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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術回戰│五夏] 編號4461 [R](0529, 更新Ch7. 正文完結, 警長五x罪犯夏)
1F警語:
- 我流pwp,是被可愛的夜大刺激下的產物(沒人刺激你
- 應該算是蟲洞系列,但是因為6k了沒明確HE又(還)沒原作五...所以拉出來,因此是原作裡的小夏意識入住到罪犯夏身體裡喔
- 為了降低仇恨值,要先說這篇的小五不是黑化,只是監獄裡有一套自己的規矩(以下太長省略
- 既然是pwp所以應該不會有後續了哈哈(說白就是懶(直接被打到牆壁上
01.
夏油傑尚未睜開眼睛之前就被盈滿鼻腔的霉味與潮濕空氣惹的作嘔。
果然。
他睜開眼睛時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身處的位置——畢竟除了視線之外的所有感知都已喧囂告訴他自己正躺在監獄裡頭。
附近的鼾聲熙熙攘攘熱鬧過分的讓人再也睡不著,翻身起床,對面視線可及的牢房間間都是兩人滿員,只有自己上方那張床空蕩蕩的。
這世界的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而入獄的還有待確認,但他實在很想知道自己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將雙人房升級為單人房。
這世界的我脾氣很差嗎?常打人?
夏油傑來到一旁的洗手槽,簡單的洗手漱口。
這個空間裡頭沒有時間,唯一能讓人知道也許的時間的是周圍人們的作息。他快速環視3平方米的牢房,上上下下檢查個遍。除了桌上一本精裝版“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之外,什麼也沒有,啊,還有乾淨的橘色囚服,兩套。
外頭的門被打開,燈光筆直灑落在同樣筆直的中間廊道上,幾秒後關起卻接著響起硬底皮鞋踩在石磚腳步聲迴盪。
夏油傑抓不準自己所處的相對位置,卻知道以門為原點絕對稱不上是前排,因為腳步聲過了小段時間才越發接近,停止在自己的牢房前。
哎,居然是嗎?
夏油傑在內心嘆口氣,適應黑暗的眼睛看向房門前的男人高大筆挺,白色頭髮與藍色眼睛在幾乎沒有光線的空間裡仍舊輕而易舉地被辨識出來。
五條悟穿著白色襯衫與黑長褲,披在肩上的警外套別有三枚金星警銜。
似乎對於夏油傑這個時間仍醒著有點驚訝,五條悟饒有興趣的盯著他,一邊拿出電影裡才會出現的長串鑰匙開鎖。
雖然夏油傑完全沒有對方是來救自己出去的這層念頭,但還是對他一進來就又重新落鎖的速度乍舌。
他忽然知道自己上頭為何是張空床了。
「嗨,4461,這麼想我?想到都睡不著了呢。」
雖然這種狂妄很五條悟,但還真是——比以往更令人討厭的口氣啊。
警犯的關係能有多好夏油傑還真無法想像,也因此他什麼都沒說的僅僅是別過眼錯開視線。
「哎呀,」五條悟朝他走來,用力捏緊他的雙頰逼著將臉轉正,「還以為你學乖了呢?又囂張起來了?」
好吧,聽到這邊的夏油傑幾乎可以確認這世界的他們兩人關係真的不好。
換作是他應該也跟這裡的五條悟處不來。
見長髮男人沒有任何反應,五條悟用力的甩手將夏油傑的頭壓到自己身下,說一句幫我口。
夏油傑簡直莫名其妙,被扯住的長髮隱隱作痛。
「口個屁。」夏油傑想給對方一個上鉤拳,好打爛他那張叫囂的嘴臉。
「誒——」正俯視他的五條悟愉悅的拉了個長音,一手抓住他後腦勺一手將他雙手反鎖在背後“磅”一聲用夏油傑的頭頂去敲擊水泥牆,下一秒將人面朝下的摁進床裡。
五條悟單膝壓在他背上,扯住長髮湊過去說,「再不聽話是會被抽的喔。」
夏油傑還因為剛剛的撞擊頭暈想吐,耳朵嗡嗡到什麼也聽不清,滿腦子閃過的念頭只剩這五條悟會不會太猖狂點?見人不是口就是打有病啊?
「今天是你不對在先吧?」五條悟稍微直起身子,卻還是壓著夏油傑的頭說,「讓你口而不是一見面就抽你算客氣了,我今天可是差點被氣死。」
我才被氣死。
夏油傑一陣莫名其妙,在對方稍微鬆開自己解衣服鈕扣時反過上半身往男人鼻子揍去一拳。這拳被五條悟快速閃過卻仍在臉頰擦出一角,臉被打側一邊的五條悟起先有些錯愕,下一秒將視線掃回夏油傑身上揚起一個笑容,很危險的那種。
五條悟就著膝蓋還壓在夏油傑身上的優勢,伸手毫不保留力氣的再次壓著頭把對方臉摁進棉被裡,力道大的讓夏油傑以為自己會窒息。
下一秒五條悟沒有猶豫的用另一隻手扯掉腰間皮帶,”啪“一聲抽在身下男人的腰窩。
「啊——」夏油傑吃痛的叫了一聲,全被悶進棉被裡變成一個微弱的控訴。
五條悟沒有遲疑的又再腰窩與屁股位置落下五、六個聲響,接著把皮帶丟棄在一旁扯掉身下男人的黑色內衣。
他沒有收手的力道疼的夏油傑頭暈目眩,待意識回過神來時身上的衣物幾乎被扒光——五條悟的膝蓋還是重壓在夏油傑背上動彈不得。
五條悟開始從容的解下褲子與內褲,熾熱的肉刃在股縫上頭灼燒。
「好了,4461,這是我今天最後的耐心。」五條悟慵懶的說,「本來你乖乖聽話我還打算溫柔對你,然後假裝沒事情發生的一筆勾消,結果你居然惡人先告狀起來...嘛,不過五條警監最好了,所以你現在如果乖乖服軟我可以考慮溫柔一點喔。」
夏油傑半回過頭的眼神帶刀,朝對方啐了口唾液之後說,「去死吧五條悟,你他媽的有毛病啊。」
五條悟毫不猶豫的賞了長髮男人一個耳光,棲身下去咬牙切齒,「太棒了,你現在沒有機會了...還有,夏油傑,我說過在私底下要叫我悟的對吧?這是我最後一次提醒你,別逼我讓全監獄的人都操你一回。」
說完沒有猶豫的將膨脹的慾望全數貫穿至後頭緊緻的甬道裡頭。
過分巨大過分乾澀過分恥辱的痛苦讓夏油傑幾乎在第一秒就差點暈厥過去,媽的,好痛,痛死了。
「嘖,痛死了,好乾。」在他尚未哀嚎之前後方的男人就率先抱怨,不滿的扁扁嘴後是連續不斷的強硬抽插,絲毫沒有要給人空間去適應從零開始突如其來的佔有。
血是這場性事裡一且唯一的潤滑劑,夏油傑咬著枕頭掙扎卻還是被緊緊桎梏,他憤怒到沒有一點快感,只想轉身過去殺了對方,但白髮男人倒是在他的眼刀下悠然自得,更惡劣的是還在全部噴灑出來之前咬上他的肩頭又製造出更多傷口。
好痛,怎麼可以這麼痛。
被緊勒在背後的雙手沒有地方撓抓,唯一算得上自由的嘴巴與腳趾幾乎用盡所有力氣蜷曲起來卻一點也無法減緩這些糊裏七八的痛楚。男人滾燙精液拍打在腸壁的傷口上如同撒下一把鹽巴刺激的夏油傑瞪大雙眼。
後邊男人終於不再折騰,卻還是匐在自己身上。
床墊上的深色水漬已經分不出來是淚液汗液或是唾液,頭髮凌亂,即使他根本沒有射卻又累又狼狽的近乎脫力。
當夏油傑被五條悟翻過身來仰躺時雙眼幾乎失焦,只能看清一個模模糊糊的白色輪廓。
他能感受到有東西從自己後穴流出,但不知道是血液還是精液;也能感受到周圍原本凌亂的鼾聲都已經靜止,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五條悟伸手推了推夏油傑從未硬起來過的前方,左搖右晃毫不禮貌地把玩,不開心的說,「不好好享受性事是會遭天譴的喔。」
疼都疼死了還享受個屁。
夏油傑想罵他、想瞪他,卻依舊連聚焦都沒有辦法。
見狀,五條悟總算浮出這幾小時內難得的溫柔,抬手揉了揉他的黑色長髮,撿起一旁的內衣重新幫他套上。
再穿上平口褲之前他猶豫片刻,最後仍是沒有把滯留在他體內的白濁導出就直接穿上,說,「你明天應該會低燒,我很生氣,但是就先不罰你禁閉了...這兩天的假我批准了。」
將男人放好、蓋好棉被再落下一吻,五條悟就起身離開。
夏油傑很累,模模糊糊之間聽到五條悟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02.
隔天再睜開眼時牢門已經被打開,後穴、腰部跟臀部都痛得要命。
光是想起昨晚的慘況夏油傑又想殺人。
是,他是很常跟五條悟打架沒錯,但是像這樣被從多方面羞辱還是第一次,也才徹底明白——原來並不是五條悟做任何事情都能夠被自己所接受的。
他試圖移動身體卻只是徒勞,也因此他只能透過脖子、上半身與眼球轉動來知道現在的處境。
看起來他的假是真的被批准了。
從對方的穿著與自稱看來,五條悟的官階不小,又按照自己對對方的理解,五條悟的實權絕對不只表面看上去這麼樣簡單。
原本躺滿人的牢房皆已被打開,整個大房間裡空蕩蕩的剩下自己一人。
床邊書桌上托盤擺了還算豐盛的...午餐?夏油傑思索著不確定監獄裡晚餐會看到什麼鬼東西,便挑了幾樣看起來並不難吃的起司馬鈴薯跟燉牛肉,再喝掉紙盒裝的常溫保久乳——沒有吸管。
還真的不算難吃,就是有點冷掉。
他將手伸長一些勾到原本放置在桌面中央的“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隨意翻讀起來。書本裡頭沒有特殊記號或其他筆記,看起來只是一本用來打發時間的書籍。
他有些不理解這世界的自己怎麼會看這種東西,翻沒幾頁獄友們就陸續回巢。
大部分的獄友在路過他時用老大還好嗎跟他打招呼,少部分的獄友湊進來問他怎麼的又跟五條警監槓上。
「你們倆之前不是處的還行嗎?」魁武的金髮男人在他床邊地板坐下。
「是啊是啊,」一個看起來乾乾淨淨,一看就是男子監獄一枝花的男人也走進來席地而坐,「老大,說到底昨天五條警監也只是關心你,剛剛聽六班的說,原本想強上你的男人被五條警監打進醫院裡、幾乎殘了。」
夏油傑拼湊尋思一下大概也猜了個七七八八,就是對自己差點被強姦,但五條悟一進牢房卻直指自己不乖究竟是哪齣有些搞不懂,是不爽自己沒跟他求救?還是怎麼的?
「五條警監要的也就是老大跟他服軟撒撒嬌嘛,」一枝花說,「老大你有時候就讓讓他吧,五條警監人其實真的挺不錯的,長得帥家室又好...1478你不要這樣看我,至少在對待老大時還真的挺不錯的啊,他幾乎讓全監獄裡頭的人都知道老大是他的伴兒、是他罩的,不是?而且除了老大之外也沒聽過他接近其他人。」
「2079說的也有道理...老大,你不知道昨天半夜聽到抽皮帶聲的時候大夥兒有多緊張,以為你們又回到之前那個模式了,」被稱作1478的金髮男人說,「想著都好痛啊...那男人兇起來簡直渾蛋,上次怎麼來著?他找不到領帶那次還直接——」
「咳咳。」
兩人這才發現原本吵吵嚷嚷的三班監獄裡沒有一點聲音,穿戴整齊的五條悟倚在夏油傑牢房門口,雙手抱臂,挑眉打趣地看向他們,「怎麼?白天的勞動還管不住你們的嘴嗎?」
「五條警監!」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跳起來立正站好,朝氣蓬勃的打招呼。
五條悟笑了笑,往側邊揚揚下巴說,「整班的人都去吃晚餐了唷。」
可是我們才剛回來!應該連五點都還不到吧!!
