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遠處就看見一抹搶眼的金色,穿著似乎跟早上出門時不太一樣,看來LINE的頭貼是今天換衣服後上傳的。
「久等了。」
「你請客。」
「當然。」
藍染帶著平子到醫院附近的餐廳吃飯,附近店家很友善,只要有醫護人員識別證都會有優惠,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會出示識別證,太不好意思了。
看得出來平子真子的心情很好,淡淡的妝讓他的五官更立體,他身上昂貴的服飾,顏色雖然低調,但剪裁可不平凡,那是該品牌才有的獨特縫線,米白色的襯衫配上灰色的五分褲,搭配深卡其色沒有扣子的薄款大衣,深灰色的襪子和墨綠帶點灰的鞋子,頭髮也被精心地編織過,整體搭配看上去滿滿的英倫風格還有秋天的感覺,然後手上拎著的是平子想買很久的男用手拿包。
「*Brave Souls 來我們公司,挑選今年冬季服飾的模特兒,我被選中了。聽說他們找了很多家公司,都沒有滿意的,我被選中後,我們老闆很開心,於是就把今天這套買下來送我了。」
從平子語氣裡可以聽出滿滿的得意和興奮。
「是你最喜歡的衣服品牌,恭喜。」
其實藍染覺得五分褲和這樣的搭配真的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駕馭的,但在平子身上卻很好看,被選中完全能理解。
對於平子樂於和他分享開心的事,讓藍染感到意外,深藏在心底的各種情感似乎被翻湧了上來。
平子似乎忘了昨晚的不愉快,心情愉悅地吃著這家餐廳最熱賣的定食。這裡的炸雞蛋豆腐藍染很喜歡,淋上老闆調製的醬油搭配柴魚片,十分美味,他夾了幾塊放在平子的盤上。
用完餐後,藍染說他得回醫院值勤了,估計這幾天也不會回公寓,而平子正好放假,他在想要不這幾天去空座町找喜助,順便住個幾天,也問問他到底該怎麼喚起崩玉的回應。
平子跟著藍染走回醫院,因為醫院附設的接駁車有到公寓附近的車站。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依然一前一後地走著,只是距離似乎是變近了。
而藍染送平子到候車區時,剛好公務機響了起來。
「好的,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聽藍染的語氣應該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
「隊長,我們公寓附近的那所高中有大批學生在學校夜自習,但不明原因受傷,正緊急送來我們醫院,我要趕過去支援。今天早上我就發現不對勁,那一代似乎聚集了大量的虛,等等麻煩隊長去看一下。」
語畢,藍染用手撥起平子的瀏海,並迅速的在額頭上落下一吻後便離開。
這一吻讓平子愣在原地好久,等他回過神藍染已經消失在自己眼前。沒有氣急敗壞,沒有排斥,沒有抗拒,平子伸手撫摸剛剛被親過的額頭,那個人為何要親自己?什麼原因?什麼動機?他是不是又想做什麼可怕的事情了?
「這算什麼......混蛋藍染惣右介。」
但平子沒讓自己陷入沉思太久,他馬上察覺到不對勁的靈子流動,吞下義魂丸,交代義骸裡的魂魄乖乖回家後,自己便趕快出發去調查。
-
這所學校其中一棟大樓被破壞,是被虛破壞的痕跡,那些學生大概是被建築物坍塌壓傷的。
突然感受到巨大的靈壓,普通的虛哪有這樣的力量?平子詫異的轉過身,居然是破面,從未見過的破面,不只一個,該不會都是藍染之前統治虛圈的傑作吧。
平子手緊握著斬魄刀,戒備的注視來者,一對多的局面照理來說他的卍解佔優勢,但這裡肯定也徘徊著其他普通魂魄。
「喔?一來就遇到隊長級別得死神,運氣真不好。」
站在最中間的男性破面,有著詭異的綠色短髮,身上有奇怪的紋身,語氣帶著傲慢,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討厭。
「你們好好的待在虛圈,何必來破壞現世?」
平子手握著逆撫的刀柄,想來不需要始解也能打,但對方數量不算少。
「因為我們,不想要和平。你也知道,不只虛圈,屍魂界也是吧,有能力有實力者上位,上位者有更大的權力,就會想繼續擁有更多,這不是很正常嗎?」
正當平子腦海正思考著如何應付他們,能讓周遭傷害降到最低時,熟悉的靈壓出現,讓平子很快的鎮定下來。
「真子!」「平子隊長!」
是莉紗和樓十郎,還有吉良、檜佐木和一角。快速地跟平子說明情況,這群破面想趁著三界不穩定時大肆破壞現世,並且已經有好幾處的普通魂魄被大虛吞食,他們原本是赫麗貝兒的下屬,可不滿安於現狀,密謀暗殺赫麗貝兒,成功上位。
「就是這樣,看來你們很清楚。人類弱小,在你們和我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卻被屍魂界保護著,而我們的強大,卻被視為可怕的、畏懼的,這不公平。靈王維持三界平衡,但卻不公平,在我看來,現世就算被毀滅也無所謂。」
