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1F[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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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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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憂太x狗卷棘
*戰損警告......有什麼好警告的,大家不都已經被獨眼貓傷害成習慣了嗎(=゚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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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必須互相詛咒或做愛才能離開的房間嗎?
詛咒部屋
01
『選項一(詛咒):乙骨拔光狗卷的手指甲,或切斷狗卷任一肢體。』
『選項二(指令):乙骨親吻狗卷一分鐘。』
『剩餘時間:00:59:43』
「這是什麼?」乙骨瞪大了眼睛。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狗卷心想,將手按在領口,神情嚴肅地瞪著那塊液晶面板。然而現場完全察覺不到詛咒的氣息。狗卷凝目環顧周圍,並沒有發現能稱之為殘穢的痕跡。
如果這是一個生得領域,則領域唯一的效果就是把他們兩人困在這裡,直到詛咒或指令被實踐,典型的「不給糖就搗蛋」。
時值四月,東京的櫻花開得爛漫,大簇大簇的粉白色像不要錢一樣拚命往所有人的頭頂上撒下。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剛剛成為東京都立咒術高專的高二生,依然是同班同學(班級人數依然少得可憐)。即使睡飽,乙骨眼睛底下仍掛著消不去的黑眼圈,而狗卷也四季不分地用過長的高領遮住脖子和嘴巴。
在兩人還在目瞪口呆的時候,身後的門鎖無預警地傳來一聲輕巧的「喀噠」聲,自動上鎖。狗卷像隻靈貓般回身撲向大門,然而無論怎麼轉動門把,都無法再將門打開,不鏽鋼門板上甚至浮現咒字,將他的手彈開。乙骨拔出武士刀,想要將門鎖斬斷,同樣也被無形的力量阻撓。那道門就像被「無下限」給加持過一樣。
「五條老師給的訓練項目嗎?」乙骨把手按在武士刀柄,語氣裡毫無開玩笑的意味。不如把設計這個房間的人叫出來,大家互相詛咒。
只是一處普通的一房一廳,格局方方正正,天花板內嵌的裝飾燈不甚明亮,進門的起居室擺有普通的牛皮沙發、原木桌椅和冰箱,茶几上甚至有一盤豐盛異常的熱帶水果(整顆鳳梨、數粒蘋果、三根香蕉和蜜柑堆疊在一起)。靠落地窗那一側擺著雙人床,灰白磁磚浴室裡雪白毛巾和浴袍整齊堆疊在置物架上,與其說是某人的房間,更像是高級酒店公寓。落地窗的銀灰色遮光簾緊閉,烏木色電視櫃上方貼著五十吋壁掛螢幕,執坳地顯示那兩句明顯不懷好意的命令,只有明顯在倒數時間的數字還在無聲跳動。
剩餘56分鐘。
兩人對望一眼,檢查手機,狗卷拉開窗簾,發現理應有白日風景的玻璃窗外被放下「帳」,黑漆漆一片,氣密窗也鎖緊,完全打不開。即使破壞窗戶,他們仍在帳中。是誰放下的帳?下這樣的指令又是什麼目的?
狗卷一如往常沉默地觀察四周。
乙骨看著狗卷,小心藏起眼底的欣賞和喜愛。狗卷昨天下課後去了美髮沙龍,設計師不知道出於什麼心思,說服他捨棄硬質地髮蠟,還把他的髮型剪成相當可愛的鮑伯頭。這髮型更容易襯托他的細軟髮質,原本完全露出而讓目光顯得銳利的紫色瞳孔,如今在長瀏海半遮半掩下,顯得更加空靈和朦朧。
「祝福造型師一生平安。」乙骨暗自握拳。
「昆布?」狗卷轉過身,疑惑的目光從乙骨看似興奮的肢體語言掃過,後者立即避開目光對視。
狗卷兩步走近乙骨,一手往對方肩上重拍兩下,示意現在不能分心,卻也沒放過乙骨有點泛紅的耳根。於是狗卷把頑皮的微笑藏在衣領裡。
「所以……剛才我們在做什麼呢?」乙骨回想。
他們並不是在任務途中,不久前才剛參加過普通的開學典禮——充滿了高專風格、毫無青春感、夜蛾校長喊了一句口號就走了、五條悟一人表演致詞十五分鐘——還沒吃早餐的狗卷打算離開教室去買飯糰的樣子。
其他沒吃早餐的人也是相同打算,於是乙骨推開教室門,再向前走一步,就進到了這個房間。
果然還是應該算在五條老師頭上吧。
他看向狗卷,顯然狗卷也想到了類似的事,雙腿盤坐在地毯上,交叉雙手,對他説:「金槍魚。」
雖然暫時被困住了,但嚴格來說,翻箱倒櫃地檢查房間沒什麼用。所有物品看起來都很普通,衣櫃吊掛著平價品牌T恤、冰箱裡的可樂、櫃子里的泡麵和洋芋片。
時間一分一秒倒數,鮮亮的橘紅色數字跳躍閃爍,終於來到最後十分鐘。
總是要做個決定。兩個選項都非常清楚,或者都不選。
乙骨又一次看著螢幕,看著選項二,覺得臉有點燙。
乙骨問:「時間快到了,如果是狗卷同學,你要選哪個?」
狗卷看向他的表情明顯不以為然,比出一個「零」的手勢,表示兩種他都不選。
「都不選的話,可想而知會被詛咒攻擊吧?」乙骨喃喃說道。
如果這是任何人設下的考驗陷阱的話,那麼兩人只要妥協於任何一個既存的選項——顯然親吻狗卷更容易——那麼出去之後,可能被監控房間的五條老師甚至是貓熊和真希大聲嘲笑也說不定。
身為咒術師,一個特級一個準一級,沒有任何妥協的動機。
乙骨想通了這點,取下背後的刀袋,笑著對狗卷說:「確實沒什麼好怕的。」
「鮭魚。」狗卷點點頭,在倒數計時剩下半分鐘的時候站起來,拉下衣領,整個人進入警戒狀態。
乙骨也握住武士刀,兩人專注周圍環境,等待倒數結束。
00:00:00
——!!!
計時歸零霎那,房間發出彷彿地鳴般撕裂空間的劇烈震盪,緊接著一股尖銳的嘶叫傳入兩人耳中。
咒靈?還是怨念?發出尖叫的東西竟然是茶几上的水果,那顆人類頭顱大小的鳳梨骨碌滾下茶几,砰地摔裂,果汁噴濺,橙黃果肉炸開,接著鳳梨銳利的葉子扭動起來,鳳梨發出了尖叫聲,幾根綠色葉子拉長、竄長,形成許多觸手,把果肉「撐」了起來,體積逐漸膨脹成三門冰箱尺寸,看起來像鳳梨本身被史萊姆怪獸附身,鳳梨格狀表皮上睜開混濁的黃色眼睛,無比邪惡地瞪向兩名咒術師。
乙骨和狗卷瞪大了眼睛。
特級假想怨靈・鳳梨!
有些詛咒會被登錄為「特級假想咒靈」,這種咒靈並非來自特定人類的渴望或情緒,而是許多詛咒的集合體,具現化為具有共同文化基礎的形象,例如「九尾狐」、「廁所花子」或「飛頭蠻」等。
所以……如今這水果扭曲的形象,也是人類對痛恨食物的怨恨集合而成……嗎?
