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莓@wlucytw

[排球少年│角名治] 光色如昔(7/26本篇+番外更新完畢)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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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倫太郎X宮治

※男孕設定!

宮治最近感覺身體似乎出了點狀況。

以往就算連續工作十個小時不休息,一個人來回搬四五趟的重貨,對他來說都不成問題。擁有前運動員的壯碩體格,加上即便工作後,也不忘在閒暇之餘鍛鍊,宮治知道自己的體能狀態一直保持得不錯。

不過近來體力卻出現急速下滑的現象。工作時注意力不容易集中,休息時間時常犯睏,搬貨的時候常常使不上力,好幾次還要讓自家員工救場。

原本以為是最近店裡的生意太忙,身體過度疲勞的關係,宮治並沒有多放在心上。

這天飯糰宮打烊後,宮治特意留在店內廚房研究新菜單。當他處理到海鮮的食材時,忽然從胃部湧上一陣噁心。顧不上切到一半的金槍魚,以及沾滿食材碎屑的雙手,他趕緊抽了幾張乾淨的廚房紙巾摀住嘴,衝到廁所裡開始狂吐。

吐完之後,體內那股噁心感終於消散不少。宮治雙腿一軟,氣喘吁吁地癱坐在廁所地板上。待氣息稍微緩過來後,勉強扶著馬桶站起身,蓋上馬桶蓋沖掉裡面的穢物,再搖搖晃晃地爬到洗手台漱口,洗掉嘴裡的酸臭味,順便洗把臉醒醒腦。

宮治抬頭望向洗手台上的鏡子,裡面映出一張憔悴不堪的面容。

「不會吧…………」

宮治低頭雙眼緊閉,深吸一口氣,徐徐吐盡後,猛地站直了身體,扭開水龍頭將雙手洗乾淨、擦乾,再度回到廚房收拾料理台,將店鋪裡整理好鎖上門。做完這一切,拎起背包迅速離開飯糰宮。

***

醫院的診療室外,一名身形頹長的男人坐在候診區。他雙手交握放在腹部,頭戴黑色鴨舌帽,臉上戴著素色口罩。椅子後方是一道白牆,男人頭往後仰,將背和頭靠在椅背和牆上,雙眸有些無神地半闔起。

那天宮治吐完之後,決定提早回家。路上他特意繞到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妝店,鬼鬼祟祟地摸到放驗孕棒的地方,把眼前看得到的驗孕棒隨便抓了兩三盒往購物籃扔,接著直奔櫃檯結帳,彷彿在做虧心事似地緊張與慌亂。

回到家後,宮治立刻把背包往客廳沙發一甩,拿著驗孕棒往廁所跑,關在裡面足足半小時之久。直到兩道明顯的紅線,出現在所有檢測過的驗孕棒後,這下子宮治不禁心裡一沉,愣愣地跌坐在馬桶蓋上。

之後怎麼聯絡醫院、預約掛號,宮治上網查了資料,好不容易順利完成這些工作。不過即使事先看過不少資訊,此刻坐在產科外的宮治,仍然感到一片茫然。

當宮治試圖將思緒轉移到店裡待處理的事務時,護理師叫號的聲音打斷了他。

「十一號,請進診間。」

宮治看了下手裡的號碼牌,立刻起身走向護理師,遞給他號碼牌與初診單。護理師核對資料確認身分,朝宮治點點頭,退開讓宮治先進診間,隨後跟著進去,喀搭一聲輕輕地關上診間的門。

過了三個小時,宮治再次出現在醫院大門。

午後時分的陽光,斜斜地落到醫院大門和室內的交界處,宮治沐浴在這片暖陽之中,驅散了一身方才在醫院裡,因空調過低所累積的寒冷。

宮治將滑落的背包往上提,長舒一口氣,掌心輕輕地貼上腹部。剛才經過醫師的診斷以及詳細檢查,眼前這個尚屬平坦的腹部裡,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

先前的猜測得到證實,他真的懷孕了。

不過宮治有更必須優先考慮的事情,因為肚子裡不斷傳來咕嚕咕嚕作響的聲音。

「肚子餓了,回家吧。」

語畢,宮治長腿一邁,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遺留一地的燦爛。

+待續+

之前看到男孕問卷冒出來的東西,開頭很快就寫好,後面卻卡了好久

初稿寫完了等我慢慢修,另外雖然是男孕設定但是本篇沒有肉

預計補在番外ㄅ(還沒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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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再到廚房煮了一碗味道清淡的蕎麥湯麵,這是宮治得知自己懷孕後的第一餐。他站在爐台邊,就著煮麵的湯鍋稀哩呼嚕地快速吃光。接下來打開冰箱拿出酸梅汁,倒出滿滿的一杯,不帶停頓地直接整杯乾。

吃飽喝足之後,宮治把湯鍋和杯子洗乾淨晾乾,慢慢地晃到客廳。他撈起一進門就亂丟的背包,將塞在裡面的檢查報告掏出來,整個人丟進沙發裡軟爛。

根據檢查出來的懷孕週數,宮治換算一下時間,寶寶現在大約兩個月大了。而兩個月前,他人在靜岡,為了V聯盟季後賽的擺攤忙碌著。

原本是不需要大老遠從兵庫特別跑到靜岡擺攤的,以往他只在宮侑待的黑狼隊有比賽時,才會特別去申請攤位。而且考慮到目前飯糰宮人手不多,有幾次黑狼隊比賽場地距離太遠的關係,宮治並不會出攤。

可這回不僅黑狼隊打進了最終決賽,角名所屬的EJP隊,亦挺進到最後。這兩個人纏鬥廝殺的戰況,宮治說什麼都必須去一趟,他要現場親眼看看才行。

說起來宮治能順利取得決賽場地的攤販許可,多虧了角名和他隊友們的幫忙。畢竟這次是辦在EJP的主場,自家地盤多少有點小特權,況且飯糰宮這幾年在聯賽場地擺攤下來的經歷,在不少球隊間做出好口碑,想要取得資格自是不難。

『期待你做的飯糰。』

宮治想起角名得知自己會去決賽擺攤時,最後對他說的話。

那個人在電話裡的聲音有些失真,情緒帶有明顯的雀躍。宮治不禁心裡暗自猜想:這個人現在臉上的表情,是否如同以往,吃到他親手做的飯糰時,笑得那樣迷人?

宮治仔細地看完整份報告。現在胚胎發育雖然看起來很小,但是數值都在正常範圍。醫生告訴宮治,等過幾周再觀察看看,通常孩子還會慢慢長,此刻不需要太過擔心。

「你要快點長大啊……不對,剛剛好就好,長太胖的話,到時候我生你會很辛苦。」宮治盯著自家樸素的天花板昏昏欲睡,摸摸平坦一片的肚子喃喃自語道。

在醫院裡確定自己懷孕後,其實宮治的腦海裡瞬間閃過孩子去留與否的問題。可下一秒當他想到這個與自己連結在一起的生命,要硬生生、粗暴地從身體裡挖出來時,宮治瞬間渾身一僵,打了個冷顫,不敢再往拿掉孩子的方向多想。

醫生見宮治臉色異常凝重,雙手緊握身體微微發抖,似乎有難言之隱。再三猶豫後才開口告訴宮治,如果打算拿掉孩子的話,建議趁現在月份小的時候做手術,對身體健康的風險是最低的。

聞言,宮治冷不防地倒抽一口涼氣,立刻用力地搖搖頭,說他會把孩子生下來,態度堅定不容質疑。

他怎麼捨得放棄呢?這是他和他喜歡的人的孩子啊!雖說那個人,可能……也許……不一定會喜歡…………靠!他以為懷孕期間情緒起伏大是騙人的!

宮治咒罵幾句,從茶几底下抽出兩張衛生紙擤鼻涕擦眼淚,盤算著待會兒乾脆去吃個甜點,平復一下自己莫名低落的心情。

手機鈴聲就在這不恰當的時刻響起。宮治拿起手機,點開螢幕一看──很好,會在這種爛時間打來的,也只有自家那個爛兄弟了。

「喂?」

「治──!你在哪裡!我剛剛去店裡找不到你人!」

話筒的另一端,宮侑粗魯的大嗓門伴隨路邊汽車開過的背景音,響亮地傳了過來。幸好宮治在這方面已有經驗,預先把手機拿遠,免得耳朵又要被摧殘。

待話筒裡的聲音小了下去,宮治重新將手機貼在耳邊。「我在家。」

「欸?好難得,怎麼不在店裡?」按照平常這時間,宮治應該是待在飯糰宮的。

「你在外面?」宮治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語氣不要曝露太多。原本他以為能保持平常心應對,可宮侑簡單的關心,他心裡那股酸澀感,又忍不住開始冒泡泡。

「對啊,在回家的路上──喲!婆婆你好啊,等我有空再來找你買東西。」

說到一半,宮侑朝路過的小雜貨店老婆婆打了聲招呼。

「治,你怎麼了?聽口氣好像怪怪的欸……」宮治很少這樣有氣無力地跟他說話,宮侑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我快走到家了,你快點滾來門口幫我開──」

「侑。」宮治淡淡地打斷了宮侑。「我在大阪。」

宮侑滿臉問號地把手機拿到眼前,確認螢幕顯示的號碼是宮治的,他沒有打錯電話。

「你上禮拜不是說這周都會待在兵庫嗎?怎麼突然又跑去大阪了?」

「有點事……」上禮拜他可沒吐得這麼嚴重,以及那堆有兩道亮晃晃紅線的驗孕棒。如果沒有這兩件事,他現在人就會在兵庫的飯糰宮本店裡。

宮治聽見宮侑走路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接著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響。他猜測宮侑已經走到家門口,正往外套口袋裡掏鑰匙。

「算了,等我回大阪再去找你吧,回程的時間等我買完車票再跟你說。」宮侑推開老家大門,手機夾在臉頰和肩膀之間,以金雞獨立的姿勢直接甩掉腳上的運動鞋。

「喔。」宮治摸摸蓋在肚子上的檢查報告,輕輕地喊了宮侑一聲。「侑。」

「幹嘛?」

宮侑將行李袋丟在地板,甩下的運動鞋隨便踢到鞋櫃旁。他感覺到宮治後面似乎有話要說,於是耐下心來,乾脆坐在玄關等宮治把話說完。

「等你回來大阪,我有事情要跟你說。」宮治長舒一口氣,緩聲續道:「還滿重要的。」

話筒裡的宮侑沉默了半晌,突然間以宣告式的口吻道:「我現在馬上回大阪。」

「蛤!你才剛到家欸!」宮治一聽之下大驚,嚇得連忙坐起身。

「你說滿重要的,那就是超級重要啊!白癡!」宮侑伸長手臂撈回鞋子套上,拎起一旁的行李袋鎖好大門,往來時的車站方向奔跑。

「我上車後會把到站時間傳給你,你最好準時出現在車站。就這樣,掛了,掰。」

宮侑連珠炮似地自顧自講完後,直接掐掉通話,完全不等宮治的回覆。

「喂!侑!你不用、啊啊啊──!這個大豬頭!」宮治氣惱地狠瞪視轉暗的手機螢幕,知道自己再打過去阻止也沒用,宮侑現在肯定已經離開老家,甚至開始往車站跑。

宮治頹然地倒回沙發,倏地一陣反胃感襲來,他趕緊衝到最近的廚房,再度吐得昏天黑地,沒多久前吃下去的湯麵,通通貢獻給下水道。

「你也太會折騰人了吧……」

捧起一把水沖掉嘴裡噁心的酸味,再將嘔吐物清理乾淨,宮治虛弱地靠在水槽邊,雙手輕輕地貼上腹部,神色顯得相當無奈。

希望宮侑到時候不會被這大陣仗給嚇傻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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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侑出站後,憑藉著高人一等的身高,很快地在茫茫人海中找到等他的宮治。宮侑壓低鴨舌帽的帽沿,往宮治的方向小跑過去。

「唷、我來──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宮侑舉手朝宮治打招呼,正要調侃幾句對方是不是又變胖了,然而在瞧見宮治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時,皺著眉頭問宮治怎麼回事。

「嗯,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的車送保養了,今天搭計程車吧。」

宮治習慣性地伸出手,如同往常一樣要幫宮侑背行李袋。但宮侑一聽對方身體不舒服,立即抓緊行李的背帶,勒令宮治不准動手,全部東西他自己背。兩人往計程車招呼站走去時,宮侑狠狠地念了宮治一頓,如果先告訴他的話,他能自己去宮治家的。

不過宮治心裡有事懶得多做爭辯,對於宮侑不斷地叨叨絮絮全當耳邊風。見宮治心不在焉根本沒在聽,宮侑扯扯嘴角,只能不悅地停下碎唸。

因為一天之內來回兵庫和大阪,宮侑累得一上車就開始低頭打小盹,宮治則是跟司機說完目的地,往後靠上椅背,頭斜倚著車窗,安靜地注視著迅速向後奔去的街景。商家的燈光像是幻燈片般,在宮治憔悴的臉龐一張張唰地閃現流逝。

到達宮治在大阪的租屋處之後,宮侑隨即被屋主趕去洗澡,直言宮侑的汗臭味簡直要薰死人。宮侑本打算回嘴幾句,可見宮治現在極差的臉色,滑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硬是改成讓宮治趕緊去弄點吃的,他親愛的哥哥快要餓死了。

「我沒你這種蠢哥哥!笨蛋侑!」宮治朝浴室的方向大聲反駁,可當事人早就一溜煙地躲進浴室,將宮治的不滿全擋在門外。

望著那道傳出詭異歌聲的浴室門,宮治輕輕地嘆了口氣。說實話,他現在無比感謝宮侑今天魯莽的舉動。因為身邊有人在,先前徘徊在他心底的那股空蕩蕩不安感,逐漸地踏實下來。

宮治下午吐完後就沒再進食,拖到現在也覺得餓了,於是做了兩碗大份量的簡易版親子丼飯。昨天的蔥花豬肉豆腐湯剩不少,加熱過後盛碗,和兩大碗親子丼一起端上桌。

完成後宮治從廚房探出頭,對著浴室方向喊:「飯做好了喔。」

宮治喊完也不管浴室裡的宮侑有沒有聽到,反正那傢伙餓了的話,會自己滾來廚房找吃的。

聞著餐桌上食物的香氣,宮治感到身心靈一陣放鬆。他拉開椅子坐下來,端起飯碗,以標準端正的持筷姿勢,用竹筷的前端挖起一小團白米飯,張口含進嘴裡,再細細咀嚼,讓米飯自然的甜味散發到口腔四周,然後順著喉嚨吞嚥而下。

「呼──果然還是白飯最好吃了。」宮治感嘆道。他看著碗內一直冒熱氣粒粒分明的米飯,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能吃上一口飯,任何煩惱很快就能煙消雲散

另一方面,被嫌棄滿身臭酸味的宮侑洗完澡,套上寬鬆的運動服,濕漉漉的頭髮也不吹乾,隨意披了一條浴巾,慢吞吞地晃進飯廳。

「先吃飯,吃飽我再跟你說。」宮治喝了一口熱湯,目光掃過宮侑髮尾不停滴落下來的水珠,不禁皺起眉頭。「雖然現在是休賽期,但要是你感冒的話,我可不會幫你跟經紀人說情喔。」

「好啦囉嗦欸你!吃完我就去吹乾!」宮侑語氣不耐煩地回應宮治,捧起飯碗大口開吃。

直到一碗白飯見底,宮侑才真正察覺到宮治的反常。他抬頭望向坐在對面的宮治,發現宮治吃飯的速度比之前慢下許多,他都吃完了,宮治的碗裡居然還有剩!要知道他們兄弟倆吃飯速度是旗鼓相當的,甚至宮治吃得要比他快一些。

「你去看過醫生了嗎?」宮侑嘴裡叼著筷子,聲音含糊地問。

宮治進食的動作一頓,很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宮侑,點點頭後將碗裡剩下的飯全部掃空,起身收拾碗筷。

「我去拿吹風機給你。」宮治說完,轉身便離開餐桌。然而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令宮侑方才意識到的異狀,感覺越發地強烈。

「治那傢伙,到底是怎麼──」

「嗚、噁嘔!」

當宮侑還在納悶宮治今天各種詭異,突然間聽到走廊傳來劇烈的嘔吐聲。宮侑大驚,迅速吐掉嘴裡的筷子,往聲音的來源方向衝去。

「治!怎麼了!」

宮侑跑出廚房,只見宮治狼狽地趴在廁所旁的洗手台,一臉淡定地吐掉嘴裡的穢物,打開水龍頭捧水漱口,再將雙手洗淨,最後關上水。

「動作挺快的嘛,職業運動員。」宮治扯扯嘴角調侃道,視線撞上鏡子裡表情十分難看的宮侑。

然而宮侑此刻卻無暇顧及宮治拙劣的嘲諷。他神色凝重地盯住鏡子裡的宮治,沉聲問道:「你說去看過醫生了,醫生怎麼說?」

見宮侑擺出難得一見的嚴肅姿態,宮治斂起笑容,靜靜地看著鏡子裡的另一張與自己相似的臉,緩緩地吐出體內的濁氣。他打開洗手台下的櫥櫃,撈出放在裡面的吹風機,轉過身走了幾步,把吹風機輕拍到宮侑胸前。

「把頭髮吹乾,我上樓拿報告給你看。」

語畢,宮治便上樓去拿他口中的『報告』。

「幹……不會是得到什麼絕症吧…………」

宮侑接過吹風機,到客廳坐下來乖乖吹頭髮。他邊吹邊胡思亂想宮治得到絕症的可能性,不斷回想近期宮治的言行舉止,有無透露出任何異常的跡象。

等宮治走進客廳,就看到吹完頭髮的宮侑在茶几旁正襟危坐,雙眼緊閉,表情相當搞笑地歪七扭八,彷彿在思考很重要的人生大事。這副逗趣模樣令宮治不由得忍俊不住,噗哧一聲哈哈大笑。

「噗!你那什麼臉、好遜哈哈哈!」

宮侑睜開眼,不爽地狠瞪大聲嘲笑他的宮治。

「笑屁喔!」虧他超級擔心的!吹完頭髮想說要先做好心理準備!