「沒有什麼公不公平,人類雖弱小,可死後的靈魂經過死神的魂葬到屍魂界,大部分都可以輪迴。而成為死神的我們擁有特別的力量,死後只能化成靈子成為屍魂界的一部分,永遠的待在屍魂界。變成虛的你們也是,死後沙化,不能輪迴,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公平的,而我們都是共生共存的。」
聽著平子的言輪,破面不屑輕笑著,看來是對這不贊同,既然沒有達成共識只好拔刀,他身後的其他破面們也紛紛開始進入戰鬥狀態。
正當他拔刀砍向平子時,刀身卻被硬生生折成兩段。
「懦弱、膽小,使你們更加無知,便向比自己弱小的魂魄出手?這樣的你們害妄想能毀三界?」
看著擋在自己眼前的人,平子有些驚訝,驚訝藍染的實力,儘管沒有崩玉的回應,還是能做到輕輕鬆鬆的徒手折斷鋒利的刀身,根本開外掛。
其實在剛才藍染回醫院時,就從傷患身上殘留的靈壓知道應該是破面所為,吞下義魂丸,讓義骸的改造魂魄代替自己。
看見藍染的出現,檜佐木情緒馬上就激動了起來,一旁的吉良和一角拉住他,再次見到這個叛逃者,沒有人的心理是好受的,因為這個男人,吉良和檜佐木失去了他們的隊長。
「好久不見,藍染大人,想不到還能見到您。」
「好久不見。」
藍染看著眼前的破面,貌似是之前能力不足而被淘汰的,想不到他們還活著。
而破面們也不打算繼續進攻了,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損傷,所以撤退時還不忘嘲諷死神一番。
藍染也沒打算殺掉他們,太弱小了。
-
樓十郎讓副隊長們先回屍魂界稟報,他和莉紗留在現世觀察一天,所以平子帶著他們來到他與藍染的公寓,而藍染也沒有停留,回到醫院。
「真子,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莉紗參觀著小公寓,看見浴室成雙成對的牙刷、水杯、毛巾等物品,客廳茶几上也擺著同款不同色的馬克杯。
「你本子看多了,那是房東送給我們的,而且,什麼原因讓你覺得我們有可能。」
平子剛說完,便停頓了一下,突然想起今天吃完晚餐後,藍染在自己額頭上落下一吻,這讓平子又開始發愣,到底為什麼,藍染到底在想什麼。
「沒什麼,不過你們兩個人之間的愛恨情仇的確很好發揮。」
莉紗推了推眼鏡,這太像情侶一起在外租屋的樣子了。
「我跟他之間沒有愛和情。」
五、
平子把自己的床讓出來給莉紗,並且詢問樓十郎要不要睡藍染的床,但他表示自己睡客廳沙發就可以了,他一刻都不想沾染藍染的氣息。
於是平子也不願委屈自己,跑去藍染的房間睡了一晚,反正房間主人今晚不會回來。
所以當藍染很臨時的回到住處時,莉紗和樓十郎已經回屍魂界,而推開自己的房間門卻發現平子真子在自己的床上,對於平子擅自闖進自己的私人空間藍染並沒有什麼被冒犯的感覺,有的是意外,這人居然願意踏進充滿自己氣息的地方,藍染站了一會才回神。
「隊長,早安。」
平子真子聽見聲音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各種不情願更是寫在臉上,而在睜開眼看見藍染的那一瞬間,平子整個人是清醒過來並且伴隨著心跳加速,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坐起身來,想起昨晚直接進藍染的房間沒有事先通知,也是有一點不好意思,而且居然還睡得這麼好。
「啊,那個,我昨天把床讓給莉紗了,樓十郎那傢伙說要睡客廳,我才來你房間睡的。」
「我不介意。」
「喔,這樣啊。」
突如其來的沈默讓氣氛有些尷尬,平子思索著該怎麼下床離開,因為昨晚洗完澡後套了件寬鬆的上衣後就睡了,隨然說有穿四角內褲。
沒過幾秒,藍染就開口了。
「那請隊長趕快回自己房間吧,我想睡一下。」
平子也不管了,掀開被子匆匆下床走出藍染的房間,雙腿接觸到棉被外的空氣不適應,以及腳底板踩著冷冷的地板,昨晚失策,忘了開暖氣。
「腿很美。」
突如其來的讚美讓平子狠狠瞪了藍染一眼,並且帶上一句“關你屁事”後就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
藍染確實有些疲倦,昨晚他讓義骸留在醫院,自己則是去了橫濱一趟,自從上次去了之後,藍染隱隱約約覺得崩玉似乎有改變了,但不確定是什麼因素,所以他去尋找各種可能,但似乎是沒有結果。
但躺在床上的藍染還無法入睡,他想著,變得不一樣的還有平子真子。現在的平子真子比以前更加地讓人猜不透心思,在面對他時也沒有像以往一樣透露著恨意,而且距離似乎拉近了。
他們很像,都不是那種會想被過去束縛的人。
-
平子有些狼狽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老實說他自己也不知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情面對藍染,時間的確沖淡了對他的怨恨,而此次一同來到現世也是決定要放下仇恨,不在回頭看過去,過好未來的生活,也許自己會提早退位,把五番隊交給雛森,也許會去一個喜歡的地方度過,也許身邊也會出現一個相知相惜的人。
他發現自己居然開始眷戀現在的生活模式,平凡的工作,享受在工作中受到的讚賞,平凡的逛街,與平凡的人類相處,然後有個不平凡的室友,是新鮮感嗎?還是為不用負責任而感到輕鬆?