縱使心裡是這麼想的兩人還是點頭如搗蒜,瘋了似的道謝又迅雷不及掩耳的從剩下那大半門縫溜走。
見兩人離開的五條悟這才慵懶的走進去在夏油傑床邊坐下。
垂眼摸了摸黑色長髮,說,「傷口如何?」
夏油傑還是不想理他,若不是現在全身無力肯定會起來好好揍幾拳洩憤一下的那種,撒嬌?服軟?吃屎吧,他媽的他夏油傑偏偏既不懂撒嬌又不懂服軟。
五條悟對於他的不領情只是嘆口氣,棲身下來就要吻他,好在夏油傑嘴還有力氣,直接一口咬下去。
下唇被咬破一個大洞、鮮血滲出的五條悟卻好笑的看向夏油傑說,「嘿,怎麼搞的你,越來越皮了耶。」
五條悟看起來一點也不惱,甚至有些愉悅,抽出腰間的手銬在夏油傑意識到又準備掙扎前“咖恰”一聲,銬上。
夏油傑雙手被高舉著併攏銬在床頭,雖然已經沒力氣亂踢但是雙腳也被併攏著銬起。他很生氣,各種方面都很生氣,尤其是當他發現五條悟還盯著自己脖子思索要不要幫他也戴上頸銬時更生氣了。
片刻後五條悟決定不幫他戴上頸銬,笑臉迎上他怒氣滿點的紫色視線,用剛結血痂的唇吻了他額頭說,「不幫傑上頸銬了...這樣才能看清楚是誰在馴服你,不是嗎?」
聞言夏油傑心道不好,縱使背部臀部疼得要命仍拉扯著手銬腳鐐想要掙扎。
不知道是不是該讚嘆這東西還真是品質保證,他一動也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白髮男人把自己的衣服褲子都推到毫無用處的位置。
這簡直比真正的凌遲更加痛苦。
五條悟的手順著他的身體曲線來回撫摸,時不時在每個敏感位置停滯或周旋,唇瓣跟舌頭也輕慢的滑過他身前的每一角落,哪有昨天的霸道粗獷,簡直溫柔的跟水一樣。
五條悟幾乎清楚夏油傑這具身體每一個敏感位置,腰間揉捏的力道,舌頭在乳尖的繾綣輕啃都惹的他慾望不停疊加。
夏油傑委屈的憋紅眼睛,不想承認自己被想殺了的男人輕易逗得勃起又性慾高漲,說到底這個人本就是五條悟,一個直接長在自己好球帶上的男人,如果不是昨天的惡劣行徑要他陪打個一炮兩炮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可是他昨天就是這麼惡劣啊!
內心抱怨歸抱怨,身體上的舒服感覺卻還是讓無法抑制的破碎呻吟從喉頭冒出一星半點。
五條悟好笑看向忍的雙唇發白滲血的夏油傑。
好吧,他們家小朋友今天可真是倔的徹底。
因此他決定直接KO夏油傑。雙唇順著身體曲線直達緊實下腹,那股搔癢讓夏油傑情不自禁的弓起身子去迎接,卻在對方唇瓣真正碰觸到硬挺的前方時僵了身體。
完了。
「這不是性功能還挺好的嗎?」
他腦內的聲音跟五條悟實質發出的聲音同時響起。
完了,完了,完了。
夏油傑不明白自己究竟在不爭氣什麼,被完全含入口中的慾望膨脹的不行,金屬質地手銬過分冰冷,扭動的不論迎接或是迴避都發出沈重聲響,明明是令人火大的聲音此刻聽起來卻過分曖昧,就像某種無法明言的情趣。
五條悟的口活該死的好,好的夏油傑四肢發軟。
這種幾乎完全被壓制被支配的感受是從來都扯高氣昂的夏油傑所沒有體會過的,就像緊勒喉嚨在放鬆之後的大口喘氣,像被綁架威脅之後的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他無法抗拒本能的臣服於這張牙舞爪的強大,如同人類對美的嚮往,如同飛蛾被火焰扼殺。
夏油傑敢舉起五指發誓,他不愛正在自己身下的『他』,絕對不愛也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但是卻也沒辦法拒絕、也沒辦法否認他正被『他』深深吸引著,措手不及。
他完全沉醉在快感與糊裏七八的思緒裡,直至看到男人吞嚥又抹了嘴角稠液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全數射了出來。
白髮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他,即使正跪著仍沒有一絲屈服感覺卻像及高高在上的君主,鄙夷眾生的連眼神都只是憐憫。
好啊,這種傲氣在這個五條悟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是嗎?
混賬。
夏油傑分不清楚後面那句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對方,卻在對方伸手捏了自己屁股之後咒罵出聲。
「混賬,很痛啊。」
聞言五條悟大笑起來,眼睛半瞇不瞇的說,「小懲罰囉,我忍著沒上你就該偷笑了,傑。」
不得不說夏油傑真的覺得有點僥倖,起初還在想著如果五條悟硬是要貫穿自己他應該會痛不欲生,畢竟綜合了對方西褲下隆起的血刃與自己後穴的狼狽,這一次進去可能真的會死人。
嗚...漲成那樣的悟應當很難受。
夏油傑盯著小片天空眨了眨眼,專屬於五條悟的同情心不爭氣地爬上心頭。好吧,自己就是這樣,對象只要是五條悟就會擔心就會心疼,真是學不乖的王八蛋。
注意到對方視線的五條悟掃了自己下體一眼,爾後愉悅的低笑出聲,輕鬆的說,「想什麼呢?」擁有著天空色眼睛的男人摸了摸黑長髮,「想要不行,傑可還沒好呢。」
好吧,撇除身上男人昨天狗屎般的行為,五條悟確實就像2079所說“挺不錯的一個人”,至少還算得上心思縝密。
夏油傑小小的舉雙手投降——在心裡,將視線從對方下體轉回乾淨表情的清澈眼底說,「我動彈不得,把褲子脫了自己過來吧...不是想被口?」
五條悟先錯愕一下,隨後吹了聲口哨,說句怎麼突然這麼乖啊,解開腰間皮帶。
咒術界的五條悟從不繫皮帶,上床的時候都是嘩拉一扯褲子就下來了,所以當夏油傑被拘束仰躺著看男人將金屬皮帶解開與小力碰撞時吭噹聲所形成的儀式感時,居然臊熱的害羞起來。
所以說悟做這個動作是這麼性感的嗎?
他別過眼睛去消彌這個窘迫,卻被眼尖的五條悟一眼看出。
「哈哈,居然感到害羞嗎,」五條悟笑著將完全暴露於空氣中的慾望抵在夏油傑臉上,表情背光只有一雙垂著的藍眼睛熠熠生輝,「真是可愛。」
他把手放置到夏油傑的臉頰與黑長髮之間,用帶薄繭的手指來回摩挲。夏油傑習慣性的蹭了蹭,沒有辦法使用雙手使得這個平常的性愛動作變得有些困難,他只能伸長舌頭伸長脖子去試圖將那個頑皮的傢伙弄進自己嘴裡。
舌頭兜轉幾次都幾乎成功卻差強人意,夏油傑微皺眉被挑起好勝心時卻聽到上方傳來淺淺的、愉悅的笑聲,觀察對方許久的男人終於願意出手相助,伸手按住夏油傑的後腦勺抓住下身導進對方嘴裡。
夏油傑朝他瞪了一眼,有些埋怨,好像在問他幹麻不早點出手。
五條悟覺得很無辜,這不能怪他,夏油傑伸長脖頸伸出舌頭試圖勾住自己下體的畫面太妖撓,黑長髮傾瀉而下、為了半支撐起身體自髮間露出一些的白皙肩膀、曲線漂亮的喉結鎖骨完全舒展開來一覽無遺,要不是對方後庭現在慘不忍睹,他連口都不想要了,只想把人翻過身往死裡送。
長髮男人的口活還是無可挑剃,就是順序跟平常有些不同,也因此五條悟有更多時間可以享受這個被服務的過程。
他一邊撫摸著夏油傑的柔順頭髮,一邊用淺淡的聲線輕輕的說,「傑,我最近在查一個案子,半年多前有個未成年男孩被殺害並棄屍於街道,他身上有些許針孔、還有幾個致命的深刻刀傷。鑑識人員很快到場採集並得到幾枚破碎指紋,同時也在不遠處街區找到與傷口切面吻合的兇刀。按著證物去找兇手不久後就被找到,也被以謀殺罪關進監獄裡頭...恩...哈...傑,別吸...也別深喉,我還不想射,你在舔一會兒。」
聽得認真的夏油傑稍微鬆了鬆嘴巴,改由在佈滿透明液體的肉柱上來回舔弄,抬眸看了看五條悟,正好對上對方投下的藍色視線。
白髮男人有些寵溺的垂眼看他,像是在誇獎他聽話似的摸摸黑色長髮又俯身下來親了一口,「那個兇手不笨,卻善後的很草率。另外,他本該有更多方式可以殺了男孩,卻沒有選擇最嚴謹的一種,所以我很好奇的查下去,竟然發現那兇手跟兩年多前、一場在紐約發生的家庭悲劇有關。」
「他原本在休士頓醫學中心主導一項大型研究計畫,期刊還沒發表卻在一年前突然跑到紐約長老會醫院當起主治醫師,明明他在紐約的家人都死光了為什麼還要回來呢?」
五條悟輕輕將夏油傑散落至臉頰旁邊的黑色髮絲捋至耳後,又順著耳廓摩挲,輕輕的棲身用嘴唇貼在黑色頭頂淡淡的說,
「吶,傑,告訴我,你為什麼在一年前選擇被關進『我』這裡呢?」
END(據說只要寫了END就是完結文)<<默默打臉自己的AB
ABIIu@ABIIu
- 好的,更新這篇的吐嘈點太多了,這裡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吐槽的AB
- 據說突然開始連載完結文會是最讓人驚訝的事情,故,端午節快樂~~
- 瞬間從pwp變成劇情文的話,應該會是個中篇(乾+苦笑
- 更新時間非常隨機
- 嚴重預警!!!本篇可能會造成強烈不適!!如果覺得自己有機會氣到想把小五對折再對折的大大請等到下一章更新後在觀看拜託了(大哭
03.
不知道該說五條悟猜得真準還是自己身體素質真好,兩天後夏油傑幾乎痊癒了。
他恢復正常上工,雖然說是上工,但帶著各種特權的他在上工時間也幾乎只是在農場裡頭的屋簷下幫忙負責班裡的人員分配。
其實夏油傑有一度對自己這種看著同學們工作、自己卻無所事事的行為感到窘迫,苦笑著問身旁做為紀錄員的2079說我一個人坐在這邊輕鬆是不是不太好啊。
「怎麼會!」三班最妖艷的一支花2079張大眼睛閃亮亮的說,「我剛來這裡的時候三班跟其他班一樣超級——慘的,該怎麼說呢...其實上層會分發到新新監獄的工作都挺操,老大剛進新新時是在灌水泥吧?在那之前還有做過挑煤!那段時間同學們背上幾乎整面整面的水泡,看起來超級噁心。」
「現在三班能有這種天堂般的工作都要多虧老大跟五條警監好上了...」回憶中的2079突然想到什麼,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雖然說好上之前真的挺慘...辛苦老大了...不過總之,大家對於老大別說怨言了,除了言語上的感謝之外只差沒有跪下來磕頭了吧!」
提到五條悟,2079浮誇的忘記現在是工作時段,滔滔不絕的嘴都沒有停下來,「其實在老大進來之前有好多人都想攀上五條警監,畢竟會被關進這裡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背景的...五條警監除了是新新裡最高負責人這層身份之外又是紐約幫的唯一繼承人...我猜五條警監肯定很有手腕,不然紐約警察不會明知他背景這麼黑還放任他爬到這麼高的位子。」
「在老大之前的那些小母狗們五條警監都只是玩玩,認定老大之後別說換床伴了,連其他人碰老大一下他都能發火。」2079見時間差不多才朝陸續從舍棚走出來的大夥兒們揮揮手,還不忘簡單做了結語,「不過如果我是男人也會喜歡上老大、但是身為女人我也會喜歡上五條警監就是了...所以老大也別再跟他對著幹了吧?大家都好緊張的。」
眾人回到三班牢房時才快下午四點,表訂的下一個行程是五點半的晚餐時間。
還在適應監獄生活的夏油傑沉默著在長廊上繞行觀察周圍環境,一點也不意外的發現工作後到就寢前應是大伙兒最快樂的時段,少部分人在閉眼休息、大部分人在聊天打牌,甚至是頂著大白天毫無遮掩的多人性行為。
每個見到他的人都會禮貌打招呼才接著做自己的事情,甚至連正在處理性慾的一幫男人們都能邊運動邊喘著氣跟他請安。
夏油傑不明白,監獄究竟是另一個體制下的天堂或是一種被迫臣服的洗腦地獄。大家看起來都很開心,就好像只是來參加一個時長超過一年的夏令營。
他知道鐵與血的紀律能塑造一個人,卻不知道這些被塑造後的人是否能打從心底感到開心。
「會、也不會唷,」後來某次當他問到五條悟這個問題時,高傲的白髮男人抬起下巴像是在跟整夜的星空呢喃,夏風吹過白髮輕揚,「渡過最開始的不適期又習慣了之後,監獄的體制會讓人感到放鬆,最後逐漸變成一種依賴。不過,當人已經開始忘記反抗就等同於是腐敗的開始...而這也是上層希望監獄所能帶給大家的。」
五條悟側過頭去,藍色的視線跟紫色相交,五條悟掛起一個迷人的笑,用更淺一些的聲線說,「There may be times when we are powerless to prevent injustice, but there must never be a time when we fail to protest.」
夏油傑只是眨了眼,他覺得這個五條悟或許不像表面上的那樣,也大概理解這個世界的自己在想些什麼。
那天五條悟問的問題夏油傑最終還是沒有回應,不是他不想回應,而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或者該說,直到最後五條悟拋出問題的那刻,夏油傑才知道男人口中的醫生就是這世界裡的自己。
這件事情有些尷尬,第一次他可以裝傻,但是五條悟不是白癡,裝傻裝久了就會被發現破綻,到時候可能怎麼解釋也解釋不通。
04.