可既然宮治還笑得出來,或許事情並非他所認為的那麼嚴重。這麼一想,宮侑心裡那顆沉重的大石暫時放了下來,宮治要說的也許是其他重要的事。

「喏、檢查報告。」

宮治把手上的資料袋遞給宮侑,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當馬鈴薯。雖然剛剛又吐了一次,不過幸好沒有吐很多,緩過來後喝點熱茶,濃厚的睡意就上來了。宮治懷裡抱著軟呼呼的飯糰抱枕,如小雞啄米般一下一下地點頭打瞌睡。

與之相反,宮侑現在是精神百倍──或者應該說,是被宮治遞來的檢查報告上,兩個大大的『產科』二字給震驚到了。

「靠!混帳治!你該不會讓哪個女生懷……孕……了……咦?」

宮侑仔細地把報告從頭看下來,赫然發現這份報告上面受檢人的名字,寫著他兄弟的大名,這是宮治的產檢報告!

他快速略過看不懂的檢查項目,直接看到是否確定受孕和懷孕週數,兩個欄位分別勾選是和填寫了一個數字,明確昭示著宮治目前懷孕中的事實。

「吵死了,你小聲點。」宮治不高興地一把搶過宮侑揉在手裡的報告,努力壓平報告上的摺痕,深怕晚一步宮侑說不定會把這份報告撕爛。

「傻治你怎麼、等等!」

宮侑抓過宮治拿著報告的手,確認上面的懷孕週數是幾週,突地瞬間冷靜下來,手指抵在下巴認真思考起來。

按照上面的時間來推算,剛好是他們黑狼隊在打決賽,宮治那時候有申請到擺攤資格,所以和他一樣都待在靜岡──靠!他又想起了輸給某個人的比賽!那個人機車欠揍的混蛋臉!

雖然宮侑不是很想往那方向猜想,不過思考迴路總忍不住偏過去。於是他忍著憋扭開口問道:「欸蠢治,你……該不會在靜岡的時候,跟人約了沒戴、噗噢!」

宮治沒等宮侑後面的垃圾話說完,旋即將懷裡的抱枕,重重地往宮侑臉上一頓猛砸!

「白癡!那時候我忙得要死哪有時間約人!你這豬腦袋除了排球能想點別的嗎!」

這個蠢貨是沒看到他那幾天在場邊忙翻天,恨不得一個人能拆成三個人用!何況又撞上要開分店的事情,每天一回到旅館幾乎沾枕就睡。

「靠!很痛欸!」

宮侑氣憤地拍開抱枕,脾氣爆起待要發作,但看到宮治再度倒回沙發上,臉色非常疲倦的樣子,隨即想到對方現在懷著身孕,任何較大的動作或激動的情緒,很可能都會影響到身體。

思及此,宮侑只好鼻子一摸,認命地收起怒氣。

「保護措施我還是知道要做的。」宮治輕咬下唇低聲說道。

宮治的示弱頓時令宮侑肚裡的火氣消去大半,他抓起被拍到一旁的抱枕,塞進抱著肚子側躺的宮治懷裡。「我想也是,這算是……意外?」

「也不算意外,是我自己……」宮治抱著抱枕聲音微小地嘟囔著。

「蛤?你說啥幹嘛那麼小聲?唉唷笨治你到底是跟誰搞上──」

宮侑煩躁地鬼吼鬼叫,可倏地腦中突地靈光一閃,他覺得自己似乎抓住某個似有若無的線索。以前的他或許會對這些跡象一笑置之,心想怎麼可能,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最不可能的,往往就是事情的真相。

宮侑愣了愣,直到宮治因這片刻的沉默投來困惑的眼神,他歪著臉,肩膀垮了下來。

「我好像猜到小寶寶的另一個爸爸是誰了。」宮侑垂下金燦色的腦袋,右臉頰貼在茶几桌面上,和躺在沙發的宮治互相對視了幾秒鐘。

最後,宮治逃避地把臉埋進抱枕裡,嗅著上面淡淡地木質香味,悶聲低低地應了宮侑一個音節,他知道宮侑已經猜到正確答案。

「是角名,對嗎?」宮侑伸手戳戳宮治的手臂,試探性地問。「除了他,不會有別人了。」

高中時期,他第一次見到宮治不同於以往的一面。僅僅是提到那個人,說話的語氣和眼神,竟然能變得那樣柔軟。除了家人之外,宮侑未曾見過宮治對待外人這般發自內心的溫柔。

「決賽結束之後,球隊放了幾天假。本來我想找你回老家看奶奶,可是你說要留在靜岡處理分店的事走不開。那時候我在電話裡聽到了角名的聲音,你什麼時候跑到他家的?」

宮治把眼睛從抱枕後面露出來,望向宮侑若有所思盯著抱枕的目光。

「決賽後隔天下午,倫、角名他突然打給我,問我能不能做幾道下酒菜帶去他家,他那邊收到好幾瓶不錯的燒酌,想找人一起幫忙喝。」宮治緩緩地爬起身,背靠著沙發,仰頭閉上雙眼,回憶那晚令人難忘的瘋狂。

「我問他晚餐打算怎麼解決,他說吃泡麵之類的,懶得做飯又不想吃外送。唉、怎麼我身邊的運動員吃飯都這麼隨便,侑你也一樣。知道身為廚師的我聽到這句話,有多火大嗎!」講到這裡宮治睜開眼睛,生氣地用手指指著宮侑,趁機抱怨這些不愛惜身體的運動員。

「肚子餓的時候就想快點吃到啊,哪有時間慢慢做?」宮侑起身撥開宮治的手,為自己的行為辯駁。「然後你就買菜去他家做飯了?晚上兩個人喝醉酒順便上床了?」

宮治用力踹了宮侑一腳。

「幹嘛踢我?我又沒有講錯!」宮侑往後退閃過宮治的攻擊,曲起雙腿縮在宮治踢不到的地方。現在的他不能像以前那樣對宮治動手動腳,只好委屈自己採取防守策略。

沒踢到宮侑的不滿,讓宮治氣憤地橫了對方一眼。

刻意無視宮治的怒意,宮侑瞅瞅放在茶几上的懷孕報告,視線落到宮治被抱枕遮擋住的腹部位置,輕聲問道:「所以……你打算把小寶寶生下來嗎?」

「嗯。」宮治點點頭。

宮侑見狀,嘆息一聲。「看來得快點跟角名說這件事,可惡我一定要狠狠敲他一筆!是說你們要不要先去登記──」

「我們沒有交往。」

宮治這突如其來地一句話,如同驚天雷以破空之勢劈下,登時令宮侑臉色為之大變,詫異地雙眼圓睜死盯著宮治,大喊一聲:「蛤!」

宮治眨眨眼,對上宮侑因過於驚訝導致五官嚴重扭曲的可笑表情。「我和角名沒有交往,那天晚上嚴格說起來算是一夜情吧…………大概。」

聞言,宮侑突然像被潑了一桶冷水,渾身被凍住了。

「大、大概是什麼意思!傻瓜治你、你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宮侑怒急攻心,唰地站起來,呼呼地喘著大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我剛聽你講那一大串,以為你和角名互相告白所以才──幹!我要殺了角名!」

要不是考慮到宮治肚子裡懷著小寶寶,否則他真想抓住自家笨蛋兄弟的肩膀,用力搖醒這個蠢貨!

「你等著!我現在就叫那個混帳垃圾滾過來!」語畢,宮侑迅速衝到玄關處,翻找丟在這裡的行李袋,他記得剛才把手機塞進袋子裡了。

「等一下!侑你──」

宮治想阻止宮侑的衝動行事,但是動作慢了一步,只來得及在電話接通的時候趕上。

+待續+

預告:寶寶的另一個爸下集上線

角名真的不是渣,相信我{:persevering-f:}

  • 給大佬遞筆——角名爸爸快上線!!!
  • +1
  • +1
  • 不得不說看完真的覺得超渣啊某某人,還有那個吃完就吐實在太真實了(看同事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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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角名慵懶地聲音從宮侑的手機洩漏一點出來時,宮治忽然感到全身一僵,傻傻地站在原地。可還在氣頭上的宮侑,並未察覺到宮治此刻的異常,語氣相當不善地對角名大吼。

「角名你這王八蛋!居然對治──治你幹嘛抓著我?」

就在宮侑打算對角名劈頭大罵,一旁的宮治卻抓住宮侑的手臂,搖頭示意宮侑先別告訴角名關於自己懷孕的事。

宮侑的臉色極度兇惡到不行。心想都這個樣子了,自家的蠢兄弟竟然還袒護這個爛渣男!認識角名這麼久,他第一次對這個人升起滔天般地強烈殺意!

不知道用強烈跳發能不能把人直接打死…………

「治?他在你旁邊?他現在能講電話嗎?」得知宮治也在,角名忽然一改先前的無精打采,變得帶有幾分驚喜意味,這使得宮侑感覺更加不爽了。

宮侑朝宮治努努嘴,無聲地問他要不要接。宮治呆了一秒,最後點點頭,接過宮侑手裡的電話,深呼吸後緩緩開口:「換人了,是我。」

「治,最近好嗎?好久沒跟你說話了,聽到你的聲音有點懷念呢。」角名輕笑,微沉的嗓音從話筒裡傳來。雖然有些失真,卻讓宮治的心臟彷彿觸電般地猛力一跳。

「哈哈、什麼懷念,你不要亂講好嗎?才幾個月罷了,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

「這樣啊……」角名聲線略壓低,吐了一口長氣。「那天晚上之後,你就再也不接我的電話了。」

角名忽然沉下去的語氣,令宮治感到一陣慌亂,連忙反駁道:「我哪有不接,後來都有回你──」

「阿治。」角名溫柔地喚了宮治的小名。「別躲我,好嗎?」

「倫……」

角名低沉的笑聲再度傳來,伴隨著醇厚地嗓音。「那天之後……我在想,是不是因為我一直沒有明確告訴過你,所以讓你害怕了?抱歉,阿治,其實在我心裡、呃我是說,也許我們可以──」

「倫,有些事情一旦錯過,就很難再回到當初了。」

宮治突然截斷了角名的話語,假裝沒發現對方試圖表達的心意,以及因錯愕而發出的驚訝。他垂立在腿側的手,緊緊揪住褲管,故作鎮定地讓自己說話的語氣平緩近乎冷酷。「而且,我們就只是睡了一次。」

角名倒抽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從宮治嘴裡,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

「可是阿治,我──」

角名焦急地想多做解釋,不過宮治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我明天要早起去市場看貨,侑這白癡吵到你的話很抱歉,再見。」話落,宮治立即掛斷電話,宛如要躲避討債電話似地慌忙。

「他遲早會知道的。」一直旁觀不說話的宮侑,在宮治主動掛掉電話之後,終於憋不住出聲了。他雙臂環抱胸口,眼神頗不贊同地瞅著尚處在慌亂之中的宮治。

「你幹嘛不跟角名說,我覺得他應該也是喜歡你的吧?現在連小寶寶都有了,他一定超開心能跟你在一起的,說不定還打算跟你結婚。」

宮治將手機交還給宮侑,輕飄飄地說了一句:「我不要。」

「蛤?你不要?欸、治!」

宮治不理會身後追問的宮侑,逕自回到客廳,霸佔唯一的長型沙發椅,身體力行當個稱職的沙發馬鈴薯。跟過來的宮侑沒了位子,只好席地而坐,繼續剛才的問題。

「你說你不要,是什麼意思?」

宮治挪動身體喬到一個舒適的姿勢,面色糾結地看向宮侑。「我不要他因為跟我上過床才喜歡我。」

這種狗血答案讓宮侑忍不住賞了個白眼給宮治,毫不留情地吐槽回去。「就不能因為他跟你身體契合度高,所以喜歡上你嗎?」

「就不能因為是我,所以才喜歡我嗎?」宮治兩頰鼓起如白嫩的糯米糰子,氣噗噗地反問。

「因為是你所以才喜歡你?啊不都一樣是喜歡,有差膩?你這要求也太高了吧!」宮侑終於受不了地大喊。他真不明白宮治莫名的堅持,既然兩情相悅管他啥屁理由,為什麼不能乾脆點!

況且單純喜歡宮治這個人?腦子有病嗎?誰會喜歡一頭豬!

「沒想到未婚懷孕這種社會事件,會發生在我兄弟身上…………」宮侑仰頭望向天花板,大大地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半晌,低下頭,彎腰拱起背脊,把臉埋進掌心裡,語氣夾雜濃濃地無力感。

「我有在開店賺錢,不會養不起。」

「不是養不養得起的問題!」宮侑簡直快被打敗了。眼前的這頭笨豬,到底是神經太粗還是根本沒神經?小寶寶欸!又不是養貓養狗之類的寵物!

「侑。」宮治看著一臉焦躁不安的宮侑,抿抿嘴。「抱歉……」

無論是當時假藉酒意壯膽,主動和角名發生關係,或者是現今懷上孩子的情況,他從不後悔自己的衝動。他只是做了一直很想做,卻因為自身的膽怯,始終不敢付諸行動的事。

宮侑神色複雜地看向摸著肚子說這句話的宮治。既然本人目前不想讓角名知道,他自然是尊重宮治的決定,幫忙暫時瞞住這件事。可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也不知道宮治是怎麼想的……

「你可以不要這樣說話嗎?感覺很像老媽愛看的電視劇裡,愛上渣男的女主角欸。是說你跟、啊等等。」

此時宮侑握在手裡的手機響起郵件的提示音,他低頭掃過一眼後,皺起眉頭撇撇嘴,說自己必須去打個電話,讓宮治累的話先去睡。

「誰啊?這麼晚了。」宮治邊打哈欠邊揉眼睛,起身打算上樓。

「球隊經理,說有事情要談,我去陽台透透氣冷靜一下。」宮侑臭著一張臉,怒目圓睜地滑動手機螢幕讀訊息。

說完宮侑走到陽台處,關上落地窗後回撥電話。宮治見狀,心想難得宮侑球隊的經理會這時間打來,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吧。不過他也就這麼一想,很快地便被濃濃的睏意填滿,又打了個大哈欠,決定先去刷牙睡覺。

現在的他最要緊的,是得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

宮侑透過落地窗望著宮治上樓的背影,冷笑道:「想學電視劇帶球跑,哪可能讓你如願啊笨治。」

他轉過身,手臂靠在欄杆上,對話筒裡的人以嘲諷口吻道:「嘿、大球星,有沒有空聊一聊啊?」

***

角名坐在前往大阪的新幹線上,額頭抵在車窗邊,手裡不時滑動手機瀏覽訊息。

被宮治匆匆掛斷電話後,角名原本想立刻回撥。但想到可能又會被宮治再次掛斷,或者讓宮侑代接,便放棄這個念頭,改迂迴方式先傳訊息給宮侑,打探宮治目前的情況。

至於為何不直接傳到宮治的手機……距離上次他收到宮治的訊息,已經是三個禮拜前了,電話更是自從兩個月前的那天晚上之後,再也沒打來過。

起先角名抓著空檔打了一兩通過去,可對方不是忙線中,就是響到進語音信箱。他又擔心打得次數多了,會讓宮治覺得困擾。幾番考慮之下,就變成了現在的僵局。

宮侑避開宮治給角名打了通電話,在電話中告訴角名,宮治現在人身體不舒服。雖然不是什麼大病,但如果角名如果很擔心的話,就過來大阪看看宮治。

基於角名對這對雙胞胎的了解,通常他們口中的不嚴重,等同於普通人的非常嚴重程度。於是隔天在帶完先前答應下來的學校排球社團課程後,角名馬上買了能買到的最早班車票直奔大阪。

角名出發前並沒有告訴宮治,僅於前一天晚上傳了訊息給宮侑,說自己明天早上會到大阪一趟。宮侑沒有多說什麼,明天他有事得離開,他要求角名待在大阪期間,要照顧好宮治,因為宮治身體不適的症狀變嚴重了。

角名不懂宮侑為何突然要求他要照顧宮治,好像預知他會多留在大阪幾天。而且總覺得宮侑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莫名有股咬牙切齒的感覺。除了兩個月前他們EJP贏了黑狼拿到總冠軍之外,他最近應該沒做什麼招惹到宮侑的事情吧?

如果是那天他約宮治到自己家裡來…………

角名想起那美好的一晚,不禁感到臉上一燥,雙頰泛起淺緋。他抬手半掩面,稍微轉頭讓額頭更多部分貼住冰涼的車窗,希望能降下些熱度。

高中時,角名多少能感覺到宮治對他的好感,他也從未隱藏過對宮治的特殊待遇。可除此之外,角名就沒有更多的表示了。他來稻荷崎的最大目的,是為了增進自己的排球實力,黑須監督開出優渥的條件,他沒有理由拒絕這位特地跑到愛知招攬他的熱血監督。

然而他最後終究會離開的。

進入稻荷崎前,早已規劃好高中三年結束後就回愛知,不會留在兵庫。預知到和宮治分隔兩地的未來,這讓角名卻步了。他無法給予宮治未來陪伴的承諾,亦不願破壞彼此相處的平衡,所以他當了逃兵。

角名解開手機裡某個上鎖的相簿,裡面滿滿的全是宮治的照片。從高中時期到現在,各式各樣的,甚至連宮治幫飯糰宮打廣告拍的宣傳照,也一張不漏地通通保存下來。

他點開一張近期飯糰宮的宣傳照。照片裡宮治身穿飯糰宮的制服,稍微貼身的黑色T恤,搭配卡其色印有飯糰宮標誌的圍裙,將宮治健壯的身材完美地嶄露無遺。宮治站在飯糰宮店門前,手上端著一盤飯糰,笑容可掬地望向鏡頭。透過畫面能深深地感受到,照片中的人朝正在看這張照片的觀者笑得溫暖。

角名關掉螢幕收起手機,捏捏胸前隨身背包上掛著的粉色巴波醬吊飾。

這是上次宮治落在他家的東西,本想找時間問宮治怎麼還回去,但後來事情一忙就忘了。直到這次匆忙收行李時,才發現這個小傢伙可憐地被塞在放行李袋的角落裡。

巴波醬重新被撿起時沾滿了灰塵,角名洗乾淨後,將它和飯糰吊飾一起掛在背包上。飯糰吊飾是當時飯糰宮開店慶祝做的小贈品,他很喜歡,並且把這顆小飯糰當成自己的幸運物,不論去哪都隨身攜帶。

手裡捏著軟軟的布偶,角名忽然憶起宮治送他這顆飯糰吊飾時,臉上的微笑也像剛才照片裡的人,那樣光彩奪目,久久令角名印象深刻。

他心裡暗自期待,這次是否能再見到那樣可愛的笑容?