狗卷棘已經來不及反省自己是不是過於挑食,導致除了飯糰店以外的餐飲店老闆對自己產生了深刻怨念,全都集中在眼前的假想咒靈身上。他被無預警出現在腳下的鳳梨葉觸手纏住,乙骨試著砍斷一些觸手,也攻擊鳳梨咒靈的本體,但這怪物的表皮比想像中更加堅硬,灌注了咒力的刀具竟然無法斬破鳳梨殼。
狗卷閃過一些鳳梨葉,但手腳上還是被帶刺葉片劃傷,這一切充滿荒謬,畢竟對手只是一顆水果,他實在無法調度足夠的瘋狂情緒開口詛咒一顆水果,但還是得試試。
「枯、咕嗚——!?」狗卷的嘴才張開,就猛然被一塊射向他的鳳梨果肉堵住。詛咒沒有完成,他想吐掉甜美又充滿汁水的水果,緊接襲來一大把鳳梨葉,把他的頭纏成了粽子。
「棘——!」
乙骨大吼,瘋狂擺脫纏著自己鳳梨藤蔓,抬手阻擋無數如子彈一般射來的果肉,然而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他看著那彷彿神話中的噁心克蘇魯怪物抓住狗卷,他的左手被彎折成難以理解的角度,手腕被強行撕開,腕動脈被扯斷,血液像噴泉般灑出。
少年熱燙的鮮血潑了乙骨一臉。
「不——!」
乙骨發出慘叫,眼睜睜看著那怪物一片一片挑去那隻手上的每一片指甲。
*****
乙骨回過神來,雙腳像是失重般向前踩了兩步才穩住身體,他沒有急著站直身體,剛才看到的畫面仍然讓他本能作嘔。他扶著肚子,抹去額頭的汗,視線逐漸清晰,才意識到自己置身於高二教室門口。
早晨溫暖的陽光和微風從敞開的窗戶穿過,而站在講台上的五條悟轉過頭,似笑非笑對他說:「你遲到了喲,乙骨同學。」
班上的其他同學已經坐在座位上,正疑惑地看著他。
「存在」的回憶一股腦湧入。啊,對了,開學典禮結束後,在上課前的空檔,幾個同學到校外的飯糰店買了早餐,然後返回教室。而乙骨則在開始上課前去了一趟洗手間,卻發現同樓層的洗手間維修,因此他去了另一樓層,等回到教室的時候課程已經開始。
乙骨立刻道歉,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忍不住去看坐在斜前方的狗卷棘。狗卷纖細的肩膀看起來並不緊繃,手擺在桌上按著筆記簿,他察覺到背後的目光,側過臉對乙骨輕輕搖頭,若無其事的模樣。
不久前經歷的那些……難道是白日夢嗎?乙骨困惑不已。
一節課的時間從沒這麼難熬。乙骨情緒焦灼,無數次將視線投向狗卷而非課本,幾乎目不轉睛,他知道唯有如此他才能靜下來,唯有如此他才能說服自己方才那一切從未發生。
下課鐘一響,乙骨迫不及待站起來走向狗卷,然而後者轉身見到他的臉色卻明顯地發白。
乙骨立刻僵在原地,不確定地開口:「狗卷同學?你剛才……」
狗卷棘甚至沒有急著用飯糰語表達任何事,他原地深吸兩口氣,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在貓熊和禪院真希疑惑的目光下,對乙骨搖頭。
淺紫色的漂亮眼睛有一絲懇求的意思,少年伸出左手讓乙骨看,在手腕上,一圈刺目的、猙獰的、如同瘀血般的蜿蜒痕跡正在急速轉淡消失。
乙骨震驚地說:「這是真——嗚!?」
狗卷秒出巴掌蓋上乙骨半張臉,阻止對方說話。
不要說。
那是真的。
身體被撕裂和穿透的劇烈疼痛還殘留在身上,但是懷疑是詛咒,就不能說出來。咒術師的言靈比什麼都要更容易具現噩夢。
乙骨握住狗卷的手,指腹壓在對方的脈搏上,感覺到快得不正常的跳動。
不能說。狗卷深深凝視他,再次嚴肅地搖頭。
(下回待續:更可怕的指令?)
02
2F詛咒部屋 02
下午的體術課程過了一半,輪到乙骨和狗卷練習對戰。
在禪院真希體能怪物等級的強力壓制下,狗卷可以說是毫不起眼——除非你自己上來跟他打,很快地、你會發現你打不到他。
今天狗卷拿著木匕首練習二刀流,利用身材靈活矮身、空翻以迴避長刀攻勢,並且積極拉近距離,尋找對手破綻。
黑色身影像忍者般突然消失在眼前,乙骨警覺一仰頭,果然正上方出現了狗卷進擊的身影!
「明——太——子!」狗卷大喝一聲,短刀劈向對手。
「狗卷同學竟然飛起來了!」一邊喊著一邊以武士刀格擋的乙骨有點狼狽,他哭笑不得地閃避狗卷角度刁鑽的進攻,看著面前同學目光裡閃爍的專注和興奮,瞬間湧入的熱血將心臟刺激得砰砰跳動。
好可愛。
乙骨緊盯著亞麻髮色的少年,後者因為體術練習的關係脫掉了高領制服外套,穿著輕薄的短袖棉質上衣和運動短褲,而上衣尺寸略大,下擺隨著他跳躍和側身不可避免的掀起。一段白皙、細緻的腰身若隱若現。
好可愛……好想摸,想要親吻那一塊沒人碰得到的皮膚,在上面留下咬痕。
乙骨的目光愈發專注,而狗卷彷彿嗅到危險氣息,腹部繃得緊緊的,短刀攻速加快,快到移動時原地留下殘影的地步。旁邊階梯坐著圍觀的胖達和禪院真希大聲拍手叫好。
「厲害!」乙骨喘了口氣,盡力格擋四面八方襲來的木刀,忍不住分心想著那個房間的事……如果當時不顧一切地親吻狗卷同學,是不是就一切平安?
當時的兩個選項,一個看起來明顯很壞,另一個只是碰觸對方的嘴唇,那選擇後者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為什麼當時狗卷同學不願意?被拔光指甲怎麼可能比較好?但狗卷什麼都不解釋,他也沒立場逼問對方。
唯一排除的事實,是那個房間並不是任何認識的人創造的咒術試練場。
那麼,是誰的詛咒?
一個恐怖的猜測自乙骨腦中浮現,他呼吸一滯,不慎左側露出防守空隙,被狗卷撲個正著,整個人往後仰倒在草地,胸口被膝蓋頂住,而雖不鋒利卻充滿氣勢的短刀插在他的兩側耳朵邊。
「——啊!」乙骨哭笑不得地放開了手中的刀,舉手投降。
「乙骨,敗。」胖達半點也不遺憾地喊道。
「鮭魚!」狗卷蹲在乙骨身上,在逆光中對他揚起勝利的笑容。
抵在胸口的膝蓋很涼,乙骨的呼吸亂了節奏,害怕狗卷會察覺他因慌張而高得不正常的體溫。
*****
體術課結束,真希說想要喝可樂,所有人前往速食店吃漢堡。乙骨才推開速食店的門,便踏入那個房間。
週遭的空氣突然改變。速食店嘈雜鼎沸的人聲瞬間褪去,不算陌生的房間佈置清晰重現在兩人眼前,就連擺在茶几上的水果盤的推疊方式,都跟上次一模一樣。乙骨還維持著推門的姿勢,而狗卷則站在他旁邊,兩人互看一眼。
又是那個房間。
「又來了。我果然只會詛咒別人而已!」事實已定,乙骨沮喪嘆了口氣,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
狗卷眉頭一挑,偏頭表示疑惑。
在還沒看到指令之前,乙骨已經心亂如麻地拉住狗卷的手。他下定決心要在任何傷害狗卷的東西出現之前親吻對方,無論變成怨靈的東西是水果還是家電。
他這麼做了,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他一把摟過狗卷的頸子,在對方驚訝的目光下,逕自親下去。舌頭粗暴撬開對方的嘴唇,纏著刻印蛇牙的舌頭吸吮,拇指反覆撫摩著嘴唇兩邊的蛇眼。
狗卷猝不及防,滿臉不可置信,一手搭在乙骨的肩膀上想推離對方,卻反而被更用力摟緊。剛劇烈運動完,狗卷還穿著運動服,沒有圍領阻擋的結果就是遭到同學襲擊時毫無準備。
「高、高菜——唔?」狗卷的掙扎抗議被對方勾纏的舌頭吞了下去,靜悄悄的房間裡一下子只剩粗重的吐息。
鼻尖充斥著少年荷爾蒙氣味,乙骨強硬地抓住狗卷的半張臉,舔過他頰側的咒印,嘴裡嚐到一絲汗水的鹹味,就像撒上鹽巴的西瓜果肉那樣,顯得唇齒交接的滋味更為甜美。
好軟、好可愛,狗卷同學如此甜美。真想要狗卷同學張開嘴去吞一些令人害羞的東西……乙骨不知不覺沉迷於接吻,腦中的綺想慾念如雨後沙漠的植物般瘋狂滋長,他著魔般吮吻著狗卷充滿彈性的嘴唇,下意識把狗卷推壓到牆邊,好延長親暱的過程,緊盯著對方低垂的雙眼,看那小刷子般的濃密眼睫微微顫抖,直到……
直到狗卷棘雙手慢慢滑到乙骨的背後,像捏住野貓後頸皮抓住他的肩膀肉用力往後一擰。
運動後乳酸堆積的背肌被這一捏瞬間痠爆,乙骨嚎了一聲矮身退後一步,抬頭看見狗卷扁嘴,抱怨道:「鰹魚乾。」
乙骨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擺脫某種魔障。
狗卷喘著氣,他的頭髮在剛才強硬的對峙中被揉亂了,眼睛裡還有激烈深吻逼出的水光,嘴唇略紅腫。在乙骨繼續盯著他的臉沉迷之前,狗卷無奈地指指螢幕,示意乙骨看清楚。
「呃……」乙骨尷尬地揉著自己的鼻子。
『選項一(詛咒):狗卷摘除乙骨的雙眼。』
『選項二(指令):狗卷替乙骨口交直到乙骨射精。』
『剩餘時間:02:52:15』
該死。這一定是具現化他內心所想的房間。乙骨不敢置信地想,他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測,不然狗卷會立刻察覺最簡單解決問題的方案:宰了乙骨憂太。
只要沒有怨念來源,世界就沒有詛咒。
他悄悄瞥向狗卷,害怕對方察覺這樣的可能性。要自己承認嗎?