那天晚上夏油傑做了一個夢。
夢裡的他穿著一身橘色囚服,走下黑白烤漆的囚車。
在手銬腳鐐的限制下他只能小幅度移動、步伐幾乎算得上是拖行。
他被從後門引領到一個大木門前,打開後是稱得上壯觀的成排牢籠,放眼望去走廊長度大約3、40米,房內挑高,每間牢籠裡有一組上下舖,牢籠與牢籠間只有一牆之隔、上下兩層。
他就像進入古羅馬競技場裡的勇士,在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睛與哨聲下被獄警們攙扶著走到中間的一樓牢房前。
左手邊的獄警拿出鑰匙準備開門,更後方一些的牢房卻傳出聲響。
「主管!新來的關我這裡吧!」
拿鑰匙的獄警回過頭,朝聲源方向大喊說,「你那間不是有2079了嗎?」
「不是,主管!」後方再次傳來喊聲,「新來的不調教一下不會服管教的!」
兩名帶他進來的獄警笑得東倒西歪,夏油傑無所謂自己跟誰住,只是開了一天庭有點疲憊,想早點休息睡覺。
周圍傳來2079你失寵了啊跟關你們什麼事,在叫囂小心下次不給你們插的揶揄聲音。
獄警們一邊大笑著說安靜女士們、一邊將夏油傑帶往更後方的牢房。
那間牢房裡頭是個金髮平頭的魁武男人跟一個棕色捲髮、看起來白白淨淨的嬌小男人。
那個魁武的男人在看到夏油傑之後吹了聲口哨,「好騷啊,連頭髮也不剪的嗎?小寶貝。」
「哇喔,」那個被稱為2079的男人一邊收拾自己的物品一邊瞪大眼睛,興奮的說,「你長得好漂亮啊!是4461嗎?」
夏油傑沒理會兩人,只是在開門後一臉疲憊地走進牢房裡。
那夜裡沒有出現眾人以為的、來自菜鳥的舒服呻吟或大哭求饒,而是隔天原本的三班老大1773被送進醫院跟菜鳥4461在初到新新的第一天就被獄警送禁閉的消息。
夏油傑遇到五條悟是在他來到新新的兩個多禮拜後。
那時的他幾乎稱霸了整個新新監獄,除了1773外其他班不知好歹的男人們會在各種地方堵他,伙食房洗衣房置物室,次數多不勝數,卻也在每次的最後都只能亂七八糟的留下狠話離開——夏油傑還為此被罰了不少次勞動抄書。
被夏油傑拳頭征服的各班老大們不爽的集結起來,決定把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打起架來卻放蕩不羈的小女生給辦了。
美麗與暴力並存反而更激起野獸們的征服欲。
幾班領頭跟各自小弟埋伏在洗衣房門口,在夏油傑由內打開門時撲跳上來。
即使知道毫無勝算他還是死命掙扎,如同拿著一隻細針卻想要抵擋整群餓狼。
夏油傑在一小段稱不上抵抗的攻擊行為後雙手被反壓在背上,兩隻腳被幾個男人固定來回撫摸,狼狽不堪的衣服幾乎被全部褪下,周圍掛彩的男人們笑的一臉猥瑣、吐出的話語更是鄙陋,幾個大頭們陸續解下各自的衣褲,又髒又臭的傢伙一個個貼上他的臉邊或屁股上。
噁心的性器在臉部和股縫間胡亂磨蹭,更有男人含著夏油傑的性器自顧自的口起來,乳首被又搓又舔,胡渣跟厚繭貼著細緻皮膚的敏感傳來陣陣刺痛。
夏油傑覺得一股火燒上胃來,想吐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很想咬舌自盡,但是還不行、還不行,他還不行死。
「寶貝兒還是處吧,」他聽到後方用性器搓弄自己股縫的猥瑣男人率先發聲,「叫聲哥哥來聽聽,爺對你溫柔點。」
夏油傑瞬間上火,扭過頭吐口水到對方臉上,說一句爺你媽惹的周圍眾人哄堂大笑。
被吐口水的男人氣的雙眼發紅,握住身下醜陋的傢夥,破口大罵著就要直入到底時緊閉的鐵門傳來“哐哐哐”三個聲響。
後方男人暴跳如雷的朝門大吼,「辦正經事啊別吵老子!要滾快滾不然給你好看!」
「喔?」外面傳來一個尾調半揚的散漫聲音,卻讓原本氣焰大盛的男人們僵直身體,「女士們,給你們10秒鐘把門打開,不然到時候誰給誰好看可難說囉。」
夏油傑在下一秒感受到身上所有的桎梏都解除卻也脫力的癱倒在地。
連三都還沒數出來,ㄧ二後除了地上的夏油傑外所有男人都套起衣服排排站好打開鐵門。
門外的五條悟單手插在口袋半倚著門框,另一手拿著深黑色警棍在肩上點啊點,看起來慵懶又犀利。
白髮男人快速掃視了洗衣房裡的眾人一眼,笑問,「我錯過什麼了嗎?」
剛剛跋扈要命的人連一個屁也不敢放,眼觀鼻鼻觀心的立正站好。
五條悟隨性的站直身體,緩步朝排排站好的男人們走來,若不是地點與服裝滑稽,那場面簡直像是上級長官的閱兵儀式。
他雙手交疊在後頭,海藍色眼睛一閃一閃,「我出差太久害大家玩嗨了是嗎?」他站立在唯一一名比他高上些許的男人面前——也就是剛剛在夏油傑後頭被吐了口水的那名男人,仰頭湊近、彷彿撒嬌著下一秒就要吻上去,一字一字的說,「所以呢?爽嗎?375?」
「老大...」被稱作375的男人聲音顫抖,畏畏縮縮的說,「我們只是在——」
話還沒說完就被五條悟一個警棍直接打在臉上人飛了出去撞到洗衣機發出碰的聲響。
那一擊並沒有收力,男人臼齒斷了、下巴可能也斷了,剛剛囂張的臉現在血肉模糊,朝地面嘔出鮮血的同時牙齒跟著血一起落下幾顆。
五條悟漫不經心地看了洗衣機旁的男人一眼,又重新將視線轉回大隊裡,笑說,「我應該有警告過不准群聚的吧,女士們。」他走去捏住另一個帶頭男人的臉頰,逼迫他看向自己,俯首下去對上對方有點膽怯的視線說,「該怎麼讓你們記住這件事情呢...?啊...喜歡玩雞姦是嗎?寶貝們還是處吧?叫聲哥哥來聽聽,爺能對你們溫柔點喔。」
「老大——」聲音未落五條悟就一棍直接從男人側腰打去,男人瞪大眼睛仰頭哀鳴著倒地。
「中文不及格啊你,」五條悟踹了腳下男人的臉,力道大的讓人仰躺在地,下一秒踩上對方肚子,居高臨下的說,「抄課綱外加罰禁閉囉。」
這回不待五條悟說話,只是視線往一側掃去,所有人都奶聲奶氣的叫,「哥哥...」
五條悟滿意的點點頭,指了另外兩名還站在大隊裡戰戰兢兢的頭頭角色說,「你們兩個,也關禁閉、剩下的小朋友們...嗚...罰勞動吧。」
他在男人們此起彼落的謝謝哥哥聲音中讓大家各自回寢、順便把兩名傷員扛走,卻在大夥兒逃出門口前補充道,「下次再發生一樣的事情,我就只好讓各位在眾人面前表演被雞姦囉。」
待一行人點頭如搗蒜的消失在視線後,五條悟才將視線轉向地板上全身赤裸的男人,走過去蹲下,用警棍輕拍男人臉頰說,「喂,你就是4461吧?我在出差時可聽了你不少事蹟呢。」
緊繃情緒放下一半後渾身無力,夏油傑覺得頭好暈,耳邊還在嗡嗡作響。他感受到自己臉頰被捏住,過大的手勁驅使他仰起頭來,洗衣房不亮的光卻突然變得過分刺眼,半張開眼睛只看到一顆白絨絨的腦袋,衣服整齊乾淨,皮膚白皙。
五條悟偏了偏頭,說,「哇喔,跟傳聞說的一樣耶,長的挺漂亮的,你長成這樣又這麼兇的話真的會激起野獸們的征服欲喔。」
那晚的最後五條悟沒對他做任何事情,也沒告訴自己,他也是屬於會被激起征服慾的野獸一派。
夏油傑很認真思考過,為什麼五條悟不乾脆在洗衣房裡上了他,這樣或許自己會馬上暈過去也不用歷經那個令人憤怒又莫名其妙的夜晚。
但是轉念又覺得,五條悟不早告訴自己了嗎?他就是要自己的那份反抗來滿足征服欲。
可是這些都是後話了。
洗衣房事件不久後,跟夏油傑住在一間的室友就被調走了。
夏油傑起初還覺得莫名其妙,可當天晚上就知道為什麼——
五條悟來了。
05.
那段時間簡直是地獄。
洗衣房事件後全監獄都知道五條悟有個新獵物,就是那個同時用長相跟拳頭壓制新新的長髮男人。
那天晚上熄燈不久,夏油傑就聽到牢房被轉開的聲音,他還半夢半醒,揉揉眼睛坐起身往門口方向看去。
五條悟沒有落鎖,悠哉哉的走來坐在他床沿。
牢裡沒有一點光,但是熟悉黑暗的眼睛隱約之間還是能看見那雙藍眼睛熠熠生輝。
剛熄燈大部分的人都還沒睡,本來夾雜亂七八糟的聲響的三班牢房在五條悟踩著硬底皮鞋進來時都瞬間消失、連呼吸都只能溫溫淺淺。
偌大的房裡既黑又沒有一點聲響的反而更噁心,奇異感覺幾乎淹沒所有人心。
眾人都知道那個腳步聲是屬於五條悟、大概也知道男人進來是為了什麼——畢竟獵物的事情在全新新都鬧得如此沸沸揚揚。
對於這件事情不少人是羨慕的,畢竟想攀上五條悟的人多不勝數,能讓五條悟主動接近的人又寥寥無幾。
「有事?」夏油傑歪頭,不大的音量卻在空間裡掀起軒然大波、似乎連回聲都有了。
聽到這個問句大夥兒更是提心吊膽,心道不好,三班新的老大剛進新新,不喜歡跟大家混在一起的他恐怕連五條警監都不怎麼認識。
五條悟似乎也被對方的問題弄得一愣,隨後輕笑著半挑眉說,「聽到風聲了嗎?全新新的人都說你是我的新獵物——而我也正有此意。」
夏油傑皺眉,他有些不能理解眼前這位整齊乾淨的男人在說什麼。
見他沒有回話,五條悟接著說,「我並不在乎你以前有沒有跟男人做愛過的經驗,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4461,自你進入我的管轄範圍那刻起就是我的了...所以如果我說我想要你,你就必須服從。」
啊,夏油傑知道五條悟在說什麼了,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他媽的他想要洩欲自己就得陪他的意思。
夏油傑又眨了幾下眼,一臉無辜茫然的看向五條悟,紫色的目光一閃一閃,腦袋快速飛轉。
他在五條悟說出如果你能聽懂人話的話,那我現在想要你並靠近他時跳下床、踹了五條悟一腳又拉開未被鎖上的牢門連鞋也沒穿就打著赤腳往外跑。
石磚地板很冰冷、伴隨他的心一跳一跳。
夏油傑知道跟五條悟對著幹絕對沒有好事,但他寧願做勞動或關禁閉到死也不要聽從男人的話就這樣被他上了。
他聽到自己住的牢房傳來五條悟猖狂笑聲、又聽到自己牢房鐵門再次被打開的聲音,但他管不了這麼多,只能瞪大眼睛的向前奔跑、額上冒出的汗水流過眼皮又流到嘴角,不到30米的長廊被延伸的很遠很遠,他在碰到門把的那瞬間鬆懈半口氣卻在打開大門時看到外頭的兩個獄警,跟兩抹笑容。
「按住他。」
沒有意外的後方響起白髮惡魔慵懶的聲音,門口兩名男人幾乎在下一秒就撲上前來把夏油傑壓制在地。
五條悟邊走邊抽出腰間的皮帶,彎下身來對上盈滿憤怒的紫光,不疾不徐地說,「我想我剛剛應該說得很清楚了,就不再重複囉。」站直身體跟外頭的獄警們說,「把他衣服脫了。」
夏油傑試圖扭動身體卻怎麼也動不了,側著頭朝不遠處的白髮男人大吼,「混蛋!放開我!」
五條悟沒理會還在脫夏油傑衣服的同事,一甩手就在已被退掉衣物的白皙蝴蝶骨上落下一抽,力道大的讓毫無準備的夏油傑嘶吼出來。
媽的,這個男人真的一點也不客氣。
他用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痛的泛紅的眼睛瞪向五條悟,卻看見男人握著皮帶的一端指向自己,淺淺的說一句我最喜歡不服管教的小動物了,聲音這麼好聽的話叫大聲一點啊又是落在腰間的一抽。
夏油傑全身的衣物幾乎都被順下來,白皙漂亮的身體完全袒露出來。
他咬破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響,血的味道瀰漫整個口腔,眼窩發熱,身體各處火辣的疼。
五條悟在他的背上腰上跟屁股上打了不止10下,痛的夏油傑以為自己身體會散掉。他在意識朦朧之際聽到白髮男人淡淡的說,「說句好聽的我可以放你一馬唷。」
原本奄奄一息的夏油傑彷彿被啟動什麼開關,瞪大眼睛用佈滿血絲的紫瞳怒視的朝白髮男人大吼,「去死吧!王八蛋!」
這回五條悟沒有回應一抽打在過分敏感的位置,嘴巴還來不及閉上的夏油傑仰頭嗚咽出聲。
五條悟大笑著將皮帶丟置在一邊,對左右兩邊的獄警說一句把他架高屁股翹起來,就解下自己褲頭,套弄幾下便將巨大過分的慾望插入因為剛剛那下出血的下體裡。
夏油傑在那秒忍住聲音卻溢出淚來。
男人狂妄的下體在夏油傑身體裡肆意進出,他眉頭皺得很緊,過分緊緻又乾燥的部位惹得他的慾望疼得不行,他扶上長髮男人的腰持續衝撞,在血的滋潤下總算獲得些許快感,又在幾次抽插之後射了出來。
待五條悟將發洩後的身體抽離夏油傑體內才發現自己渾身是血。
邊說著虧你能忍著不出一點聲音啊邊捏緊長髮男人的雙頰逼著對方看向自己。
紫色的眼眸裡已經沒有一點生氣,只有泛紅的眼框跟些許淚痕。
「老大,這個新來的太囂張了,居然敢踢您!」剛剛壓制夏油傑的獄警嚷嚷道,「乾脆您今晚把他交給我們調教調教。」
五條悟仍是垂眸看向夏油傑,挑起眉毛漫不經心的問,「你想讓他們上嗎?」
夏油傑沒回話,只是用夾雜恐懼、憤怒與不甘的眼神看向他,五條悟接著說,「那你乖乖讓我上一次,不然這群男人夠你受了。」
夏油傑朝五條悟大吼,「你們這群畜生!」
聞聲五條悟大笑起來,「對啊!都是畜生!看看你自己吧...漂亮又狼狽的小畜生。」
那天的最後五條悟沒有上他,但夏油傑卻因為多處出血被送進醫院裡頭,再搭上囚車昏過去前還聽到獄警們「老大對馴服野貓真的很有一套」的調侃。
- Note: There may be times when we are powerless to prevent injustice, but there must never be a time when we fail to protest.