不,目前他最大的責任就是管好藍染惣右介。
-
隔日平子再次遇見藍染,在他們的客廳,而且還是靈體的狀態。
「你很閒?」
平子正準備出門,今日的他沒有紮起頭髮,穿著雪靴、長版過膝的黑灰羽絨外套,厚厚的藏藍色圍巾遮著半張臉,金黃的髮絲更加鮮艷了,入冬了,外頭正飄著雪,他怕冷。
「嗯,把事情都交給義骸和改造魂魄,最近突然感受到崩玉有些反應,想來研究一下。」
靈體狀態的藍染依然是在無間裡的那套,平子有些反感。
「你就不能換件衣服嗎,隨便一件浴衣也好。」
平子知道他肯定不願換死霸裝,而平子也不想讓他恢復死神的身分,反正操控靈子這種事情藍染一定很行,換件衣服絕對易如反掌。
果不其然他馬上換上一套深藍色男式大正和服,雖然說過時,但不得不說藍染那張臉應是讓這身樸素的衣服添上高級質感,頭髮也被整齊的梳理。
「斯文敗類!」
語畢,平子忿忿的走出玄關,出門後帶些情緒的將門關上,而藍染絲好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他的隊長還是一樣。
-
「所以說崩玉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話說,真意外藍染先生穿著普通的浴衣呢。」
早上的大正和服只是藍染前些天看見平子為某雜誌拍攝封面的衣著,待平子出門後便換回普通的浴衣。然而浦源不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剛剛說崩玉有反應,然後就沒下文了。
看見浦原的模樣,藍染覺得自己瘋了,居然來找這個怪人討論。
「力量強大的人、事、物,就越是純粹和執著,無論是情感上的力量,還是能力上的。」
浦原慣性的摸著滿是鬍渣的下巴,他的年紀明明比藍染、平子都小,卻更像大叔。
「藍染先生之前能夠使用崩玉的力量,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比旁人更加執著於力量,而這種執著恰好是崩玉最能回應的,是崩玉選擇了你。」
之後崩玉卻不幫助藍染進化,看上去似乎是崩玉到選擇,但實際上是藍染自己內心深處的決定,當時的他還無法理解,直到現在,他似乎慢慢的知道為什麼。
他內心深處是害怕孤獨的,因為過於強大也註定伴隨孤獨。
「我猜,也許真子是一個很好的媒介,但請別傷害他。」
話說到這,藍染想浦原的猜測可能和自己很像,每當觸碰到平子時,那種從胸口傳來的悸動,他分不清究竟是嵌在胸口的崩玉,還是自己的內心。
「浦原喜助,你話很多。」
藍染起身,他不願繼續與浦原對話,也不想知道浦源是如何將話題扯到平子真子身上。
「抱歉抱歉,藍染先生慢走不送。」
旁觀者清啊,藍染,從還是副隊長時期,就能看出他對自己的隊長有著特別的執著。不過浦原也不太有意願繼續面對藍染,他老是覺得藍染想扁他,從自己還是十二番隊隊長時。
-
如果看透了這世間的本質,也發現了事實不如自己預期而無法改變,卻明白了自己現在的心意,不如就放下心裡的失望,追求現在所想吧。
平凡不一定美好,卻也不差。
六、
平子真子看著自己的攝影作品,總覺得影像裡的自己有些憂鬱,可老闆、攝影師與廠商卻很滿意。
「平子先生總能輕鬆駕馭這些時尚的服飾,難怪Brave Souls 會指定你為亞洲地區御用模特兒之一。」
老闆滿意的看著螢幕裡一張張照片,因為平子,老闆可是賺了不少,但老闆也不吝嗇,該給的他都很捨得給,良好的循環,才能永續發展。
「老闆過獎了,也是您給我機會,我才能被選中。」
此時的平子嘴上說著哄老闆開心的話,實際上他只想趕快收工,剛剛收到藍染的訊息,他說他在他們公司的地下停車場等他,藍染那傢伙什麼時候有車了?而且沒有工作證怎麼能開進來?算了,不用多想了,鏡花水月真好用。
好不容易等到收工,平子換回私服,今天拍攝量太大了,拖著沉甸甸的身體來到地下停車場,果然看見一位目測身高超過一米八的西裝男倚靠在看上去就很新的車的車門上。
藍染為平子打開副駕的車門,平子只想趕快鑽進去休息,一坐下便發出長長的嘆息聲,舒適柔軟的座椅,良好的空間,合適的溫度。
撇了一眼方向盤上的LOGO後,心想當醫生賺這麼快的嗎?
「貸款買的,反正遲早回屍魂界。」
意思是回屍魂界就不用繼續繳貸款了嗎?也是,想想都覺得划算。
「真子,我們現在的公寓沒有停車位。」
「喔⋯那換個地方住?」
「好。」
車子行駛在快速道路上,路燈一盞盞閃過,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路上幾乎沒什麼車輛了,車速維持在110,但窗外閃過的最高限速標示卻是90,然而車內的兩人根本毫不在意。
不得不讚嘆這台車的性能真的很好,一路平穩,平穩到平子真子都要睡著了。
「喂,你剛剛叫我什麼?」
「很重要嗎?」
重要嗎?好像也還好,但憑什麼?算了,平子現在只想趕快躺在床上。
-
藍染將車停在公寓外的停車格裡,轉頭看向副駕的人,他居然毫無防備的在自己旁邊睡著,連喚他『真子』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平子真子是開始信任他了,還是對於他來說,已經是個無所謂的人了,所以任何事情都不會挑起他的情緒?因為對於不重要的人,根本不需要有任何情緒。
「隊長還真是可怕。」
「你才可怕。」
原來醒著啊⋯⋯
-
很快的,他們告別了這個好房東,換了個住處。
藍染倒是輕便,平子卻大包小包的,應該四分之三都是衣服吧。
看著眼前的大樓社區,有電梯,有保全,有物業秘書,有花園,有公設,真不知道一坪的價位在哪,藍染說是買的不是租的,醫生這麼好賺嗎?