狗卷棘是準一級術師,從他經常被委託獨自解決詛咒的紀錄來看,難以與人正常使用語言對話這點,並未妨礙他的戰績,他的咒術和分析解決狀況的能力依然深受信賴。
狗卷卻像是想通了別的事,有點不好意思地抬頭望著乙骨,手指緊張地按著衣襟,但因為沒穿高領制服,可以用來遮住嘴巴的防衛衣物不存在,他藏不住欲言又止的表情。
乙骨慌慌張張地道歉:「狗卷同學……我、呃,對不起,我剛剛衝動……」
狗卷聞言卻眨了眨眼,他歪著頭思考,接著乾脆從口袋裡摸出一支手機,亮出條碼,示意乙骨加他的line帳號為好友。
「啊……」乙骨恍然大悟,狗卷不能說話,他當然可以打字……
綠色介面的通訊軟體發出耳熟的叮咚提示音。
乙骨立即找出陽春的五體投地貼圖,連續點按一排以示道歉。
狗卷寫道:「『不是憂太的錯喔。』」
狗卷寫道:「『我要選二。』」
乙骨:「……」
乙骨不敢再看手機螢幕,他愣愣地抬頭,看見狗卷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本能膽怯後退。
狗卷不滿地瞪著他,張口:「不准動。」
乙骨立刻腿抽筋,凝固原地動彈不得。
狗卷詛咒完同學之後自己也愣住,他有點懊惱地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緊緊閉上了嘴。
倒數時間依然一分一秒穩定流逝。
*****
才剛運動完,兩人都流過汗,直接執行指令似乎會造成不佳體驗。這麼想著的乙骨侷促地指著浴室,表示他需要去沖澡。
結果聽見他這麼說的狗卷一下子耳根比他還紅,拋下一聲「鮭魚」猛地背過身去,裝作很渴的樣子去開冰箱,找到冰可樂半打,他立刻拉開拉環,試圖用冰涼的飲料幫臉降溫。
身後傳來乙骨尷尬而遲疑的開衣櫃聲響,淋浴間的門被推開又關上,沒有上鎖的聲音。狗卷又猛灌了一大口可樂。
雖然搶先乙骨做出決斷,但事情發展太快,快得他措手不及。
狗卷棘十分不高興,也有點氣餒,他不是對憂太沒有好感,他也在注視著對方的掙扎。他很早就想明白,咒術師不同於一般人,咒術師是一群成天與生死打交道的高風險瘋子——包括他自己。
夜路走多總會遇到鬼,喜愛挑戰登雪山的登山客最終將長眠於山的懷抱,不斷地與咒靈對戰,遲早有一天也會死在咒靈手中。這是咒術師的宿命,是身負詛咒的天賦之人的必然結局。
這樣的他,哪有資格跟別人談一場毫無保留的戀愛呢?
而且……比起倉促地拉近兩人的肉體,他更想珍惜這段彼此青澀的、傻氣的、互相試探對方心意的時光。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狗卷心想,因為曾經詛咒過自己重要的人,加上剛接觸咒術行業,憂太比起其他咒術師要更沒自信、也更害怕自己與生俱來的咒力。普通人啊,一旦察覺自己擁有特殊力量,若非往自滿自傲的變態方向傾斜,便是比平時更加自卑,害怕別人注意到自己的不同之處,進而冷遇或嘲笑。
曾被校園霸凌過的憂太更是明顯對自身缺乏自信,會把一切糟糕事態的責任往自己頭上壓。
狗卷打量著這個房間,心想,憂太一定是把這個房間、那些令人皺眉的指令,當成了他詛咒自己的後果。
但這個虛擬房間的具現,真的是憂太的怨念導致的嗎?
狗卷遲疑地想著,坐在床上,好奇地按了按超級有彈性的乳膠床墊,非常滿意床單的滑順觸感,於是他像被大人帶去寬敞傢俱賣場的死小孩一樣,在僅供試躺的豪華雙人床上蹦跳幾下,接著從左到右翻滾兩圈。狗卷跳起來繼續灌冰可樂,又從櫥櫃翻出OO屋的海苔鹽口味洋芋片,自顧自地笑起來。
這個房間與其說是憂太喜歡的東西,不如說是他喜歡吧。是自己無意中說過什麼,詛咒了憂太嗎?
*****
狗卷沖澡的速度比乙骨快得多,反正該來的會來,該面對的還是必須面對。螢幕上的倒數計時仍在跳動。
乙骨緊張地坐在床上,呼吸肉眼可見地急促,手指抓著床單。
「狗卷同學……」乙骨啞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看著慢慢在他面前跪下的狗卷,他心神動搖,忍不住提議:「要不你還是挖出我的眼睛?反正我會高級反轉術式……」
「鰹魚乾。」狗卷一秒駁回了他的提案。
狗卷跪在他面前,穿著短褲的膝蓋抵著羊毛地毯,他的頭髮還帶著濕氣,努力維持著平靜表情,掀開乙骨的棉質上衣下擺,打量眼前精實的腹肌,一手按在對方的褲襠處。
「狗卷同學……」乙骨憂太挪動身體意圖掩飾,但呼喚對方姓氏的聲音卻差點破音。
青年嘛,與暗中喜歡的人獨處,房間裡燈光調暗、空氣中飄著格外纏綿曖昧的氣氛,距離親暱,鼻尖裡都是對方沐浴過後的乾淨氣味——誰沒反應?
狗卷抓住乙骨的褲頭,毫不遲疑地拉開,讓完全勃起的陰莖彈出來,仰臉看見乙骨紅到彷彿滴血的臉色,他無聲地笑。
憂太,我喜歡你。
那是不好說出口的話,狗卷只能用眼神傳達。他說出口的話全都會變成詛咒,所以不能說。喜歡也不能說。見過特級過咒怨靈祈本里香之後,他比誰都明白愛即是最強烈的詛咒。
愈是喜歡對方,就愈不能說出口。咒言師活該這輩子都不能談戀愛。
難得體會到絕望情緒的狗卷慢慢閉上眼睛,將乙骨的陰莖含進嘴裡。
被濕暖腔壁包圍的瞬間,乙骨哭出來,他吞下哽咽,淚水堆積在眼眶,雖然丟臉又難看,但他還是忍不住說:「我喜歡你,狗卷同學……棘。」
在幫別人口交的時候聽見告白,要怎麼回應才不會很詭異啊?
狗卷還沒在絕望懸崖前踏出第一步,就被大力扯回到安全地帶。他艱難地含著乙骨膨脹的性器,太粗了,臉頰都被撐得鼓起,也無法吞入全部,但他正在執行房間的指令,他不想前功盡棄,免得哪個水果又成了怨靈,讓他看著乙骨被挖掉眼睛。
於是狗卷只好張嘴含著乙骨的陰莖,抬高雙手,對乙骨比了個「心」。
那顆歪歪扭扭的真心懸在乙骨的陰莖根部上方5公分、狗卷的鼻子正前方,畫面詭異得讓人無法直視。
乙骨的眼淚都被驚了回去,接著破涕為笑,差點軟掉——只是差點。
男人要是在這種時候軟掉,新戀情肯定會被拋入十八層地獄吧。
乙骨主動握住狗卷的手,拉到唇邊親吻,輕輕用牙齒咬著對方的指尖。
狗卷的嘴巴不大,嘴唇倒是豐盈,有著會令女孩子尖叫喊著好可愛的小巧唇珠,嘴唇因為缺少日曬顯得顏色很淺。他費力地含著乙骨的陰莖,毫無技巧地舔著碩大的肉棒,動作生澀極了,然而光是舌頭抵在龜頭上滑過的溫暖濕潤,就讓乙骨漲大一圈。
舌頭上的刻印像是貓舌頭的倒刺,舔過龜頭的時候像小肉刷子給予更細微的刺激,讓乙骨貪戀又難受,不由得發出低哼,用手扶著狗卷的後腦勺,挺腰將陰莖往緊緻的喉嚨裡送。
「唔、嗚……」狗卷實在含不下,唾液順著合不攏的嘴角淌出,喉嚨傳來的不適令他眼角泛紅,紫色眼睛浮起一層水光,卻還是努力地吞嚥著陰莖,顯得可憐又性感。
喉壁緊縮的刺激使乙骨深深吸著氣,敏感的龜頭受到擠壓按摩,舒服得令他想嘆氣,然而狗卷委屈而努力吞嚥的神情又令他內心發慌。
狗卷同學只是為了離開房間嗎?