也許有些時候我們是無力防止不正義的事情發生,但永遠不會沒有機會反抗----Elie Wiesel
ABIIu@ABIIu
- 本來以為可以進入主線劇情的,顯然的進度有很大一點落差,不過終於重新開始營業了嗚嗚嗚
- 據說有了第一步之後就會加快腳步(應該
- 這篇兩人開始有一些正常對談了(舉手
在那之後五條悟又強上他5、6次,而夏油傑則被送進醫院2、3次,其中有一次就是後來2079們口中混蛋的那次。
在被男人第二次強姦時,夏油傑發現用力咬舌頭的痛覺能讓他在強迫性愛的過程中失去意識,便在之後的兩次性愛剛開始就咬暈自己。
可這件事情卻很快地被五條悟發現,因此他在性愛開始前就會用皮帶固定住他的嘴——這波操作除了能防止黑髮男人提前暈過去之外,還能讓對方因為閉不緊嘴而發出好聽的叫床聲。
夏油傑覺得自己不論身體或是心理都快被消耗殆盡,他看到五條悟走進牢房時眼裡除了恨意之外什麼也沒有。
他將上課用的短鉛筆藏在身體裡頭,吃飯時躲進廁所裡用果醬抹刀又削尖一些。
當晚待五條悟踏進他牢房又反鎖上門後就衝上前往對方頸動脈刺去。
五條悟錯愕半刻卻笑著閃過又旋身在夏油傑後頸落下一個手刀。
夏油傑眼前發白,身體發軟卻不至於完全暈過去。五條悟身手撈住他讓人掛在自己臂上,蹲下去折掉鉛筆頭又小力推出鐵柵外頭。
鉛筆滾動的聲音來到夏油傑耳裡如同喪鐘,他無力的任憑五條悟將自己扛在肩上又摔到一點都不軟的床裡。
五條悟在解褲頭時發現自己的皮帶沒有在腰間,卻只是愣一下就重新把視線落回面如槁木的男人身上,「我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笑...你真是讓我哭笑不得,不過我有點生氣,先預告一下,從醫院回來之後我會把你關禁閉。」
夏油傑冷哼一聲,他在五條悟的語句裡頭聽到兩個預告,
醫院跟禁閉。
那次五條悟比往常更狂妄,沒有皮帶可以捂嘴的五條悟將鞋子脫下來塞進對方嘴裡,夏油傑幾乎想咬爛口中的高級羊皮,鞋油的味道濃郁的令他作嘔。
五條悟將他的手反扣在背後,抓著長髮逼男人仰起頭來,脖子跟下巴畫出優美曲線。他們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會幾乎炸出火光。
那夜五條悟在夏油傑身上留下一個個見血的深邃齒印,毫不浮誇的幾乎操爛了對方下體。夏油傑近幾次都在性愛的最後哭出來,卻不敢認真思考自己究竟為何而哭。
口中的皮鞋因為過於猛烈的撞擊終於掉下來,夏油傑在高潮前用力的咬了自己舌頭,這次他沒收力,舌頭幾乎半斷。
他痛昏過去又醒來時人已經躺在醫院裡,傷口癒合差不多的四天後又被送回到新新監獄裡頭。
不敢相信的是他的舌頭好的居然比後穴還快,他甚至到現在都還感覺到有巨物在體內進出。
回監獄後幾天夏油傑都沒見到五條悟,倒是2079被調到他上方空床——還被准假留下來照顧他。
當夏油傑自己一人躺在床上就會放空腦袋,自他第二次從醫院回來後三班的工作內容變得比以前輕鬆、周圍叫囂的人們也離他越來越遠。
記得他第一次回來時在飯堂遇見其他班的男人們,跟狗一樣在旁吠個不停。夏油傑懶得理會這些人,撇了一眼就不以為然地走開,卻被攔下來。
「反正也被老大上過了,沒什麼好守身如玉的吧...班花。」
最後的稱呼引來旁人哄堂大笑。
夏油傑連翻白眼都覺得浪費,要繞過他們離開,卻被挑釁的推了一把。這回夏油傑真的有點不爽,他半挑眉揚起下巴看向對方,淺淺的說,「那也要看你們上不上的起啊,雜碎們。」
被看貶的男人們聽到雜碎兩個字氣得跳腳,下一秒要撲上來卻被一個警棍直接砸到臉上。
「當我空氣啊,女士們,我可沒出差啊。」五條悟把警棍扛在肩上,漫不經心的看向地面上滿臉是血的男人瑟瑟發抖。
夏油傑覺得煩,繞過白髮男人跟圍觀人群,在被黑色警棍攔去去路後轉頭過去看向五條悟。
「還好?」五條悟偏頭問他。
夏油傑面無表情,「托您的福,好得不能再好。」
2079提著兩人份的午餐回到牢房內,將托盤放到桌上後就在夏油傑床沿坐了下來。
他詢問夏油傑狀況如何、又問他是否需要幫忙看看。
夏油傑沒有給人看屁股的習慣,也覺得自己一輩子都習慣不了,便果斷拒絕。
「老大,」2079在對方的首肯下以指待梳幫男人理著一頭長髮,淡淡的說,「老大可能覺得跟男人做愛什麼的很噁心...不過在監獄這種地方,能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老大雖然很強,但是真的太漂亮...如果不是五條警監護者您...老大現在恐怕不止這麼一個伴兒。」
夏油傑沒有說話,2079嘴裡說的他不是不清楚,他看過不少同學們被輪姦的場面,就算不是來自同學的霸凌,那些衣冠筆挺的獄警在這荒唐體制下也都只是野獸。
不過也正因為太清楚,才讓他不願意去面對那些光是想起來就覺得自己噁心的可以的事實。
「其實最一開始聽到老大被警監打的時候大家都以為你失寵了,可又在聽到警監將你弄昏過去卻沒把你弄醒時覺得他是在寵你...畢竟老大或許不知道,五條警監可兇的呢!之前他在處罰其他同學時如果對方痛昏過去他會用冷水跟強光把人叫醒、再繼續打。」
2079停頓一下,嘆口氣後才繼續說,「五條警監其實挺好的,對老大也是真的好,他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麼專一過、又護的這麼牢。有他在誰也不敢動你,還擔心老大太累分配給我們班特輕鬆的工作。如果老大不這麼排斥的話...就接受他吧。」
夏油傑其實很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在每次性愛的最後哭出來,但他不想也不願意承認那種溫暖的情感會發生在他跟深恨的男人之間。
隔天晚上五條悟的到來狠狠的提醒夏油傑“自己即將被關禁閉”的這件事情。
五條悟進到他們牢房後依舊俐落的落鎖,熟門熟路的坐到夏油傑床沿卻只能好笑的看向對方施捨的後腦勺。
「感覺如何?」
見夏油傑不想理他,五條悟笑著提醒說,「這麼快就忘了疼?」
夏油傑撇了男人一眼,又別開視線不悅的說,「不如何,但還承不起警監大人的歡。」
被消遣的五條悟大笑出聲,瞇起的藍眼睛閃閃發光,「沒關係,我只是來確認你明天能被關禁閉,沒有想要上你的意思囉。」
像是要驗證自己所說的話一樣,五條悟站起身,敲敲夏油傑上方的床板,就著2079漂亮的棕色視線說,「你明天就能回自己房裡了,這幾天憋著辛苦你啦,小可愛。」
嬌小的男人被自己心中男神關心有點雀躍,像隻搖著尾巴的小狗狗。
五條悟淺笑著抬手揉了揉男人的棕捲髮,慵懶地笑道,「還是你來陪陪我呢?」
上下兩雙眼睛同時發亮,夏油傑不可思議的朝空洞牆壁眨眨眼,沒有說話聲卻聽見背後傳來鐵架吱吱嘎嘎的聲音。
不久後傳來的叫床聲與自己過度震驚的心跳聲夏油傑一點也不陌生。他甚至沒有遮掩的回過身,視線從最初的錯愕轉為冷眼看向在桌上交合的兩人。
隔天晚上當夏油傑在小到無法伸展四肢的禁閉室裡頭聽到門外傳來五條悟聲音時連回頭都不願意。
他絲毫不想隱瞞自己的不悅情緒,也不打算管外邊男人將這股不悅認定為什麼。
隨便,總之他就是想要生氣。
他聽見五條悟笑嘆口氣,拿鑰匙轉開禁閉室的門。
外頭光線灑進來在夏油傑身上投射了對方的影子,但夏油傑卻一動也不動。
「傑,出來。」
不得不說夏油傑對於對方這個陌生的稱呼感到驚訝,五條悟從未用這麼親密的方式叫他,或者該說除了編號之外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基本就只剩下『你』。
但比起驚訝夏油傑覺得自己內心更多的是奇怪的小小滿足,那股小小感受幾乎填滿他的胸膛他的思緒。
可夏油傑仍舊沒有一點動作一點回應。
「傑,我不喜歡你這樣反抗我,」五條悟收起笑音,淡淡的說,「監獄裡有監獄裡的規矩,你很聰明,不用我多說也能夠明白。」
夏油傑總算不情願的抬眼對上男人視線,「我禁閉應該是被罰三天,現在才過三小時——警監大人。」
五條悟無奈的笑一下席地而坐,「你身上有傷,傑,我沒有傷害你、有我在也沒有人敢傷害你...告訴我那些傷怎麼來的?」
夏油傑閉口不談,他確實無法打從心底接受自己被眼前男人揉爛時幾乎炸裂的歡愉,並會在性愛之後用一些方式傷害自己,但那通常在沒人能見著的地方。
畢竟這些傷痕從不為了讓別人同情,僅只是因為想要透過痛來想起白髮男人對他造成的那些羞辱。
夏油傑還在賭氣,也不想跟五條悟掏心掏肺,淺淺說一句,「跟你沒關係。」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反抗我。」
夏油傑不耐煩,「我覺得被你抱很噁心,行嗎?」
五條悟燦爛地回以一笑,點點頭肯定的說,「行。」
「但你喜歡我,傑。」
「我不喜歡。」
「不,你喜歡我。」
「不,我不喜歡。」
五條悟抬手掐住夏油傑兩頰,看向他的眼睛無比認真,又重複一次,「不對,傑,你喜歡我。」
夏油傑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覺得鼻頭發酸,抿嘴別開視線,盯著近在咫尺的時磚牆面說,「我不能喜歡當眾侮辱我的人。」
五條悟顯然對於這個答案很是滿意,挑眉笑了笑就粗暴的用掐著對方雙頰的手把人帶往自己一些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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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的更新後逃跑
- 正在撿回記憶,是悟有點痛的一章 夏油傑很不開心,幾乎是用啃咬的方式回應這個吻,卻沒有推開。
片刻後白髮男人離開他的唇瓣卻沒有把距離拉遠,藍色眼睛熠熠生輝,「很好喔,懂服從了呢,小寶貝。」
「你昨天在看我們做愛對吧?傑。你的視線熾熱的都快把我身體貫穿了。」五條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垂下的視線高冷又像是在打量什麼寶貝寵物,「你知道我喜歡你,被你盈滿醋意的視線看得我興奮射了,你懂嗎?傑,我昨天會射不是因為上了2079,而是因為你不喜歡我上2079。」
夏油傑覺得侷促,卻因為男人還箝制住自己的雙頰而無法回過頭只能別開視線。
他不喜歡這種被看穿的感覺,更不喜歡這種被自己僧恨的人看穿的感覺,會讓他覺得自己很賤,明知被踩在腳底卻還轉頭舔對方鞋尖的那種賤。