+待續+

把拔要殺過來了!

老梗的雙向暗戀故事,但我就喜歡這一味我不管!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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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宮治,正指使著宮侑在飯糰宮裡打雜。

「蠢侑!你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搗亂的!」宮治雙手叉腰,氣憤地朝蹲在店鋪後門滑手機的宮侑怒吼。

這個混蛋不僅偷懶躲在這裡玩手機,還偷吃店裡要賣的飯糰!

「啊治,這是新口味嗎?很好吃、靠!幹嘛踹我啦!」

「你偷吃店裡的商品我不該踹嗎!混蛋!」宮治氣得又忍不住補了一腳。

可惜這一腳被宮侑歪身閃過。他笑嘻嘻地站起來,拍拍被宮治印上鞋印的褲子。「治,我發現你懷孕之後,脾氣變得更差了欸。」

宮治這時什麼話也不想多說,雙手抱胸,倚在門框瞟了一眼吊兒郎當的宮侑,心底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從昨天晚上就神神秘秘的,一直抱著手機不放,還擋住螢幕怕被我看到。」

「沒有啊,是你想太多好唄?」宮侑看著螢幕上角名傳來的大阪車站照片,正大光明地對宮治睜眼說瞎話。

「不對,一定有古怪。」宮治突地伸手要搶宮侑的手機,但被宮侑眼角餘光瞄到動作,先行一步往後退開。

「喂喂喂!現在不只踢我還搶我東西!有你這樣對待親兄弟的嗎!」宮侑邊往後跳邊控訴宮治的過分行徑。

是誰說懷孕的人身體很虛弱,要小心保護!怎麼他眼前的跟其他人不一樣!不僅踢人超痛的,還能動作靈活地搶人東西!

宮治搶不到手機也不惱,只是無奈地嘆氣道:「你到底想幹嘛啦……」

見宮治沒有其他進一步的舉動,宮侑便收起戒備的姿勢,把手機塞進口袋裡。「沒想幹嘛,只是覺得你應該盡早面對問題才對,逃避是沒用的。」

「我什麼時候逃、等一下,你把誰叫過來了?」宮治突然閃過方才一瞬間瞄到的手機畫面,好像是聊天介面的樣子,腦中突然警鈴大作。

『這個白癡肯定把不該來的人喊過來了!』

宮治腦海中這句話以誇張的爆破方式大聲炸出!他迅速翻開記憶裡和宮侑都熟識的人有哪些。

一定不是老爸老媽或奶奶,他和宮侑目前的共識是先不告訴家人,等寶寶情況穩定了再找時機說。北前輩有提過最近忙著準備農業展覽,可以優先排除。阿蘭昨天人跑去大分泡溫泉,大耳前輩、赤木前輩和銀似乎也有各自有事情要忙,以前排球部裡的熟人一個個刪去,就只剩下……幹!他早該想到是誰的!

「混蛋侑!你是不是──」宮治怒不可抑對宮侑大吼,可話出口到一半時,店門傳來兩下敲門聲,以及敲門者的說話聲。

「不好意思,請問有人在嗎?」

這個人的聲音令宮治不禁身體一頓,木然地傻站在原地。距離上次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僅僅過了兩天左右,宮治卻有種過了很久很久的錯覺,他忽然泛起落淚的衝動。

「喔、來得挺快的嘛。」宮侑側身閃過擋在門口的宮治,穿過店後方的儲藏間走到前面開門。

「那個請問有人──」

「來了來了!」宮侑推開飯糰宮店門,再將拉到一半的鐵捲門往上推,從門後探出招牌金髮。「唷,你來早了欸。」

站在店門前的角名,一見居然是宮侑來應門,稍微愣了一會兒。往常如果他在開店時間前提早來飯糰宮,都是宮治來幫他開門的。宮侑只會懶散地把屁股黏在椅子上,不願挪動他尊貴的臀部,幫他的兄弟招呼一下。

「排球課程結束太晚,不然我昨天就會到了。」角名彎身跟在宮侑後面進到店裡,張望店內四周卻沒看到宮治,困惑地開口問道:「怎麼是你來開門?治呢?」

「他在儲藏間整理東西。」宮侑逕自穿過吧檯的過道,掀開門簾往裡頭喊。「喂、治,你弄好了沒啊?角名來了。」

過沒多久,從裡面傳來宮治不耐煩地回應。「快好了啦,催什麼催!」

「哪有催!我在幫你招呼客人欸!快點啦!」宮侑回了一句,接著轉過頭看向角名。「明天球隊臨時安排行程,中午我就要搭車去東京了。你會留在大阪幾天?」

說完宮侑指指放在櫃檯小角落的行李堆。

「你怎麼知道、算了。」

角名皺眉,疑惑宮侑怎會知曉他會留在大阪一段時間,不過最後決定停止思考這個問題。他順著宮侑指的方向,掃過一眼印著黑狼隊徽的行李箱和行李袋,手指輕托下頷想了一下。

「大概兩個禮拜,球隊放了我們長假,假期結束前幾天回報一下,確定能準時歸隊就行。」

宮侑點點頭。「那好,這段期間你就住在治家吧,幫我看好他。」

「蛤?」聞言,角名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嗯,監視他不能做任何危險的事,最好一天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舉凡搬重物、爬高或是跳上跳下之類的,全部不准。啊、喝酒也不行,酒精禁止。還有抽菸、不對,治不抽菸。其他像是──」

見宮侑越說越誇張,角名趕緊舉起手打住宮侑滔滔不絕地發言。

「等、等一下,侑你突然對我說這些做什麼?」怎麼說得彷彿要將宮治託孤給他一樣!

「所──以──說──」宮侑臉色扭曲不耐地拉長語氣,食指無禮地指著角名的鼻尖道:「你這兩個禮拜給我待在治身邊,一步也不許離開。」

開玩笑!這兩天宮治三不五時的大吐小吐,幾乎快要把自己整個胃嘔出來一樣,嚇死人好嗎!他超擔心宮治會不會把肚子裡的小寶寶給吐出來……等等,這太噁心了先不要。

既然小寶寶的另一個製造者就在這裡,當然要負起該負的責任啊!宮侑才不管宮治心裡那點麻花捲般地糾結,也不想理解角名跟宮治在鬧什麼彆扭。作為認識兩人已久的好友兼好兄弟,他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根本從高中時期就互相喜歡到現在!以前那些過分親暱的稱呼和互動,當他眼盲耳聾全都不知道嗎!

宮侑煩透了看這兩人猶猶豫豫的樣子,藉此機會他也想知道角名對宮治的感情到什麼程度。姑且不論宮治那頭蠢豬死心眼的個性,角名的話,宮侑對他算是有點信心的。雖然個性有點惡趣味,但他相信角名應該不會做出傷害宮治的事。

如果有的話,不用其他人動手,他會自己先滅了角名。

然而角名哪裡曉得宮侑內心這一大串心路歷程,突然被宮侑要求得陪在宮治身邊寸步不離,還一臉惡狠狠地模樣。

「我可以陪著治,但是也得先問過治的意見吧?」角名微微蹙眉道。他當然願意整個假期都待在宮治身邊,甚至可說是求之不得。

「問他幹嘛?我同──」

「我不同意。」宮治人未到聲先到,打斷宮侑擅自下的決定。他緩緩地掀開門簾,從後面鑽了出來。

「治……」時隔將近兩個月,角名終於親眼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臟不由得猛力地跳動了一下。

「歡迎光臨,吃過早飯了嗎?」宮治一如既往地露出微笑,歪頭看向表情略僵的角名。

宮治看上去有些瘦了,氣色不若先前的精神,可整體比角名預設的情況來得好一點。他稍微鬆了口氣,本來擔心照宮侑所說,宮治似乎病得不輕,現在看來應當真不是什麼大病。但是另一方面,宮治如此平淡的反應,卻令角名心裡隱約感到一陣失落。

角名暗自鎮定下來,抓抓後頸,揚起淺笑道:「還沒,我想吃點鹹的,口味隨便你做。」

自動被當成背景版的宮侑,見兩人周遭飄散地微妙氛圍,忍不住吐槽道:「你們是多年未見的老情人嗎?」

宮治這幾天早已很習慣類似的調侃,他不耐煩地賞了宮侑一記白眼,轉身就進去料理區,一句話都懶得多給這個白目兄弟。

然而角名卻若有所思地瞅了瞅宮侑,不過也沒多說什麼。他拉開料理區前吧檯的椅子坐下,打開手機,準備拍幾張宮治捏飯糰的照片。

宮治才剛洗完手擦乾水滴,準備沾點捏飯糰用的水潤手時,宮侑忽然半路打劫把人拉到旁邊,湊近低聲對宮治氣惱道:「笨治!我叫角名待在你身邊貼身照顧,你有什麼好不同意的!」

宮治甩開宮侑架在肩膀上的手,悄悄吐一口氣理理腦中紛亂的情緒。他垂下眼眸盯著地板,扯高滑落的工作袖套。再次見到角名後,宮治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比想像中更加緊張。

「反正我不同意。角名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你叫人留在──」

「你就沒想過,他為什麼休假期間大老遠從愛知跑過來嗎?」宮侑不客氣地截斷宮治未竟的話語,瞇起雙眼,用眼神嘲諷渾身僵硬的宮治。

兩天前他才剛告訴宮侑懷孕的事,兩天後孩子的另一個爸就神速出現在他的店裡!白癡都猜得到肯定是他的好兄弟幹得好事!

面對宮治殺人般地視線,宮侑事不關己地雙手一攤。「我沒跟他說你懷孕,只說你身體最近不太舒服,然後他就自己殺過來了。如果不是有其他要事,他說昨天會到。」

「喔,那真是謝謝你喔。」宮治心如死灰看著宮侑。

感謝宮侑愚蠢的多此一舉。宮治再次深刻地了解到,指望這個滿腦子排球的蠢蛋學會說話的藝術,簡直天方夜譚。

被宮治以反諷語氣嘲笑,宮侑實在怒到很想一掌劈開這隻肥豬的腦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笨治!你想一想,憑什麼只有我們被──」宮侑盡量壓低音量,隱晦地以食指用力指著宮治的肚子。「這顆小飯糰鬧得一團亂!一個整天提心吊膽怕人出事,一個剛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光光,現在小寶寶的另一個製造者終於出現了,當然也要讓他嚐點苦頭啊!」

「蛤?小飯糰?」等一下,他的小寶貝什麼時候被擅自定下綽號了?

「我看到你寫在記帳本空白的地方了、啊不對!重點不在這裡啦!」宮侑手掌往宮治頭上輕輕一拍。「難道你不想知道角名是不是真的喜歡你?還有他對小飯糰的想法?」

「………………想。」

怎會不想知道?他當然想啊!可是他摸不準角名的心思,也害怕自己無法承受最壞的結果。

宮侑看看宮治下意識摸腹部的動作,再探頭望向吧檯前快要坐不住的角名,不停地往他們這裡張望,卻擔心會打擾到他們兄弟倆的談話,整個人焦躁不安地轉動著手機。

好吧,看來他好像不太需要擔心這兩個笨蛋。

「那不就對了!這段時間你就當作觀察期,如果……」宮侑又偷覷了吧檯邊的角名一眼。「如果角名對你不好,我就幫你狠狠揍這個混帳一頓,下次比賽的時候,往他身上打殺人跳發。」

聞言,宮治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殺人跳發是什麼鬼?虧宮侑竟然說得出這麼中二的名詞。

「你是拿了角名什麼好處?怎麼一直幫他說話?」宮治掛著未消的笑意,視線淡淡地掃過宮侑裝模作樣的臉。

針對這番不實指控,宮侑連忙擺擺手否認。「我才沒幫那傢伙說話!只是認為你不用總是把事情想得太糟,急著把人往外推。角名這個人,我覺得還是信得過的……吼唷!反正你就給個機會試試看嘛,真的不行,還有我跟你一起養小飯糰啊!」

跟他一起養小飯糰?把他的小寶貝養成第二個宮侑嗎?這他可受不了。

宮治感到好笑地搖搖頭嘆氣。但明白宮侑是真心替他著想,不願意看他錯過,也害怕他受傷。

「我知道了。不過好或不好,我說了算。」語畢,宮治旋過身重新回到料理區,幫角名捏飯糰去了。

背對吧檯的宮治,並不知道在他身後角名一系列的動作,但是面對吧檯的宮侑,卻看得一清二楚。

原本坐不住已經站起來的角名,臉上滿是擔憂,視線盯住宮治緊繃的背影不放,間或往宮侑丟去略帶責備的眼刀。直到聽見宮治的笑聲,才收回邁出半步的腳,神色終於放鬆下來,不再烏雲密佈地可怕。

「我同意了。」宮治捏完飯糰擺好盤,彎身探過吧檯,將一盤色香味俱全的飯糰放在角名面前。「請慢用。」

角名詫異地望著面帶微笑的宮治。「欸?可是你剛才不是說不同意嗎?」

宮治眨眨眼,歪著頭說:「那我收回前言好了。」

這下換角名著急了。「咦!不是,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我當然很樂意──」

眼前這個好看的男人慌張失措的樣子,徹底逗樂了宮治。他低頭假裝收拾料理台,半掩住臉上放肆地笑意,可嘴裡的聲音卻止不住地洩漏出來。

「噗!」

聽到這記嗤笑聲,角名便知他這是被宮治耍了。可看著宮治掛在眼角的笑意,角名就什麼脾氣都沒了,他收聲不語,安靜地把桌上的飯糰往嘴裡塞,用眼神強烈地對宮治表達抗議。

宮治彎彎嘴角,從吧檯裡繞出來到角名旁邊的位子坐下,順道替角名倒杯冰麥茶送去,一同推過去的還有一把鑰匙。

「你吃完可以先去我家,這是大門鑰匙。知道路怎麼走嗎?」

角名點點頭,收下鑰匙塞進外套口袋內。「我放完行李再回來店裡幫忙。」

「你不待在我家休息一下嗎?」

宮治困惑地表情,看上去憨傻得可愛。角名忍不住輕捏一下宮治的臉頰。「侑整個早上肯定都在給你添亂,我來替他收拾善後。」

看著低頭專心吃飯糰的角名,宮治摸摸被捏過的臉頰,迅即感到一股熱氣往上衝。他把頭上飯糰宮帽子的帽沿壓低,讓角名慢慢吃,起身回到廚房後面繼續忙碌。

「你臉紅了喔,蠢治。」

宮治掀開門簾,視線迎面撞上刻意躲在後方儲藏間的宮侑。

「囉嗦。」宮治低下頭,雙手不住地揉揉臉頰。

看著宮治滿面紅霞的模樣,宮侑冷笑一聲。

「大傻瓜。」罵了一句自家兄弟,宮侑掀開門簾出去。

宮治聽見宮侑罵他的話,可他並不想反駁,因為他也覺得現在的自己徹徹底底就是個傻瓜。明明和那個人更深入的事情都做過了,可仍然會因為對方簡單的一句話,一個笑容感到害羞不已。

說什麼給個機會試試,早在最初陷落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的心全給了那個人。

+待續+

兩個笨蛋把拔終於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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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名以前來大阪時曾借宿過宮治家,也在飯糰宮打過幾天工,因此從宮治的租屋處到飯糰宮的路徑,以及店內的雜事,都算是知道一些,做起來亦駕輕就熟。

比起宮侑每次一來只會吵著要吃飯,角名倒是真有實質上的幫助。簡單的打掃環境、擺桌椅、架好招牌和掛上店門布簾,甚至連店外的盆栽,也知道多久要澆水、一次又該給多少水量,不像宮侑嫌麻煩,每次澆的水量幾乎快淹死這些可憐的小植物們。

宮治原以為角名應下宮侑無理的要求,只是隨口說說而已,想不到角名除了平時的自主訓練外,其他時間幾乎都和他待在一起。

通常宮治比角名稍微早起。洗漱到一半時,角名睡的客房就會傳出動靜,等宮治打理好自己,轉身便能見到賽場上意氣風發的男人,以剛睡醒充滿磁性的低沉嗓音,輕聲對他道早。

當宮治在廚房準備早餐的同時,角名會迅速地洗漱完畢,換上運動服出門,繞社區周圍跑個幾圈。約莫半小時過後,角名跑回到家時,宮治也做好了早餐。待角名洗把臉換下汗濕的衣服,回到飯廳,兩人各自佔據餐桌兩旁,有一搭沒一搭地邊閒聊邊吃飯,吃完後再一起走十多分鐘的路程到飯糰宮開店。

角名弄完開店佈置後,會留在店裡幫忙。等下午他的自主訓練時間快到點時,才會離開去附近的體育館練球。大概晚餐時段再度回到飯糰宮,死皮賴臉地纏著宮治蹭上一頓特製晚飯,吃飽後隨手摸來一件飯糰宮的制服圍裙繫在腰上,繼續在店裡打雜,忙到飯糰宮打烊,再和宮治一起收店,走路回家。

起先一兩天宮治覺得挺新鮮的,畢竟以往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吃飯、走路、開店和收店。可角名這樣連續陪伴好幾天之後,就讓宮治感到不對勁了。

「你不用一直跟著我待在店裡啊,昨天鈴木先生才來跟我抱怨,說他副店的工作都快被你搶走了。」

趁著忙碌的中午時段剛過,店內的人手全跑外送時,宮治單手叉腰倚在店門邊,望著蹲在盆栽前拔雜草的角名。「你不累嗎?感覺根本沒休息到。」

宮治無法理解角名到底在想些什麼。以往休長假除了日常晨跑和基礎訓練,寧願整天宅在家裡的人,現在大部分時間竟是在飯糰宮。早上跟著他在飯糰宮幫忙,下午自主訓練結束又跑回來蹭飯打雜,等他下班陪他走回家。

有必要緊迫盯人到這種程度嗎!

但角名似乎不把宮治的抱怨當一回事,慢條斯理地拔起一株小雜草,扔進旁邊的垃圾袋。「我住在你家,跟著你每天吃好睡好的,怎麼說沒休息到呢?」

語畢,角名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朝宮治傾身輕笑道:「再說我答應過侑,得好好看著你才行。」

宮治微微仰頭看著眼前比自己略高的男人,臉上掛著意味不明地微笑。他不禁暗自猜測自己是否被角名和宮侑聯手算計了?否則怎會覺得這一切不受他掌控的奇怪?