乙骨的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狗卷的臉,瞳孔深黑而瀕臨瘋狂,彷彿盤算著徒手撕裂少年的胸口,握住那顆跳動的心臟,是否如剛才玩笑般的表態那樣誠實。暴虐的想像和逐漸籠罩全身的性快感使他情緒異常高漲,體內血液如潮湧般往下腹匯聚。
狗卷不得不用手指圈握住漲得更大的陰莖根部,手口併用施加刺激。
而乙骨卻像是發了瘋,狗卷的無法解釋此刻成了他不安的源頭,他腦中放任自己陰暗的妄念蔓延,毫不溫柔地按著狗卷的頭,挺腰將陰莖插入緊熱的嘴裡。性慾驅使著他,壓迫著他沉溺於狗卷生澀又慌亂的吸吮。狗卷的鼻子撞到他的下腹,臉埋進毛叢裡,被粗碩的肉棒嗆出了眼淚,唾液沾濕了毛髮,在粗暴的挺動中甚至讓牙齒撞到肉棒。
這一切都刺激著乙骨,他壓得更加用力,兇狠地操著狗卷的嘴,口中發出啞聲喘息。
狗卷被粗硬的恥毛反覆磨蹭著臉,他覺得刺癢,但後腦被乙骨的手掌固定著,即使後仰也挪不開。於是他皺著細長的眉,將嘴巴張大了一點,把龜頭「擋」在繪有蛇牙符紋的舌葉上,抬眼瞪著乙骨,呲牙咧嘴以表示不滿。
然而那態度似乎適得其反。
狗卷大概不知道,他紅著臉、眼角泛淚,吊起眼睛怒視正在被服侍口交的男人,這畫面有多麼色情。
「棘……」乙骨喘著氣,用近乎懇求的聲音說:「我喜歡你……」
平心而論,狗卷棘是乙骨憂太覺得很不容易看透的人。乙骨並不擅長觀察他人,但要鑑別誰對自己有善意或惡意,卻可以輕鬆憑直覺做到。
初次見面的時候,他誤以為狗卷同學是個冷漠又難以親近的人,把頭髮剃短、用髮蠟抓成刺蝟質感,面無表情,還不說話。他一開始也不明白為什麼真希和胖達對狗卷的態度如此信任,甚至還需要胖達解釋、替「看似冷漠的狗卷同學」緩頰。直到自己也被狗卷帶領過,被救贖過,他才明白胖達提到狗卷時,那種熟稔和信賴,自己是有點嫉妒的。
為什麼這樣可愛、溫柔、替人細心著想的狗卷同學,不能獨屬於自己呢?
光看狗卷的臉,會以為他只是個長得可愛的中學生,並沒有什麼性感啊、火辣啊這類更多的想法。
——乙骨憂太對之前愚昧的自己道歉。狗卷太性感了!
他的皮膚雪白、身高不高、肩膀不寬,又體態偏小,一個沒留意會以為那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然而他確實有著張男孩的臉,有挺直的鼻樑和飛揚的眉型。仔細凝視他的五官,才會察覺他的眼睛偏圓、有明顯的雙眼皮,那對紫色的瞳孔看過來的時候,彷彿自帶魔性。被衣領遮掉的大半張臉其實五官俊秀,他露出頑皮笑容的時候,那種俏皮和俊秀會一下子昇華為惡魔般的官能誘惑。
現在都是他的了,這樣性感可愛的狗卷只有他能看見。
乙骨如同野獸大快朵頤撕咬獵物那樣操著狗卷的嘴,他享受著獵物發出嗚咽的求饒聲音,抵著緊縮的喉嚨口痛快射精。
*****
「咳、咳咳咳——」
速食店門口,狗卷猛地彎下腰,發出驚天動地的嗆咳聲。
「棘,你怎麼了?」胖達莫名奇妙地轉過身,用力拍著狗卷的後背,關心地問:「被口水嗆到嗎?」
禪院真希也走過來關懷同學,嘴上卻說:「到底走路多分心才會被口水嗆到啊。」
乙骨憂太僵立原地,直到進出速食店的顧客發出不耐的噓聲,他才猛回過神,側身讓路。
發生在那間房間裡的事,像時間夾縫的幻覺,並不存在於現實生活的時間流動之中。然而根據指令的描述方式,被關進房間的現象,似乎跟乙骨或狗卷的想法有關。
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乙骨看著被同學包圍關心的狗卷,垂在身側的手興奮顫抖。
(下回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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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部屋
如果說愛戀是比怨恨更為扭曲的詛咒,那麼他希望可以成為被詛咒的對象——如果是棘開口的話,被詛咒也會幸福。
天氣潮濕炎熱,完全沒有風,汗濕的上衣貼在背上的黏膩感令人不快。乙骨隱約察覺自己處於焦躁狀態,他反覆滑動手機螢幕,然而通訊軟體對話框裡,飯糰擬人造型的表情貼圖還是那麼幾張。
「乙骨,走了!」
米凱爾的喊聲穿過茂密樹林傳來,乙骨收起手機,踩著腳下的腐葉往前走。
咒術師大多很早熟。在生死關卡面前,他們看待什麼都比普通人更淡漠。
對於高中生年紀的青少年而言,幾個月的跨國遠距離便是咫尺天涯——明明才抵達南洋一個星期而已。乙骨覺得自己每天每天每天都在想念狗卷,但狗卷卻沒表現出任何依戀和不捨,兩人的通訊軟體對話窗,也只有簡單的生活分享。通常是乙骨傳去幾張今日椰汁咖哩飯照片,而狗卷發個比讚的貼圖,又或者狗卷傳來新款飯糰口味,而乙骨回以微笑(或震驚)貼圖,這樣單調的往來。
狗卷對他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們這樣算是交往了嗎?
或者,不過是他單方面表達好感罷了。
漂浮在身旁的守護咒靈利爪撕裂邪靈,以尖細詭異的聲音忠實答道:「里香,里香最喜歡憂太。所有人都喜歡憂太。」
「啊啊。」乙骨揚起笑容,目光卻依然陰霾籠罩。
好想見到棘。
不眼熟也不行,他腦中經常反覆播放狗卷在床上對他做過的事,幾乎每天睡前都要播放五回。畢竟他只是個不成材的、欲求不滿的普通高中生。
「鮭魚。」狗卷舉起手打招呼。
「狗卷同學,你來啦。」乙骨已經不驚訝,能透過詛咒的房間來見到相隔數千公里的狗卷,他甚至有點高興。
『選項一(詛咒):乙骨挖出狗卷的一枚腎臟。』
『選項二(指令):乙骨以陰莖插入狗卷直到狗卷射精。』
『剩餘時間:04:59:22』
五個小時。每一次的詛咒傷害卻都差不多等級,每一次的指令都比前一次複雜,但每一次給的時限也都比前一回更長。所謂的選項也許根本不存在,這個房間的目的就是要他們服膺指令,而不是要他們死在此地。
或許,他們聯手造出了詛咒的房間——這是兩人的共同猜測。
那麼,這一次是誰發起的詛咒?
乙骨正在愣神時,狗卷拿出嘴裡的棒棒糖,隨手塞進乙骨嘴裡,抽出手機打字,反手亮出螢幕上的line對話框:「我選二。」
「好的。」乙骨含著棒棒糖,仔細觀察著狗卷的表情,想確定他有沒有一絲半點的不情願,心臟也像浸在蜂蜜檸檬的香氣裡,既糾結又甜美。討厭的陰鬱感一掃而空,就連身上的黏膩也在溫度適中的空調輕拂過後大大減緩。
乙骨放鬆身體坐倒在地毯上,他盤著腿,仰頭注視狗卷,認真道:「只要是棘所選,我什麼都接受。」
狗卷報以透徹一切的微笑。
戀愛最討人厭的地方,就是不論你多喜歡對方,對方也能隨時改變心意,拋下你揚長而去。所以狗卷不能輕易說出「我喜歡你」這樣的話——無數無數的悲慘案例,皆來自未得回應的單向愛慕。
畢竟人心最容易改變。
這並非狗卷的自我保護,而是對乙骨的保險——若狗卷詛咒自己只愛乙骨到永遠,或有一天狗卷死亡,靈魂就會化為另一個以愛為名糾纏乙骨的咒靈。然而,由於這個詛咒並非乙骨所下,那麼即使乙骨不再喜歡狗卷,這糾纏的詛咒也無法被解咒。
狗卷不想自己成為這樣的存在,但也不方便對乙骨解釋。怎麼說……若是解釋得很明白,好像在暗示他不相信乙骨會喜歡他很久。
太奇怪了。
用行動表達吧,相信憂太會懂的——狗卷過度樂觀地打定主意,將乙骨拉上寬敞的床鋪。
狗卷的主動讓乙骨興奮,甚至可以說是樂瘋了。他想念狗卷想念得要命,恨不得飛越南亞的海和太平洋的島嶼,立刻回到東京的高專宿舍。而這個房間就如他的願望體現,他現在可以摸到真正的狗卷,可以擁抱狗卷,可以親吻對方。
狗卷按著他的肩膀,分腿跨坐在他的腰上,接著自己脫下制服外套,隨意扔在地毯上。外套底下的狗卷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無袖背心,纖細的手臂和長年不曬太陽的脖頸鎖骨線條白皙漂亮,乙骨怔怔看著眼前的風景,不覺心跳加速。
「棘,對不起……」乙骨愧疚地說:「一定是我太想念你,才會開啟房間……」
聽見他的話,忙於解開乙骨上衣鈕扣的狗卷微微一頓,露出有點壞心的笑容。他拿起放在床上的手機,快速輸入後,反手亮給乙骨看:「這次是我的回合。」
「……啊?」乙骨像是在腦中慢速重播剛才看見的詛咒/指令,明明內容是要求他來行動……難道……
難道詛咒/指令,是對方希望自己做的事嗎?