「我沒有要你跪在地上舔我鞋尖啊,寶貝,」彷彿看穿他內心所想的,五條悟漫不經心地笑著說,「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即使你一直反抗我,我仍然會不停的上你,這是規矩,傑,這是規矩。跟女士們的潛規則一樣,獄警裡也有獄警裡的規矩,檯面上你必須要完全服從我,如果我要你,即使全新新都在看你還是得給我。」
「不可能!」夏油傑咬牙切齒的反駁。
「不可能也得可能,傑。」五條悟完全拉開兩人的距離並放開掌間的桎梏說,「如果無法樹立足夠的威信,我保護不了你。」
「你他媽的有想過當眾被羞辱的感覺嗎!?你沒有我憑什麼要有!?」夏油傑朝他大吼。
「就憑你來到這裡。」
「就憑你是被管理者而我是管理者。」五條悟背光的看不清楚表情,但夏油傑卻覺得此刻男人看起來就如惡魔一樣的令人戰慄。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寶貝,你要接受它,卻不能完全接受它。」五條悟淺淺的說,「如果你完全接受它,我就不會再愛你了,傑。但是如果你不接受它,我就無法愛你。」
「不過這些都是白說,」五條悟收起嚴肅表情隨性笑了笑後將額髮往後抄,「你很清楚如何勾引我不是嗎,就如同我清楚如何勾引你一樣。」
夏油傑又瞪視他片刻才別過頭,「把門關上,我該罰禁閉了。」
五條悟邪魅的揚揚嘴角,前傾身子像隻發情的母豹伏在他身上調戲的說,「我不要,我想要把昨天沒要到的討回來。」
夏油傑不爽的瞥他一眼,「我後穴還禁不起你的大傢伙,警監。」
聞言白髮男人笑得人仰馬翻,藍色眼睛瞇的彎彎的,「好吧好吧,寶貝,吿訴我怎麼樣你才肯消消氣。」
夏油傑揚起下巴,掛上同對方總是的玩世不恭笑容說,「讓我當著大家的面操你如何?」
五條悟大笑出聲,收聲,微笑,「不可能。」
「呿。」夏油傑不開心的扁扁嘴別過頭,彷彿像想到什麼似的眼睛一亮,又重新轉回視線對上對方的,「皮帶給我,讓我抽你。」
五條悟微愣片刻,笑著解下自己腰間的皮帶,「這個可以~拿去,除了打死之外隨意...嘛,幹你的地方不行。」
接過皮帶的夏油傑垂眼低下頭細細撫摸那個總是把自己往死裡打的東西,皮面上頭還帶著五條悟的餘溫,原本淡漠的表情卻在下一刻充滿恨意。
他站起身,越過坐在地面的五條悟,低頭俯視那張他作夢都恨的臉。
舉起皮帶下一秒就是往對方臉上抽,五條悟毫無閃躲只是閉起眼睛接受自己一下又一下打在臉上的皮開肉綻。
夏油傑覺得自己幾乎殺紅了眼,因為當他意識過來時五條悟滿臉是血,亂七八糟模糊不清。原本帥氣的面容幾乎不復存在,除了臉之外皮帶底端的金屬釦也在男人身上留下不少血痕,衣服沒有破破爛爛的但是上面卻都是紅色大片大片的潮濕。
理智上線卻發現對方幾乎毀容的恐懼讓他停止動作,雙手顫抖著握不緊皮帶掉落地上發出哐噹聲響。
夏油傑用手蓋著臉哭出來,莫名的感受突然襲滿他全身。
他頓時覺得噁心到想吐,蜷起身體窩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聽到五條悟啐了幾口血在一旁的地板上,接著是有些泛冷的大掌在背上輕撫。
夏油傑覺得自己更不堪了,從原本的不自禁落淚變成嚎啕大哭。五條悟將他按進自己懷裡,好笑的重複著,「沒事的沒事的,寶貝,沒事的。」
夏油傑委屈巴巴的抬眼看他,卻連手也不敢放到對方凌亂殘敗的臉上,哽咽著斷斷續續的說,「你毀了悟...你毀了...對不起...悟...對不起...」
即使滿臉的皮開肉綻五條悟仍舊能透過眼睛說話,「我們扯平了?那下次不准公然忤逆我...還有,以後關禁閉之前禁止偷喝酒喔。」
夏油傑什麼話也回不出來,只能繼續讓眼睛傾倒過份溢出的情緒,皺緊眉頭心疼不已。
06.
即使知道這段過去,夏油傑仍然很難適應這裡的五條悟作風。
不過他也漸漸明白這裡五條悟在檯面上與私底下的差異,這應該能稱上兩人不言自明的默契。
檯面上的五條悟是不容反抗不容質疑的,包含如果他在三班監獄裡頭要自己給他那夏油傑就只能放下手邊的動作不爽的讓他幹、或是他突發其想把自己叫去辦公室口交那自己就只能在獄警們的視線下乖乖跪下去吃那個尺寸過大的肉棒。
他能理解五條悟需要當眾進行這些行為的原因,卻還是覺得對方可能是想藉機報復私底下自己在他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抱怨性齒痕的仇。
兩人私底下的相處並不總是跟性有關,大部分時間裡白髮男人是很尊重他的,所以比起性愛他們有更大一部分時間在聊天、或者說是談心——畢竟所有的性都在檯面上被解決了。
但是夏油傑認為這個世界的自己其實很喜歡五條悟,因為夢裡的兩人私底下的填滿都是愛意十足的,五條悟會花不少時間在進行前戲,比起直接貫穿更多的是皮膚與皮膚間的溫柔愛撫。
撇除最初那些粗暴故事,兩人後面的感情幾乎是明擺著的,五條悟甚至滿足某次夏油傑臭著臉說要當一次上面的的要求。
不得不說夏油傑覺得這世界的自己絕對稱不上好搞,因為他不只一次在夢裡看到自己私底下對五條悟發脾氣。
有一次夏油傑在節日的夜裡大家放風時跟五條悟兩人坐在轉角處泥土上。
那時的他正為了早上聽到的小道消息悶悶不樂,並在對方的哄騙下吃味的吐一句,「據說你以前很愛玩女人?」
五條悟挑眉,笑得一臉痞樣,「怎麼?懂吃醋了?」
「就你一個人?」
「怎麼可能,一群兄弟吧,如果一個人那叫睡女人不叫玩女人。」五條悟仰躺靠牆,伸手要找夏油傑拿菸,一臉你別騙了快給我吧的表請。
夏油傑扁嘴,看向男人銜著菸吞雲吐霧的樣子被心動的亂七八糟,「但是我通常就在一旁看吧,要做什麼的還是要進好球帶啊。」
他不知道最終這個世界的自己是怎麼被男人安撫的,不過他也挺清楚這是這個世界兩人的小小心機。
如同五條悟在那時所說的,這個畸形世界裡的兩人很懂的如何勾引對方,也不停的在挑逗彼此。
那天之後五條悟沒有再問過夏油傑關於為何被關進這裡的事情,但是夏油傑卻更忐忑自己露出馬腳。
這世界的五條悟其實很寵夏油傑,簡直寵上天的那種。
夏油傑不知道當對方發現自己不是『那個自己』的時候是否還會如此『溫柔』。
不好的預感很快被落實,隔天晚上五條悟就與他聊到自己所調查的事情。
「其實傑並沒有殺人吧,或者該說,那個孩子早就簽安樂死同意書只是那份文件被傑不知道透過什麼方式消毀罷了。」
夏油傑一愣,朝著空曠的黃土眨眨眼,腦袋一片空白。
他很難回覆五條悟什麼,畢竟夏油傑連自己究竟為什麼會被關進新新都不曉得,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是在無燈的夜裡五條悟或許沒有辦法看清俯首的自己的表情。
「殺人案判的很倉促,因為你的配合全案很快被依過失殺人定罪,爾後被移送到新新監獄來。我調查了一下那場審判內容,六成以上的證據來自你的口供,剩下兩成兩成分別是你的關係人與一些直接或間接證物。綜合所有事情可以發現案子都指向相同的結果——你想被關進這裡。」
「我認為這件事情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在這...是嗎?」五條悟頓了頓,漫不經心的玩弄手中的菸盒,「我花費一些時間去思考為什麼,第一個念頭是陰陽差錯下我殺了你的人、而你是來這裡報仇的,但是...按照你進來新新之後的舉動卻一點也不像。」
白髮男人稍側過臉,停頓一下,藍色眼睛帶著讚許與傾心,即使沒有光還是閃閃發亮,「傑自進新新以後一直不停的勾引我不是嗎?最初我以為傑只是在做一些鞏固自尊心的掙扎,小段時間後卻發現這是傑有意而為之...傑在設陷阱引我上勾,」
五條悟鉗住夏油傑的兩頰,邪魅的笑著貼近他的唇瓣,不容質疑的輕吐,
「傑在色誘我。」
兩人沒有動作的僵持片刻,五條悟才帶著一抹笑容放開桎梏的手,轉回去正對前方,輕描淡寫的說,「傑表現得很好,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言歸正題,也因此我認為傑是要來找我幫忙的,不過出乎傑計畫之外的事情應該是傑從沒想過自己會愛上我是嗎?原本以為的棋子變成戀人讓傑一延再延自己的計畫?不過,我還是幫傑做了一些小小調查,關於傑家人的那場火災與當年的那場審判。只是...」
「這些都是關於傑的故事了,而你——」
「你是誰?」
ABIIu@ABIIu
- 填坑
- 新年快樂!!!
07.
那是一場大火。
木頭和三合板建材根本擋不住猛烈火舌,只能放任它們與風把矗立在黑夜中的建築粉碎殆盡。
止不住的熊熊烈火幾乎把夏油家所在的Brooklyn小區染成白天,不下多久後數台消防車與警車陸續到場,疏散救火,而他卻只能像局外人一樣的呆站旁觀,沒有哭、沒有出聲沒有哀嚎沒有試圖衝入火場,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沈默的注視。
鄰居、消防員、警笛聲都沒有在耳邊響起造成喧囂,只有木頭在大火摧殘下劈啪作響。
聽起來有點規律卻又不這麼規律,很像是一場沒有盡頭的暴雨。
那句『你是誰』後不論五條悟或夏油傑都沒有再繼續說話。
沈默如墨滴入水中擴散。
出乎意料之外的五條悟什麼也沒對他做,興許是覺得自己什麼也回答不出來。同時五條悟也失去了對他的興趣,抽完一支菸便起身俯視,嘴角在笑,眼裡卻只有冷漠無情,「該回籠子裡囉,比利。」
他尾隨在白髮男人身後約半步距離,一路無語。
夏油傑不認為五條悟會就這樣放過他,因為即使男人一直帶笑卻只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現在非常不爽。
原因清楚明瞭的是自己霸佔了『他的夏油傑』身體,使得『他的夏油傑』不見了,
夏油傑總有種感覺。
五條悟會整他。
就像人體實驗一樣把他逼出這具身體,說不準男人現在腦袋正快速計畫要如何進行下一步動作,畢竟五條悟不管在什麼時空裡都沒有道德感,更不用說『現在這個』。
跟畜生一樣。
那天晚上夏油傑睡得很不安穩,輾轉反側好不容易睡著卻被夢裡的強烈火光佔據所有思緒,起床上工時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他從來沒有在時空旅行中感到如此迷茫,心想著不會是這世界裡的自己要回來了吧,在謎題未解感到可惜的同時卻也有些慶幸。
事實上那個迷茫只單純是睡眠品質不佳造成的後遺症,值得開心卻又不開心的事情是他的五條悟來了。
08.
