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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靂│一渡微塵X鳳舞遲]鳳華‧剎那(-0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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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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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華‧剎那】

走回墓前,一渡微塵發覺鳳舞遲已倚著太古雲的墓碑靠著不動許久。

微雨方歇,皎潔白月自濃密雲層中探出,平常總是愛乾淨且注重儀容外表的他,今晚可說是狼狽不堪。

『鳳舞……』低下頭望著,矇矓月光照在那張疲倦不堪的小臉上,有一層淡淡光霧,映得他的臉有些蒼白無助。

一渡微塵彷若看到過去某些相似景象,握杖的身軀微微一震,卻並沒有說話。

想做些什麼地伸出手卻僵住,浮生擾發現自己從來就不習慣付出關懷,除了自己以外,只因向來他對這塵世間的萬物皆有著漠然態度,但此刻鳳舞遲的脆弱無助,正令自己移不開眼光,亦是走不開腳。

『留在我身邊……不要走……』長翹漂亮的眼睫上有著淚光,臉上帶著痛苦,緊閉著眼睫的鳳舞遲,將自己蜷縮在墓碑前,似是夢囈地低喃。

藉著朦朧月光,一渡微塵湛藍美目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半是昏迷的鳳舞遲。

先是亦僕亦友的朱弦,再後來是養育他如父的太古雲,為何始終他的命運是這般磕磕絆絆的,從來就沒有一路順遂過……每個他在乎過的人,都成了過往與回憶,人生中最痛苦的分離,折磨著這個年輕靈魂。

掙扎許久後,一渡微塵放棄了所謂的堅持,一把將他拉過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隱約地,他感覺鳳舞遲始終緊握著的掌心終於鬆開,改環住自己的腰身後而抱緊。而鳳舞遲的淚,在無聲夜色中,緩緩濡濕了一渡微塵胸膛。

當鳳舞的淚流淌過他的胸膛上時,他才發現,或許他遠遠地守在他方,自以為對鳳舞好的決定或許不會是正確的決定。縱然看慣了這人間的諸多風月,為何還是對著鳳舞遲的悲傷而感到心疼?這只自己曾經想過要放飛自由的小小鳳凰,終究還是回到自己懷裡棲息著。

『我在。』他緩緩靠近已清醒的鳳舞遲耳畔,以低啞的聲音呢喃撫慰著。

彷佛那嗓音帶有魔力似的,酥酥麻麻的感覺沿著鳳舞遲耳廓,一路滑下。鳳舞遲慌忙抬起頭,想避開他吹拂在自己耳畔上的熱氣,一渡微塵低首看了懷中有些侷促不安的鳳舞遲,懶懶地伸出一手按住他的背,將之固定在他的胸前,另一手則輕輕撫慰著,一下又一下輕拍在鳳舞遲那頭柔軟耀眼的金髮髮上。

『……不是小孩子了。』埋首在一渡微塵的溫暖胸前,鳳舞遲緊抱住他的腰未放,更不想讓他看見自己哭腫的雙眸,只得悶聲嘟嚷著。

聽著鳳舞遲那倔強的語調,一渡微塵將身子往後挪了些,抬起他的下頷,笑看著鳳舞遲有些鴕鳥般的孩子心性,那雙始終逃避著自己的淚汪汪眼眸緊閉著。

『睜眼。』他以指摩挲著鳳舞遲那細嫩略顯圓潤的下頷,指尖沾有濕意,顯然是方才哭得厲害。

一渡微塵傾身朝著鳳舞遲靠近,彼此熟悉的味道在鼻息間竄入,越來越近,直到鳳舞遲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拂過自己軟唇,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嘴似乎被人輕咬了下。