乙骨的大腦還處於當機狀態,狗卷已經俯下身,親吻乙骨的耳朵。
雖然許下超級大膽、直衝本壘等級的願望(詛咒),但臨到行動,狗卷還是不怎麼好意思直接親吻對方。他抱著乙骨,慢慢將臉埋在對方的肩膀,手掌胡亂愛撫對方的身體,腦中思考著同性做愛的流程。
乙骨忽然說:「這樣……我可以理解為,棘也很想念我嗎?」
「鮭……嗯哼……」
兩個人抱著翻滾了一圈,狗卷被翻成了躺在床上的那一個,他沒來得及說出更多飯糰餡料詞,就被乙骨親得喘息不止。背心被掀起到胸口,乙骨像是尋求浮木那樣擁抱他、親吻他,齒痕咬在細韌的腰側,舌頭情色地輾過乳尖,反覆撥動粉色的小顆粒,直到被舔濕的乳尖硬起挺立,一如現在彼此頂著內褲的東西。
狗卷深深吸氣,感覺屬於乙骨的氣味混雜著汗水味充斥鼻尖,他本能挺了挺腰,感覺陰莖很脹,便乾脆地伸手剝去內褲,自己的和乙骨的。
陰莖被狗卷握住的時候,乙骨以額頭抵著狗卷的額頭,黧黑的瞳孔略為放大,近乎陰森。
理智在愈來愈熱的體溫裡消逝,乙骨狂熱地與狗卷接吻,不時伸手去捏夾狗卷的舌頭,他得克制自己的力道,才不會用牙齒去咬破對方的嘴唇——即使流竄在體內的強烈渴望如此大聲叫囂——他抱著狗卷,手沿著光滑的背溝下滑,以涎水沾濕的手指操進柔軟後穴。
「嗚、嗯……」懷中少年身體忽地繃緊,發出壓抑的嗚咽。
誰都沒有經驗,乙骨憑著自己對情事模糊的印象行動,果然弄痛了可愛的戀人。或許使用道具更好,或許溫柔一點更好——乙骨心想,即使如此,第一次的話,他想要棘只感受自己的觸碰。
狗卷沒有感到舒服,突然入侵的異物令他緊張得要命,他本能收緊肌肉,卻把塞在屁股裡的手指夾得更緊,他可以感覺到指甲的硬度,以及骨節輕輕抽動的澀然。他皺著眉頭,抱緊乙骨的後頸,艱難地說:「高菜、明太子金槍魚……」
第二根手指的指腹正緩緩撫摸著穴口繃緊的肉環,似乎打著插入的壞主意,狗卷只好奮力伸長手臂去搆床頭櫃上的整理盒。
乙骨抽動埋在他體內的手指,似乎按到某處軟肉,狗卷整個人像一條被釣起的野生香魚般驟然彈起,整理盒打翻在床上,盒裝保險套和按壓式潤滑液骨碌碌滾到乙骨的大腿旁邊。
感覺到內裡彷彿夾斷手指般的滯澀,乙骨親吻著狗卷的頰側,以手指揉開他緊擰的眉心,小聲說:「棘,對不起。」
太想要他的全部,太渴望他的血嚐起來的味道,想試探他的內部觸感是如何柔軟,想佔有他的舌頭、他的全部聲音和語言,就算被詛咒也無所謂。
他撿起玻璃瓶,將冰涼黏稠的潤滑液擠在少年的股縫之間。帶著白巧克力甜香的透明液體往下流淌,沾在穴口和手上,他就著滑溜溜的黏液抽動手指,打著圈揉弄緊縮的穴口,將那處揉得愈來愈濕軟,水聲咕啾咕啾,狗卷的腦袋也越來越低,整張臉埋在了他的肩膀。只有纖細的腰肢隨著手指進出的動作哆哆嗦嗦,抵在他下腹的性器慢慢變硬。乙骨半憐愛半惡意地沾取前端溢出的前列腺液,全部塗抹在狗卷的乳尖,發抖的肉粒被弄得黏滑,指尖像撥動琴鍵那樣彈弄乳頭、撚著揉到充血,狗卷的內壁瞬間夾得更緊。
「棘,把頭抬起來。」乙骨兩手都忙,用臉頰蹭著狗卷,「別緊張,給我個親吻好不好?」
話語刻意放低姿態,插著穴的手指卻又毫不猶豫地增加一根,狗卷才剛抬起臉,就被後面撐開的刺激嚇得發出一聲驚喘。而乙骨已經貼上他的嘴唇。
內壁肉褶被反覆按壓、撫弄,從脊椎下方竄起的快感是如此陌生,撐脹、麻癢,通電般的熱度從埋在體內的手指深處擴散到全身,狗卷被席捲的歡愉擄獲,慌張地睜著眼睛,腰和屁股卻隨著乙骨插弄的手指輕輕搖晃,他終於發現身體已經不受自己掌握,身體在渴望著更多更強烈的刺激。
「棘喜歡這樣嗎?」乙骨笑著舔過他的嘴唇,模仿性交動作進出的手指被溼滑嫩肉吸著裹著,腸肉熱情且貪婪,按動前列腺的時候手指被夾得格外緊。
「鮭魚……」狗卷喘息著,雙手握住乙骨和自己的陰莖滑動,意有所指地輕輕撞乙骨的額頭,兩人鼻尖相碰,狗卷以虎口圈著乙骨蕈頭,食指催促般輕輕敲打,強調:「鮭魚明太子。」
乙骨終於覺得自己能正確翻譯狗卷的指令。不正確也無所謂,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語言只是無法互相了解的人類的多餘活動。
他抽出手指,將狗卷壓在床上,分開纖細的雙腿,將硬脹的陰莖抵在濕軟的穴口,一鼓作氣插了進去。
「嗚——」
兩人同時發出長長的悶喘,乙骨舒服得天靈蓋都是麻的,狗卷則仰起臉,眼角溢出淚水,性器顫抖著溢出白漿,同時感覺到大股精水填入體內。
竟然一起射了……乙骨微笑,下巴蹭著對方,「棘的裡面太舒服了,我忍不住。」
這種令人害羞的話不要說出來!狗卷白眼他,接著把臉埋進枕頭逃避全世界。
「那我要動了……」
纖細筆直的雙腿被分開、彎折向肩膀,狗卷抱著膝彎,被撞得大腿顫抖,臉頰紅成一片,而乙骨彷彿著了魔,他居高臨下地凝視兩人緊密結合的位置,不顧精液隨著抽插進出淌得床單到處都是,依然不知饜足地挺腰、重重操弄身下少年。
體內深得不能碰觸的地方被操開、被挖掘,前列腺被濕濕摩擦的快感銳利如刀鋒,深刻如當初狗卷在自己體表一刀一刀刻印咒字的瞬間。痛、麻癢、痠、滾燙、舒服,諸多訊息從四肢百骸海量侵入神經元,腦海像是被潑油點火,乍起蔓延的熱度將理智燒成灰燼。
他不能、不應該,也許不想喊停。因為喊停的話,就真的會停。喊爽的話,也許會爽到昏死過去。這種時候不能違背心意,但也要慎防自我詛咒,因此從口中流洩的,就只有鼻音含糊的哼哼聲而已。
乙骨想用自己的東西,陰莖、精液,填滿對方的體內最深處。
狗卷的大腿濕答答的,以至於肉體拍擊的聲響格外明顯,但乙骨沒打算停下來,他掰著狗卷的大腿,在腸壁痙攣緊縮得最厲害的時刻、在狗卷尖叫著被插到射精的時刻也沒停下插頂,他以拇指溫柔撫摸被完全撐開的穴口,眼神像盯著柔弱幼獸的掠食者,口中憐愛地舔著狗卷的嘴唇和咒印,硬如鐵柱的肉棒卻殘忍鑿弄柔軟的內部,變本加厲地碾壓敏感的前列腺,讓戀人被慾望刺激得失去理智,看他臉頰酡紅,深深沉醉在自己給予的高潮翻湧。
「呼、哈⋯⋯嗯啊⋯⋯」狗卷的腿幾乎痠麻到沒感覺,他抓住乙骨的雙臂用力,示意至少換個姿勢,乙骨才鬆開捧著他屁股的手,他立刻搖搖欲墜地爬離乙骨,手和膝蓋都在顫抖,插在屁股裡的東西拔出,發出濕潤的「啵」一聲,清澈水液沿著股縫往下流,他紅著臉、以埋怨的眼神瞪著乙骨,「金槍魚⋯⋯」
「棘太可愛了。」乙骨笑著在他耳邊說,接著抓住他的腰肢朝自己拖回來,「坐著好嗎?」
「金、明太子——唔啊!」狗卷的手徒然往前伸,但這個姿勢他抓不到任何支撐物。乙骨讓他往後坐在自己硬翹的陰莖上,汗溼的脊背靠在自己胸膛,感受著腸壁濕熱的吸吮,低頭親吻著白皙的後頸,忍不住留下齒痕。
這個姿勢太深了,龜頭彷彿通過了腸道的曲折處,徹底將身體洞開。狗卷被插得近乎窒息,他仰頭以口急促吸氣,尖銳到恐怖的快感順著脊隨神經衝向大腦,高潮像是滾燙的熔岩,將他的思考焚燒殆盡。
乙骨由下往上插弄著柔軟的後穴,一面以手掌套弄少年再次勃起的性器,搗亂般抹開他腹部上早已射得亂七八糟的白液,帶笑的低沉聲音吹在少年的耳畔,「棘又要高潮了對吧?射出來,射給我。」
濕軟穴肉吸吮著粗碩的陰莖,在拔出和插進反覆之間被磨得殷紅,穴口被插腫,看起來可憐極了,而乙骨還壞心地撫摸著那圈嫩肉,意味深長地撐開,像是想連內側一起挖出來獨佔。
真的不行了、已經夠多了……狗卷回過頭,以哀求的眼神望著乙骨。
乙骨笑著抽回折磨小穴的手指,捧著狗卷的俏臉接吻,拇指擦過他濕紅的眼角,將眼淚抹去,復又放回自己嘴裡,舔過混雜著甜腥的鹹味。
棘的精液。
棘的眼淚。
棘的哭泣。
棘的笑容。
棘的迷亂。
棘的呻吟。
棘的求饒。
棘的高潮。
太棒了……
「嗯啊——」狗卷在失去意識前,終於忘光了自己所下的語言限制,他在神智恍惚之間呼喚乙骨的名字,在承受激烈鞭笞的時候尋求支持和解脫,「憂太……」
「我在這裡。」乙骨從身後抱緊他,一面挺腰猛烈插幹,說話卻甜蜜到像愛情騙子,「棘,我好喜歡你。」
感覺到乙骨動作愈發粗暴,喘息急促,前端抵著腸壁深處噴出汩汩精漿。高潮海浪洶湧襲向狗卷,他整個人掄直脊背往後仰,發出肆無忌憚的歡快呻吟,精液把乙骨的腹部糊濕一大片。只有說那些不成意思的單詞,他才是自由的。
*****
「我覺得我太想你了。」乙骨表情充滿罪惡感,他盯著狗卷疲憊的臉,喃喃道:「我既希望這房間裡發生的事全都是夢,又希望你跟我共同分享這場夢。」
疲憊的狗卷睜開眼睛,紫色瞳孔盈滿水光,臉蛋因缺氧而顯得紅撲撲的,他聽見乙骨認罪般的坦白,卻露出淺淺微笑。
倒數時間歸零。
乙骨驀然睜眼,腳下踉蹌,他的眼前空無一人。身體的饜足、縱慾後的鬆弛、懷裡屬於另一個可愛的人的體溫,瞬間消失不見。
糟糕的預感如同一桶冰塊從頭澆到腳,乙骨渾身發冷,彷彿遭受一記當頭棒喝。
——他剛剛說了什麼?