五條悟的到來一般是措手不及的,當夏油傑下工回到三班宿舍後不久就看到白髮男人踩著一樣又不太一樣的步伐進來,無視所有同學們的招呼僅以幾個眼神就讓大家知難而退。
他在只剩兩人的大牢房裡坐上夏油傑床沿,半挑眉說,「想我嗎,4461?」
夏油傑翻了白眼,瞇笑著眼睛一掌拍上五條悟的臉,「你當我白癡嗎?就算悟整個人都摔爛了我還是認的出你。」
「呿,傑真無趣。」五條悟微瞇的眼裡充滿笑意,他簡單環顧四周,片刻後才又重新將視線轉回夏油傑身上,「這裡擺設可真新鮮,傑這段時間過的還刺激嗎?」
「還行吧,」夏油傑聳聳肩,「不過我倒是認清了只有悟能超越悟的這件事情。」
五條悟笑彎眼睛沒有回應他的調侃,只是湊上前去咬住他的下唇。
兩人見面後第一件事情是做愛,就像一種不需言說的既定行程,小別勝新婚。
幾小時過去了三班監獄還是一個人也沒有回來,五條悟還沒完全習慣這種赤裸又過度銳利的制霸——畢竟身為老師的他可較年輕時收斂不少,不過也樂於享受這種只有兩人相依在過大房間裡的,既孤寂又不孤寂的寧靜。
相貼的肌膚都帶著薄汗,五條悟靠近身下黑髮男人的頸部小力啃了又啃。
狗似的。
夏油傑低笑,被銀色髮絲撓的臉頰有點癢,拍拍五條悟的背說,「悟知道多少了?」
五條悟沒有停止嘴上的行為,邊啃邊模模糊糊的回,「傑在問哪部分?如果是在說這個地方的話,大部分都知道了喔,但如果是在問傑的事情的話,」他停頓一下,抬眼對上漫不經心的紫色視線,「很少。」
不得不說,五條悟對於扮演這種討人厭的角色特別在行。
見時間差不多的夏油傑提議兩人趁放風時段去水泥建築物外頭交換手邊情報,沿路上那高高在上又玩世不恭的態度讓走廊裡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白髮男人有任何一點不同,女士們依舊立正站好貼牆敬禮問候。
邁入夜空下僅剩兩人時五條悟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哈哈哈哈,這裡的我到底有多壞啊,每個人見到我像撞鬼似的。」
「很壞喔,」夏油傑把背貼上總是的牆角滑落於地,幾日未雨的泥土有些乾燥,卻擋不住青草芬芳,「甚至比高中時期的悟還壞。」
「誒——?真的假的?」
「真的,」夏油傑銜起一支菸點燃,側過頭去笑看向與他並肩而坐的白髮男人,「超級無敵壞的。」
五條悟伸手夾走夏油傑嘴上的菸沒有抽,好玩的咬了他的下唇,沒有拉遠輕輕吐氣,「傑對他評價可真高,我好嫉妒啊。」
曖昧的熱氣噴了夏油傑滿臉,漂亮藍眼睛貓似的瞇起來,眼底戲謔。他知道五條悟此刻想仗著身份胡搞瞎搞,也知道對方應當硬的一塌糊塗,但擔心自己離開這世界過於唐突外加好奇心使然,只得一巴掌拍上精緻白皙的臉輕輕推開,低笑說一句別鬧,悟。
「啊——我好想在這裡跟傑來一發喔!!」求愛被拒的男人仰天大聲嚷嚷,「傑是小氣鬼小氣鬼!!」
「噓,悟,閉嘴,你這麼大聲會被聽到的。」夏油傑翻身過去摀住五條悟的嘴,卻被扯住手腕順勢倒進男人懷裡,獄警衣服上的金屬釦壓著臉頰犯疼,頂著小腹的硬挺喧囂告訴他白髮男人已經單方面下定決心,而這種任性多半會將單箭頭強制扭轉成雙箭頭。
夏油傑在掙扎與任命之間舉棋不定,但五條悟也沒有給他太多機會猶豫,翻身後邊吻著邊扯下不久前才重新穿好的衣服褲子。
好的,真是太棒了,兩人見面後第二件事情還是做愛。
夏油傑並沒有覺得自己與對方分別太久,卻在男人盡情於自己身上揮灑時以為彼此訣別了幾個世紀。他揉揉枕在自己胸口一臉安穩的就快睡著的白色腦袋,彼此衣服都沒有褪去的像脫水白菜掛在身上。夏油傑莫名重疊了兩個五條悟,也幾乎沒有過腦就發現兩人的不同點。這裡的五條悟不管什麼時候制服上都是沒有皺摺一塵不染的,像現在這樣掛菜乾的場景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那個男人身上。而他的五條悟則是從來不在乎這些,或許是無下限實在太方便了吧?那個有點幼稚的大男孩對周圍的生活小節毫不上心。
夏油傑伸手整了整五條悟身上的衣服,讓它們看起來平凡一點,卻對上男人抬起來有些慵懶又帶笑的明亮視線。
「悟不許這樣看我,亂噁心的。」
五條悟笑的更噁心一點,扶著他的腰又送上自己嘴唇,沒有濃情只是蜻蜓點水的掃過,「我們這樣可真像新婚夫夫,我是辛苦的要命一回家就癱在沙發上的丈夫,傑則是賢慧又漂亮的家庭主夫,真好。」
「少噁心了,悟,你才家庭主夫,」夏油傑嘴上邊抱怨仍舊仔仔細細的幫五條悟把制服扣子繫好,撫順褶皺,「你那邊有哪些訊息?」
「嘖嘖,傑真的學壞了,現在是在用身體換情報嗎?」
09.
五條悟的私人電腦裡頭有一些應當是這世界的自己讓家族人傳來的消息。
大部分的內容夏油傑都已經從『那個』五條悟口中聽說了,除了這世界夏油傑在入獄前那場審判所提供的口供與判決內容、結果。
其實那並不是一場明目張膽的審判,法庭上夏油傑是在檢察官的層層誘導下才漸漸說出案情真相。庭上檢察官丟出很多對被害者有利的證據、卻不是真的,大多是心理戰術,整理出夏油傑在醫院上班的時間、上下班的路徑、毫無意義的監視畫面,最後像是用醫患之間的感情引導夏油傑說出實情。
夏油傑在法庭上哭得不能自己,當庭承認辦案手法與動機。那名未成年少年是個孤兒,作為夏油傑的病患持續近一年之久,兩人比起醫患更像手足,但是夏油傑並不滿足於此,他想跟男還有更近一步的關係,像是愛、或是性。
求愛不得而痛下手殺人的高知識份子並不少見,一直立足與頂端的他們反而更沒有辦法從失敗或被拒絕中走出來。渾渾噩噩中夏油傑說出藏匿兇器的地點,殘留的指紋與血跡讓全案很快被以二級謀殺罪判決定讞。
類似的劇碼常常在世界各地上演,看似平常卻還是被這裡的五條悟找到蹊蹺。這件事情夏油傑有些無法理解,這世界的他們是在新新認識的,究竟是怎麼樣的敏感程度可以讓五條悟發現這一切的不自然?
是狗吧?不對,悟絕對是貓。
那次的對談就這麼不了了之,審判到定讞的過程看似平淡無趣卻又處處違和,所有事情明擺著放在『夏油傑』身上就變成莫名其妙,可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兩人卻一點想法也沒有,這件事情變得更加撲朔是在三天後五條悟收到來自家族的另一串訊息。
「你說關於兩年前、New York發生自殺案時的地點跟警方承辦人員?」夏油傑抽口菸,表情有些困惑。他還記得跟五條悟第一次見面時對方就有提到這件事情,但是卻不明白五條悟託人調查這些消息的目的是因為什麼。
「對啊,」五條悟擋下夏油傑要抽菸的手,湊過去偷了一個吻之後重新倒回牆上,「應該是傑家人住的地址?回傳資料裡頭寫著兩年前傑家那個小區的鄰居與相對位置,還有承辦員警的姓名跟階層關係。」
夏油傑真的對這世界裡五條悟的動作一頭霧水,更往前推算一點後才赫然想起也許自己的一頭霧水來自於對那場自殺案的無知,不需深想就可以將夢境裡的火災跟這起自殺案快速連結起來。
「我需要悟去幫我調查這世界的夏油傑在那場自殺案的審判內容,」夏油傑斬釘截鐵的說,「如果這世界的悟這麼清楚明瞭當初的事件,就代表這件事情一定有會被保留下來的文件,而這個文件很有可能是開庭紀錄——『夏油傑』不相信自己家人會自殺而上訴的開庭紀錄。」
五條悟瞟了一眼身邊的長髮男人,笑了笑說,「這種在玩偵探遊戲的劇情好有趣啊~我也是這麼想的喔,傑,所以我在昨天收到這些資料時就已經讓五條家的人去調查當年的開庭紀錄了,依照他們的高效率應該不用幾天就會有結果了吧。」
ABIIu@ABIIu
- 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小夏生日的下一週!!!(尛)
- 總之因為上禮拜錯過小夏生日所以今天決定把所有文章通通更新(3)
- 沒意外的話下回完結!
10.
當夏油傑睜開眼睛時覺得身體有些僵硬。
他簡單活動手臂後張開眼睛環顧四周,還是那間牢房,上鋪依舊沒人,身側沒人,五條悟出差了?忘了,只覺得自己彷彿睡了一個月這麼久。
他照常的上工又下工,整個新新沒有人惹他,也沒有人找事,感覺很好。
他跳上床才拿起桌上的精裝書,尚未翻到註記的頁數鐵欄外就來了不速之客,熟門熟路的那種。一樣的白茸茸腦袋,一樣藍到幾乎透明的眼睛,卻不像同一個人,因此夏油傑沒有其他動作,只是抬眼看他。
五條悟剛抵達牢房門口時很雀躍,因為當夏油傑的主線有進展時自己的主線也會有進展,可那美麗心情馬上在俯首對上對方視線時沉落谷底。
太倒霉了。
氣氛幾乎在一秒鐘降到冰點,五條悟漫不經心的解鎖,同時在照三餐來訪的一個月後才真正發現這道門鎖不僅老舊還帶鏽。
他沒留給穿橘色囚服的男人太多眼神便轉身離開,同一時間夏油傑放下略顯沉重的精裝書無所謂地尾隨,這才想起今天上工時2079問了自己是不是跟五條警監關係變好了,每夜膩在一起就像真正的情侶一樣,那時的他一頭霧水,現在突然都有了解。
——卻同時也覺得好笑。
他跟五條悟?情侶?想來就覺得愚蠢至極。
五條悟領著他到宿舍外頭轉角,沒有坐下。
藍色月光灑在白髮男人身上,那是夏油傑沒見過的表情,很張狂很中二,跟這裡的五條悟不太一樣,卻又極為相似。他想起剛剛在牢房裡擦身而過的眼神交錯,男人表情在一瞬間轉變迅速,上一秒還像在看情人,下一秒就像在看陌生人——而這讓他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卻又說不上來。
夏油傑夾了根菸,點火,「你能穿梭在不同時空嗎?」口氣波瀾不驚,好像這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就像刷牙洗臉,或是吃飯睡覺。
「真是貼心,還等到我回來。」
「少噁心了,」五條悟翻了個白眼,一臉想吐的說,「我才不在乎你回來沒,在乎的只有我的傑是否離開了。倒是——」
「是Benedict嗎?」
「喔?」本來一臉隨性的夏油傑在聽到五條悟這個稱的上肯定的句子後微微揚頭看他,「你可真清楚。」
「那是必須,」五條悟不以為然的一笑,看起來自信過度像個還處在青春期的小鬼,「你想查那場火案?看來這世界的夏油家跟鄰居關係很不好呢。」
「說不上壞,」夏油傑吐了口白菸說,「但也絕對稱不上好。」
「住在你們家左邊的那個男孩是發生什麼事?」
「嗚?你說Terry?那個出庭作證的小男孩?」夏油傑低頭彈掉菸頭上的灰,「Terry的發展比較遲緩,但是是個還不錯的孩子。」
「那右邊那位阿姨呢?Sandy?Sandra?據說你們兩家以前關係挺好的?」
「是Susan,」夏油傑說,「Aunt Susan,是挺好的…你知道不少。」
「部分部分吧,」五條悟聳聳肩,「所以呢?你『為什麼被關進來新新』?」
這回夏油傑沒有說話,也沒有抽菸,只是抬起頭,很深的看進五條悟眼底,彷彿想從藍眼睛裡讀出什麼。兩人就這樣對視了挺長一段時間,到夏油傑被幾乎燃盡的菸灰燒到手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捻熄手裡的菸,又用算不上髒的黑色囚鞋踩了踩,「沒猜到嗎?」
夏油傑的語氣絕對稱不上挑釁,硬要說的話反倒帶著一點點…失落?或者該說灰心。他深深吸了口氣,眼神沒有距焦看起來漫不經心。
他沒再點菸,而是抬腳踢了踢一旁的石子,看著它們在乾燥的砂質地板上滾啊滾,又停下。
「我憑什麼告訴你?」片刻後他才抬頭對上五條悟,沒有情緒的說。
「就憑我現在是你老闆?」五條悟挑眉。
夏油傑微愣,隨後低笑出聲,「你們可真像。」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笑的彎彎的眼睛,狐狸似的,扁扁嘴歪頭喃喃,「其實你們也挺像的…你喜歡他嗎?」
「你喜歡他嗎?」五條悟又再重複一次問題,眉頭半挑。
「那你喜歡他嗎?」收到挑釁眼神的夏油傑選擇用問題回答問題。
「當然不喜歡,」五條悟不以為意的說,「我愛他。」
「很多事情是這樣的夏油傑…我實在很不想這麼稱呼你,但是暫時找不到其他叫法,總之…我們這種人就是這樣,我失去過他一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失去他,所以我清楚明瞭的知道自己愛他。但是夏油傑,你...」五條悟突然噤聲,扁扁嘴後一臉厭惡,「我幹麻跟你說這麼多?反正你自始自終都不打算接受他,不是嗎?」
**
實際上夏油傑並沒有讓五條悟的情話打擾自己太久。
跟處理那些曖昧不清的話比起來,自己要分析的資訊太多了。雖說那夜五條悟在無意義的感情漩渦裡給了夏油傑很多資訊——這其中很多事情是夏油傑想也不會想的——但更多的是他所缺乏的空白拼圖。
五條悟不再為了他去調閱更多資料,於此同時夏油傑也並不對白髮男人抱以期待,不管是哪個時空裡的這個男人都是名目的主義者,然而對於『在此的五條悟』而言自己構成不了一點誘因。
五條悟給予他的資訊已經足夠多到讓事情有下一步進展。
在那場火案之後,有個非當時承辦的警員Derek進去現場兩次,這個男人已經被從紐約州調離開到費城,這男人當時的身份僅只是一名『隔壁城市警局』的分局長——卻插手這件事情。
撇開他跨市參與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火案是一件多麼不尋常的事,兩次進入現場的紀錄都沒有顯示他帶走任何東西(同時也沒帶進任何東西),且進場時間只相隔1天之久。
他在找東西,但是在找什麼?