「隊長,這也是貸款買的,頭期款是從保險借出來的。」
平子驚訝的看著一旁從容的男人,他真的打算一毛錢都不想讓人類賺是不是。
「當然,前三年寬限期只要繳利息。」
對,我們最多也只待在現世兩年。
-
新家很大,讓平子和藍染能完全有獨立空間,也各自有獨立衛浴,還有一個衣帽間讓平子能放衣服,新的環境讓人覺得家舒適,而且生活機能好像更方便,畢竟一樓外圍都是店家進駐。
很快的兩人大約整理好自己的物品,清潔了環境。
「剛剛收到喜助的訊息,他說空座町突然出現數量龐大的虛,你要去看一下嗎?」
平子看著LINE裡一堆的未讀訊息,有浦原、夜一、日世里傳來的訊息,基本上都是在告知他們剛剛發生了一些麻煩,但一護處理掉了,雖然數量多,但大多數不堪一擊。
「那些破面存心作亂,他們的能力不足以造成什麼傷害,重點是穿界門可能非常不穩定,甚至受到破壞,才讓他們這麼好進出。」
如果是大虛的話,還能用反膜來就自己的同伴。
「惣右介,我們去勘查一下。」
平子脫離義骸,隊長羽織出現在眼前,『五』的字樣依然被長髮擋住,寬大的羽織讓平子顯的更加纖細。
一樣脫離義骸的藍染顯示眼神閃爍了一下,便無預警的用左手抓住了平子的右手腕,將眼前的人拉近自己。
平子不滿也不解的想抬頭詢問藍染到底在幹嘛,為何要拉他,但還沒等他開口,藍染居然低頭吻上他的唇。
大約五秒,平子反應過來,直接揍了一拳在藍染臉上,而後者絲毫沒有閃躲。
「你到底要幹嘛!」
平子瞬間拔刀,用逆撫的刀尖抵著藍染的胸口,可在觸碰到胸口的瞬間,平子明顯感受到逆撫的震動。
「鏡花水月和隊長的逆撫有共鳴,想必是本質太過相近。」
面對平子,藍染也不閃躲,如果平子想砍死他,他也無所謂,反正這個世界,除了平子真子以外,他也沒有什麼好探討了。
「也可能是互相排斥,誰要跟你有共鳴。」
而平子早就知道藍染的鏡花水月與自己的逆撫會產生共鳴,但他始終不想承認,這兩把刀之間的特別,逆撫曾經告訴過他,鏡花水月跟他很像,有點危險,但在被藍染傷害後才告訴他有多危險,所以平子覺得逆撫的性格糟透了。
「抱歉。」
藍染對著平子道歉,而這讓平子更加憤怒,眼前的這個男人是要道歉什麼,隨便親他這件事?還是所有的事?包括以前的事?他控制不住又一拳的往藍染臉上揍,他早就想揍他了。
而他也不反抗的讓平子揍,他的道歉並不是反悔他所做過的一切,他想讓平子知道他在他心中有多特別,可平子真子不可能相信他的。
平子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突然覺得藍染被自己揍的很可憐,心想自己居然還同情他,那個男人分明是自願被揍的,而且臉上的傷馬上就消失了,嘖,垃圾。
「走了,先去一趟空座町。」
「是。」
-
與浦原聯繫上後便相約在浦原商店。
一護與露琪亞都在,雖然他們早就知道藍染以前就是平子的副隊長,但如今親眼看到他們一前一後的出現,那畫面還是很微妙,而且對於藍染,露琪亞無論是心理還是身理都反感到不行。
浦原的問候藍染依然像沒聽到一樣,其他在場人員他也不放在眼裡。
「哈哈哈,藍染先生一定也知道是穿界門出了問題了吧!已經回報給屍魂界了,也請十二番隊處理了。」
說完,浦原拿出雛森托日世里帶來現世要給平子的信。
「辛苦小桃了,一個人撐著五番隊。」
平子想著,小桃選擇來到五番隊也是蠻倒霉的,常常遇到隊長不在的情況。
「喜助,三界連接,如果那些虛、破面成功闖入屍魂界,並且在流魂接大肆破壞,可就不好辦了。」
「平子隊長,二番隊已經開始行動,夜一小姐也過去支援了。」
露琪亞穿著羽織的模樣實在可愛,平子看著一護、看著露琪亞,覺得這些孩子真的都成長了,跟初見面時完全不一樣了。
「那臨時的結界就拜託了,平子隊長。」
浦原知道平子很擅長這一類的,設立結界、封印、解封印之類的,而且非必要,平子好像不太喜歡用斬魄刀的能力。
為了不讓虛輕易穿越,先暫時用結界擋起來。
「平子先生平常看起來不怎樣,想不到居然精通這些。」
一護讚嘆的看著眼前唸著聽起來就很難懂又頗華麗的咒語,對平子來說就像隨便使用一個簡單的鬼道一樣,。
「他可是目前僅次於京樂總隊長資深的前輩喔,而且從以前就很受隊員喜愛,雖然也是出名的懶惰,對吧,藍染先生。」
浦原先生絕對是故意的吧。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怎樣,藍染臉上看起來不以為意,但散發出來的氣息感覺很想扁浦原。
「喂喂,你們不要趁我在忙碌就偷說我壞話,我可是都聽的一清二楚,可惡的一護,什麼叫看起來不怎樣!而且這種小事為什麼不叫藍染那個混蛋做!」
平子確實是非常可靠,這個露琪亞也有從雛森那裡聽說,雖然看起來懶懶散散的,但其實做事很細心而且聰明。
她也有聽大哥略略提到平子的卍解,要是他願意,毀了半個屍魂界應該不是問題,所以他的卍解才會被控管著。
藍染已經懶的吐槽平子了,為什麼不讓他去施展結界,原因就是當時中央四十六室與京樂協定下的規則,這種規則是有強大束縛能力的,防止藍染再次叛亂,他來現世只能做消滅需以及持續提供靈力。
雖然這麼說,但對藍染來說,毀掉規則也算是小事。
七、
回去的路程,兩人都沈默,直到回到他們的新家。
「我知道你在試探我,才故意叫我的名字。」
他看著眼前金髮隊長的背影,他越來越想不透平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藍染你夠了,你到底想要什麼?」
回到義骸裡的平子煩躁的拆掉髮圈,剛剛其實耗損了大量的靈力,他現在想休息。
「我說我想跟你平靜的一起生活,你願意相信我嗎?」
聽到這個回答,平子沒有藍染想像中的有反應,而是轉過身盯著他看。
「你想跟我平靜的生活?那你為什麼還要對我做實驗?我是什麼?你的實驗品?你說的話和做的事根本相反。藍染,我曾經也以為我會和你一直平靜的生活,我依然是五番隊隊長,而你依然是副隊長⋯⋯」
平子的語氣裡帶著質問和滿滿的疲倦,甚至透露著絕望,似乎卸下了一點倔強。
「我也可以直接跟你說,再次回到屍魂界並且繼續擔任隊長,這期間我也懷念過我們的以前,因為小桃跟你很像,她處理公文的模式跟你一模一樣,所以每每回憶,我心裡就恨,可我漸漸的不恨你,我只恨自己。」
藍染震驚的表情讓平子覺得可笑,居然還會有這樣的表現,是裝出來的嗎?