希望這一切都是夢……?不,不是這樣!乙骨匆匆忙忙掏出口袋裡的手機,找到狗卷的通訊軟體,撥出通話請求。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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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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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部屋
如果在房間裡發生的一切不算現實,那就把詛咒化為實質——既是咒術師與生俱來的技能,那麼用天賦實現自己的願望又有什麼不對?
那通電話結束後已經過了好幾天,期間乙骨反覆經歷內心折磨,但他最後仍下定決心,如果狗卷忘記房間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將會退回原點,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乙骨按耐著因緊張而狂跳的心臟,穩定將咒力灌注於指尖,眼前浮現扭曲的咒陣,其中竟夾帶著咒言家族的蛇印象徵。特級咒靈祈本里香則以守護者之姿漂浮在乙骨身後。
在乙骨的咒力控制下,咒靈只有他一個人能看見。
突然出現在眼前狗卷順理成章露出傻住的表情。他身上還沾著草屑,維持著一條腿抬在半空中呈奔跑姿態,就這麼跑進房間裡。
「棘。」乙骨雙手抱臂坐在沙發上,不冷不熱地問:「友誼賽好玩嗎?」
狗卷大概是在跑壘。乙骨心想,畢竟他們剛結束與京都咒術高專的交流比賽,今天則進行友誼棒球賽。
狗卷一定非常活躍。相反的,乙骨只能跟個性熱情到詭異的米凱爾組隊,對此他並非毫無怨氣。相隔海峽和海島,相隔熱帶和亞熱帶,現實生活沒有重疊,而狗卷卻跟新學弟學妹玩得開心,這對乙骨的打擊不小。畢竟狗卷沒有他,也還是能過得很好。
狗卷穿著內搭衣領特別高的棒球運動服,胸膛和肩膀起伏著,他沉浸在酣暢的競賽,興奮情緒還沒收回來。他張了張嘴,敏銳地察覺到乙骨壓抑著情緒。
「高一新生們很活潑嗎?」乙骨看著狗卷,語氣陰沉。
「鮭魚、鮭魚美乃滋。」狗卷見到他,眉眼微彎,露出開朗笑容。
作為上一屆在姐妹校交流會力壓全場的男人,乙骨憂太對那場活動並沒有太強烈的印象。他喜歡跟狗卷、貓熊和真希組隊享受並肩作戰的快樂,因此作為唯一一年級生,跟學長姐前往京都參加交流賽時,幾乎每一場都快速結束戰鬥。他也討厭自己不在場的時候,狗卷還看起來興致勃勃的模樣。
畢竟這也是狗卷第一次參加交流賽,又跟同班同學一起,玩得瘋是正常的。理智能接受,但乙骨被某種摻雜委屈的不滿情緒所擄獲。
不能更想念我一點嗎?乙骨心想。
『選項一(詛咒):狗卷挖出乙骨的肝臟。』
『選項二(指令):狗卷使用浴室儲物櫃裡的玩具,並使乙骨射精三次。』
『剩餘時間:08:51:45』
看見電視螢幕上呈現理應令人毛骨悚然的內容,狗卷卻沒有任何失去冷靜或驚詫的模樣。
還記得房間裡發生過的事嗎?乙骨注視著狗卷,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鮭魚卵。」狗卷指了指充裕的剩餘時間,蹲下來查看冰箱的食物。
運動過後的青少年總是很餓,乙骨察覺到攤牌處刑的時間被延後,雖然忐忑又折磨,卻也不想當先開口的那一方。
好像在提醒他也是普通人那樣,乙骨的腹部發出響亮的腹鳴。
「啊、請讓我也幫忙!」乙骨摀著肚子跳起來,走向捧著食材開始處理的狗卷。
這果然是他許願出來的房間。起居室的一角設有簡易廚房,狗卷熟練地敲開雞蛋,連同培根片一起放在平底鍋裡煎,並將麵包切片放進烤箱裡。
邊緣微焦的培根散發香氣。
「原來狗卷同學會做飯啊……」乙骨震驚地站在他身旁,旋即又完全理解地點點頭。
「醃魚子。」狗卷對他比了個勝利的V手勢,拿起第一次使用的電視遙控器,連上了影音網站,綜藝台正在播放東京大胃王巡迴賽,節目來賓看見大份量食物的驚呼聲此起彼落,潮水般捲走了房間裡的寂靜氣氛。
狗卷將水煮雞胸肉切成片,羅曼生菜清洗過後交給乙骨,比手勢讓他幫忙撕開放進沙拉碗裡。
烤過的麵包疊上起司和火腿,加上一點辣醬,旁邊堆疊荷包蛋和培根肉。生菜沙拉拌入凱薩醬,撒上雞肉和起司粉,看起來美味極了。
倒數時間掛在電視螢幕右上角,但此時兩人都暫時將之拋在腦後。他們並肩坐在沙發上,吃三明治和生菜沙拉當午餐。
眼角餘光瞥見乙骨偷偷將培根的肥肉部位剩下,狗卷叉起自己的煎蛋放進對方的盤子裡,撈走培根肉。
大概是參加運動比賽的緣故,今天太早起的狗卷吃飽之後,順理成章地開始恍神。看見他頭一點一點地打盹,乙骨微笑著收走餐盤放回洗碗槽,將電視綜藝的音量調低。
溫暖的午後陽光照進房間,他們並肩坐在沙發上,狗卷便靠著乙骨的肩膀睡著。
看著對方的睡臉,乙骨知道自己本來絕望的念頭被美味的午餐給融化了,即使狗卷什麼也沒有說。
他想要的生活只是這樣而已。
跟喜歡的人一起吃飯、跟喜歡的人一起生活,能每天看見他的笑容,能並肩努力對抗世界給予的困難挑戰,不論最終將會帶領他們走向何種結局,他都不會忘記現在短暫的幸福。
午睡沒有持續太久,也許一個半小時。乙骨睜開眼睛的時候,大胃王競賽已經結束,狗卷不在身旁,淋浴間則傳來水聲。
剩餘時間:05:48:12
洗掉上午運動的汗水,狗卷擦著頭髮走出淋浴間,打開儲物櫃,幾樣東西無預警地落進他手裡。
走進浴室的乙骨與他迎面撞見,看見他手上的道具,臉色漲得比狗卷還要紅。
裙子短到大腿根的暴露女僕洋裝,絨毛獸耳髮箍、蓬鬆狐狸尾巴連接著矽膠肛塞、花邊襯衫黑領結上綴大大的鈴鐺……太糟糕了。乙骨心想,這次狗卷肯定會要自己的肝吧。
「棘……」乙骨語無倫次地說:「對不起。」
狗卷拿著那條狐狸尾巴,彆扭地把乙骨推出浴室,關上門,腦子像被貓玩打結的毛線球般亂成一大團。
原來憂太的性癖是這樣嗎……狗卷揉著滾燙的耳朵,如臨大敵地拿起那條充滿惡意的狐狸尾巴。
乙骨蹲在浴室門口,把臉埋在手掌,無地自容了幾分鐘,才意識到浴室裡沒聲音。棘不會是生氣了吧?