『我不─────』不想讓人看見自己哭得狼狽模樣的鳳舞遲猛然睜眼,與近在咫尺的一渡微塵四目相會,不敢置信眼前這一臉冷漠又倨傲的人居然咬了自己。

『你、你剛剛────』只有互相喜歡的人才能親嘴,就算是咬也不行,一渡微塵這是什麼意思?沒能問出口的鳳舞遲臉頰緋紅著問道。

『閉著眼,你什麼都沒看見才是。』像要迷惑人心般,勾人的漂亮面容上,出現了一抹令鳳舞遲難以抗拒的笑意。

『趁人之危,算什麼君子。』雖然無法抵抗眼前人的盛世美顏及那可惡笑容,但鳳舞遲一張嘴仍是不饒人的說道。

『一渡微塵從來就沒有說過自己是[url=]君子[/url] 。』指尖滑過鳳舞遲的臉頰,眷戀著底下那彈嫩膚感,捏起來似乎應該很有愉悅感。

『那、那你也不該,不該咬人……』感覺自己的頰肉好像被一渡微塵給掐了下,鳳舞遲從小就最不喜歡別人老捏自己的臉,那樣真的讓自己感覺像個孩子。

『那算是嗎?』雪白指尖滑過鳳舞遲的臉頰,將那耀金般的綹髮給勾住,緩緩地撩回耳後。一渡微塵的目光不曾離開過鳳舞遲的雙眼,帶著笑意的湛藍雙眸別有深意。

一種危險的感覺在鳳舞遲心底強烈地震顫著。想逃離的意念才剛萌發,卻發現自己早已被禁錮得緊緊的。

『這次,睜眼看仔細。』一渡微塵的臉龐再次朝鳳舞遲俯探下來,沒能躲開的鳳舞遲感受到那冰涼的雙唇貼住自己後,以最熾熱的舌尖強行撬開了自己緊閉的唇。

向來就不按牌理出牌的一渡微塵向來能克制鳳舞遲,顯然這不僅僅是挑逗的吻而已,而是帶著些許侵略性的索吻。

『唔……』先是驚訝,後是錯愕的不能動彈,鳳舞遲完全沒想過試圖反抗掙扎,仰高了雪白頸項,讓自己的軟唇被撬開,屬於一渡微塵的冷掠氣息鋪天蓋地的襲取而來。

鳳舞遲從來沒有被人這般親吻過。

他確實很喜愛一渡微塵,但他不明白這樣的情感到底是屬於哪一種。在那瞬間,是種尖銳感情襲向自己,雖然刺痛且覺得有些悖德,卻令人忍不住受誘地想要嘗試,接觸到彼此唇舌的那刻,腦殼深處所傳來的昏眩感,促使鳳舞遲伸手揪住一渡微塵的衣領藉以穩住顫抖的自己,然而一渡微塵卻是再次將自己貼靠在他那溫熱懷中,彼此契合的身軀,和他那溫暖的懷抱,令鳳舞遲心慌地且意外發現,這樣的感覺為何讓自己無比熟悉。

彷彿他們很久很久以前,就該是這麼的親密。

鳳舞遲欲睜眼看著眼前這般高冷寡淡的人,怎能對自己做出這般親密的舉動。但一渡微塵的吻卻像是打開了某個記憶缺口,但腦海深處卻是不斷閃過幾個令自己難以置信的深刻畫面。

※※※※※

『不談情,亦不動情──────』浮生擾擾,他的溫潤嗓音是如此令自己心悅,吐出來的言語卻是如此冷冽,與此時此刻的情景完全相反。

鳳舞遲能感覺自己被一渡微塵狠狠壓倒在柔軟草間,雙手十指被緊扣著,婆娑淚眼相對著望著一渡微塵,只聞一渡微塵緊咬著幾乎從喉間逸出的失控呻吟還有低吼,任憑他以身下的慾望昂揚一次次地貫穿自己,未嘗情事的鳳舞遲難以自抑的痛喊起來,難以承受地搖著頭。但一渡微塵悍然挺進卻未曾遲疑或有半點憐惜,身體裡那被撕裂的疼痛與期盼被愛的渴望,在回憶中碎成波光。

『不求天長地久,只願此刻貪歡─────』百年渺渺,自己的嗓音是如此熟悉不過,但說出來的情話卻是如此膚淺,再次與此刻情景形成了諷刺。

情慾烈火的撩燒下,鳳舞遲瞧見自己毫不知羞地跨坐在一渡微塵那身雪白上,彼此唇舌瘋狂地交纏著,而一渡微塵的灼熱早已埋在自己體內來回深入著,鳳舞遲的衣裳完全被褪在腰間,雪白大腿緊緊勾住一渡微塵的臀不放,鳳舞遲只覺得內心有強烈地罪惡感襲來,卻滿腦子只想與一渡微塵更貼近,想要把他納得更深,完全不想要他停下來………這般情境怎堪再憶,波光浮動間再次碎裂。

※※※※※

淺嚐而止的吻結束,鳳舞遲心仍是狂跳著,呼吸急促,他對於腦海中浮現的那些過往感到些微驚恐,那不該是他所認識的一渡微塵,而自己也不該如此的肆意浪形。於是再次飛快地閉上了眼,不敢面對眼前的一渡微塵。

『鳳舞,都想起了?』一渡微塵那低啞的嗓聲再響,就近在耳邊。

『沒有───我、我不知道!』鳳舞遲緊張地一顆心抽緊,就連說謊也不會。

心思如海深難以臆測的一渡微塵,拉著鳳舞遲的掌心將靠近自己,將那雙小手抵在自己的胸前。這一次異念附體是冷淡,鳳華剎那的影響雖然現在不明顯,但終究無法讓人真正地放下心。