他也覺得自己可笑,居然就這樣輕易的講出這些話來。
「所以惣右介,你沒有資格跟我說這種話。」
-
雖然說要放下過去,還真以為能完全放下,傷害永遠都在,而且是不可逆的傷害。
藍染當時不懂,那時他只想追求力量和真相,他覺得沒人可以相信,只有自己最可靠,所以他不怕孤獨,也不怕沒人懂他。
但他遇到了平子真子,初見面就知道,他們很像,所以藍染以為平子能明白,但他發現平子不但提防他並且也不信任他時,他完全無法諒解。
他為了追求更多,不惜一切也要拿平子真子當實驗品,好像這樣才能證明自己。
可後來,他以為已經得到他想要的了,回頭看才發現,知道真相又如何,依然沒人懂他,他甚至遲了百年才發現他對平子真子有多執著,所以在他被浦原封印的當下,他下意識的往平子的方向看去,而平子也看著他,但他看不清平子的表情了。
他一點都不埋怨當時柿丸銀故意透露消息給浦原知道,讓他來營救被虛化的平子真子。
-
平子真子對藍染是有感情的,而且他自己知道,那種感情早就超越正副隊長的那種羈絆了,他明明知道藍染很危險,可還是不小心陷入藍染的溫柔,正如藍染所說,他們真的很像,可他始終不願承認。
他剛剛說了這麼多,句句不輕易,可藍染卻一個字也沒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他,平子覺得從遇到藍染開始,就注定了自己感情的失敗,他居然單方面的對藍染抱著那種感情。
可下一秒,他卻被藍染抱在懷裡。
「我真的愛你。」
藍染愛他?他確定是愛?
平子覺得,這個擁抱緊到他無法喘氣。
他們那晚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他任由藍染侵犯自己,也任性的向藍染索取,之後卻默契的絕口不提。
-
「怎麼回事?!你的頭髮呢?」
平子的造型師崩潰的喊著,不變的齊瀏海,頭髮卻不到肩膀,還燙了內彎,看起來更柔順,可那招牌的長髮呢?!他要怎麼跟廠商交代,怎麼跟老闆交代!
而被吼的平子本人不以為意的用小指摳著耳朵,一點都沒有要理會的意思。
「欸?平子先生把頭髮剪掉了嗎?一樣很好看呢。」
彩妝師倒是覺得沒什麼,也安慰著造型師說一定不會有事的,老闆很喜歡平子先生之類的話。
事實證明,廠商也覺得效果很不錯,有些低領的衣服穿上去顯得更加性感,頭髮一邊塞到耳後,露出漂亮的鎖骨,纖細的頸部。
-
屍魂界
「雛森副隊長,這是平子隊長讓我拿來給你的本季時尚雜誌。」
「謝謝你,朽木隊長。欸~隊長又有新作品了啊!欸!!!頭髮剪掉了!?」
露琪亞和雛森一起翻閱著,她們總覺得再次剪去長髮的平子好像哪裡不一樣了,卻又說不上來,多了一種魅惑的氣息?
「隊長感覺樂在其中呢,他是不是忘了他本職是屍魂界的五番隊隊長。」
明明看上去是在笑,但露琪亞覺得雛森背後卻冒出黑氣。
「辛苦了,雛森副隊長。」
-
那晚之後,兩人就沒有見面,明明住在同個地方,卻都很巧妙的避開,直到兩個月後和浦原定期監視藍染將靈力釋放,才又見面。
「目前三界狀況明顯好轉,也許再過幾個月就可以恢復了!」
浦原看著氣氛有些微妙的兩人說著。
季節也來到了春天,河岸兩邊的櫻花樹開的不像話,如果是白天來一定美到不行。
「真子你為何又把頭髮剪了?」
浦原打破了沈默。
「嘛~反正很快又會長長了。」
見平子不回話,只是淡淡的搖了頭,於是浦原乾脆當作自問自答。
頭髮是在那荒唐的夜晚過後,清晨,他在自己房間裡對著鏡子撩起頭髮,一把又一把的剪掉,地板上散落著大片的金色髮絲,不知為何看見地上的頭髮,鬆了口氣。
但太不整齊,所以去了一趟美容院,果然剪完頭髮就有重生的感覺。
而藍染也是在今天才發現平子把頭髮剪了。
「真子,要不要和我還有夜一、一護一起去喝一杯啊?藍染先生要一起來嗎?」
「不用了。」
語畢,藍染轉身便離開,反正他不可能跟浦原一起喝酒的。
而平子則是跟著浦原一同到了空座町有名氣的居酒屋。
-
穿著義骸,喝著現世的酒根本喝不醉,如果用走的回住處,不知道要走多久,還是借住在浦原商店或黑崎家?但一角、弓親、戀次等人,他們都來了,肯定也是借住在那,還是直接瞬步回去吧。
女人的第六感真可怕,要不是自己很清醒,可能就被夜一套出話來。
「隊長。」
正想說先散步一下再回去,卻看見藍染靠在車門上,應該是在等自己。
平子也不扭捏,他蠻享受坐在車上的感覺,藍染為他打開副駕車門,低頭順勢剝掉被風吹落在平子頭上的花瓣。
夜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不是刻意,真的是碰巧看見,不能小看女人的第六感啊。
八、
車上,藍染明明知道平子依然不想說話,可他還是開口了。
“崩玉的力量漸漸回來了,估計下次就可以恢復了。”
“嗯。”
“任務會提前結束,隊長可以安心的回五番隊了。”
“嗯。”
顯然,平子的回應極度敷衍,藍染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還是根本不在意。
對,任務會提前結束,他想問藍染,一樣回去無間嗎?也想問藍染會接受屍魂界的提議,把崩玉從胸口挖出来并且鑲在靈王身上嗎?崩玉如果離開藍染,會發生什麼事?因為據他所知崩玉是跟藍染的魂魄融合了。
藍染會為了屍魂界做這種事嗎?