乙骨猛然站起來,再次闖入浴室,「狗卷同學!?」
「——!」狗卷的動作僵著不動,彷彿停格動畫那樣慢慢轉動脖子去看乙骨。
「啊……」乙骨震驚地看著狗卷,卻無論如何移不開視線。
穿著性感女僕服裝的狗卷抬起一條腿放在浴缸邊緣,打開的潤滑液罐子放在一旁,他雙手濕淋淋的,正在艱難地、努力地把弄濕的尾巴肛塞放進自己後穴。
在被惱羞成怒趕出浴室之前,乙骨當機立斷抓住狗卷,「我、讓我幫你。」
讓狗卷一個人做這些事情,自己實在太過分了。這麼想著的乙骨把狗卷摟進懷裡,讓他背靠在自己身上,如此一來,兩人不用面對彼此的表情,似乎完成任務會輕鬆一點。
「美乃滋……」狗卷用手扶著洗手台,低垂著頭,裝飾在頭頂的耳朵也微微塌下,他像被狠狠欺負而垂頭喪氣的小動物,身體卻誠實地為乙骨的動作緊繃起來,又刻意努力放鬆。
這讓乙骨確信,狗卷沒有忘記任何事情。狗卷正在熟悉他的碰觸,狗卷正在依賴他。
他們對彼此的肉體不再陌生,而乙骨愛戀這種親密感。
乙骨先將潤滑液倒在手掌中溫熱,矽膠質地的肛塞也握在手裡,沾滿了潤滑液的迷你錐狀玩具前端抵著少年柔軟緊閉的穴口磨蹭,小心地撐開、探入,畫著圈攪動。
「痛嗎?」將水滴型狀的矽膠玩具慢慢送入後穴的時候,乙骨親吻著狗卷的耳朵安撫他。
狗卷微幅聳肩,綴在領結上的鈴鐺隨著身體晃蕩發出清脆聲響,在狹窄浴室裡盪出回音。那聲響讓狗卷滿臉通紅,連忙僵住不動,但緊接著完全插入屁股的肛塞讓他瞪大濕潤的眼睛。
「你可以放鬆一些……」乙骨嘴唇蹭著狗卷的後頸,長時間被高領包裹的皮膚幾乎曬不到太陽,質地細嫩白皙像水煮蛋,讓人愛不釋手,「夾太緊了。」
「唔、嗯⋯⋯」狗卷雙手抓不太住滑溜的白瓷磚,但他需要某種東西轉移注意力。塞在後穴裡慢慢進出的玩具觸感堅硬,實在稱不上舒服,他被撐得很脹,而那個東西主動權還握在別人手裡。比起用玩具擴張,激烈的抽插和直接肉體碰撞還比較像慾望發洩,咒術師本來就該瘋,瘋狂是他們熟悉的情緒。但這樣緩慢的、清醒的、小心翼翼的溫柔玩弄,更像一場嚴酷刑求。
想要憂太放棄這些,想要被乾脆地兇暴地操進來。狗卷胡亂地想,用陰莖把他釘在牆上,狠狠操到發瘋不好嗎?
玩具沒扮演太久的功能,狗卷喘息著把手往後伸,抓住那條該死的尾巴,用力拔出肛塞。
「嗚!」
濕透的狐狸尾巴砸在乙骨腳邊。
狗卷轉過頭,濕潤的薰衣草色瞳孔瞪著乙骨,挑釁地抬了抬下巴。
乙骨看懂了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乙骨微笑著親吻他的嘴唇,扶著自己早就硬到發痛的陰莖,對準濕軟的穴口操進去。
狗卷雙手撐按在洗手台前,不時蜷縮,一滴水珠沿著半濕的頭髮滑落臉頰,口中洩漏混亂的呻吟。
隨著兩人動作越來越激烈,浴室裡傳來毫無規律、愈來愈快的鈴鐺聲響。
「棘的體內好緊……」乙骨嘆息著撫摸光溜溜的大腿,手掌粗暴地撫摸被輕薄蕾絲布料包裹的嬌小身軀,又將人按向自己,脊背與胸膛相貼,讓狗卷轉過頭來與他接吻。
穿著女僕服裝的狗卷可愛極了,隨著激烈挺動搖晃的耳朵,露出筆直雙腿的超短裙擺,以及眉頭微微糾結的少年表情。他完全沉浸在乙骨製造的快感漩渦裡,沒有注意到乙骨正透過洗手台前的鏡子,將他紅透的臉頰和滿足的表情盡收眼底。摸索到對方挺立的陰莖,感受到手掌底下的身軀忽然顫抖,乙骨更變本加厲地揉捏,加劇歡愉,讓倍受玩弄的性器更加腫硬,讓狗卷發出懇求般的呻吟。
乙骨晃動腰,一下一下往裡插送陰莖。狗卷幾次被頂向鏡面,敏感腸肉收縮得厲害,體液沿著股縫大腿往下淌,整個人濕得不成樣子,卻不敢用力掙動,他害怕鈴鐺發出聲音,提醒乙骨用更壞心的方式玩弄他。
好可愛啊。乙骨興奮地來回操著狗卷的翹屁股,把短裙掀起推高,他甚至抬高狗卷一條腿將之架在洗手台上,讓後穴更清楚地袒露。乙骨著迷地注視著那處被撐成圓洞、被陰莖插滿的穴口,環狀嫩肉在抽插之間流淌著透明水液,艱難地收縮卻無法成功,接著身體的主人就會發出性感的小聲嗚咽。
「鰹、魚……」狗卷近乎怨念地回頭瞪他。
腸肉緊縮著,像是在催促乙骨給他更多蹂躪、更猛的摩擦,每次陰莖摩擦過前列腺,狗卷就忍不住發出滿足的呻吟,那沉溺歡愉的性感模樣讓乙骨渾身燥熱,興奮異常,更加拚命填滿那淫蕩熱情的肉穴,插得狗卷高潮噴湧,精液濺在面前的鏡子上,留下白濁的荒唐痕跡。
「憂太……」狗卷被操到沉迷歡愉,說話也是語無倫次的。他隱約知道自己這時候說什麼都是真心的,所以說什麼都是危險。唯一不危險的只有名詞,他腦子裡現在安全的名詞,是乙骨憂太。
「憂太——我……唔!」狗卷近乎忘情地喊著乙骨的名字,直到嘴巴突然被摀住。
「雖然我喜歡聽狗卷叫我的名字,但如果說出什麼就不好了。」乙骨溫柔地說,手掌從狗卷衣領凌亂的胸口往上摸到下巴,將他的臉抬起來,讓他看向鏡子。
看清了鏡子反射的景象後,狗卷瞬間劇烈顫抖。
特級咒靈,祈本里香。
他背上蔓延雞皮疙瘩,不知何時出現的巨大咒靈捂著他的嘴,神情安詳到詭異。人類的祈本里香靈魂或許已經離去,但眼前的咒靈毫無疑問是乙骨的殺人兵器。咒術師的本能讓他全身血液變冷。
「里香看不見。」乙骨微笑著解釋,「別害怕……唔⋯⋯」
狗卷的身體因為恐懼而緊繃,腸肉緊緊夾住陰莖。乙骨差點被夾射,苦笑著嘆氣,指揮咒靈將狗卷的眼睛也矇起來,卻發現被捂著嘴、矇著眼睛、穿著粘滿精液女僕裝的狗卷看起來異常……令人興致大發。
他把狗卷轉過來面對自己,讓狗卷雙手摟著自己的頸子,他掐住狗卷纖細僵硬的腰肢,發了瘋般抽插濕潤又緊繃的小穴。咒靈巨大尖爪下的嘴巴無法發出聲音,但喉嚨裡溢出的呻吟卻獨屬於他,身體內部也只有他能探索,獨佔欲和歡愉舒爽讓他心滿意足,一直忍耐著的射精感帶領他暢快地發洩在屬於自己的身體裡。
乙骨射精一次之後,將狗卷抱回床上,又凶狠地做了兩回。
咒靈在側,狗卷像是遇上了天敵的幼獸,處於緊張環境,心有顧忌而顯得更加害羞。乙骨見狀,卻比平時還要更加興奮。
狗卷翻過身,不顧乙骨才剛剛射精在屁股裡,大量精液沿著股縫往下流淌。他在床上緩慢膝行,即使腿軟倒只能爬離,他也要離乙骨遠一點。咒靈鬼魅般黏過來,如影隨形,將他與乙骨一併籠罩在巨大陰影下,銳利的手爪將狗卷的手背按在床單上,乙骨慢條斯理地壓過來,拉住狗卷幾乎被扯碎的裙子,單薄的胸口已經完全曝露,乙骨懲罰意味濃厚地拉扯他小巧的乳頭。
「才射兩次,條件還沒有滿足喔。或者棘想拿走我的肝臟?」乙骨將下巴抵在狗卷的肩膀上,嗓音帶著一絲任性意味。
這樣的乙骨非常恐怖,冷靜的瘋子才是最可怕的。
乙骨溫柔地對他笑,「不必害怕,我喜歡的人,里香也喜歡。」
他不覺得。狗卷在內心大叫。面對特級咒靈,他本能感到恐懼,但他現在不知道要更怕憂太還是里香。
特級咒術師和特級咒靈狼狽為「姦」最可怕。
被咒靈抓住雙腕拉高,整個人被吊在半空時,狗卷欲哭無淚地想。
乙骨看起來力量不大,甚至肉體靈活程度比不上鍛煉更久的狗卷,但他……擁有無窮盡咒力的好處,就是什麼缺失都能用咒力補強。
所以乙骨能單手抬起車輛投擲,或是……漫長時間的性愛。實在太狡猾了。
那件女僕裝已經被扯得不成樣,領結被丟在床邊的地板,雪白花邊圍裙上全是精斑,氣味腥苦。
激烈的、持續許久的運動讓床鋪發出細微雜音,沒有人注意倒數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乙骨全心全意地擁抱戀人,明知倒數歸零之後兩人都將被送回現實,而這座被詛咒的房間沒有真正的世界時間——表示這座房間是他關住狗卷、獨佔狗卷的專屬牢籠啊。
多麼幸福。
乙骨將狗卷提抱起來,轉半圈讓他重新面對自己坐下。被捏得發疼的屁股往下坐,一碰到乙骨濕而燙的陰莖,狗卷忽然直起腰,雙手搭著乙骨的肩膀,求饒似地搖晃腦袋。
乙骨將臉埋在狗卷胸口磨蹭,將自己貪婪的目光藏住,撒嬌似地問:「棘完全不行了嗎?」
乙骨役使的咒靈不知什麼時候消失,狗卷總算恢復了一點正常思考的能力。
然而再做下去真的要被榨乾了啊。狗卷劇烈喘氣,雙腿發軟,被慾望洗禮迷惑的腦子反應很慢,只是本能覺得應該停下來。
「金槍魚⋯⋯」條件早就滿足了吧?