宮治一臉憋扭的樣子,令角名忍俊不住。即便兩人早已過了青澀的年紀,可在角名眼裡,宮治依然如高中時期那般單純可愛。

「而且這周末店裡不是公休?剛好也是我的休息日,你有想去哪裡嗎?大球星角名選手無論天涯海角都奉陪到底喔。」

「噗、什麼大球星,少學白癡侑那套──」

『等等!這個周末不就是……』宮治猛地想起這個周末,是他回醫院產檢的時間,而他至今仍未告知角名自己懷孕的事。

由於先前宮治吐得太厲害,被宮侑大驚小怪地送到產科檢查了一次。幸好身體並無異狀,平常多休息不要太勞累,心情放輕鬆,嘔吐的情況就會緩解。但在宮侑極度恐慌及半威脅的情況下,最後好心的醫生特地安排這周末再多做一次檢查。

和角名同住的這些天,宮治孕吐的情況確實獲得不小的改善。雖然宮治不大想承認,可角名的存在的確讓他安心不少。一直刻意忽視的茫然和恐慌,也因為角名的陪伴,宮治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了。

「阿治?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又想吐了?」角名見宮治突然面色一凝低頭不語,一顆心裡又提了起來。

兩人暫時同居以來,宮治時不時的反胃嘔吐,剛開始讓角名手忙腳亂好一陣子,連帶原先彼此之間微妙的尷尬,也因角名擔心宮治的身體而消失。好不容易最近宮治狀況總算略有好轉,這才使得角名稍微放下心來。

「啊、不,我沒事。只是……」宮治擺擺手,抬頭覷了角名一眼,一個瘋狂的念頭忽然間從腦海中竄過。

論固執程度他和宮侑是不分軒輊的,如同排球之於宮侑,料理之於宮治。同樣道理也適用於喜歡的對象上。

宮治其實不喜歡打賭,因為一旦下了賭注,結局必定有輸有贏,好勝心強的他討厭賭輸的感覺。但是眼前這個表情很緊張的男人,是他從十六歲一直喜歡到現在的人,現在他想在這個男人身上賭一把。

「阿治?」角名探出手想碰碰宮治,但對方猛然抬頭的動作,嚇得他舉到一半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這個周末我要去醫院回診。」宮治抓住角名寬大的手掌,像是下定某種決心略施力道握緊,目光直挺挺地盯住角名盈滿憂慮地雙眼。「你陪我去吧。」

聞言,角名呆了半晌,細長眼眸微微睜大。他意會到宮治這是打算對他坦白某件重要的事情,而且與他有極大的關聯。他想起了上周和宮侑的通話裡,沒有說出口的猜測,以及宮侑不願親口證實的緘默。

那些曾經存在於慘綠少年時期的美好幻想,終於能夠實現了嗎?

角名反手掙脫改握住宮治的手,將其暖熱的掌心貼上自己的臉頰,放緩語氣輕聲道:「好,我陪你去。」

掌心裡傳來角名微涼的體溫,他的笑容如此溫柔,落在兩人身上的陽光非常暖和,一時間宮治不禁被深深地迷住了,捨不得挪開碰觸角名的手。

『是不是……直接告訴他,比較好呢?』宮治心想。

「倫──」

正當宮治欲開口時,一道高亢地聲音瞬間破壞掉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

「角名先生,請不要隨便在店門口和我們店長調情好嗎?」剛外送回來的飯糰宮店員高橋,雙手叉腰忿忿地怒瞪雙手緊握的角名和宮治。

發現自家店員回來了,宮治迅速縮回黏在角名臉上的手,慌慌張張地背到身後。「啊、辛苦了高橋小姐。」

角名則是若無其事地向高橋點點頭。「辛苦了。」

高橋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大嘆一口氣。「我最近工作又沒有偷懶,角名先生你是不是故意刺激我啊?請體諒下剛分手不到一個月的可憐弱女子好嗎?」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不要在店門口的。」角名雙手合十嘴裡道著歉,語氣裡卻毫無歉意可言。

「店裡也不行!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啊角名先生!」高橋毫不留情地補了一句。真當她不知道角名的言外之意嗎!

見兩人一搭一唱地表演雙簧,宮治果斷放棄掙扎。他移開擋在門口的高大身軀,手往門內揮了揮。「別再和這傢伙胡說八道了,趕快進去,晚上要賣的料還有一大堆沒備完。」

「是的!店長大人!小的現在就去!」輪到和宮治說話時,高橋一改方才的隨意態度,正經八百地向宮治敬完禮,隨即抱起外送箱跑進店裡加緊備料。

宮治看著自家店員耍寶般地玩鬧舉動,無奈地搖了搖頭,跟在後頭進去店內。通常晚上賣的飯糰量會多一些,得兩個人準備才來得及。

「不是胡說八道。」身後的角名突然說了一句,等宮治疑惑地轉身看過來時,又重複了一遍。「剛才我所說的,不是胡說八道。我對你──」

『我對你一直都是認真的。』角名在心底默默地補完後面的話。看著眼前的宮治,後半段的話莫名地梗在喉間,他說不出口。

「倫……」宮治感到有些意外,雖然最終角名沒說出來,不過他很高興角名想對他解釋的舉動。

他朝角名輕輕一笑。「等周末回診完,我就全部告訴你。」

「真的?阿治?你願意全部都跟我說?」角名下意識地腳步往前一踏,湊近到宮治面前。

望著角名急切地樣子,宮治突然期待感倍增,好奇等周末角名知道事情的真相,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呢?

宮治點點頭。「嗯,全部。到時候……你再跟說說今天想對我說的話吧。」

兩人住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男人對他各種噓寒問暖。除了排球,他幾乎所有的時間和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這些宮治全看在眼裡。更何況角名早就通過了難搞的宮侑那一關。雖然宮侑嘴上不承認,可是他知道對方早就認可了角名。

儘管一切仍是未知數,但宮治心裡很確定的是,無論最後結果如何,一定不會太糟糕。

+待續+

角名太會了我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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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侑洗完澡出來,瞄到丟在桌上的手機不停地閃爍著訊息燈號。他拿起來滑了一下螢幕,點進藏狐頭貼的訊息欄裡。

藏狐先生:

『這周末阿治讓我陪他去醫院回診。他說等回診完,會把事情全部告訴我。』

宮侑皺起臉,指尖敲了敲螢幕鍵盤。

我帥故我在:

『喔。那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吧?』

藏狐先生:

『我想跟他求婚。』

我帥故我在:

『……………………你不覺得中間省略太多步驟了嗎?』

藏狐先生:

『是有點,但我等不及了。』

我帥故我在:

『告白呢?交往呢?現在連續劇已經不流行先婚後愛了!』

藏狐先生:

『不,先婚後愛還是大眾主流,侑你該更新一下資料庫了。而且我們很早就愛了,沒有先後問題。』

我帥故我在:

『誰管你先後問題!你們兩個根本沒告白過啊,哪來的愛了?』

藏狐先生:

『那先告白再求婚,交往的部份之後再慢慢來。』

我帥故我在:

『這樣和先婚後愛有什麼差別!』

藏狐先生:

『婚前有告白加上兩情相悅,當然有差別。』

宮侑收到這則莫名其妙的回覆後,立刻撥通電話。「喂?能講電話嗎?」

角名瞥了一眼浴室的方向,裡面不斷地傳來水聲。「可以,阿治正在洗澡。」

親耳聽到角名這麼親暱地喊宮治的名字,宮侑表情扭曲了一下,不過他現在打給角名不是為了這種小事。他長長地舒了口氣,望向桌上他和宮治在飯糰宮店門前的合照。照片中兄弟倆人雖然互相推搡著,可臉上同樣充滿快樂的笑容。

「欸、角名。」

「嗯?」

「我先警告你,要是你敢傷害治的話,我真的會拿你灌水泥填大阪灣。」宮侑頓了一下,話筒傳來椅子的摩擦聲。「說到做到,阿蘭會很樂意幫我。」

這番恐嚇說得煞有其事,角名不禁低聲笑了笑。「我寵他都來不及了,哪捨得傷害他。」

角名肉麻的情話搞得宮侑渾身起雞皮疙瘩,他趕緊搓搓兩隻手臂。「噁心死了!你到底看上豬治哪一點啊?眼睛有問題吧你?」

「你確定想聽我說?」

聞言,宮侑當機立斷,制止了角名欲出口的長篇大論。「停!我不想知道。」

「呵、真可惜。」

「一點都不可惜!」白癡才覺得可惜!

話鋒一轉,宮侑突然欲言又止。「欸、角名……」他似乎有許多話想說,然千言萬語,最終他只能請求角名一件事。「你可別讓治哭喔。」

「好。」角名語氣鄭重地對宮侑承諾。

浴室裡水聲漸緩,角名抬頭覷了一眼,連忙宮侑道:「阿治好像快洗完了,掛了。」

剛掛斷電話,宮治恰好打開浴室門,頭上披著一條浴巾拎著吹風機,身穿寬鬆柔軟的睡衣,隨意地擦拭不斷滴水的頭髮來到客廳。「你可以繼續講沒關係,我等下就要上樓了。」

角名搖搖頭。「已經講完了。」

「是喔。」

宮治解開纏繞在吹風機機身的電線,猶豫地瞄了瞄坐在沙發上的角名,再看看手裡的吹風機。他現在累到很想倒頭就睡,可是頭髮不吹乾的話,隔天早上又要鬧頭疼,嚴重點還會低燒,說不定也會影響到肚子裡的小飯糰。但要開口請角名幫他吹頭髮,似乎又有點難為情…………

早就發現宮治苦惱模樣的角名,嘴角微微一勾。

「阿治。」角名主動朝宮治伸手討手上的吹風機。「我幫你。」

只見宮治眼睛一亮,飛快地將吹風機交到角名手上,然後樂呵呵地坐到地板上,背靠角名兩腿間的沙發,舒服地瞇起眼睛,任由角名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髮間翻飛。

吹風機的聲音轟隆作響,宮治一頭短髮很快就吹乾了。角名理順宮治被吹得凌亂的髮絲,拍靠在自己大腿上昏迷過去的宮治。「阿治,想睡的話到床上睡。」

「唔……吹好了嗎……」宮治揉揉惺忪睡眼,仰頭望向身後的角名。

角名輕笑一聲,捏捏宮治的臉頰。「去房間睡。」

「好……」

宮治表情呆呆地點點頭,緩慢地爬起身,拖著步伐回到主臥。角名跟在宮治後面,等確定人安穩地躺平蓋好被子,才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下樓收好扔在客廳的吹風機。

角名暗笑,剛才小傻瓜肯定沒發現他們的嘴唇距離有多近,只要角名頭稍微一低,便能吻上那甜美柔嫩的唇瓣。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角名告誡自己得等到宮治願意對他敞開心扉,完全地接納他才行。這個人他喜歡了這麼久,他願意多花一點時間,再多等一會兒也無妨。

角名捲好吹風機的電線,收進洗臉檯下的置物櫃。看著吹風機寶藍色的機身,暗自希望下一次自己幫宮治吹頭髮時,能夠親親那圓潤可愛的臉頰。

***

到了周末,宮治預定回診的這天早上,由於生理時鐘的關係,角名在平時固定的時間醒來。然而等他整理完床鋪踏出房門下樓,卻未聽見往常宮治洗漱的聲音,以及綿軟嗓音的早安。

「還在睡嗎?」角名疑惑地回到樓上,悄悄打開宮治的房門。

昏暗的房間裡,床鋪上有一團圓鼓鼓的隆起。角名躡手躡腳地鑽進房間後,意料之中看到側躺在床上的宮治,抱著棉被睡得正熟,不時打著小呼嚕。

昨晚飯糰宮的生意比平常好,因此打烊時間也延後了些,兩人回到家的時間都十一點多快十二點。角名偶爾睡少一點是沒什麼要緊,可對宮治來說影響就很大了。肚子裡的寶寶越長越大,宮治的工作又是一項體力活,昨晚角名幫忙吹完頭髮後,更是累得直接在角名的腿上睡著。

角名在床邊蹲下身,愛憐地端詳起宮治放鬆下來的睡顏。

以前社團合宿的時候,有一次角名難得早起,有幸見到宮治睡著的樣子。暖色的晨光隔著窗簾透進他們打地舖的教室裡,宛如薄紗柔柔地披落於宮治無瑕的臉龐,綺麗且如夢似幻。

「早安,阿治。」角名以氣音向仍在睡夢中的宮治道早,似是深怕吵醒眼前來不及歸去的月神。

宮治比平時多睡了約十五分鐘,當他緩緩睜開眼時,有些迷迷糊糊地,心想自己怎麼還躺在床上。待撈過床頭的鬧鐘定睛一瞧,這才發現自己昨天忘記設定鬧鐘,因此今天起晚了。

出了房間,他下意識地望向角名睡的客房,只看到敞開的房門以及空蕩蕩的房間,對角名休息日居然這麼早起感到意外。

此時鼻間嗅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順著味道下樓,再摸到廚房門口。宮治掀開門簾往裡一探,看到難得一見的景象──角名站在廚房的爐台前煎培根。

「早安,阿治。」角名一手握住平底鍋柄,一手用鍋鏟熟練地將鍋裡的培根翻面後,俏皮地轉頭朝愣在門邊的宮治眨眨單隻眼睛。

「啊、早安。」宮治呆了三秒,才想起自己還是剛起床沒洗臉刷牙的邋遢樣子,丟下一句我去洗把臉,快步閃到洗臉台前打理乾淨。

見宮治逃得飛快,角名語帶遺憾道:「剛睡醒的臉也很可愛啊……」不管是以前高中時期或者是現在長大的睡臉,他都非常喜歡。

兩人吃了一頓美味的西式早餐──除了宮治偏要味噌湯配培根蛋吐司。他們針對吐司到底該搭配什麼飲品或湯品,在餐桌上演了一場小小的辯論會。

直到上了車,宮治依然堅持吐司配味噌湯才不是什麼邪教。

「一起吃味道很不錯呀,好吃就行了,哪來那麼多規矩。」宮治坐在副駕駛座,轉頭對在駕駛座的角名重申自己的論點,臉頰因激動的情緒鼓成兩顆圓圓的小饅頭。

「是、是,只是你不覺得吐司配拿鐵或咖啡,比較有吃早餐的儀式感嗎?」角名臉上始終掛著淺笑,彎身勾住宮治身側的安全帶拉出來。「安全帶,別忘了。」

「儀式感又不能吃──啊、謝啦。」宮治回身坐正,好方便角名幫自己繫上安全帶。「太常自己開車,很久沒坐這個位置了。」

角名扣好身上的安全帶,確認出口處左右來車,俐落地轉動方向盤,將車子開出停車場。

「很久?那上次侑是怎麼帶你到醫院的?」車輛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後,角名這才將部分關注轉移到宮治剛剛提到的事。

宮治調整了下安全帶的位置,興致盎然地從副駕駛座欣賞車窗外的景色。「當然是我開車啊,侑坐在副駕,那個笨蛋駕照又還沒考過。」

等等!所以宮侑竟然讓一個身體不舒服的人開車載他!像話嗎!這算哪門子的照顧!不就萬幸他有親自來一趟!

角名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暗自在心裡以各種想得到的惡毒詞彙咒罵宮侑這頭蠢貨!

「嗯?怎麼了?」

角名突如其來的沉默,讓宮治納悶了一下。他轉頭看著角名莫名沉下來的臉色,不懂剛才說的內容,哪裡惹到角名不開心。

「沒什麼,辛苦你了。」

「喔,也不算辛苦啦。」宮治笑了笑,雙手十指交叉,將溫暖的掌心覆在肚子上。

即便因為懷孕的關係,經常感到噁心嘔吐、疲倦及偶發性食慾不振,但有了小飯糰之後,宮治心裡是很高興的。

以前高中時剛發現自己喜歡上角名的那段時間裡,他曾在路上看到一對夫夫帶著他們的孩子出來玩,一家三口笑得很開心的畫面,令宮治印象深刻。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突然大膽地幻想著,自己和角名如果有小孩的話,這個孩子會是什麼樣子呢?

沒想到多年之後,當時天馬行空的想法,竟然真的實現了!這倒是宮治始料未及的。

「以後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開車接送。」

角名的話拉回了宮治稍微飄遠的思緒。看對方似乎是認真的,宮治忍不住莞爾一笑。「別說傻話了,長假結束後你就要回靜岡了。我得留在大阪,我們的距離差不只一個縣啊。」

「嗯,我知道。」角名點點頭,腳下輕踩煞車。在等紅燈的空檔,側首對宮治漾起一抹淺笑。「所以我說以後。」

宮治愣住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明白角名話裡的意思,但又不是完全明白。這個笑得溫柔的男人,為什麼總愛說些模稜兩可的話?搞得他都糊塗了。

「你就不能直白點嗎?」宮治摸摸肚子,鬧了點小情緒。

角名看紅燈已轉為綠燈,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前方路況上。待車子平穩行駛,這才回應宮治的問話。「等你今天在醫院回診完,我也會全部告訴你。」

年少時期的懦弱逃避,這些年來心底的深沉想念,以及那美好的夜晚,對天上閃爍星光暗自許下的誓言,都會毫不隱瞞地傾訴與你。

+待續+

因為我太想寫侑恐嚇那段所以就這樣了{:s-f:}

下一章完結!

  • 大大的文章真的是我的精神粮食呜呜呜
  • +5
  • +1
  • +3
  • 嗚嗚嗚嗚嗚嗚感受得到阿侑對阿治的那一種來自家人之間的真誠的關心“你可別讓治哭喔”直接給看淚崩了 我的雙胞胎姊妹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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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莓@wlucytw

到醫院的路程並不遠,大約半小時的車程,路況通暢沒有塞車或遇到交通事故。除了半途中宮治突然反胃,在車上吐了一次之外,其他都還算順利。

角名將車子停妥後,先下車去扔掉宮治在車上吐的東西,接著快速跑回宮治身邊,陪他到櫃檯掛號、領號碼牌。他心裡大致上有個底,因為有太多有跡可循的地方。角名不是笨蛋,綜合以上這些症狀,在網路上隨便搜尋都能查得到。

然而知道是一回事,當事實重重地砸在眼前時,又是另一回事。

當角名聽到宮治向櫃檯人員說要掛產科的號時,內心倏地猛然一震。他壓低頭上鴨舌帽的帽沿,下意識握住宮治放在櫃檯上的手,眼神複雜地盯住面色平淡如常的宮治。

突然被角名握住手的宮治,起先愣了下,他看看蓋在手背上的大掌,再望向角名微微蹙眉地神情,輕笑出聲。

「抱歉,給你這麼一個大驚喜。」他對這些日子以來,角名的從不逼迫質問,僅是給予他過多的溫柔照護,感到無比地歉疚。

這句道歉讓角名不禁自責起來,如果早點告訴宮治,其實他已經猜到是懷孕的話,宮治心裡頭會不會輕鬆一點?