不要⋯⋯
-
“崩玉是怎么被再次唤醒的?」
回到住處後,平子忍不住發問,他也很好奇。
「我不知道。」
居然是這種回答,想不到連藍染都不知道。
藍染看著若有所思的平子,他伸出左手並且握住平子的右手。
「每當觸碰你,胸口就會傳來悸動,我也在想,是不是在情感達到一定的執著,就會喚醒崩玉。」
平子抬起頭驚訝的看著藍染,他怎麼會有這種猜測,當他直視藍染的雙眼時,他此時此刻非常的確定藍染並沒有說謊。
「而且我,時時刻刻都在忍耐不觸碰你。」
他還是低下頭並且親吻著平子,而不太一樣的是,平子開始回應他了,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兩人的身高差了整整十公分,仰起脖子對於平子來說有些不舒服,他先是將藍染推開,並且推倒在沙發上,自己則是跨坐上去,繼續剛剛的親吻。
他雙手環繞在藍染的肩頸,藍染的雙手則是直接從平子背後從衣服裡探進去,兩人吻的有些激動,嘴角都被咬紅了,突然之間,門鈴『叮咚~』的響起,兩人才反應過來。
去應門的是藍染。
「抱歉啊藍染,夜一小姐喝醉了,纏著我們說要來你們這裡續攤。」
看著眼前的黑崎一護和攙扶著夜一的浦原和其他死神,藍染突然很想把他們都砍了。
一護他們原本以為只會有平子真子在,想不到藍染居然也在,因為之前有聽平子說過藍染都住在醫院的宿舍。
這下尷尬了,跟藍染一起在同個屋簷下開派對,太扯了,本想說架著夜一小姐撤退好了。
不過這間房子還真不錯,簡潔俐落的設計,完美的配色,空間被利用的剛剛好,好像很符合這兩個人。
「真子!我讓碎蜂幫我準備了很多屍魂界的好酒!脫掉義骸一起來喝個夠!」
夜一直接越過藍染,直向平子走去。
她醉嗎?並沒有。看著藍染襯衫有被扯開的樣子,還有平子真子有些紅腫的嘴唇以及不自然的表情,來對了。
四楓院夜一肯定是故意的,藍染鄙視的想著,這女人直覺非常敏銳。
不過在平子的勸退下,夜一等人才終於離開。
「你呢,之後怎麼辦?如果累了,就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不用把責任都堆在自己身上。」
離開前,夜一在平子耳邊留下這句話,她還真不是來探八卦的,她是真心擔心平子真子的,平子對藍染的情感,早在她是二番隊隊長時就發現了。
如果平子選擇原諒並接受藍染,那他和喜助就會完全尊重平子的選擇。
只怕日世里他們無法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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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眾人走後,兩人之間的氛圍又瞬間曖昧了起來。
「我能解讀成真子接受了嗎?」
面對面的他們靠的極盡,藍染低下頭來時,平子能感受到他吐出的氣息,是溫熱的。
可平子還是伸手推了他,讓兩人的距離拉開。
他沒有理由不接受藍染,那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可他潛意識還是害怕,害怕再次被傷害,就算這份感情是真的,但過不了多久,還是會分開,他是瀞靈廷的五番隊隊長,而藍染是無間地獄的罪人。
而如果藍染真的照中央四十六室的意思把崩玉的力量給靈王,到時候他會不會也消失並且散成靈子,散成過於強大的靈子,也無法被吸收,很有可能會⋯⋯。
為什麼自己變得這樣,為什麼這麼多年了,遇到跟藍染有關的事情還是這樣的感情用事。
「我是,瀞靈廷的五番隊隊長。」
所以要以大局為重。
平子的雙手依然搭在藍染胸前。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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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此次任務有了結果,平子真子提前了一年多回到了五番隊,雛森表示為慶祝隊長回歸,於是在五番隊舉辦了餐會,並且邀請其他番隊的人一同參加。
「隊長,辛苦了。」
小桃貼心的為平子端來食物,並且將酒杯填滿。
「小桃才是,真的可以獨當一面了,好像把五番隊完全交給你也不是不行。」
平子笑著拍了拍雛森的頭。
「隊長!怎麼可以說這種話,好像要離開一樣!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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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藍染有功,所以大大縮減刑期,甚至可以不用繼續待在無間地獄,但必須提供崩玉的力量,想想都覺得可笑,那他不如繼續待在無間。
藍染在正中央,依然坐在之前封印他的石椅上。
中央四十六室雖說比以前長進多了,但有些思維還是一樣,泥古不化。
「說實話,這要求似乎不太公平吧。」
發話者便是現任總隊長,京樂春水。
「可目前能讓三界完全平衡,只能依賴崩玉了。」
「是啊。」
其中幾個貴族開始發話。
「所以說,有的是辦法,對吧,浦原先生,比如說研究一下怎麼讓崩玉與藍染分離。」
作為監視者之一的浦原喜助理所當然的參加了這場會議,但平子真子說什麼都不願意到場,把中央四十六室氣的跳腳。
老實說浦原才懶得理藍染,崩玉都跟靈魂融在一起了,要分離恐怕是會傷到魂魄,但也不是沒辦法,要不是平子一副生無可戀,然後又假裝沒事的樣子,浦原喜助根本不想幫眼前的男人想辦法。
光是知道平子居然愛著藍染這件事情浦原就大受打擊,心裡不能接受,但他尊重,他願意為了平子而想辦法。
雖然說早在他剛上任十二番隊隊長時,他就發現了兩人之間的微妙。
「五番隊隊長真受歡迎,羨慕啊。」
京樂有意無意的說著,然後吩咐七緒去請十二番隊的隊長來一趟,請他提供目前三界以及穿越門近況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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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藍染想著不如就讓浦原喜助代替他,照顧平子真子。
還需要等浦原喜助想辦法嗎?
