的襯衫領扣。是非常簡約的金色蝴蝶樣式。
綺人掂起那顆扣子，親手將它別在了零的衣領上：“我想像這只小蝴蝶一樣，一直停留在你的領口，隨時隨地緊貼著你。可以嗎？”
“你一直可以。”零看著他修長的手在自己領口舞動，溫和地輕聲道。
電梯很快就到了，綺人抓著零的手腕帶他走進房間。
房間里早已擺滿了氣球彩帶等裝飾品。正中央的桌子上擺著幾道西式餐點，兩個酒盃，側面還放著一束玫瑰。這束玫瑰被精心扎成心形，一半是紅色，一半是粉紫色。
“一個人佈置的？花了很久吧。”零看了看天花板上懸掛的各類裝飾，有些心疼地摸了摸綺人的頭。
“沒有沒有。”綺人微笑道，“這家酒店會給客戶免費佈置生日裝飾的，這裡面除了花和飯菜是我訂的，裝飾我其實只佈置了不到一半吧。”
說著，綺人鎖上房間的門，順手關上門口的照明燈。整個客廳便只剩下了昏黃的氛圍燈，和桌上的電子燭台的光芒。
兩人就座，綺人拿起紅酒，給二人斟上。今天綺人穿的又是露腰的潮牌毛衣，零看著毛衣下擺的破碎細線拂過他的腰肢，在燭火下搖曳生姿，不禁想伸手將他攬在自己膝上。最後他還是定了定神，朝著小桌對面的綺人舉起酒盃。
“生日快樂。”綺人與他碰杯，認真地說道。
“這樣精心的擺設，你一定準備了很久吧。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謝謝。”零也認真地回應道。
紅酒的香味流進喉嚨，縈繞著鼻腔，仿佛將這美好的夜晚化為甘露一並飲盡。
“其實，我真正為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是這個。”用餐過半，綺人忽然從桌下拿出一個箱子，將它打開。
那是個保溫箱，裡面堆放著冰袋。綺人撥開冰袋，拿出了一個定製的冰格。
是的。是當初綺人存放在酒吧，他專門定製的蝴蝶冰格。同時也見證著他與零，以及這整場漫長故事的開始。
“你把它要回來了？”零微微有些意外，緊接著忍不住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畢竟，就算存在那裡，以後也再也用不到了。”綺人俏皮地歪頭笑道。他剝開冰格，站起身，將裡面的冰塊投進了零的杯子里。冰塊像一隻透明的蝴蝶，反射著紅酒的紫色光彩，翻飛在其中，將杯子磕碰出清脆的響聲。
零眼角帶著笑容，深沉地盯著它看了很久。綺人見狀不禁抿嘴笑了，朝零舉起自己的酒盃示意。
“過來。”零沒有舉杯，而是朝綺人招招手。綺人聽話地走了過來。零站起身來，用力將綺人抱在懷里，隨後撫摸著他的脖頸，與他深深地、仔細地接了一吻。
“我真正的小蝴蝶已經在這里了。”零聲音有些沙啞，在綺人耳邊低聲道。
“叔叔的意思……是比起冰塊，不如直接，吃掉我嗎。”綺人勾人地拉長了最後的幾個字。
“你不是也早已準備好，被我吃乾抹凈了嗎。”零雙手摟上他的腰，輕輕撫摸著。
就算這種事已經發生了不知多少次，綺人的耳朵還是一下就紅了。零看著眼前他明顯的反應，不禁心裡低笑。
“嗯？怎麼沒有反應了？”零揶揄地繼續低聲道，“不去卧室的話，我可就當作你想在這里做了哦？”說著，他輕輕挑了一下綺人的腰帶。
“哼。”綺人連忙回過神，瞟了一眼還敞著窗簾的落地窗。他撩人地伸手勾住零的領口，轉身朝二層的卧室走去。
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被零壓在柔軟的被褥上了，綺人依然在這一瞬間感覺到心裡被填滿的滿足感。這樣的滿足偶爾會讓綺人有些心慌，覺得他所擁有的一切太過美好，會讓他透支後半輩子的幸運。
嘛，不過零已經四十多了，再過幾年，估計再強壯的男人也差不多要硬不起來了吧？綺人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如果零知道他在做愛時腦子里裝的竟然是這些，估計會好好讓他知道一下他的“實力”。
“你笑什麼？嗯？”零捏捏綺人的臉，問道。
“啊。完了，這麼明顯嘛。”綺人連忙揉揉自己的臉。面對零逼問的目光，綺人只能老實交代：“我在想你過幾年是不是就要到年紀了，硬不起來了呀。”
“？想到我硬不起來你這麼開心？”零聞言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只好又輕輕扭了一把綺人的臉。綺人咯咯笑著躲開，被零捉住手腕扣在了頭頂上，“看來今天要好好證明一下咯。”
“哈哈哈，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好幼稚嗎。都老大不小了。”綺人扭動身體跟他打鬧著，笑道。
“跟我的愛人幼稚一點不可以嗎。”零低笑道，輕輕吻了一下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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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就這樣啦！
沒想到原來這對cp還挺純愛的。明明開場那麼開放，寫下來發現綺人的感情真的好純。認定一個人便直率而純潔。零也是一個看似社會但慢熱重情的人。
繼續推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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