夏油傑無法理解,即使他已串連起現在已退休的、當時Derek的最高直屬長官紐約州警察督察Benedict是隔壁鄰居Susan的姐夫,也明白Benedict家族龐大的的家庭背景——一個軍警世家,卻仍舊兜不攏這層關係背後代表著什麼。
他們家從未與Susan交惡,更不用說夏油家和不論是Derek或Benedict家族的任何一名成員都不認識——好吧,硬要說的話夏油傑是知道Dr.Jack這個人。Jack是Benedict的女婿、一位頗有名氣的心理醫生,隸屬於陸軍醫療部,在上次支援E國內戰時一舉成名,也是下一任首席軍醫的候選人之一。
但是就算他跟Jack同樣都在醫界打混好了,可醫界這麼大,他們又在不同科別,別說見上一面了,夏油傑甚至連對方研究領域是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夏油傑覺得頭很痛,上工下工都想著好多天也沒有一點結果。
他仰躺看向鐵架上舖悍著鐵板的床位,對於一點也沒有的頭緒感到疲憊,緊繃了幾天的思緒卻逐漸放鬆下來,畢竟思緒全無的事情一直糾結其中也毫無意義。可一卸下心防他最不願解決的身影卻大喇喇駐進腦海裡。
夏油傑很多天沒見到五條悟了,那夜之後就沒有,或者說,他感覺到自己真的非常非常久沒看見『五條悟』了。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想起那個張揚跋扈的白髮男人,也許是另一個世界的男人所說的話真的對自己造成了這麼些許的漣漪,但終究是『那個五條』。
『那個五條』。
兩人的相處不外乎就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誰是主動誰是被動不需劃清,五條悟清楚明瞭自己再利用他,而對方的接近也不過只是想找點樂子,所有自己被對方吸住眼球的時刻,對那個男人而言就像捕獵,而自己就是他底下第一順位的獵物。
說到底他不得不承認五條悟是個有魅力的男人,可就僅此而已,感情什麼的,多了都是笑話,畢竟在事情最初的最初,自進入新新到接近五條悟都只是為了利用這男人的權利進行調查,身為紐約最大黑幫的頭,不論是情報或手段都該被定義在最頂尖的位置。
這件事情他知道,但是男人超乎想像的魅力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夏油傑想自己或許染上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但是男人超乎想像的魅力卻是他始料未及的。
——可他們仍舊只是狩獵者與獵物之間的遊戲。
夏油傑之於五條悟,不過是一種說放就放的關係,五條悟說的沒錯,自己很清楚如何勾引他,但是那是有時段性的,等到腦內激素過了,自己之於他不過是個被玩膩的、毫無意義的玩具,五條悟會去找下一個有趣的獵物,找另一個新鮮到足以刺激腦內激素再次分泌的物件,也許是人、也許是事情、又也許是物品,不過不會再是夏油傑。
所以他要在有限的時間內給夏油家一個清白,在有限的時間內。
其餘都是多的。
可不論夏油傑多努力想高效完成這件事情,他還是遲遲沒有見到五條悟,哪怕是他所不熟悉的那個。沒有五條悟他的推論就沒有進展,這個想法讓他很焦慮,焦慮到沒能思考即使五條悟到了之後自己究竟要如何套他,或是如何開始進行下一步。
他毫無想法,可五條悟卻在一個多月的消失後又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而這種突然正是夏油傑最恐懼的變數,他無法猜測到下一次出現的五條悟究竟是對他『有興趣』或『沒興趣』的那個。
凌晨3點鐘,大門被開啟,清亮的皮鞋聲響徹整個三班教室,班上最近沒惹事,若不是為了罵人也不是為了罰禁閉的這麼大費周章吸走所有人注意力的原因只會有兩個,第一,有新同學進來了,第二——
“碰擦。”
夏油傑囚室的鐵門被用力扯住,原本三班均勻的呼吸聲瞬間停止很長一段時間,不需想像就能出現大家秉著呼吸裝睡的畫面。
「4461。」五條悟的聲音不大的響起,卻被這個寧靜的時刻放大的令人窒息。
五條悟唸了編號之後沒有說話,抓著鐵柵的身體前傾,瞇起眼睛對上夏油傑不算神智不清的紫色眼球。對視片刻後五條悟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眼神卻沒什麼笑意筆直地盯著他,「回來啦?想我嗎。」
又是這種盯著獵物的表情。
白髮男人眼裡閃閃發亮的像顆藍色琉璃,也向浩翰夜空裡的星辰點點,好像什麼都有,卻又一絲不掛,當他盯著自己的時候所有事物都會暗淡下來,只剩那雙藍瞳熠熠生輝。
夏油傑沒有馬上回話,毫無情緒的與他對視半晌後,「什麼時候?」
「嗚...」五條悟半仰著頭,表情彷彿像在思考,「半個月前?還一個月前?忘了呦。」
隨後他給了夏油傑一個大大的笑臉,眼睛瞇的彎彎的像隻吃飽靨足的貓。夏油傑再次抬眼對上那雙稱不上友善的藍眼睛,轉而將視線投向地面,他不知道自己心中那股不滿從何而來,也沒有讓聽起來深宮怨婦的問句脫口而出。
他淺卻深刻的吸了口氣,彷彿空氣裡佈滿了尼古丁,尼古丁伴隨焦油跟冷空氣竄進他肺裡又被緩慢吐掉。他在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麼做,可他毫無頭緒,卻又感覺心裡踏實一些。
這很奇妙,從牢房傳來熟悉腳步聲打入耳膜後,他感受到這段時間以來從未有過的安心感。
五條悟會來找他。
自己還是有價值的。
而這也促使他真正能去思考自己下一步該怎麼走。
11.
他們恢復了以往的生活模式,可卻又都遺忘過去究竟是什麼樣的生活模式。
很奇妙的,五條悟沒有找他做愛,更甚至兩人幾乎沒有太多時間的交流,待在一起的時刻除了沈默之外就是沈默,連寒暄都沒有,是的,他們兩人之間本也就沒什麼好寒暄的。
當夏油傑沈靜下來思考的時候,會覺得這一切都雜亂到心煩,沒事,卻更加心煩。想做點什麼卻什麼也做不了,不論是火案或是五條悟都是,只好將全部怪罪到『離開的那個五條悟身上』。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消極,他需要一點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所以他去惹事了。
三班班花夏油傑在某天下工吃飯的時候跑去隔壁二班講不清是挑釁還是挑逗二班最新上任的小霸王,新來的不知道夏油傑跟五條悟的關係,結合美與暴力的漂亮男人貼上嘴邊哪有不吃的道理,全新新都抿緊嘴一個聲音也不敢出,對於這種高危險的事情別說八卦了,連眼神都不敢瞄,原本熱鬧的放風時段,二班卻突然成了空城。
這個行為之於五條悟很明顯是種挑釁,更別說那個男人沒出差的就在廠裡。
ABIIu@ABIIu
- 來還上禮拜的Flag
- 正文完結,但是還會有個極短的番外,畢竟是HE嘛!!!