『你不必知道,只要待在我的身邊。』緩緩低首,湛藍般的深海亮眸像在誘惑著鳳舞遲點頭。

『你說過,留在你身邊不要走。』

『那、那是我夢話……不能作數!』

差點就要順著話意點頭的鳳舞遲,渾身都像是被燙著般,忙不迭地想自一渡微塵的懷中跳開,只聽見一渡微塵沉沉低笑,似乎很喜歡他慌亂模樣。

盯著鳳舞遲半晌,一渡微塵牢牢地將人按住,低首凝視著那雙尚帶著些許淚光的眸,眼中的笑意和捉弄都不復存在,那專注得懾人心神的深藍眼眸,令鳳舞遲看得更加心亂。

『浮生擾,已為鳳華剎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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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苦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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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華‧剎那】02

看著那清靈的低歛雙眼依稀含著隱隱水光,鳳舞遲心頭猛然一撞,莫名發酸悶疼了起來。

自從認識一渡微塵這個人以來,鳳舞遲從來未曾見過他這般哀傷神情。那向來淡漠的海藍瞳眸中,永遠像是藏滿了心事般的深不可見底,鳳舞遲每每欲深探,一渡微塵總是會用更多的情緒或其他的語言來移轉自己的注意力。

荒山雪嶺的自己說要跑來享受一個人快樂,但鳳舞遲抱著胸略偏著頭,偷偷瞅著一渡微塵那面色有些不豫的表情,還有嘴畔那些許血跡,終究還是試探性地問了出口。

『你……你怎麼了?』鳳舞遲一雙眸子盯著眼前地上雪地那點點殷紅。

鬆軟靄白雪地之中,一渡微塵似乎不怕寒冷地就這麼席地而坐著,若非他身前那片雪白朱紅妥妥地告訴了鳳舞遲他有傷在身,鳳舞遲其實不太相信這世間上到底還有誰能傷到他?

一渡微塵聞言,只是輕輕地苦笑了聲,並未回答鳳舞遲的詢問。兩人之間好半晌的沉默,氣氛就像是凝滯了般,就在鳳舞遲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一渡微塵那低沉又悅耳的嗓音幽幽地揚起。

『離這麼遠,怎能看清楚吾?』坐在冰冷凍寒的雪地中,一渡微塵對著鳳舞遲伸出了掌心。

『什麼?』鳳舞遲不太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卻還是很自然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住了一渡微塵的冰涼掌心。

握住鳳舞遲的手後,一渡微塵使勁拉扯,只見金色長髮的少年身形陡然踉蹌往前,一渡微塵則是早已有所準備地將人給摟進懷裡,將鳳舞遲一起拉坐在寒冷雪地之中。

『做什麼拉我────』鳳舞遲伸手推拒著,不能適應這雪地之中逼人的寒氣。但他越是掙扎越是陷進一渡微塵的臂彎之中,無法逃脫。

今夜月色皎潔,荒原讓月光映白了遍地,鳳舞遲定眼都能將周遭荒涼景致看出分明,更別提離自己甚近的一渡微塵。那雪眉斜飛入鬢,長睫若扇,挺直鼻梁在半邊頰面上形成陰影,分出明暗的俊雅容顏,看似清風明月般的淡然孤高,但眸角那點可疑的淚光與唇畔朱紅,都讓鳳舞遲在在憂心著,卻不知如何問出口。

『鳳舞……。』伸出掌心,一渡微塵扣住鳳舞遲的後腦,將他按向自己。兩人親近地氣息相拂,鳳舞遲甚至能感覺到一渡微塵那略微冰涼的唇瓣觸感,以及他溫熱略帶血氣的氣息。

想要一直看著他,一渡微塵就這麼近距離地細細地看著鳳舞遲的面容。

鳳舞遲天生有著豐厚長髮,金澄澄的髮辮甚是柔順,揮動鳳華剎那時,那蕩在身後耀金長髮飄如海浪生動,那總是開朗愛笑的豐富表情,總讓一渡微塵能沉迷地看著很久。

『一渡微塵,你受傷了嗎?』他小聲地問道,語氣有些緊張。

鳳舞遲眨了眨眼,看著一渡微塵那裝滿心事的湛藍愁眸,讓鳳舞遲想要親近他,想要感受到他的溫度,太多太多的想要………讓鳳舞遲向來飛揚的心有些卑微感升起,一渡微塵是如此高強莫測,自從遇見他後,鳳舞遲永遠都覺得一渡微塵似是那雋秀又冰冷神秘的高山雪稜,難以親近,難以融化。