「與其說驚喜,不如說是驚嚇。」角名手指騷騷後頸,壓低聲音說話。「嘔吐、容易疲倦,以及嚇死我的食慾不振,加上變得超愛吃酸的東西。我又不傻,除了懷孕大概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侑那個白癡,一開始還以為我得了不治之症。啊、謝謝您。」宮治笑著接過櫃檯人員登記完歸還的證件和號碼牌,點頭道了謝。

宮治翻過掌心牽住角名的手,半強迫地把人往樓梯的方向拉。「我們去樓上,產科的診間在二樓,先在那邊休息室等叫號。」

「等等、阿治,你走慢一點,樓梯爬太快小心摔倒!」角名被宮治拖走的力道拉得踉蹌,心裡暗道懷孕的人不是都比較體弱嗎?怎麼他眼前的這個孕夫和之前一樣孔武有力?行走疾如風?

到了醫院二樓,宮治在通往產科診間的走廊上停下腳步。他偏過頭望向窗戶外的天空,一碧如洗的藍天與他初次來時無異,陽光亦是明媚如昔,一片片地映在走廊的地板上,整齊地排列成幾何圖形。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的身旁有人陪伴。

宮治側過身視線落到角名身上,他捨不得鬆開對方的手,於是改用另一隻手,帶有薄繭的指腹輕戳角名依舊微微蹙起的眉心,唇角勾起一彎漂亮的弧度。

「別再皺眉了,小心長皺紋被廣告商退貨,大球星。」宮治故意彈了下角名的帽沿,話語間盡是促狹調笑。

「噢唔!」角名頭被彈得往後一仰,撇撇嘴調整歪掉的帽子。「我會皺眉是因為誰啊……」

宮治笑了笑,眨眨晶亮的灰眸,目光柔和地注視著眼前面容帥氣的男人。

果然還是很喜歡啊……不管過了多久,每每見著這個人,內心悸動依然一如既往。

「你先想想等下怎麼應付醫生的問話吧,小飯糰的把拔。」

「欸?小飯糰的、把拔?」

角名傻傻地重複著宮治的話,腦內努力消化剛才聽到的寶寶的小名,以及他即將成為一個父親的事實。可宮治才不管他這麼多,拉著人到了休息室,技巧性地走最旁邊的走道,閃避同樣候診的孕夫們對於身形高大的兩人各種注目禮,坐在最後面一排角落的位子上等叫號。

直到被護理師喊進診間,宮治臉上始終掛著雨過天青般地淺笑。

比起上一回的慌亂,這次宮治已經有了經驗,例行的檢查也比初次少了許多步驟。負責看診的產科醫生見到陪同宮治來的人,赫然是近期經常出現在電視廣告上的排球明星,當場和一旁協助的護理師兩人,驚訝地征了片刻。

不過基於職業素養,兩人強壓下心中的詫異,鎮定且詳細地替宮治檢查肚子裡寶寶的生長情形,詢問近期身體情況如何。確認一切穩定正常後,醫生笑著告訴兩人寶寶現在很健康,記得按時做檢查就行。但如果感覺身體有任何的疼痛不舒服,一定要趕快來醫院。

醫生見今天上午時段後面都沒有預約的病患,索性便和兩人稍微閒話起來。

「剛才角名先生一進門時,我和谷村先生嚇了好大一跳,以為自己認錯人了,哈哈哈!」頗有年紀的醫生笑得眼角魚尾紋浮現,拍拍大腿道。

「就是說啊。」護理師谷村也跟著輕笑。「難怪宮先生第一次來的時候那麼緊張。伴侶是名人的話,宮先生應該也很苦惱該怎麼告訴角名先生吧。」

被說是宮治的伴侶,角名露出客套地微笑,低頭看向宮治,發現宮治也仰頭看著他,嘴角掛著似有若無地弧度。

下一秒,宮治主動將掌心覆上角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角名感覺到手背上的溫暖,用力地握了他一下,臉上原本的營業笑容,秒瞬轉為發自內心的真誠微笑。

此時,醫生突然想起了些什麼,手指抵在下巴處思索著。

「說到這個,我想我必須向宮先生道歉才行呀……對不起,宮先生。」語畢,醫生朝宮治半彎腰鞠躬,接著起身續道:「身為產科醫生,竟然在初次會診時,對您說出拿掉孩子如此莽撞的話,真的是萬分抱歉。」

「拿掉……孩子?」一聽到關鍵字,角名頓時感到心臟仿佛被狠狠掐住,雙手略施力,輕輕抓住宮治的肩膀。

「沒關係,醫生也是因為擔心我才會這樣問,倫太郎不會介意的。」宮治趕緊搶白道,不敢讓角名知道自己初診時更多的細節。

角名默許了宮治代替自己的回答,但是從宮治握住的手,他感覺到一陣輕微地顫抖。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宮治的手背,悄悄翻過掌心,將宮治的手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不好意思,讓您擔心了。」角名微微頷首。

醫生瞧著眼前很是恩愛的一對伴侶,心裡的那點擔憂也隨之消散。他露出寬慰地笑容,滿意地點點頭。

「這陣子角名先生常待在宮先生身邊吧?孕期間如果能有伴侶的陪伴,對於安定孕夫的情緒和寶寶的成長都有很大的幫助,也會稍微減緩孕夫身體不適的情況,食慾方面也有影響。可以的話,希望角名先生能抽出時間,盡量多陪陪宮先生。」

「是,我知道了。回去後我們會再討論一下,謝謝醫生。」

角名扶宮治起身,兩人一同向醫生道完謝步出診間。

一走出來,醫院裡過低的空調讓宮治的身體抖了一下。角名見狀,隨即脫下外套披在宮治身上,深怕宮治一不小心著了涼。

宮治攏緊外套,衣服帶有些許角名的體溫。他微微仰起頭,看著比自己略高的角名,異常凝重的神情,緩緩地伸手撫上這張線條凌厲的臉龐,輕聲道:「我很好,沒事的。」

角名抓住宮治的手,聳起肩膀深呼吸,再親親宮治柔軟的掌心。「嗯,可是我有事。」

在宮治半困惑的眼神中,角名牽著他到走廊另一側的休息區把人安頓好,自己跑到遠處的販賣機買了一罐熱奶茶,再跑回來把熱奶茶塞進宮治手裡後,才如釋重負般坐在宮治旁邊的椅子上休息。

這個休息區位於醫院裡較偏僻的地方,冷清到幾乎連路過的病患和醫護人員也沒有。角名仗著沒別人在,毫無形象地伸直一雙大長腿,頹廢地癱在椅子上。他仰頭看看醫院老舊的天花板,再瞅瞅身旁開心地喝著熱奶茶的宮治,緩緩地長舒一口氣。

「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角名盯住宮治臉頰上浮起的小紅暈,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像那種會始亂終棄的渣男嗎?」

宮治故意斜睨一眼角名,移開視線後,神色自若地喝了一口奶茶。「滿像的,花心臉排行第三的角名倫太郎選手。」

「喂!你從哪裡看到這種亂七八糟的?」角名不滿地爬起身朝宮治抗議。這奇怪的排行榜,是哪個三流八卦雜誌做的!

宮治忍不住地哈哈大笑,差點打翻手上的奶茶。幸虧靈敏的運動神經沒退步太多,立刻抓穩快投奔地板的奶茶罐。他伸手理理角名拿下帽子後凌亂的頭髮,安慰性質地拍拍頭頂。

角名無奈地嘆了口氣,手指探向宮治濕潤的嘴角,擦掉殘留在上面的奶茶痕跡,深深地凝視著那雙漂亮的眼眸。「如果我不來大阪,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等哪天不小心被我發現,才會老實告訴我?」

宮治眨眨眼,不自然地移開目光,閃躲角名過於熱烈的視線,支支吾吾地說:「我只是想晚一點再跟你說…………」

「晚一點?」角名語氣頓了頓。「等小飯糰都蹦出來了?等他都會自己走路上學了?」

「哪可能瞞那麼久…………」

面對角名強烈質問地口吻,宮治弱弱地反駁一句後,便抿緊雙唇低頭不語。可憐兮兮地模樣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動物,惹得角名心底軟得一蹋糊塗。那點被宮治挑起的火氣散得極快,彷彿未曾存在,令他不忍再對宮治說出任何重話。

角名雙臂一伸,把快縮成一顆球的人輕輕地往懷裡攬,力道溫柔而堅定。掌心不住地摩娑著宮治脆弱的後頸和厚實的背脊,最後緊緊地摟住懷中的身軀,埋首於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寬闊脖頸間。

「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發脾氣的。」角名悶聲低語,極為愧疚地向宮治道歉。宮治卻搖搖頭,軟綿綿地發出一聲嗚咽,撒嬌似地雙手圈住角名的腰抱緊。

角名抱著宮治好一會兒,等查覺到宮治緊繃的情緒緩和下來後,微微勾起唇角,輕吻了下宮治柔嫩的頸窩,鬆開對宮治的禁錮。

「那天晚上……我是認真的。」角名雙手捧起宮治的臉頰,注視著這個放在心底深處許多年的人。「本來想等我們都清醒之後,再向你坦白自己的心意。沒想到我醒來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

宮治的眼神開始四處亂飄。「可、可是我們都喝了不少──唔!」

角名刻意用力捏捏掌中的臉頰,強行打斷宮治接下來很可能會氣死他的蠢話。他氣惱地瞪著面前的小傻瓜。「那點酒還不至於讓我醉到分不清,笨蛋!」

宮治掙開角名施虐的雙手,揉揉被捏得發紅的臉,看著角名對自己笑得溫柔的樣子,神色顯得有些遲疑不定。即便現下已明白彼此的心意,可宮治仍然感到惶惶不安,他將其歸咎於懷孕的因素。

「你確定不是因為酒精,或者是因為我們是好友,你覺得跟我睡了就……」宮治越說越小聲,有一下沒一下地轉動手心裡的空罐子,視線胡亂地在空罐子和醫院潔白的地板上游移,就是不敢看向角名。

然而角名的目光,不曾從宮治的身上移開。他握住宮治躁動的雙手,放緩了聲線道:「阿治,看著我,好嗎?」

宮治征住半晌,最後投降於角名刻意擺低姿態的請求,自暴自棄地迎上角名的目光,壓在心底不敢碰觸的問題,隨之脫口而出:「你確定你現在的想法,難道不是因為有了小飯糰而產生的錯覺嗎?」

角名登時感到心疼不已。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宮治一直獨自懷抱這些擔心害怕,在外人面前強裝鎮定。如果今天換作是他,他自己都不確定能否有宮治一半的堅強。

「按照你說的,那我居然錯覺了十年這麼久,是不是待會兒該去樓下掛個號看一下醫生?」角名笑著自我調侃,指尖輕輕滑過宮治的手腕處,定定地望進宮治的眼裡。

「我很後悔沒有早一點說出口,害你前段時間抱著極大的恐慌和不安,一個人辛苦地懷著小飯糰。」

語畢,角名傾身湊近和宮治互相抵著額頭,以宮治從未聽過的繾綣纏綿地低沉嗓音,將多年來積壓於心湖深處的濃烈情感,毫不保留地傾洩而出。

「阿治,我喜歡你。」

在多年前某個夏季的夜空之下,深刻於腦海中的美好,至今令我無法忘懷。

「從高中相遇到現在,我的心裡一直都是你。」

宮治雙眼圓睜,愣愣地盯著距離極近的角名,想從對方的眸光中,看看是否有一絲絲的虛情假意。可是這個人的眼底,他只看見滿盈出來的柔情暖意,使人無法自拔地耽溺其中。

他感覺眼眶一熱,一顆晶瑩的水珠滑落下來。他鬆開手裡的空罐,雙手珍視地捧起角名帶笑的臉,在那朝思暮想的薄唇上落下一枚輕吻。「我也是,從高中就一直……喜歡你,倫。」

角名無法克制地再次覆上宮治的雙唇,給予濃烈愛意的深吻。

待滿足慾望後,他拉下宮治的雙手攏在手心裡,湊近前吻去宮治掛在眼角的淚珠。「接下來另一件事……」

「另一件事?」宮治不解地看角名突然站了起來,來到他面前。「倫?」

慢著!這個人到底想做什──!

只見角名姿勢標準地單膝下跪,從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個深紫色的小絨布方盒,朝宮治的方向打開盒蓋,盒子裡躺著一枚設計簡單大方的銀色戒指。

宮治忍不住倒抽一口氣,這個人也太超過認真了吧!

「你不覺得才剛告白完,這太急了點嗎?中間步驟省略很多喔,角名先生。」

聽到宮治說出和宮侑一模一樣的話,角名不禁失笑道:「嗯,但我等不及了,我想宮先生不會在意這種小細節的。」

聞言,宮治唇角微微上揚,他拍拍衣服上看不見的灰塵,扯平外套的衣襬坐直,模仿著電視節目上主持人,雙手掌心朝上往前伸直,擺好姿勢道:「那麼,請吧。」

這時角名開始感受到壓力了。他清了一下喉嚨,面色略僵地開口:「治,這個時候或許、──咳咳咳咳咳!」

想不到出師不利,在最緊要關頭的時候,可憐的角名先生很愚蠢地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噢靠!抱歉阿治,我可以重來嗎?」終於咳完把口水吞下去的角名,眼泛淚光地向宮治討要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個意外插曲來得令人措手不及,宮治當場愣了一下,隨後立即放聲大笑。

「噗哈!倫你、哈哈哈哈!這可以列進你人生最大黑歷史了──哈哈哈哈哈!」

「啊──真是的!不管是誰,這種關鍵時刻都超級緊張的好嗎!給我忘記!」角名崩潰地抱頭大喊,臉紅得像隻煮熟的大龍蝦。

宮治笑了一陣,好不容易緩下來。看角名羞憤地雙手摀住臉,恨不得立刻找個地洞鑽進去,不禁對角名升起一點點憐憫心。

嗯,就一點點而已,剛才角名的糗樣他還是會記得一輩子的。

宮治彎下腰揉揉角名的頭髮,輕聲安撫著角名。「再重來一次吧,不管多少次,我都會等你的。」

角名深吸口氣穩住情緒,挪開雙手露出尚未退去泛紅的臉,再次慎重地將戒指盒展示在宮治面前。他環視了一圈兩人所在的醫院休息區,只有冷清的座椅和牆角長勢不錯的觀景盆栽,除此之外再無其他,感到有些荒謬。

「我知道這裡不是個很好的求婚地點。」角名苦笑道。

此時的角名,語氣不再像方才那樣僵硬,整個人看上去輕鬆許多。

宮治也看了一下兩人目前所在的周遭環境,抿嘴淺笑搖搖頭。「的確不是很好,但也不差,至少沒有白目路人瞎起鬨。」

這句話讓角名心理壓力頓時全消。他仰望著坐在椅子上,比自己略高的宮治。陽光透過後方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宮治後排的椅子上。明亮的光色在宮治身上宛如過曝的照片,顯得似有若無地夢幻。

角名目不轉睛地癡迷於這一幅彷若神蹟般的景象,背光的宮治使他想起了彼時少年,在夏日祭典燈火闌珊處,怦然心動的一瞬。原先不斷反覆背誦的求婚台詞,在此刻全都忘得一乾二淨,角名也認為沒有必要了。

「我曾經以為我們……不會有結果。」角名手指搓了搓戒指盒。「高中時的我,沒有辦法給你太多承諾,所以我退縮了,始終沒對你說出口。」

宮治安靜地聽著角名說,腦中逐漸浮現兩人在稻荷崎渡過的年少時期。

「我以前幻想過,如果能和阿治你在一起的話,會是什麼樣子呢?但那時候我只有想到我和你兩個人,倒是沒想到會多第三個人出來。」角名目光停留在宮治的腹部,輕輕地笑了笑。

循著角名的視線方向,宮治跟著低頭看看自己的小肚子,手掌緩緩地貼上去撫摸幾下。

「阿治,即使我們之間沒有上過床,沒有小飯糰,我都會喜歡上你的。高中時我們認識的時候,你就已經深深地吸引了我。不論是吃東西的樣子、生氣鬧彆扭的樣子、發呆的樣子,笑起來的樣子,或者是和我一起打排球的樣子,全部我都很喜歡,覺得這世上沒有比你更可愛的人了。不久前,侑問我為什麼會喜歡你,我想了很久,最後只能回答他因為我覺得你很好。侑很生氣地說我肯定是被鬼遮眼,才會喜歡上你、哈哈。」

思及當時宮侑嫌棄的表情,角名自嘲般地嗤笑一聲,隨後再度揚眸,深情凝視那雙漂亮動人的淺灰色。「在我心裡,即使有更好的,但如果那個人不是你,對我來說就沒有意義。」

「搞什麼啊,原來你早就跟侑串通好了!」宮治不停地吸著鼻子,眼眶裡早已盈滿喜悅的淚水,聲音哽咽道:「而且哪有求婚的人廢話這麼多,還沒說到重點的。」

角名用力眨去模糊視線的眼淚,將手上的戒指盒往前一推,柔聲輕語地詢問:「那麼,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宮治先生,請問他願意嫁給我,讓我一起照顧可愛的小飯糰嗎?」

宮治雙手胡亂地抹眼淚,不敢相信角名也有如此衝動的一面。他想過在這個男人身上賭一把,可沒想到竟然贏得人生超級最大獎!