其實藍染早就為此做準備了,他勉為其難的委託浦原喜助,一起合作做出一個接近崩玉的物質,這個物質完全沒辦法媲美崩玉,但最大的功用這是他可以完整保存大量的靈力不被分散,並且直接從藍染本體一點一點將崩玉的力量轉移。
九、
日子又過去了大半年,這期間兩人沒有見面,藍染依然待在無間。
而失去崩玉的藍染似乎沒什麼改變,因為他本身就是個擁有強大力量的死神,他還有鏡花水月呢。
-
午後疲倦感來襲,平子背著雛森偷懶,趴在滿是公文的辦公桌上就睡著了。
『真子,做出選擇了嗎?』
『逆撫?』
平子看著眼前自己的斬魄刀,長得跟藍染還真像,身高也像,他以前怎麼就沒意識到這件事,一樣都是斯文敗類。
『難得你會關心我。』
『好歹我們都在一起這麼久了,久到我無論說什麼謊都會馬上被你識破。』
逆撫從平子身後環住他,並且落下一吻在耳後。
『你是該改改的那惡劣的性格。』
順手推開想繼續親下去的逆撫。
『我討厭藍染惣右介碰你,我也討厭願意讓他觸摸的真子。』
平子有些好笑的看著眼前的逆撫,有時會成熟的給意見,有時像孩子一樣撒嬌,但大多時都很可惡。
『鏡花水月呢?』
『我們只是本質很像,那傢伙對自己的主人忠心的要命。』
『像你這樣不忠心的也是少數』
平子也趁機表達不滿。
『真子,那個男人狠狠傷害過你,你卻還對他抱有感情,簡直瘋了。』
『我大概真的瘋了。』
-
「隊長!平子隊長!快醒醒!」
雛森抱著一疊公文,全都是需要平子簽名的,而且她全都幫平子過濾過了,能由副隊長代簽的雛森全都簽好了,剩下的只能由平子來了,包含一些加密文件。
平子清醒後,就看見眼前正在努力不生氣的副隊長,心想糟糕,偷懶被發現了。
「隨便找個空位放吧,我今天一定會處理掉三分之一的!」
平子有些慌張的審視了一下自己的辦公桌,除了剛剛趴睡的位子外,好像都滿了。
「三分之一?隊長昨天也是這麼說的!至少急件和密函先處理吧,我都幫您分類好了!」
雛森非常不滿意的將期限快到的文件重重的擺在平子面前。
「是、是,我馬上處理。」
「真是的,隊長都幾歲了,還要人盯著做事!該不會藍染先生以前也是這樣盯著你把事情做完吧?」
平子拿起筆,低下頭,進入工作模式,因為小桃已經開啟了碎念模式,她一定會一直碎念下去,趕快投入工作,這樣就會自動忽略小桃的聲音了。
傍晚,雛森讚嘆的看著眼前的景象,平子隊長在一個下午幾乎把所有的公文都處理完了,只剩下一些隊內不急的小文件。
認真起來的隊長好好看,跟平時完全不一樣,而且她也發現平子的頭髮又長長了。
「隊長實在是太厲害了,明明就可以高效率的解決,卻偏偏愛偷懶。」
是妳的碎念模式太厲害,平子想吐槽卻沒敢,因為的確是自己偷懶在先。
「對了,還有一件事還沒跟隊長報告,京樂總隊長詢問您明天是否要和他一起去與中央四十六室召開關於藍染先生的會議。」
早上七緒來了五番隊一趟,本來應該是她親自來向平子報告的,但聽隊員說不知道隊長去哪了,才讓雛森轉告。
而雛森本來想趕快把這件事告訴平子,卻因為到處找平子而忘了,又走回隊長辦公室才發現自家隊長回來了,並且睡著了。
所以她直到現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小桃,崩玉的力量成功轉移到新的容器了,也交給零番隊了,我知道他們要討論什麼,無非是藍染的重新審判。我想,也許他會選擇繼續待在無間⋯⋯」
平子用筆在廢紙上隨意的畫著,雛森知道這是平子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時、煩惱時、糾結時會有的小動作。
「為什麼隊長會不希望藍染先生繼續待在無間?」
聽見此話,平子猛然抬頭看著眼前的女孩,什麼時候這個孩子也這麼敏銳了,啊啊,已經不是孩子了,是個能獨當一面的死神了。
「小桃是不是在冬獅郎的協助下完成卍解了?」
並非雛森向日番谷尋求幫助,也不是日番谷有意協助雛森習得卍解,而是平子的囑託,日番谷也樂意。
「隊長別轉移話題!」
「我想看看小桃的卍解。」
「好吧,現在嗎?」
「嗯。」
平子開始唸著詠唱文,四周環境逐漸黑暗,看不見也聽不見,雛森只能看見眼前的平子真子。
「這是自古以來用來測試死神卍解能力的鬼道,算是結界的一種。」
「開始吧,雛森桃。」
「是!」
雛森集中精神,在平子眼前完整的展現出她的卍解,火系的斬魄刀像煙火般絢麗綻放著,火紅的梅花一朵一朵的美極了,卻也危險至極。
解開卍解後,身旁的環境也變回熟悉的隊舍,平子滿意的笑了笑,然後說了一些話後便轉身離去,可雛森突然覺得一陣耳鳴,她似乎聽不清楚她的隊長說了些什麼。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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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子如京樂預期般沒有缺席,準時抵達會議。
京樂看著眼前造型又改變的平子,果然是屍魂界潮流指標,連弓親都願意追隨的對象。
唯一沒改變的還是那寬大的五番隊隊長羽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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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惣右介曾帶給屍魂界巨大的危機,卻也為屍魂界解決危機,可他造成的傷害並不能用這些來全數抵銷。」
「還是讓他繼續待在無間地獄吧。」
「說的也是,以免他還有其他心思。」
聽著他們一句來一句去的,平子覺得實在無趣也無奈,無間那位還沒有你們這些人這麼多煩惱,唉,這些人總是這麼自以為是。
「待在無間是他的意願,也如你們所願。」
平子無預警的插話讓眾人都看向他。
「不待在無間,瀞靈廷恐怕也容不下他。」
所以這根本沒什麼好討論的,從一開始就是。
「那,如果他有意願待在流魂街或現世呢?」
終於說出來了啊,京樂一直在等平子能不能說出些什麼來,果然是出於私心,他大概也知道平子想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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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前平子就曾找過京樂,他問他這數百年間都為淨靈廷而活的感覺是什麼?