如今被一渡微塵這般親暱地摟在眼前,鳳舞遲感覺自己身體某些部分騷動翻騰了起來。

『吾確實受傷,這裡,很疼很疼────』一渡微塵凝著淡笑,目光灼灼地盯著鳳舞那張囁嚅微動的唇瓣。將鳳舞遲雙手緊緊地按在自已前胸上,似是玩笑地半真半假說道:

『需要吃些糖止疼。』喉頭抑下一聲濃厚的欲望喘息,一渡微塵攫住了那如糖似蜜的軟唇。

鳳舞堪堪只低呼了聲,感覺到那滾燙的舌以一種掠奪的方式恣意地勾吮舔捲著自己。而自己在一渡微塵的嘴裡嚐到微微苦澀的鐵鏽血味,還有股他解釋不出的悲傷與壓抑感,彷彿兩人這般親密吻過後,接下來會帶來的是毀滅所有的絕望感。

感受到一渡微塵的深深壓抑,不明所以的鳳舞遲忍不住地將手掙脫開來後,改為伸手環抱住他,雙手在一渡微塵的肩背後交握住,緊緊不放。

但一渡微塵只看見鳳舞身上那純粹乾淨的心魂,他的單純是如此甜美,只要這般含住那口甜美的軟膩,彷彿就能得到解脫與救贖,讓自己不禁地想要狠狠玩弄著,那是一股強大的慾望,是一種近乎毀滅所有也在所不惜的欲念。

而鳳舞遲卻是毫不遲疑地張開自己的嘴,承受著自己所有掠奪,探出柔軟濕熱的舌尖與他糾纏,最後以軟唇溫柔地回應著自己。

這般溫柔的反應,讓一渡微塵更為心痛。鳳舞是這般純然信任著自己,把他當作自己第一個朋友,把他交代的每一句話都仔細地放在心上,是全然的相信。

從來沒有過這麼強烈地渴望得到過一個人,他想要獨佔鳳舞,如果他能是自己的───

交渡著彼此氣息,卻越覺得有些乾渴,一渡微塵眸色微暗,原本隔著衣服環在鳳舞遲腰間的手,不由自主從敞開的寬鬆衣領中摸了進去,半褪衣衫而露出的溫潤光滑線條,勾勒出那稚嫩年輕的身體,鎖骨與白皙肩頭向來令一渡微塵難以自持。

從未嘗過這般情事的鳳舞遲嗚咽了聲,身子竟是無意識著往後縮退,一渡微塵僅僅只是將手探向自己胸前,但過於接近敏感部位,瞬間就讓自己細細顫抖起來,他對著即將要發生的事情竟有些恐懼與不安,完全無法想像自己是如何能與眼前的一渡微塵赤裸地交纏,幻境中的破碎畫面讓鳳舞感到好奇,卻又無法提起勇氣向一渡微塵究問。

那真的是自己嗎?而眼前的這般守護自己的浮生擾為何會露出那般失控神情?

浮生擾擾,渡微塵;百年渺渺,鳳遲痕。

感受到鳳舞遲那顫抖的肩頭,心頭突然浮上這句約定話語的同時,狠狠地戳刺著一渡微塵。猝地回過神來,一渡微塵那湛藍的雙眸像是有什麼被壓了下去,於是便將半裸著上身的鳳舞遲狠狠推開來。

『一渡微塵你……』鳳舞遲一雙濕潤的星眸呆睜著。

半掩著眸,浮生擾眸光再次融進鳳舞那雙迷濛眸中,沉啞嗓音抑鬱了良久,終於勉強吐出:

『這糖……太苦,令人難以化下,不要……也罷。』

鳳舞遲鼻尖一酸,星眸裡漫起水霧,不明白這是怎麼了?這人一下說自己是糖現在又嫌棄自己苦得難以下咽,那為何要吻自己?既然吻了卻又為何要那般冷漠的推開自己?

『那就,痛死你吧─────』不知是否被異念所影響,鳳舞遲內心一凜。

瞇眼忍下滿腔的羞憤與惱怒,鳳舞遲瞬間狠狠往一渡微塵胸前贊上一拳,力勁之大讓一渡微塵身子往後微微仰去,但一渡微塵似乎不覺得疼痛,表情仍是淡淡的不在乎。鳳舞遲正內心疑惑著,這一拳他可是用足了力道,怎麼可能他毫無反應?