他揚起宛若豔陽的燦爛笑容,朝角名慢慢地伸出左手。

「我願意。」

角名見狀,一陣狂喜浪潮襲來,臉上笑得開懷像個孩子一樣。他將宮治的手珍惜地輕輕托高,再把戒指小心翼翼地套進無名指的位置,在戒指和宮治的無名指上印下一吻。

「謝謝你,阿治。」

宮治激動地彎身親吻角名,和角名接了一個帶著淡淡鹹味的吻。

吻畢,宮治直起身,仔細打量著手上的戒指,指圍和他的無名指大小分毫不差。他打趣著角名,該不會學別人那樣,半夜裡趁他睡覺時,拿繩子偷偷量的指圍?他可沒和角名出去買過戒指量過尺寸。

此話一出,意外地角名沒有否認。

「所以你真的半夜偷溜到我房裡……」

「不,是那天晚上我趁你睡著時偷偷量的。」角名站起來,揉揉跪得有點發疼的膝蓋,在宮治旁邊的椅子坐下

「欸?那不就兩個月前……」

「你睡相和以前一個樣,呆呆的很可愛。」角名拉過宮治的雙手,用拇指輕輕擦過那枚銀戒的表面。「雖然你第二天早上人就跑走了,這兩個月也一直在躲我。可是……我還是不想放棄那一點點可能性,好在我最後堅持下來了。」

溫暖的陽光柔柔地從窗外灑落,角名全身壟罩在這片暖色之下,帶著迷人笑靨,令宮治不禁沉醉於此。

「你這個笨蛋。」宮治輕笑,舉起戴著戒指的左手看了又看,腦袋裡暈呼呼地,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美夢成真。「總感覺好像在作夢。」

他愣愣地抬頭望向角名,在角名湊過來吻他時,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角名低頭親吻宮治的唇,輕輕握住宮治的手,帶有薄繭指尖從對方的指縫間穿過,和宮治兩人十指緊緊相扣。

銀戒上閃耀的光輝,彷彿預祝著這對戀人和尚未出世的寶寶,迎接充滿美好和希望的未來。

+完+

終於完結了!希望大家看在角名這麼犧牲形象的份上(?),稍微原諒他一下啦{:tears-of-joy:}

後面會再補個小後續和兩篇番外,預計CWT61會收錄這幾篇出本唷{:s-eyes:}

  • 我自己看着看着也跟着幸福起来了…该死,好喜欢
  • +1
  • +10
  • 恭喜完結! +1
  • 他們要一直幸福下去啊_(: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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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莓@wlucytw

小後續

9F

回程的路上,宮治接到了宮侑打來的關懷電話。

「啊、治,結果怎麼樣啊?還好嗎?」

宮侑的大嗓門從話筒裡傳來,宮治皺眉,朝角名指指手機。「我開擴音喔。」

正在開車的角名瞥了一眼,聳聳肩表示同意。於是宮治開了擴音,順道連視訊也一併開啟後,將手機架在副駕前的小平台上。

「侑,我開擴音了。」宮治揉揉方才被喊疼的耳朵,略帶不滿地看著螢幕裡的宮侑。「倫他知道了。你果然跟他通風報信過!還騙我說沒有!」

「他自己猜到的,關我屁事?角名又不像你那麼笨。」

「你說誰笨啊?蠢侑!之前到底是誰差點餓死自己,害我大老遠的從兵庫趕來送飯救命!」

「這裡的飯都沒有治你做的好吃嘛!」宮侑態度坦然地反駁,毫無羞恥心。「我現在會自己點外送了,才不用你來!」

「是嗎?好棒棒喔,侑侑小朋友會自己點外送了耶,好厲害唷。」宮治語氣平板沒有任何起伏,附加愛的鼓勵拍拍手。

「噗!愛的鼓勵、噗哈哈哈!」一旁負責開車兼圍觀群眾的角名,在宮治棒讀宮侑並拍完手之後,忍不住大笑。

此時動態視力不錯的宮侑,注意到畫面裡宮治在拍手時,手上一閃而過的銀色亮光。這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無視剛剛角名的嘲笑,臉色凝重地問宮治手上戴著什麼東西。

「喔,這個啊。」宮治將戒指湊近鏡頭前,對宮侑大方地展示著。「我答應倫的求婚了。」

只見宮侑表情嚴重扭曲變形,視線惡狠狠地彷彿要穿過螢幕般,瞪視著宮治手上那枚刺眼的戒指。

「幹嘛擺出三天沒大便的便秘臉?這個戒指礙到你了嗎?」宮治一臉戒備地蓋住戒指,把手收了回來。

「欸,角名。」宮侑語氣不爽地喊了鏡頭外的角名。「你真的告白完馬上求婚喔?進度超前太多了吧,你這假日本人!」

「嘛、我可是個說到做到的真男人,絕不食言。」

宮治邊憋笑邊挪動手機鏡頭,讓他和角名都能入鏡。「我和倫打算先登記,婚禮等小飯糰生下來之後再補辦。」

「是喔……」宮侑抓抓下巴思考了一會兒。「長假結束後,角名得回靜岡歸隊,治你要繼續待在大阪吧?這樣你們不就要遠距離了?」

「說到這個。」宮治調整好背後靠枕的角度,擺正姿勢後,歛下笑意道:「等大阪的副店鈴木先生工作都上手之後,我……打算搬去靜岡和倫一起住。」

「欸?你要搬家?那以後誰幫我送飯?」

宮侑完全沒經過大腦的白目發言,惹得宮治不禁火冒三丈。「是誰剛才說不用我送的?你好意思讓一個孕夫幫你跑腿?」

自知說了蠢話的宮侑,聲音立刻小了下去,可嘴上依舊不饒地碎念道:「你搬去靜岡,不就換角名有你幫忙送飯的待遇了嗎?太奸詐了角名倫,如意算盤打得真響啊。」

角名無語地嘆了口氣。「我才不會那麼沒良心,讓阿治挺個大肚子給我送飯好嗎?EJP的訓練基地有食堂,阿姨們煮的菜味道都很好,不用擔心沒飯吃。」

螢幕裡的宮侑癟癟嘴,他才不信到時候宮治不會幫角名送飯。以前每次角名稱讚宮治的試做料理時,宮侑可記得自家這個笨兄弟,笑得像鄰居家那頭傻狗一樣。給戀人吃自己親手做的愛心料理的機會,這個人肯定不會放過。

「就是這樣,下周末我會帶倫回老家一趟。」

「嗯?喔唷?要見家長了,緊張嗎角名先生──」

「總不能等小飯糰出生後再見吧,我絕對會被伯父伯母轟出門。」宮侑幸災樂禍地口吻並未令角名動搖半分,他轉動方向盤,將車子彎進一條巷道裡。

「我覺得你被奶奶轟出門的機率比較高啦,她會用薙刀嚇啊──把你叉出去!哈哈哈!」對於角名即將面臨的情況,宮侑抱持著看好戲的心態。

車子開到了宮治住家附近的停車場。角名停妥車,偏頭看向螢幕裡的宮侑,淡淡地微笑道:「就算這樣,我也會向奶奶證明,自己可以給阿治和小飯糰幸福,請她老人家放心地把他們交給我。」

「角名……」

角名話語中的誠懇稍稍打動了宮侑,一時間有點被角名感動到。他看得出來這個看似凡事不上心的男人,是真心實意地喜歡著宮治,否則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這種幸福的煩惱,我想侑這輩子應該是很難會有吧,呵。」

「幹!炫耀三小!虧我剛才被你的話感動了一下!」

前言收回!宮侑為一分鐘前的自己感到不值!

但是看著螢幕裡兩人臉上的笑容,宮侑釋懷了。他聳聳肩,決定寬宏大量不計較角名壞心地嘲弄。

「欸,治。」他抿抿唇,低聲喊了宮治。

「嗯?什麼事?」宮治歪頭,等候對方接下來要說的話。

宮侑張了張口,想再多說些什麼,可最後只吐出一句話。「你現在好嗎?」

聞言,宮治微微一征,然後嘴角揚起好看的弧度。「嗯,我很好。」

一旁安靜不語的角名,手臂越過排檔桿,將掌心覆在宮治戴著戒指的手背上,牢牢地握住。

宮治低頭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抬高一些。他抬頭重新望向略帶嚴肅的宮侑,點點頭。「所以,侑你不用再擔心我了。」

等宮侑那一頭掛掉電話,角名和宮治才下車。繞過車頭兩邊並肩同行,短暫分開的雙手再度牽起,指節之間緊緊相依,兩人一起步行回家。

「其實,我最近開始在靜岡看新房子了。」角名突然開口道。

「咦?現在的不就很好嗎?」宮治略感訝異,角名現在的租屋處是很不錯的公寓,坪數挺大的。即使將來多了他和小飯糰,寬敞的空間亦是足夠使用。

「我現在的公寓只有一間臥室,等小飯糰長大後也要一間呀。」角名舉起空閒的手在空中比劃著。「本來就有打算換大一點的房子,希望能找到有兩間臥室的,我們一間,小飯糰一間。廚房要夠大,最好是開放式,這樣做飯的時候,可以兼顧到在客廳玩的小飯糰。附近要有超市,盡量離車站或公車站牌近一點,你要買東西或是之後小飯糰上學也比較方便。啊、幼兒園也要考慮進去。」

聽著角名興致高昂地描繪著兩人未來生活的藍圖,宮治感覺心底有一股暖流緩緩流淌而過。他握緊手中角名微涼的掌心,對這個人的喜歡又更多了。

「你什麼時候想到這些的?我都還沒想這麼多……」

角名瞥了宮治一眼,仰首望天想了一下。「和準備戒指差不多時候吧,可是那時候沒想到有小飯糰,只考慮換大坪數。等察覺到你可能懷孕後,就多想了一層。」

語畢,兩人也走到了宮治住所的門前。角名開門先讓宮治進去,就在他跟著進屋關上大門轉身之際,倏地一個溫暖的力道襲來,撲進角名的懷裡。

「阿治?」

宮治軟綿綿的嗓音在他懷中響起。「倫,你真好。」

角名心裡一塌,對撒嬌的宮治根本沒轍。他伸出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溫柔地抱住宮治,慢慢地閉上雙眼,享受與愛人相擁的甜蜜時刻。

+完+

接本篇的一點小後續,侑侑依舊搞笑役擔當{:rolling-l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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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莓@wlucytw

番外─場邊花絮

10F

香氣四溢的廚房裡,宮治站在爐台前,掀開鍋蓋攪動鍋裡正在燉煮的蔬菜。

他撈起一塊胡蘿蔔和一塊馬鈴薯,用筷子各戳了一下,確認食材都已煮得爛熟之後,挖出適量的味噌,隔著篩網將味噌慢慢溶進湯裡,爐火調整成大火。不一會兒鍋子邊緣開始冒泡泡,宮治立刻關火,從碗櫥裡取出湯碗準備盛裝熱湯。

才剛把碗拿在手上,宮治便聽見廚房門口的安全圍欄,似乎被某種物體撞了一下,緊接著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

「把拔……飯飯……」

宮治征了會兒,隨即揚起笑容,轉頭看向努力攀在圍欄上的小糰子。不知何時,原本在客廳裡睡覺的小飯糰醒了過來,順著味道爬到廚房,抓著圍欄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好奇地往廚房裡探頭探腦。

兩條短腿蹬了下地板,嘗試幾次翻過圍欄均未果後,小小身軀軟綿綿地沿著圍欄往下滑落,雙手攥緊拖來的飯糰造型小毯子,大剌剌地躺在廚房門口的地板打起小呼嚕。

宮治沒想到這孩子居然就這樣睡了回去!

擔心孩子躺地板著涼的宮治,急忙放下湯碗快步來到門邊打開圍欄,彎腰將小飯糰裹進毯子裡,整團抱在懷裡柔聲慢哄:「乖乖──小飯糰肚子餓了嗎?」

眼神迷濛的小飯糰睡意尚未退去,小臉蛋埋進宮治的頸窩,肉呼呼的手臂圈住宮治的脖子,軟聲輕喚宮治,嘴巴彷彿咀嚼食物般動了動。「把拔,香、香香……啊姆……」

抱著連打瞌睡都不忘吃的孩子,宮治好笑地輕拍手裡托住的小屁股。「是、是,把拔快做好飯飯了,我們先去洗臉臉好不好?」

「好香啊,你這麼早就起來啦?」

角名下樓時,便瞧見這幕父子和樂融融的景象,臉上泛起淺笑道:「早安,阿治。」

宮治抬頭望向朝自己走來的角名,跟著微笑道早:「早安,倫。」

在彼此的臉頰印上慣例的早安吻,親完又是相視一笑。而原本窩在宮治肩膀睡回籠覺的小飯糰,在聽見角名的聲音後,掙扎地抬起頭扭過身體,朝角名伸出雙臂。「把拔、抱……」

「啊啦啦──這是誰家的小飯糰呀,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啊姆!」角名小心翼翼地接過從宮治懷裡爬過來的小飯糰,動作誇張地用下巴輕蹭孩子軟嫩的臉頰,惹得小飯糰開心地咯咯笑,趴在角名的肩膀上扭了幾下才安靜下來。

宮治將小飯糰落下的毯子摺好遞給角名。「你今天幾點出門?」

「吃完早餐就差不多了。今天比賽比較早,教練要我們先過去確認下戰術和大家的狀況。」角名接過毯子,瞥了一眼牆上的掛鐘,雙臂顛高懷裡的小飯糰抱穩。

宮治點點頭,親親小飯糰露出的後頸。「我快做好了,等下就能開飯。」

「好,我先帶他去洗把臉。」

說完,角名抱著小飯糰去洗臉,宮治則回到爐台前,繼續分裝烹煮好的料理。等角名抱著小飯糰回來,放進兒童座椅裡,宮治剛盛好食物準備端上餐桌。

熟悉的小碗出現在眼前,小飯糰興奮地用力拍桌,雙手舉起高喊:「飯飯!飯飯!」

角名見狀,不禁莞爾一笑,捧過小飯糰專用的小碗和小湯匙,放到孩子前面的小桌子。「今天是好吃的菇菇烘蛋,小飯糰要全部吃光光喔。」

「放心,他肯定會全部吃完的。」宮治邊擺放各自早餐邊說,完全不擔心小飯糰是否會剩下食物的問題。

「啊啊、說得也是。」角名用小湯匙將烘蛋切成一塊塊孩子好入口的大小,再將小湯匙塞進小飯糰手裡輕握住。「好啦,可以吃飯飯囉!」

宮治盛了一碗白飯遞給角名,兩人面對面坐下來吃飯,孩子的專用座椅放在餐桌的一側,兩個大人伸手就能顧及到的距離。

其實後來他們發現自家寶寶在吃飯這件事情上,是最不需要操心的。

因為小飯糰很快便學會自己拿餐具吃東西,不論碗裡裝的是什麼食物,他都能吃得乾乾淨淨,連掉在外面的食物碎屑,也會想辦法撿起來塞進嘴裡吃掉。這讓平常帶他的保母無不嘖嘖稱奇,說已經好久沒見過這麼不挑食的孩子了。

然而即使如此,角名和宮治依然不改最初自己帶孩子的習慣。一起吃飯時,他們會把小飯糰放在兩個人的側面,方便彼此都能照顧到孩子,以及處理偶發性的失誤──不小心打翻飯碗,或是把小湯匙掉到地上。

一家三口圍坐在餐桌邊,靜靜地享受著溫馨的早餐時刻。

宮治吃下第一口飯時,忽然傳來相機拍照的聲音。他抬頭望向餐桌對面,只見角名舉起手機又快速地拍了一張。

角名檢查完成果,滿意地勾起唇角,將手機螢幕湊到宮治眼前。「吶、大飯糰和小飯糰。」

照片中的宮治和小飯糰,兩人臉頰右側含著食物鼓起,表情像是進食到一半突然被打擾的小動物,兩雙水汪汪的鹿眼,極為相似的面容,同時盯著鏡頭。唯一不同的是兩人眼睛的顏色。大人的是傍晚大雨過後的深灰,寶寶的卻是上等茶葉沖泡出來的淺茶,和拍照者的眸色幾乎如出一轍。

宮治看著照片中的自己和小飯糰,呆滯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噗哧一聲笑出來。「噗、好像小時候的我。」

「我要傳給侑刺激他。」角名手速飛快地一通操作,馬上將照片傳給住在飯店裡的宮侑。不等對方確認接收,果斷按下靜音鍵擱到一旁,端起飯碗專心品嘗宮治親手做的美味料理。

***

宮治胸前揹著小飯糰,手裡提著一袋食物,繞到球員休息室附近的走廊。

再往前一般民眾就不能進去了,通知完宮侑自己在外面等他,宮治在牆邊隨便找張椅子坐下,讓小飯糰抓著他的兩根手指玩,時不時應和幾句小飯糰嗚嗚啊啊的單音詞。

「治!」宮侑身穿黑狼隊的球衣,外面罩了件外套,從走廊的盡頭跑過來。不多時在宮治跟前停下腳步,彎下腰笑著逗弄小飯糰。「小飯糰也來看比賽啊?」

「嗯,他好像滿開心的。」宮治站起身,將手上的袋子拿給宮侑。「我剛做好的,應該夠你們隊裡全部人分。」

宮侑接過袋子,沉甸甸地裡面全是飯糰,鼻間還能聞到袋裡傳來陣陣香氣。「謝啦,等一下我再分給大家。」

嗅覺靈敏的小飯糰也聞到了食物的味道。他鬆開宮治的手指,雙手拼命往前伸向裝滿飯糰的提袋。「侑侑──香香──」

「哦、小飯糰想吃嗎?侑侑給你一個要不要?」宮侑從袋子裡掏出一顆飯糰,不懷好意地拿到小飯糰面前晃。

小飯糰被海苔香氣吸引住,兩顆滴溜溜地圓眼睛,隨著飯糰的移動方向轉呀轉,目光緊盯著不放。「吃──吃吃──」

對於宮侑無聊地幼稚行為,宮治無奈地仰頭翻翻白眼。眼看小飯糰饞得口水氾濫快滴到地上,火速從腰包抽出一條口水巾,捧住小臉擦乾,又拆了一包寶寶米餅,往小飯糰嘴裡塞進一小片。

嘴巴裡有食物的小飯糰,很快就對眼前吃不到的東西失去興趣。兩隻小手手抓著米餅慢慢啃,不論宮侑再怎麼拿飯糰引誘他,專心於吃米餅大業的小飯糰依然不為所動。

「小飯糰真的很愛吃東西欸,根本是小時候的你吧。」見小飯糰不再搭理自己,宮侑無趣地把飯糰扔回袋子內,摸摸小飯糰的頭。

聞言,宮治輕輕一笑,伸手接住小飯糰吃漏嘴掉下來的餅乾碎屑。「倫也這麼說。」

「啊啊啊──停!不要隨便放閃光彈!」宮侑忍不住掩面哀號,阻止宮治繼續說下去的打算。「早上那張照片,角名太過分了喔!故意打擊敵人士氣的爛招!」

「哈哈哈!」宮治爽朗地大笑幾聲,胸膛的震動聲連帶小飯糰也跟著笑。

「嘻嘻!呀啊──」

「唉、算了,幸好照片上有小飯糰,不然我想說他一大早的,傳一隻蠢豬的吃相給我幹嘛。」宮侑放下遮臉的雙手,輕輕捏住小飯糰肉肉的臉頰。「是不是呀?小豬仔──大豬仔生的小豬仔──」

見宮侑又在小飯糰面前亂說話,宮治不客氣地往那顆金燦燦的腦袋上使力一拍,沉聲警告道:「別跟小飯糰亂講有的沒的!豬侑!」

「噢嗚!很痛欸!髮型都亂了啦!」宮侑雙手趕緊護住頭髮,以防宮治二次進攻破壞他的帥氣造型。

宮侑叫痛的大嗓門引起小飯糰旺盛好奇心,奶聲奶氣地學著喊了一句:「痛──」

孩子學得並不像,可稚嫩的嗓音卻令這句喊疼增添幾分萌感。宮侑心底一軟,高大的身軀刻意裝起可憐,湊近小飯糰面前賣慘。「對呀,侑侑好痛痛喔,要小飯糰幫忙呼呼一下……」

小飯糰歪歪腦袋,很認真地思考下一步該怎麼做。片刻後,他舉起沾滿米餅屑的小胖手,冷不防地往宮侑臉頰用力呼下去。

啪──!