「可是,我們還要好久才能見面……」乙骨撫摸著狗卷的背,他知道狗卷的側腰特別怕癢,他故意揉著那塊肉,讓狗卷邊笑邊叫。
狗卷一邊扭著腰一邊閃躲,啞著聲音推拒道:「憂太……」
乙骨讓他看倒數的時間,用力熊抱住他,語氣哀傷:「只剩三十分鐘了,棘,陪我做到時間結束好嗎?」
狗卷為難地閉上了嘴,乙骨幫忙扶著腰讓他竭力往下坐,感受痠脹的後穴被圓潤的龜頭撐開,疲勞而敏感的身體再次被進入,插入的同時水濕聲響清晰。
「看來這裡很想要。」乙骨愉悅得很,挺腰一插到底。
或是激動,或者單純只是受不住那樣激烈的操弄,狗卷整個人都縮緊了,纖細腰肢用力弓起,分開跪立的雙腿也哆嗦著,像是隨時都會軟倒的模樣。包裹著乙骨陰莖的內裡也痙攣收縮,更多的體液隨著插弄往外噴濺,肉體拍擊夾雜水聲變得益發刺耳。狗卷用力摟著乙骨的後背,臉蛋死死埋在他的肩頭,整個上半身的重量靠在他身上,像是渴望他疼愛那樣以單薄胸膛蹭著他的唇。
乙骨低頭叼住左胸的乳粒,雙手握住小巧挺翹的臀瓣分開,故意用陰莖前端慢慢摩擦前列腺,模糊地問:「想要嗎?」
狗卷喉嚨中發出嗚咽聲,他用力點頭,自己晃著腰迎合舒服的角度,勃發的性器在乙骨腹肌上蹭弄,將一點一點溢出的精液糊在對方身上。
乙骨笑出聲音,胡亂撞了幾下,被狗卷一巴掌打在背後。
太粗暴了。乙骨順利接收到戀人的抱怨訊息。
乙骨咧嘴,忽然像運動神經線路接通那樣,九淺一深、三淺一深地發揮技巧,每一下都撞在少年最敏感的內部,反覆幾十下就讓對方抓緊自己拚命搖頭,爽得雙腿發軟,整個人跌坐進他懷裡,結果吞得更深,被插得更牢,直接哭叫出聲。
剩餘時間:00:01:03
「棘,我喜歡你。別忘了我。」乙骨懇求著,將精液填入狗卷的體內。
「鮭……嗯,我不會忘記憂太。」狗卷喘息著,說出一句不會傷害任何人的表達。
(待續)
詛咒部屋 5 (正文完)
5F乙骨憂太x狗卷棘|R18|非公式衍生創作
詛咒部屋
5
澀谷一戰白熱化的時候,乙骨憂太無預警接到咒術高專要求他回國的電話。他進入洗手間聽取回日本的任務,然而高專高層的聯絡人語焉不詳,他滿心狐疑按滅手機,轉身推開洗手間的門,被門檻絆到,往前踉蹌一步。
他進入了房間,但空氣完全不同。他聞到消毒水的味道,以及熟悉的血腥味。
狗卷坐在床上,披著制服外套,上身裹著繡滿咒字的繃帶。狗卷側頭看乙骨,神情疲憊,他的左臂肩膀以下完全消失不見,彷彿惡夢成真。
「棘!」乙骨聽見淒厲的聲音喊著狗卷的名字。
那是狗卷第一次靠自主意識「召喚」乙骨進入房間,在差點沒命的戰鬥之後。
乙骨見過狗卷後,以近乎瘋狂的速度完成手邊任務,回到東京。
「五條老師在九月時專程來找過我,說如果他發生什麼事的話,將包含虎杖悠仁在內的一、二年級託付給我。」乙骨抱著狗卷,苦笑著說:「當時我還以為他惹上了不妙的女性呢。」
「……鰹魚乾。」
狗卷心想,簡直一語成讖。雖然不是不妙的女人,但也可以說,五條老師惹上的是非常難纏的傢伙。
雖然在乙骨的幫助下他身體上的傷害已經復原,但狗卷的咒力也降到谷底。他不知道能不能參與死滅迴游,只能投入無止盡的修煉。
而乙骨將要前去羂索陽謀的戰鬥場所。
乙骨憂太在殺死虎杖悠仁的同時使用反轉術式將他復活,藉此掩蓋虎杖還活著的事實。
虎杖悠仁對此非常惶恐,問他:「為什麼……你要為了我做到這樣?」
乙骨回應道:「因為我在乎的人,也很在乎你。」
大概是因為眼前的學弟誠懇又傻氣,乙骨忍不住坦承:「我曾背負著難以承受的巨大力量,本以為是被迫承擔,後來才明白原來一切都是自己招致的。」
虎杖似懂非懂地看著這位傳聞中性格非常陰沉的學長,覺得在星空下、在篝火前,對方散發的氣勢與傳聞不同,竟然可靠非常。
光是內心重要的地方放著在乎的人,就會成長到別人追也追不上的程度嗎?
真不愧是乙骨前輩,好成熟。虎杖感慨。
不知道學弟把自己想象得過於高大,乙骨忙碌地探索著泳者規則,在危機四伏的環境裡,他接近48小時無法睡眠,脾氣慢慢變得焦躁。
看著落日逐漸被都市高樓掩蔽,乙骨嘆了口氣,尋找著今晚的落腳之處。他看見街角的一間咖啡屋,裡面沒半個人,但大門完整。他推開店門,四周風景忽然改變。
是熟悉的模式。察覺到空氣變得清新的同時,乙骨露出笑容。
「棘。」
入眼的場所並不是「房間」,而是一處深山的日式建築。地面鋪著整齊乾淨的塌塌米,狗卷穿著淺色和服,跪坐在地上。
這是狗卷閉關修煉的場所。
寬敞的和室附有現代化設備的洗浴間,但窗外和門外已經完全被帳所覆蓋。
兩人不約而同看向塌塌米上的平板螢幕。
『選項一(詛咒):乙骨剖出狗卷的腿部大動脈血管。』
『選項二(指令):乙骨親吻狗卷五分鐘,擁抱狗卷睡眠至少六小時。』
『剩餘時間:11:52:59』
看著選項的乙骨難得語塞,而狗卷露出有點壞心的微笑,拉開一旁的壁櫥,曬得鬆軟的棉被整齊疊放,看起來非常有吸引力。
「憂太……」狗卷很慢地開口說話,他俯下身的時候,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非常性感。
乙骨半秒才想起來,是了,狗卷不是不會說話,而是很介意說錯話。
狗卷用一種小心翼翼的口吻,字句斟酌的方式開口,聲音又啞又輕,「我想要……憂太好好睡一覺。明天憂太將充滿元氣,作為一名強大的咒術師醒來。」
然後,他將在死滅洄游獲得勝利。
乙骨怔然片刻,旋即用力點頭,篤定道:「好!」
某種意義而言,他們仍在被詛咒的房間裡,沒有脫離。只要某一方瘋狂思念對方,名為愛戀的帳便會成形。這是咒術師專屬的詛咒,雖然有點瘋,但仍然可歸類為純愛系,沒錯。
詛咒部屋: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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