『咳咳───!』察覺鳳舞遲對自己的懷疑目光,以月白闊袖半掩自己面容,一渡微塵縮著肩頭低聲咳了起來。

掏心掏肺的咳聲好不容易止了,一雙鳳目卻是咳得眼角微閃淚光。抬眸就看見重新把衣服穿整好的鳳舞遲正冷漠斜睨著自己,於是一渡微塵慢騰騰搧低眼睫,血色偏淡的唇現出抹虛弱笑容應付著。

『浮生擾,擾誰浮生?又有誰……在乎。』語未竟,強大悲傷情緒再次湧上,一渡微塵唇瓣溢出血絲滑落。

這情景,像極了鳳舞曾看過夜半曇花開到盡頭,仍頑強留住最後一抹雪色的極致絕然,帶著點頹喪死亡的氣味,越仔細瞧,越覺驚心,甚至會矛盾地生出一種不忍直視之感。

『你、你到底怎麼了?』心像被撕碎了般疼痛,鳳舞再也無法假裝冷靜地看著眼前這人如此自虐著。

『吾沒事,別再靠近吾─────』一渡微塵抓來手杖撐起身子,任憑寒夜中的紛飛細雪掩住了自己有些異變的眼眸,試圖獨自暗自壓下異念所帶來的影響,只要熬過今夜就可以。

況且這裡太過於靠近封印之處,對自己本身亦有影響,何況是涉世未深年紀尚幼的鳳舞遲,一渡微塵不想再看見他用著冰冷狠厲的神情說著話,他的鳳舞就該是活成他原本開朗無憂的模樣,思及此,一渡微塵不禁微勾唇瓣。

鳳舞遲心頭陡悸,因他朝著自己一眨眼,帶著血漬的薄唇似笑未笑,那模樣像是要他安心。

『你到底想隱瞞我什麼秘密?』

怎麼可能安心?鳳舞遲雙頰圓鼓鼓的又急又氣,一渡微塵永遠都只把自己當作小孩子般看待,不要他知曉太多,不讓他擔心更多,但越是這般不讓他知道所有事情,鳳舞遲越發難受的覺得自己沒用。

『我要知道!為什麼你身上也有跟我相同的異念!』

『吾說過,別碰吾────!』氣息微喘,一渡微塵手背青筋繃起,握著手杖的掌心有些發顫,鳳舞身上的異念正在影響著彼此,他越是反應激烈越能影響到自己的苦苦壓抑,必須離鳳舞遠遠的才行。

『為什麼────!』

心火驟起的鳳舞遲,衝向一渡微塵的面前,狠狠地怒瞪著他,手中的鳳華剎那刀尖正閃耀著冷芒,原本當場賭氣地撇過臉走人給一渡微塵看,但鳳舞遲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把刀抽出來對著他了,他原本不是想要這樣對待一渡微塵的。

『………你不該。』雪冷般的美麗臉龐透著深深的冰冷之色,一渡微塵跨前大步。『拿出鳳華剎那。』

忽地起手無影,同時失去了刀也被箝制住的鳳舞遲手一震,心底涌現了深深的惶然和不安像是潰了堤。

眼前的一渡微塵不但暴戾粗魯地一把將鳳舞遲拉回,捉緊了他的肩頭後開始狠狠地吻咬起來,可在吻中,他卻嘗到鳳舞的淚滴。

一渡微塵喘息不定地分開彼此,自那日起就一直壓抑著的淚水,一顆顆自鳳舞的眼中落下,他不安地揪緊了他的衣領,拚命想遺忘父親太古雲去世那時的椎心痛楚,和朱弦帶給自己幼年時那些快樂與笑容。

那雙睜大的眼眸裡所流下的淚水,一渡微塵分不清這是為他還是為自己,他抬手為鳳舞拭去,但淚勢更是因此而止不住,濕透自己衣襟的淚水,將些許暖意帶進了他的心坎裡,他的鳳舞是如此想要依賴自己,一種揮之不去的保護欲念與占有感忽地籠罩住了彼此。

『我只剩你了……不要推開我。』鳳舞遲嗓聲哽咽,面上一抹溫熱的觸碰更是讓自己眷戀難捨。

這一輩子,除了朱弦之外,他就只有剩一渡微塵這個朋友,可是他總覺得他永遠也無法了解一渡微塵……如果要付出任何代價能幫到他,鳳舞遲都願意去做。

他低頭看著猶帶淚霧的鳳舞,眸裡透著濃濃的情慾與炙熱,偏偏神情卻又那麼肅然。

『你命中注定屬於吾,只吾一人的。』滾燙的氣息吹在臉龐,一渡微塵在鳳舞遲耳畔輕聲說著。
  • 大大寫得好好(つД`)太虐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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