清脆地巴掌聲在走廊迴響,兩個大人頓時都愣住了!這突如其來地意外,宮侑錯愕到忘記要裝哭,整個人當場傻眼。

由於自己的一掌順利讓宮侑停止哭泣,小飯糰覺得有成功安慰到人,胖嘟嘟的小臉笑得瞇起眼睛。「侑侑!呼呼!」

語畢,往另一側再加碼一記巴掌。

啪──!

小孩子的力氣不大,只是聲音響了一點。宮侑頂著左右兩邊都黏滿米餅屑的臉,面無表情地直起身,冷冷地斜睨一眼宮治。「原來你們角名家是這樣在安慰人的。」

「噗、噗哈哈哈哈哈!太可惜了我居然沒錄下來、哈哈哈哈哈!」親眼目睹這齣鬧劇宮治不禁捧腹大笑。他一手抱著小飯糰穩住他的身體,一手不停地指指宮侑臉上的餅乾屑。

莫名被賞兩巴掌的宮侑本想發作一下,但是看到小飯糰純真可愛的笑靨,心中的怒氣登時洩了大半。只能認命地抹掉臉上的碎屑,輕輕擰了一下小飯糰的臉頰。「小傢伙,就知道我拿你沒辦法。」

「倫也被他呼過巴掌,你不孤單。」宮治臉上笑意未歇,抓過小飯糰的雙手和臉頰,動作輕柔地擦掉沾在上面的米餅。

「好吧,我心裡稍微平衡一點了。」宮侑垮著臉道。

宮治擦完小飯糰的手和臉,看看手錶上的時間,驚覺離比賽時間只剩十分鐘了,於是趕緊催促宮侑歸隊。「你快回去吧,比賽快要開始了,我也要回攤位上。」

「啊、喔!結束後我再去找你和小飯糰。」宮侑點點頭,臨走前不忘揪住小飯糰的手鄭重叮囑幾句。「小飯糰今天要幫侑侑加油喔!不要幫壞壞的倫把拔加油!」

說完迅速鬆開手,轉身往休息室方向跑,邊跑邊擺擺手喊:「要記得喔!」

小飯糰根本聽不懂宮侑在說什麼,但情緒非常高昂地手舞足蹈,覺得宮侑很好玩。

宮治抱著胸前的小飯糰晃了幾下。「你呀,挺能治得住那個笨蛋的嘛。」

「痛痛──呼呼──」

「對、對,小飯糰的呼呼最棒囉!」宮治揹著小飯糰,慢慢往攤位區的方向走回去。

一大一小很快便回到飯糰宮的攤位。店員們看見兩人進攤,連忙招呼道:「啊、店長你們回來啦!」

「抱歉,回來晚了。」

「還好,現在人不多,我們幾個應付得來。」

快開賽的關係,飯糰宮攤位前的人潮不像一開始那麼多,宮治剛才也是抓這段空檔去找宮侑。半途中小飯糰估計是玩累了,頭往後一仰說睡就睡。宮治將孩子卸下來換個方向背,讓小飯糰可以舒服地趴在他的胸膛上睡。

「小飯糰睡著了?」店員們新奇地往宮治懷裡張望,看見小飯糰熟睡地模樣,紛紛低聲喊著超可愛。

「剛剛走到一半就睡著了,大概是太興奮玩累了。」宮治苦笑道。

他從提袋裡翻出寶寶耳罩,調整好大小往小飯糰頭上一戴,再輕拍小飯糰的背,哄睡被場邊噪音驚醒的小飯糰。等小飯糰再度沉沉睡去,場邊比賽開始的哨音適時地響起──

一場激戰,即將展開!

***

最終作為靜岡主場的EJP隊,以二比三的成績,惜敗作客的黑狼隊。這也算是黑狼隊報了上回在大阪的主場上,同樣以二比三輸給EJP隊的一分之仇。

賽後,攝影師隨機捕捉場上球員們的鏡頭,並在體育館一側的大螢幕上放送。不斷切換地畫面,倏地在某個位置定格,仔細一看,原來攝影師拍到了EJP的當家攔中角名選手,和他的伴侶飯糰宮的宮老闆,兩人站在場邊有說有笑,親暱地雙手十指緊扣,宮老闆胸前還背著一個孩子。

觀眾席的眾人逐漸注意到大螢幕上的畫面,開始有鼓譟地聲音不斷出現。本來專心和宮治說話的角名注意到這個狀況,疑惑地環顧四週,最後抬頭一瞧,看到大螢幕上的自己和宮治,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小飯糰快看,你跟把拔一起上電視囉!」角名輕輕抓著小飯糰的手,朝鏡頭的方向小幅度揮動。

剛睡飽的小飯糰精神正好。個性不怎麼怕生的他,第一次見到放大版的自己,起先傻呼呼地呆住半晌,接著眨眨那雙漂亮的淺茶色眼睛,開心地擺動手腳。

「上、上電視!」

場上立即響起一陣驚呼。螢幕上的小寶寶有著一張圓潤粉嫩的臉蛋,長得和背著他的宮治很像,可以想像得出寶寶長大後,必定也是個帥氣的男孩。一雙漂亮眼睛裡的顏色,幾乎是角名眸色的完美複製。

宮治看小飯糰很高興的樣子,不禁漾起一抹淺笑,低頭親親小飯糰柔軟的髮絲,滿懷興味地問角名。「你家主場攝影師是不是故意的?想氣死侑嗎?」

「哼!剛好讓他知道下EJP主場的厲害。就算贏了,也不會太好過。」角名毫不遮掩地揶揄口吻,盡情嘲諷敵隊某宮姓單身狗。

瞥見螢幕上鏡頭還沒切走,角名靈機一動,也跟著宮治親吻小飯糰的頭髮。在宮治略顯不解地眼神中摟住他的腰,偏過頭湊近前去,在對方柔軟的唇瓣落下一個吻。

「倫!」宮治反應不及地愣在原地,為伴侶今天的大膽舉動感到意外。

角名親完愛人,炫耀似地一手摟緊他的腰,一手給小飯糰抓著手指玩,洋洋得意地對鏡頭抬抬下頷示意。此時觀眾們在角名親完宮治後,霎時間球場裡掀起瘋狂地歡呼聲!

宮治暗自慶幸小飯糰頭上的耳罩還沒拿下來,否則真怕孩子被這巨大聲浪嚇到哭出來……

大螢幕非常貼心地切換到子母畫面,母畫面特意對焦到黑狼隊的宮侑選手。

畫面上的宮侑,擺出一副冷漠表情,左手掌遮住右手比出的一根手指,瞬間惹得在場所有人哄堂大笑。

角名和宮治一驚,立即雙雙遮住小飯糰的眼睛!

兩人明顯斥責意味的眼神,狠瞪球場對面的宮侑。而意識到自己不雅動作是小飯糰不宜的宮侑,旋即慌亂地收回手,徒勞地瞠大眼睛,試圖用兇惡地視線反擊回去。雙方一來一往的互動,令觀眾們的笑聲更加沸騰。

這場精采的比賽,就在充滿逗趣和溫馨幸福的氣氛下,圓滿落幕。

+完+

本篇的後續,可愛的小飯糰上線啦~

角名和治都有教小飯糰不可以動手打人,小飯糰很乖,第一次失手打了角名之後就沒有過了

這次算是意外,但因為是侑所以沒關係(侑: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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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莓@wlucytw

番外─醉後的瘋狂

11F

下午五點半左右,宮治提著一袋從超市買來的食材以及小行李袋,按響角名家門鈴。他在門口等了一會兒,很快地門被打開了。

角名一身休閒的黑色運動衫,從門後探出頭,瞧見站在門外的宮治時,立時揚起微笑。「治,來得可真準時。」

宮治的目光在角名的笑容上停留了約莫一秒,略帶遲疑地開口道:「總覺得……倫太郎你好像又變得不一樣了。」

「欸?哪裡不一樣?」角名退開讓宮治進門,不明白宮治為什麼會這麼說,他們昨天還見過面來著。

「嗯……說不上來,反正感覺不一樣。」

宮治進門後,彎腰脫下運動鞋,再套上舒適的棉拖鞋,拎起購物袋直接進廚房。把購物袋放到料理台上,撈出需要先處理的食材,轉過身正要找菜刀的時候,發現角名不知為何也跟著他進來了。

公寓的廚房很小,兩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大男人,光站著就幾乎快塞滿整個空間。宮治轉身時甚至差點撞上角名的胸膛,驚覺到自己和角名過近的距離,宮治下意識地往後一退。可現下並無太多餘裕的地方,他僅能稍微向後挪動幾公分,臀部就抵在料理台邊緣了。

「你跟進來幹嘛?出去出去,別打擾我做飯。」宮治氣惱地揮揮手,作勢把角名趕出廚房,藉此掩飾心裡莫名地慌亂。

『太近了!』

剛剛靠近的那一瞬間,宮治聞到了從角名身上傳來沐浴過後清新的香氣,這個人在他來之前洗過澡了?

「是、是,那就看你大展身手了,宮治主廚。」面對宮治趕蒼蠅似地嫌棄,角名不是很在意,高舉雙手向宮治擺出投降姿勢,任由對方粗魯地把自己推到廚房外。

終於把人趕出去之後,宮治低頭看看掌心,彷彿殘留著些許角名的體溫。他將雙手握緊再攤開來,內心嘆息一聲。

雖然宮治先前來過幾次角名家,也借過廚房做料理,可畢竟不是自家的廚房,能使用的器具只有簡單幾種。宮治在超市買菜時,回想在角名家看過的烹調工具和調味料,決定做上次吃過的牛肉拌飯。

考慮到角名不能吃辣,宮治將拌飯的辣味粉改成咖哩粉,加進牛絞肉和洋蔥一起炒熟,再用醬油稍微調味一下。以白飯為底,將蔬菜、小番茄、牛絞肉和起司條一層層鋪上去,最後從角名的零食櫃裡挖出一包小餅乾,打開後一人一半全倒到拌飯上面,一道沖繩風味的咖哩牛肉拌飯便完成了。

宮治端起兩大盤的拌飯來到客廳,角名起身去廚房拿了兩瓶冰啤酒。兩人坐在地板上,一人一盤咖哩牛肉拌飯,再加上一瓶冰啤酒,配著客廳大螢幕撥放的電影,很快地把食物吃個盤底朝天。

「啊──治做的飯真好吃,難怪侑那傢伙老是叫你幫他送飯。」角名喝了口啤酒,忍不住仰頭感嘆。「真希望每天都能吃到。」

「我有聽錯嗎?最愛挑食的倫太郎居然喜歡吃飯了?」宮治背靠著沙發,揶揄著和他同樣放鬆姿態的角名。

角名歪過身體,懶懶地壓在宮治身上。他輕笑一聲,刻意湊近宮治耳邊,以略壓低的嗓音說話。「因為是你做的我才喜歡。」

「唔、說話就說話,別靠這麼近,很熱!」宮治撇過頭閃躲角名說話時吐出的熱氣,抬手揉揉方才被附耳的地方,他想那邊的耳朵現在肯定紅成一片了。

角名不以為意地勾勾唇角,將茶几上杯盤收拾好,起身時用下巴點點宮治放在沙發旁的行李袋。「你今天住我這裡?」

循著角名的視線,宮治瞄了眼地上的行李。「嗯,明天直接從你家出發去車站。」

「我明天送你去車站,記得叫我起床。」角名端起疊在一起的杯盤,對於要送行的居然還要被送的人喊醒,完全沒有任何羞愧感,態度相當地理所當然。

「到底是誰要送誰啊,懶鬼!」宮治好笑地虛踢一腳,不過很可惜被角名一個歪身給閃過了。

宮治辛苦地幫他做晚飯,角名自然是擔起善後的工作。把人趕去洗澡的同時,角名在廚房洗好碗盤,料理台整理乾淨,再到儲藏間搬出棉被和枕頭,堆在客廳的沙發。家裡沒有多的客房,晚上宮治得睡沙發。

當宮治舒服地洗完澡回到客廳時,茶几上擺了三瓶尚未開封的燒酌,兩個酒杯和一桶冰塊。角名悠閒地翹著修長的雙腿,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看電影。

宮治瞅瞅桌上的三瓶燒酌。「你親戚送這麼多酒?」

角名視線從電視移開,落到坐在茶几旁拿著酒瓶閱讀標示的宮治身上。他聳聳肩,伸手隨便撈來一瓶開封,倒了一杯加顆冰塊後遞給宮治。「他們家是專門賣酒的,說是慶祝我們拿到總冠軍。」

「這樣啊……」宮治接過酒杯,先是拿到鼻子下聞聞味道,接著抿了一小口,讓酒水順著喉嚨滑落下肚,閉上雙眼,感受酒本身的香氣慢慢地在口腔裡散發開來。

角名靜靜地欣賞這一幕。洗完澡的宮治呈現出軟綿綿的模樣,不同於白天大家所見到的飯糰宮老闆。他喜歡宮治在自己面前鬆懈下來的樣子,覺得這樣的宮治很可愛。

「我對燒酌沒有研究,不過這瓶的味道我滿喜歡的。」宮治把杯裡剩下的酒飲盡,趴在沙發上,目光由下往上瞧著也喝了一杯的角名。「怎麼樣?你喜歡嗎?」

「嗯、還不錯。」角名看了下瓶子上的標示。「味道挺清爽的,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

剩下的兩瓶燒酌他們也開封喝了一點,期間宮治查了一下燒酌其他種喝法,知道除了加冰塊,也能做成蘇打燒酌,便興沖沖地跑進廚房挖看看有沒有氣泡水,順道快速弄了兩盤下酒菜。把菜和氣泡水帶回客廳後,立刻將三瓶燒酌分別加進冰塊和氣泡水,試試看喝起來的味道如何。

沒想到加進氣泡水和冰塊後,味道變得更順口了。於是兩人就忽略了燒酌本身亦有一定的酒精濃度,一杯接著一杯,很快地其中兩瓶燒酌被喝光大半。而平常不太喝酒的角名,臉上逐漸泛起一層淺緋色。

「唔、我好像有點喝多了……」角名半躺在沙發一側的棉被堆,仰望自家的天花板,感覺全身冒著熱氣。

「我也是,身體感覺熱呼呼……」佔據沙發另一側的宮治,雙手揉揉發熱的臉。他好久沒喝這麼多酒了,酒意上來腦袋暈沉沉的。

宮治歪過頭瞥了一眼角名,用僅存一丁點的清醒意識,打量著眼前面色紅潤,側臉線條凌厲的男人。他甩甩頭,撐起身體往角名的方向爬去,將重量全壓在對方身上。

「噢、治,你很重。」

角名推了推趴在身上的宮治,可並沒有真的要推開的意思。他深吸口氣,慶幸自己明天不用去訓練,否則這種糟糕狀態,教練肯定會氣得扒掉他一層皮。

「嗯……」宮治呻吟著,身軀蠕動了下。他勉強撐起上半身,伸長手臂探向茶几上的酒瓶。

「治?」角名視線跟著宮治的動作移動,不解地喊了一句。

只見宮治撈來所剩不多的燒酌,以口就瓶喝了一口,然後用手背抹抹嘴,安靜地俯視著躺在身下的角名。

那一眼,迷濛的灰色眼眸裡似是閃爍著幾道點點亮光,此刻的角名因為酒精的影響,思緒有點撲朔迷離。雖說不到斷片的程度,可稱不上是清醒的狀態。

角名強撐住意識,盯住坐在身上的宮治。

宮治喝醉後表情變得有點呆滯,臉頰掛起兩團粉色的小紅暈。角名第一次看到這般迷人模樣的宮治,內心萬分感謝送酒的親戚,以及先前鼓起勇氣打電話約宮治的自己。若不是這些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他這輩子可能永遠見不到宮治的這一面。

但角名不知道的是,事實上宮治並沒有喝醉。他的酒量不算好也不算差,估計應該比角名好上一些。宮治裝著醉,猶豫是否要實行剛才腦海裡閃過的瘋狂想法。

躺在他身底下的這個男人,是他喜歡了很久很久的人。宮治心想,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個能夠暫時擁有這個人的絕佳時機。他們兩個人現在都喝了很多很多酒,腦袋裡早就喝茫了,所以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可以推給酒精的關係。

宮治先是喝了一小口酒替自己壯膽,腦海裡不停地迴響吵雜地喧囂聲。瓶中的燒酌剩下約莫一口的量,他毫不猶豫地喝下這最後一口,含在嘴裡沒有馬上吞下喉。宮治鬆開喝光的空酒瓶,雙臂撐在角名臉頰旁邊,緩緩地壓下來把臉湊近到角名面前。

「治……」

角名心想他應該要阻止宮治,即便不清楚宮治接下來想做什麼,腦中的預感告訴他,必須阻止宮治才行。然而心底卻有另一種不同的聲音,慫恿他不用阻止宮治的行為。既然他喜歡宮治,那麼無論宮治想對他做什麼都沒關係。兩股聲音在角名腦袋裡不斷地拉扯著,令角名感到慌亂。他不明白自己該如何做才是正確的。

眼前的宮治帶著一張薄紅的臉,額頭輕輕地抵住角名的額頭,雙手溫柔地捧起角名發燙的臉龐。曾在角名夢裡出現多次的唇瓣,慢慢地磨蹭著角名的嘴唇,舌尖不時從粉唇中探出,舔過角名緊閉的門扉。宮治嘴裡含住的酒水漏了一些出來,沿著角名的下頷、脖子,最後被壓在下面的棉被吸收。

「唔、嗯……」見角名遲遲不肯敞開,宮治不禁嚶嚀一聲,下身緩緩地蹭著角名。

這下子他再也忍不了了!