可是整個過程都結束了五條悟卻沒有出現,甚至過了幾天後五條悟那邊還是一個聲響都沒有,而二班的那個男人也毫髮無傷。
五條悟的冷漠讓夏油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同時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很弔詭,夏油傑必須承認,這很弔詭,但他不知道這股平靜與恐慌究竟如何能平衡入侵自己的情緒裡頭,他開始能夠重新思考關於火案的事情,『離開的那個五條悟』所給予自己的提示並不多,但也夠了,因為針對這起案件那白髮男人總共只提到兩個人,Terry跟Susan。
夏油傑想這兩個人被五條悟所知道只可能是在文件上留下了訊息,而最直接也最優先會被作為參考的文件就是證詞。
Terry,住在夏油家隔壁,是個實際年齡16歲但思想年齡只有5歲的男孩,依照最後的判決結果推論,事件裡有某人想將過程導向自殺,並且是檢方的人——因為這是一起公訴案件,基於Terry很容易被誘導的這層原因,找來這樣的『證人』代表著檢方的目的並不是釐清事情,而是想將證詞導向一個『被預期』的結果。
Aunt Susan呢?如果綜合評估Derek、Benedict與Susan的關係,則希望讓這起案件導向火案很可能是Susan的計畫,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要——
「嘶——」
正在工作中的夏油傑因為心不在焉被刀具劃出一連串深可見骨的痕跡,應當是切到小動脈了,鮮紅的血液湧泉似的噴濺而出,夏油傑覺得頭部一陣暈眩,周圍此起彼落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模糊,他在還等不及想到自己拙的要因為這種無聊事情就這樣死了之前就失去意識了。
12
在夏油傑張開眼睛前,進入他感官的是那個陪了他至少半輩子的、熟悉的消毒水味。
病房裡空無一人,還很不可思議的幫他安排了一間擁有窗戶的高樓層單人病房,這不該是一名罪大惡極的殺人犯該有的待遇——他真正的感到恐懼。
這回的恐懼並沒有伴隨著寧靜朝他襲來,而是那種徹底的、如同病房無暇白牆一樣純粹的恐懼。
夏油傑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纏繞在臂上的繃帶整齊的令他作嘔。他沒有按呼叫鈴,卻因為雜亂無章的監測數值將值班醫生與護理師吸引進來,裡面沒有他熟悉的人影,沒有,一個都沒有。
這層認知讓他尖叫出聲,抱著臉扯著頭髮尖叫出聲。
醫生只能用更大分貝的音量請護理師幫忙注射鎮定劑,而他也好好地詮釋了不願配合的病患角色,瘋了似的揮舞手腳,最後卻還是被藥物安撫了下來。
他的低迷讓周圍按住四肢的護理師們解開對他的桎梏,他聽到醫生用帶點波蘭腔的英語告訴一旁的護理師說讓他們安排一名心理醫生。
再然後夏油傑又睡著了。
心理醫生在夏油傑迷迷糊糊的第三次轉醒時來到他的房間。
兩人從夏油傑學生時期聊起,聊過他的家人、聊過他的研究領域也聊過來做諮詢的醫生的研究領域,那名醫生請他閉起眼睛,問他說腦海中第一個閃過的畫面是什麼,夏油傑告訴他自己第一個閃過的畫面是紐約市中央公園裡的The Pond。
「池塘裡的水很藍,是那種近乎透明的藍,很乾淨很乾淨的藍,放眼望去就像一大面鏡子,池塘的盡頭跟天空接合在一起,是分不清界線的藍,天上有飽和的捲雲,看上去很柔軟,隨風飄逸。」
心理醫生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背站起身,囑咐他好好休息,若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聯繫他。
夏油傑看著男人的背影來到門邊,甫對方轉動門把時開口,「對了醫生,你知道一名叫做Jack的心理醫生嗎?」
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回過頭撓有興趣的說,「知道唷,他是專門研究腦科學的醫生,很厲害,近期又在Nature上發表新論文。」
**
心理醫生離開的那天晚上夏油傑一點想法也沒有,是真真正正的一點想法也沒有,就像在發呆,他發了整整4個小時的呆。
門再次被打開又關上,夏油傑還是繼續發呆,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流逝了,直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打破這陣寧靜。
「傑怎麼了?」五條悟靠在白色房門後邊居高臨下的俯視,嘴角帶著一抹絕對能稱之為輕蔑的笑,「怎麼變得這樣無趣?」
夏油傑眨眨眼,他不知道五條悟在那裡看了自己多久,卻也沒有馬上抬起頭來回看他,仍是呆滯直視正前方的狀態,半晌後才慢慢將視線轉向白髮男人的方向,並用一秒鐘發現白髮男人依舊意氣風發。
夏油傑面無表情的看了他片刻,才劃出一道看上去有點媚的笑,「哪陣風把您吹來了,五條警監。」
五條悟哼笑ㄧ聲,懶洋洋地從門板上站直身體朝夏油傑走去,「傑好噁心,刷牙了嗎?」
夏油傑這回愣了一下,他沒料到五條悟還在惦記他跟二班小霸王的事,那晚他沒跟那個菜鳥男人做愛——畢竟是真的做不下去,但是口交什麼的,還是可以的。而『被記恨』的這層發現讓人由衷的有些開心,像是早晨霧露伴隨清脆鳥鳴,他淺淺的笑了笑,抬眸,「警監沒資格這麼說的吧。」
「真的好噁心啊,傑,其實我潔癖挺嚴重的,最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件東西了。」五條悟扁扁嘴抱怨,卻笑得一臉開懷。
「所以呢?」夏油傑淺笑著問,「不要了?」
聽到問題五條悟笑得更開心了,點點頭說,「是的,傑,我不要了。」
「我不要你了。」
這是被夏油傑所猜測到的結果,自他從這間病房醒來的那刻,他就都猜到了,這並不是個給重刑犯居住的病房。
「所以呢?」夏油傑問。
「恩?」五條悟隨意用鼻音回答。
「Susan究竟為什麼?」
五條悟沒有被夏油傑拋出的問題愣住,只是有點無奈(卻依舊散發自信)的笑笑,「他告訴你了?可真是個大嘴巴。」
夏油傑知道五條悟口中的『他』是誰,畢竟『他』能憑空說出夏油家左右鄰居的名字,想必是做了一番調查,而五條悟不是金魚也不傻,藉由往來紀錄很容易就發現端倪——更別說這個五條悟也是有著極高的機率經歷了『與另一個夏油傑接觸』的可能。
「腦科學。」夏油傑拋出一個肯定句。
這回五條悟就有了極短暫的、若沒有注意就無法察覺的訝異,接著盪出的是一個更大更大的笑容,「夏油傑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上你嗎?你真他媽的是個戲精,」五條悟不可抑止的笑了幾聲,藍色眼睛像兩條彎彎的月亮,「太有趣了。」
「他們死了嗎?」夏油傑問。
「死了喔,」五條悟毫無隱瞞的掛著笑容說,「他們死了喔,傑。」
「Jack殺了他們。」夏油傑再次拋出了一個肯定句。
「不,這次你猜錯了,傑,不是的,」五條悟一個字一個字緩慢的說,「是我殺了他們。」
夏油傑沉默了,他沒有深吸或深吐一口氣,甚至沒有一點遲疑的依舊平順,「是你殺了他們...為什麼?」
五條悟很少看到這樣子的夏油傑,自兩人第一眼交會開始夏油傑都是戰戰兢兢的,這裡的戰戰兢兢並不是指看上去惶恐或是心理上的戰戰兢兢,而是蒙著一層面具的感覺。夏油傑時刻在佈局,從兩人在洗衣室碰面、到他第一次進到長髮男人牢房後的逃跑、到他被自己強姦、到他被罰關禁閉、到他抽了自己、到他勾引二班男人、到他在上工時被刀具劃傷、到他從醫院轉醒後發瘋釣到心理醫生全部都是夏油傑計劃好的——而五條悟知道這些都是戲也放任自己上鉤。
——卻在夏油傑勾引二班男人後準備收線。
他開始不按照夏油傑所預期的走,期待看看這有趣的男人會做出怎麼樣的下一步。
很顯然的,他會看上夏油傑不是沒有原因,因為這個男人從不讓他失望。
可他卻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夏油傑——這種完全卸下心防的、坦然的將自己展現在他面前的夏油傑,就像一個被追捕許久的、不停思考如何逃跑的獵物突然停下腳步向狩獵者展露自己最脆弱的部位一樣。
而這也真正讓五條悟第一次感到事情不如預期。
夏油傑不該這麼赤裸。
這層錯愕讓他沒有在第一時間回覆,仍試圖從男人紫眸裡讀出什麼蛛絲馬跡,可裡面卻什麼也沒有。長髮男人沒有得到回應,將視線從滿是消毒水味的白色棉被上拾起。
他們頭一次如此對視,五條悟發現夏油傑的眼睛原來沒有這麼明亮,卻像是深邃的夜幕低垂,寧靜,深不見底。
彷彿將一切都吸收進去似的。
五條悟眨眨眼,原本飛速計算的腦袋也沈靜下來,歪頭,沒有表情的說,「你很漂亮。」
同一時間夏油傑也第一次看到如此坦然的五條悟,然後夏油傑發現五條悟的眼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閃亮,就像無雲的晴空萬里,遼闊,又生氣蓬勃。
他深吸了一口氣,屏住,「謝謝...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告訴我為什麼。」
五條悟跟著吐了口氣,將自己也從剛剛的曖昧氛圍拉出來,聳聳肩,「其實傑一直都知道不是嗎,只是選擇性忽略了它。」
「只要種族不同,」五條悟接著說,「就不需要原因。」
夏油傑並沒有因為五條悟的詞彙感到震驚,但還是深吸又深吐了幾口氣才將自己波瀾的情緒平復下來——可卻在下一秒被奇怪的感覺佔滿思緒,五條悟殺了他們...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時刻,五條悟殺了他們。
這不應該,那個五條悟才不會——
「這麼溫柔的,」夏油傑眉頭輕擰,表情有些困惑的重新對上五條悟,「為什麼?」
接到視線的五條悟先是愣了一秒,隨後畫出迷人的笑,「因為你很有趣,傑,那是給這段時間提供樂子的你的一點獎賞。」
他們兩人凝視片刻,而這片刻被拉的很長很長,長到夏油傑以為自己要醉死在那片天空之中,長到夏油傑真正開始感到自己即將精神錯亂。若他們任何一方往前哪怕只是一毫米,都會被誤會成曖昧場景。
夏油傑被五條悟嘴角跟眼角都笑的彎彎的表情拉回思緒,眨眨眼,問,「接下來呢?」
五條悟也跟著笑笑,「對啊,接下來呢?」
13.
夏油傑離開新新的那天跟初來的低調夜晚完全不同,幾乎全新新的人都擠在門內跟他告別。
唯一相同的是五條悟仍不在場。
夏油傑穿上被洗乾淨的、最後換下的那套衣服——一件鐵灰色衛衣跟黑色休閒長褲——在獄警陪同下站在來接他出去的車門前,回過頭看這間陪伴他的地方,要說毫無感覺也不是,但是要說多有感情倒也沒有。
白髮男人沒來為他送行,夏油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廠裡。
他不知道自己往後的半生裡還能不能再遇到五條悟,也不知道未來的自己究竟會如何,但是卻清楚明瞭,當自己正式離開新新之後,內心會被狠狠的挖掉一大塊。
他總覺得當自己在醫院裡聽到五條悟告訴他「傑今天出院,下週的今天就出新新吧」時自己內心的某處就開始鬆動,而跨出這裡將會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五條悟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懂自己,這點在醫院最後那些毫無主詞、前後不連貫的問答之前夏油傑就以然明白,也因此他從未懷疑過五條悟給出的答案會文不對題。
人類科學發展緩慢的原因永遠是人倫,如果將這層原因自研究中剝離那麼其實整體發展會簡單許多。比如一隻藥物從理論到真正被使用通常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時間,藥物測試要先經過一連串的動物實驗才被允許進入人體實驗,動物實驗上會歷經多次的碰壁期,好不容易成功卻不代表人體試驗的成功,很多藥物對動物有效卻不對人體有效,很多藥物在動物上沒有排斥反應卻在人體上產生排斥反應。
因此若能直接選擇最有效率的試驗體——人,再透過精密的實驗規劃與大量的Try an error就能夠快速地得到最有意義的結果。
回歸到本質去說,當一群人類在另一群人類眼中就像動物一樣的時候,一切就沒有人倫問題——而五條悟也很快給予自己的問題一個合理又不合理的答案,只要種族不同就不需要原因。
聽起來可笑確也是真實存在的,而這也支持了Dr.Jack為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就發表足以刊登上Nature的文章。
其實這些事情早在醫院心理醫生離開前的那句「他是專門研究腦科學的醫生,很厲害,近期又在Nature上發表新論文。」時他就已然知曉,只是心中還是存在許多困惑。
經歷大量非人道實驗卻未死的人類下場會是怎麼樣夏油傑不完全明白,不過戰時人體實驗的一言以蔽之通常都不會太過舒適美好。
夏油傑不知道五條悟在殺了他的家人之後是不是也殺了Dr.Jack,但卻覺得這已經不再重要了。他同時發現當自己拼湊一切之後,真相與答案好像也不這麼重要了,卻在感到釋然時開始不合時宜的想起五條悟。
或許那個白髮男人自自己進入新新的那刻起就知道自己不停的在算計他,而他也樂於被算計。夏油傑不知道自己終究有沒有曾經逃離過五條悟那雙漂亮的藍眼睛,也不知道他最後放走自己究竟是對自己的肯定或否定。
但,或許五條悟才真正的編劇家,原本以為掌控結局的夏油傑卻就這麼被對方寫進了劇本裡。
自夏油傑出院之後的一個禮拜裡兩人幾乎沒有碰面,他不知道五條悟是不是又出了差,可當他即將畢業的消息傳遍新新的大街小巷後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來找他說恭喜,唯獨五條悟,不論在哪邊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直到昨天。
五條悟用一樣粗暴的方式來找他,而他則沒有反抗的尾隨五條悟到他們總是窩藏的角落,很可笑的五條悟沒有命令他,只是吻他,像情人一樣又輕又柔,溫暖到讓夏油傑覺得羞赧。
自己卻也不自由自主的回應著。
他們那次性愛好似帶足了感情,波濤洶湧,像小別後的新婚夫妻,五條悟幾乎要把他生吞活剝——卻沒有任何一點不適感,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語的快感,更甚至夏油傑抑止不住情色的聲音不停地自齒間逸散出來。
夏油傑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了多久,只知道當他趴在五條悟身上心情逐漸恢復平靜並站起身準備穿衣服時,地平線已經從深邃的紫變成淺淺的粉紅了。
可月色依舊很藍。
五條悟伸手拉住他,他則循著漂亮的視線回看。
「先別穿衣服,傑,再站一會兒。」五條悟很安靜的說。
是的很安靜,是夏油傑從未想像過的,能從五條悟嘴裡發出的聲音,他被震得有些心癢,為了掩飾而表情困惑。
「讓我再看你一下吧。」
藍色月光灑落,落在身上各個角落反著藍光,五條悟眨了眨眼,淺淺的笑後才放開他的手,「果然只有美才能教人懺悔。[1]」
在很多年以後,夏油傑已經記不起那之後他們是否又說了或做了什麼,或許兩人真的什麼也沒說又什麼都沒做,只記得那段時間被拉的很長很長,但是一點也不枯燥煩悶,相反的,伴隨時間流逝他開始感覺到不捨。
對五條悟自腕間傳來熱度的不捨,對沈著如水般的藍色視線的不捨。
中間那一段的記憶只剩下些許旖旎仍印在腦海裡,但夏油傑深刻的記得,自己也用平靜的聲音對五條悟說,「五條悟你相信嗎?」
「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愛過你。」
——正文完。
Note.
- - 果然只有美才能教人懺悔。——尼采《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