他說因為有浮竹的陪伴,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現在呢?」
「現在當上總隊長了,不能像以前一樣任性,而且我還背負著山本老頭的意志,當然,這是我自願背負的。」
「是嗎。」
「我也是在等,等一個能將我殺掉的人,戰死的我,才能下地獄去找浮竹,可也要出現一個能接替我的人出現,我才能死。」
「戰死的隊長會下地獄啊,那我可要小心了。」
「平子,別輕易被外界定義自己,這不一向都是你的信仰嗎?即便你現在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孩我也不會笑話你的,趁還活著,還能陪伴,就趕快去吧,我可是真真切切的體會了心愛之人死別的痛苦,儘管我一直在做心理準備。」
京樂鮮少在他們面前露出這樣悲傷的表情,可很快的,他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離開前拍了拍平子的肩膀,讓他不用擔心。
十、
「哇,平子前輩,Brave Souls真的很喜歡您,每次有新設計的服飾都優先選擇您!」
同為Brave Souls亞洲地區的模特兒後輩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平子身上的衣服,是跟某位知名藝術家聯名的。
翻開時尚雜誌,平子真子早就是老面孔了,還是國際版的那種,他也時常需要到其他國家拍攝。
「真子啊,你真的下定決心了嗎?」
經紀人死活拖著平子,一度想把辭職信撕毀,好讓他沒辦法拿到老闆那。
「我在這十年了,再過一陣子我就會被淘汰了,還不如先自己離開。」
這行業的壽命真的短暫,應該說,人類的生命太短暫了。
「可我看你完全沒變,你當時來新人報到時你說你二十五歲我根本不相信,現在三十五歲我更不信。還有你那個醫生男友,你說他今年四十幾歲了我也是不信。」
對,所以我要趕快離開,不然你們就會發現我不是人類。
平子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結束了在現世的職業,對於平子來說就像來體驗生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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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住處,他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打開電視看著新聞,默默的想著是時候該告別了,到時候在請喜助幫忙一下,消除一些相關記憶,不然讓他製造意外死亡也可以,畢竟平子在現世也算是公眾人物。
肚子有些餓,但他想先洗個澡,走進房間內推開浴室的門才發現藍染在家。
看著眼前泡在浴缸裡的男人,身材精壯,肌肉線條很好看,還有一張一直以來都很受歡迎的臉蛋,平子想著心裡不平衡。
「一起泡澡嗎?」
藍染一隻手撐著側臉,一隻手放在浴缸邊緣,詢問著毫無防備就推開浴室門的平子。
平子慢條斯理的褪去身上的衣物,走進淋浴間開始沖洗身體,而他一直感受到玻璃外赤裸裸的視線,像被狩獵者盯著一般。
他選擇無視,開始沖掉身上的泡泡,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拉進懷抱裡。
「滾。」
「好的。」
顯然敷衍,身後的男人開始低頭吻著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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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平子真子要搬回屍魂界,雛森非常開心,不然每次到現世去都頗麻煩。
她還記得當時在平子面前卍解後,平子露出讚賞的眼神,也毫不吝嗇的給予更多指導和鼓勵,最後、最後她的隊長跟她說『小桃,我想把五番隊完全的交給妳,現在的妳已經有當隊長的能力了。』
聽完的當下,雛森只楞在原地,然後看著平子漸漸離去的背影。
『隊長,別丟下我⋯別丟下我⋯別丟下⋯我⋯』
她無助的跪坐在隊長辦公室前,她不能明白平子突然要退位。
-
後來在平子的解釋與開導下,雛森很快的振作起來,她不能再當那個被保護、被擋在身後的人了,她也想要保護她重視的人,讓自己更強大。
在上任的典禮結束後,雛森在平子懷裡哭的連話都說不清楚,可她打從心裡祝福平子,她希望他能幸福。
隊長的羽織重新做了一件,但披在雛森身上仍有些寬大,背影很露琪亞有點像,這兩個女孩的肩膀看上去都非常瘦弱,卻足以承擔超乎外人想像的分量。
在那之後平子和藍染就來到了現世,代價是平子每三個月都要寫報告並且回報給瀞靈廷,然後中央四十六室也要平子向他們保證絕不鬧事,為此還立下有力量的切結書,一旦藍染破壞,兩人將墜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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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回屍魂界,兩人在潤林安落腳,卻也不是在熱鬧地帶,連鄰居都沒有。
除了雛森、浦原他們之外,弓親也成了常客之一,反正都是來找平子真子的,大概也只有雛森會和藍染聊上幾句。
「小桃,妳居然在工作時間偷懶跑來!非常好,完全學會精髓!」
「才沒有,我是受到總隊長的委託才過來的!」
她遞出一封信給平子,接過信封拆開後,平子直接把信塞給藍染。
本來想說可以愜意過生活的平子很快就收到京樂的來信,內容是希望他們回到真央靈術院擔任教師,沒錯,『他們』意思是也包含藍染。
「京樂那傢伙一定是羨慕我愜意的過生活,才故意找我麻煩!」
而且京樂一定也篤定他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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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藍染開的課都很受歡迎,基本上現在的學生都不知道藍染是誰了,只知道是一個很厲害、很強大但話很少的老師。
而平子是專任教師,他沒得選。在學生眼中他就是個金髮怪人,前五番隊隊長,常常偷懶讓學生自行練習鬼道,還經常露出誇張的怪表情,但比起冷淡的藍染,平子非常受學生歡迎。
「平子老師,我們想看你的斬魄刀始解!一定很厲害!」
「不要。」
平子身邊擠滿了學生,鬧哄哄的,平子只希望下課鐘趕快打。
「平子老師,你明天上課可以把頭髮放下來嗎?一定也很好看。」
「不要。」
沒錯,平子真子又留回長髮了,只是現在在學院授課,所以每天都會綁起高馬尾來,上回來過一次的京樂見著便說『好像看見了還是副隊長時期的平子。』
下課鐘ㄧ響,平子快速收拾,不然等會又要被一群小鬼纏住,他看向教室外已經在等待他的藍染。
「惣右介快走!」
他拉著藍染瞬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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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子還是一樣受歡迎。」
「累死了。」
他邊走邊拆掉髮圈,頭皮瞬間就放鬆了下來,長長的金色髮絲被風吹散。
「回家吧。」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