角名張開牙關,伸出舌頭舔過宮治被沾濕水潤的唇,探進宮治嘴裡汲取所剩不多的酒,纏住那條軟舌不住地玩弄。而宮治順從地接納了角名,闔上雙眸任憑被恣意地攻城掠地。

一吻方畢,宮治喘著氣輕笑一聲,趴在角名身上,把臉埋進角名的頸窩耳鬢廝磨,時不時伸出舌舔過角名的耳後軟肉,底下磨蹭的動作更大,直接把兩個人都蹭硬了。

角名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牢牢地圈住宮治的後腰,一個使力翻過身,把宮治壓在身下。不等錯愕的宮治回神,低頭狠狠地吻住對方。

「阿治,你在幹嘛?」吻畢,角名兇惡地怒瞪一臉無辜的宮治。

宮治眨眨圓潤泛著水氣的眼睛,雙臂環上角名肌理分明的寬闊背部,半勃起的部位刻意擦過角名同樣狀態的地方,仰首吻了下角名的唇,漾起一抹淺笑道:「倫,你好像變得更帥氣了欸……」

語落,宮治又親了一下角名,雙腿自然地張開,裸露在短褲外的大腿內側輕刮過角名的腰際。「我想做……」

宮治這般魅惑誘人的求歡姿態,角名哪裡招架得住?方才武裝起來的凶狠隨即潰不成軍。他呼吸一沉,胯下用力頂了一下宮治。「阿治,你喝醉了?」

宮治覺得角名拿自己沒輒的樣子好可愛好喜歡。他故作模樣地甩甩腦袋,語氣半是不滿半是撒嬌道:「倫你才喝醉了、唔,想要……」

角名撐起上半身,捧起宮治那張被酒精醺得酡紅的臉,再次給予濃濃地深吻。

「到我房裡。」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宮治,早已忘了要裝醉這回事。剛剛貪口的他比角名多喝了幾杯,此時酒精發揮了不小的作用。不管角名要求他做什麼,他通通都會答應。

「好……」宮治傻呼呼地點點頭,手掌探進角名寬鬆的運動衫裡,曖昧地撫摸著角名佈滿肌肉的後腰。

宮治的舉動使得角名僅存的理智線瞬間斷裂,猛地抓出宮治在後腰處作亂的手,起身扯過宮治,兩人跌跌撞撞地往臥室移動。角名不斷地狂吻著罪魁禍首,急躁地除去阻擋在兩具炙熱肉體間的衣物。

當角名粗暴地將宮治甩到床上時,他的身上脫得只剩一條底褲,宮治則是被脫去了大半幾乎全裸,僅一條四角褲半掛在腰上要掉不掉。

宮治的身體在柔軟的床墊上反彈了一下。他晃晃摔暈的腦袋,意識都尚未回籠時,角名已經爬上床,壯碩的身軀朝他壓了下來。

「倫、唔嗯……」

角名再次深吻了宮治,雙手放肆地摸上宮治寬闊飽滿的胸膛,在溫暖的身體來回游移著,緩緩脫去兩人身上最後的遮蔽物,彼此裸裎相見。

「阿治……阿治……」

角名不斷地輕聲喊著對宮治親暱的愛稱,嘴唇從令人戀戀不捨的甜蜜雙唇,慢慢地往下移動到宮治胸前兩枚鮮嫩可口的乳珠。角名伸出舌頭,先是舔過一邊的乳暈周遭,接著用舌尖輕慢地觸碰敏感的乳頭頂端。另一邊被冷落的乳頭,帶有薄繭的拇指和食指揉弄。

「哈、嗯啊…………」

光是胸前乳首的刺激,就讓宮治有些受不住。他感覺從身體深處泛起一陣難耐地搔癢,修長的雙腿不自覺地踢動幾下,想將兩條腿合攏起來,可角名健壯的身體硬生生地卡在中間,宮治只能徒勞地用柔嫩的大腿內側,磨蹭角名精瘦的腰側,希望能緩解體內不斷累積地麻癢。

「阿治,舒服嗎?」

「唔嗯……好、好舒服……」

角名嘴角微微勾起,愉悅地欣賞宮治被快感浪潮沖刷的誘惑姿態。待臨幸過一輪宮治胸口兩顆甜美的果實,角名在這副漂亮的身體留下記號,一朵朵緋色的吻痕印在宮治精實的胸肌和腹肌上。

在被角名溫柔親吻身體的同時,宮治雙手緊抓著臉旁的枕頭,望著房間的天花板大口大口喘氣。他將自己最深層、隱私的部分,完完全全地展現在角名面前。今晚的宮治是屬於角名倫太郎的,他願意把自己身心交付給這個男人。

舔舐著宮治腹部肌膚的角名,慢慢地施力掰開宮治的雙腿,讓宮治形狀好看的性器展露出來,在空中揚起高高的弧度。角名趴在宮治胯下,低頭湊近前,好奇地聞著味道。明顯的雄性氣息夾雜淡淡地香氣,那是他慣用的沐浴乳香味。

角名探舌舔了一口不停流出液體的鈴口,偷覷了一眼宮治的反應,接著趁其不備,突然張口把整根肉柱含進嘴裡再猛力一吸。

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宮治,被角名吸得忽然感覺一陣刺激,身體忍不住向上弓起,嘴裡發出魅惑地驚叫聲。「倫你──啊嗯!」

角名不停地吞吐舔弄,整根肉棒被弄得泛著一層濕淋淋的水光。他吸了幾口把宮治弄得更硬後,吐出肉棒,直起腰往前爬到宮治面前,用剛才含過對方陰莖的嘴,重重地吻住宮治。

「唔嗯、哈嗯……嗯…………」宮治被吻得忍不住發出陣陣黏膩的低吟聲。

角名嘴裡殘留著一股腥臊味,還有些許酒味和角名本身嘴裡的味道。其實不是很好聞,然而宮治卻無法抗拒這股淫靡的氣味。他配合著探出軟舌,和角名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兩人激情地舌吻起來。口水和兩條靈活的舌吸吮翻攪,發出極為催情的嘖嘖作響聲。

卸去全身衣服的兩人之間已無任何隔閡,角名把自己高漲的慾望和宮治的勃起緊貼,單手圈住兩根肉柱,套弄了幾下後,探過身體從床旁的抽屜裡掏出一管潤滑劑,擠了一些在兩人的肉棒上,再度重新動作起來。

「嗯啊……哈嗯……嗯嗯…………」

角名壓下身體,舔吻著宮治不停喘息的誘人軟唇,一手賣力地服侍兩人的肉柱,一手握住宮治的手,和對方緊緊十指交扣。

「阿治,喜歡嗎?」配合著手下的動作,角名微微晃動腰部,給宮治的身體增加更多刺激。

「嗯,喜歡……」宮治歪頭和角名接吻,雙腿勾上角名的腰,下身跟隨角名的速度緩緩搖晃。

知道宮治沉浸在與自己的性愛裡,角名親吻著宮治,挪動身體坐在宮治兩腿的中間,將兩條腿分得更開,隱藏起來的嬌嫩穴口全曝露在角名面前。他擠出大量的潤滑液,在掌心稍微搓熱後塗抹在入口處,接著用中指探進幽穴之中。

「哼嗯……」

從未被進入的地方異物入侵的感覺有點強烈,宮治忍不住掙扎了一下。角名見狀,不急著撤出自己的手指,反倒是再擠了點潤滑液抹在食指,一下又一下慢慢地戳刺穴口,嘗試讓兩指能併攏進入。

角名把掌心放在宮治柔軟的腹部,壓制住對方的躁動,向前傾身吻住宮治,溫柔地沉下嗓音安撫著宮治的不安。「得先潤滑擴張,不然你會受傷的。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嗯、嗯唔……」宮治勾下角名的頭,又給了一個親吻。「就會亂哄人……」

聞言,角名低笑一聲。「我只哄你一個人。」

「騙子……」

角名動作緩慢地弄軟弄鬆宮治的甬道,直到三根手指不僅能同時在肉穴裡抽插無礙,甚至找到了宮治體內的敏感點。

「倫,那裡──嗯啊!」被刺激到敏感點的宮治,聲音因為快感而顫抖著。那是宮治未曾經歷過的酸爽,方才一瞬間好像腦袋當機一樣,逼出了一聲甜膩地呻吟。這樣陌生的感覺比剛剛角名幫他擴張更令他害怕。

角名低下頭頻繁地親吻著宮治的額頭、眼睛和臉頰,手指的動作卻沒有被宮治的恐懼而有所停頓。他在肉徑裡快速地抽插著手指,刻意閃避宮治的那一處,逕往四周戳弄,讓宮治無法直接達到頂點。

角名鬆開緊扣宮治的手,往下移動到被熱情疼愛過的胸口,低頭含住了一顆乳頭,吸吮舔舐著軟軟的肉珠,另一邊的肉珠,他模仿著剛才的動作,用手指輕輕地揉捏著,兩顆小肉珠被吸得挺立起來。

「哈啊……嗯嗯……倫你……啊、啊嗯……」

後穴被玩弄的快感比起前面的更加激烈,宮治忍不住發出細微地啜泣。一開始抹進去的潤滑劑慢慢地被打成泡沫狀,從穴口處流了下來,沾濕了角名的床單。

「阿治很棒呢,你看……」角名輕聲對宮治附耳,手指又往肉穴深處用力插了進去。惹得宮治又是一聲甜膩的哭喊。「這裡好軟……好熱……」

「倫……嗯唔……」宮治雙手纏上角名的肩膀,湊近前將嘴唇覆了上去。

角名拔出手指,和宮治又鹹濕地舌吻起來。一個長吻過後,角名從床頭櫃掏出保險套,撕開包裝套上自己高舉的肉棒,慢慢挪到宮治敞開的兩腿間,用肉棒的前端由上而下摩擦過宮治的囊袋,最後停留在宮治的肉穴門口,淺淺地戳刺了一下。

「啊嗯……嗯……」宮治呻吟了一聲,雙手攬住壓下來的角名,凝視著身上雙眼滿是情慾的男人。

「阿治,你喜歡嗎?」角名定定地看著宮治,又問了一次同樣的問題,在宮治的嘴角印下溫柔輕吻。

宮治困惑地望著眼前極力克制的角名,不明白為什麼他要問自己兩次相同的問題。況且被角名逗弄升起的快感累積多得令人渾身難受,宮治根本沒有餘裕思考角名的用意。

『既然如此,乾脆就別想了吧。』

「喜歡。」宮治抬起頭親親角名繃緊的唇線,雙手緩緩地往下探去。「我想要倫,所以……」

宮治說話時,視線始終不曾從角名臉上移開。他的雙手輕握住角名滾燙的硬挺,從根部開始,一點一點慢慢地將剛套好的保險套褪下來。最後,在角名震驚的眼神下,把拔下來的套子往床下一扔。

「阿治你!」

宮治探出舌頭,細小的舌尖輕舔過角名的唇。

「不要套子,用你的這個──唔嗯!」他鬆開手,雙臂環住角名的肩膀,稍微晃動臀部,讓角名性器的前端淺淺地戳進後穴裡。「直接進來。」

角名重重地深吸一口氣,用力吻住不斷蠱惑他的宮治。

接下來兩人如同野獸般地瘋狂交媾。

角名抓著宮治的腳往兩邊分開,露出一張一闔的肉穴。他在自己的肉棒上擠了更多的潤滑液,套弄幾下後,不顧宮治仍在微微顫抖的雙腿,用力地幹了進去。

「哈啊──!嗯啊……嗯、好大……哈嗯……」角名硬是將分身全部插到底,宮治覺得自己幾乎快被角名捅穿了身體。肉棒進來時擦過穴裡的那一處,刺激之下宮治忍不住雙腿顫抖著呻吟出聲。

角名不等宮治完全適應自己粗壯的尺寸,立刻快速地擺動腰部操幹起來。現在的他理智盡失,只想著狠狠地佔有宮治敏感誘人的身體,在宮治體內灌滿自己的精液。

「哼嗯、阿治裡面好熱……好軟……」

角名將宮治的雙腿架在肩膀上,雙手掐住宮治豐滿的臀肉,稍微掰開被插得熟透的穴口,將碩大的分身退開到入口處,再猛地整根插進蜜穴之中。如此反覆著好幾回,宮治簡直要被角名的莽撞逼瘋,下身感到一陣痠麻,快感如海浪陣陣襲來,令他腦內幾乎無法思考,隨著角名狂亂地節奏沉浸其中。

「哈啊……嗯啊……倫……慢、慢一點……哈嗯……」

「抱歉阿治,我慢不了、哼嗯……」角名苦笑道,放下肩膀上的雙腿讓對方夾住自己的腰側。

他低頭溫柔地吻去宮治滑落的淚水,然而下身的動作卻是與之相反的猛烈,一次又一次地用粗長的陰莖,霸道地貫穿宮治的身體,頂端不斷地往宮治的敏感點撞去。

「啊啊……嗯啊、啊……嗯啊……嗚啊啊……太多了、不行……嗯啊……」

宮治感受到一股極為舒服的熱流,帶領他逐漸攀升到頂端,他知道自己快高潮了。

「嗯啊……我、我要射了……哈啊……」宮治下意識往下摸去,半路上卻被角名抓住,將他的雙手使力壓在宮治頭頂上。

「倫……我想射……嗯啊、啊……嗯……」

宮治委屈地看著覆在身上的角名,雙腿緊緊夾住角名的腰把人往下壓,讓侵犯自己的滾燙凶器進入體內更深處。後穴配合著角名抽送的速度,時而放鬆時而收緊,臀部亦隨之搖晃擺動。

「阿治,我們一起……哈嗯……」角名低頭吻了吻宮治,軟下嗓音誘哄著宮治,身下的速度加快,快感如海嘯般席捲交纏在一起的兩人。

「好……嗯啊、啊……哈嗯……」

肉體相連之處不斷傳來的陣陣酥麻,宮治雙手和角名緊緊相扣在一起。在角名的狂抽猛送之下,倏地宮治感覺彷彿觸電般有電流竄過全身,夾住角名的雙腿顫抖著,腳趾不住地夾緊。一道白光閃過,白色濁液自宮治的前端噴濺出來,染滿兩人的腹部。

「嗚啊啊……哈嗯──嗯啊!」

「哈嗯──哼、哼嗯!」

隨後角名幾次近乎兇悍地幹進宮治的身體,突然繃緊了身軀,最後低吼一聲,將粗長的分身完全沒入,灼熱的慾望全數射進柔軟的蜜穴裡。

高潮過後,角名總算感覺自己的理智回來了。他望著神色有些迷茫的宮治,低下頭吻了吻對方。

宮治暈呼呼地和角名接吻,手向腹部探去,摸到黏糊糊一片的白濁,後穴下意識收緊,剛好夾住了還留在裡面的角名。

「哼嗯!」

「嗯啊……」查覺到後穴裡的腫脹尚未撤離,宮治目光往下瞅了一眼,再轉回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角名。「唔、射進去了。」

聞言,角名淺淺一笑,在宮治眉間輕吻,手往下移動覆在宮治的手背上。「阿治,再來一次好不好?」

「欸?倫你、啊嗯……哈啊……」

剛做完的宮治還沒回過神,被角名翻過面背對著,再用粗大的肉棒惡狠狠地幹進宮治被操熟的嫩穴裡。到最後宮治被壓著做到記不清次數,整個人軟成一灘水似地,陷進情慾的漩渦裡爬不出來。只覺得肚子裡鼓脹脹,滿滿地都是角名射進去的精液。

即將失去意識之際,宮治感覺耳畔似乎傳來一句他夢寐已久的話語──角名用那極其纏綿繾綣地惑人嗓音,柔聲地對他說喜歡…………

***

隔天一早,當宮治被手機的工作訊息吵醒時,全身痠痛到像被卡車來回輾過。

趁著角名熟睡的當下,宮治快速地把身體擦過一遍,再換上乾淨的衣服,撿起昨晚沿路扔下的衣物,忍著極大地羞恥用腳踢開角名的部分,把自己的衣服捲成一團塞起行李袋,躡手躡腳地迅速離開角名的公寓。

關上大門後,宮治揉揉痠軟的腰肢,不得不承認,職業運動員體力真的跟普通人差別極大,就算是平常有在鍛鍊的自己,最後一次更是直接被角名做暈過去,好可怕……

原來這傢伙是上床之後會變成禽獸的類型!故意用插在裡面的凶器輾磨他的腸壁,把流出來的東西又捅進去──啊啊啊啊!不能再想了!

宮治站在公寓樓下,仰首望向角名家的位置。他摸摸昨晚被角名吻過無數遍的脖子,倏地想起剛剛在鏡子裡看到上面遍布著點點紅痕,趕緊把外套拉鍊扯到底好遮擋住歡愛的痕跡。

褲袋裡催人的工作專用鈴聲再度響起,宮治接起後,旋過步伐往車站方向快步前進,全副心神投入與供應商的討價還價的爭論中。他必須在今天之內趕回兵庫,店裡還有一堆事情等著他處理。

回到兵庫忙完所有事情後,等宮治想起要吃藥這件事,已經是超過服藥最佳時間的隔天早上。

為了以防萬一,宮治出門去飯糰宮開店的路上,仍然先去一趟藥妝店買藥,到店裡後吃下說明書指示的劑量。他看著店裡掛在牆上的月曆,下意識地摸摸腹部。抱著小小的僥倖心態,心想反正都吃過藥了,應該不會這麼剛好才對…………

就是這個輕忽,兩個月後,宮治迎來人生中最意外的驚喜。

+完+

因為阿治一時疏忽變帶球跑(差點),所以才有本篇的故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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