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皆傳十@uid_55869

[プロセカ│類司] 司的祕密 [PG]

偽皆傳十@uid_55869

超新星爆炸

1F

字數約1800、闇司注意、ooc屬於作者

雖然分類為BL,但是是cb向,請留意

原文連結:https://nisekai.lofter.com/post/753a8102_2b638dc1d

——————

事情是這樣的。

WS的團員上台前都會去一趟洗手間。司已經先去了,類現在正要過去。

然而當他走近時,卻聽到快速且粗重的呼吸聲。他靜悄悄地湊近門口,探頭觀察裡面的情況。

司雙臂撐在洗手台上,眼睛睜大,不停地以異常的速度喘氣,頭髮和臉已經被汗完全浸濕。

「該死。」司重重捶了一下洗手台,隨後便因重心不穩而搖搖晃晃地跪下。

為了避免攝氧太多而昏過去,司再次重擊地板,利用痛覺維持清醒,接著從口袋裡拿出塑膠袋,將口鼻罩起。袋身隨著呼吸而膨脹收縮。

類從頭到尾默不作聲,因為他想看看司真實的模樣。不過在目睹接下來的情況後,他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司吸入塑膠袋內的二氧化碳後終於平復,但幾下乾嘔之後,他一股腦兒把胃裡所有東西吐進袋中,身體隨著嘔吐陣陣抽搐,臉色也越見發白。完畢,他將塑膠袋打了個結扔進垃圾桶,洗了把臉再漱口。水沿著臉頰流下,他對著鏡子,無力說道「在天空中翱翔的天馬,司掌世界的司,我的名字是天馬司。未來要成為一個明星,目標是用表演讓所有人展露笑容。」語畢,他提起嘴角,鏡中的人便是一副元氣滿滿的模樣。他嘆了口氣,走出洗手間。

類雙手抱胸,站在他面前。

司驚覺大事不妙,「呀,類,太巧了吧!你也來…」

類雙手提起他的領子,也不管他身上的是待會要上台的演出服,「你瞞了我們多久?」

「什麼?」司緊張地笑了笑,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你到底、瞞了我多久?」類提高音量,把司按在牆上。

司仍然在笑著,不過從緊張變成了無奈,「類,你在哭,這樣會影響待會的表現…」

「一個剛才在過呼吸和嘔吐的人有資格講我?」類鬆開他的領子,正當司放下心的時候,類轉而以極強的力道握住他的手。

「痛,類,拜託你,放開我。」司咬牙皺眉。

「只有在這種時候你才願意放下你強裝的笑容嗎?」雖然語氣聽起來沒有差別,但抖動的肩膀顯示類哭得更厲害。「司君,如果緊張的話就不要演,如果痛苦的話就跟我們說,如果感到噁心的話,」類吸了吸鼻子,「休息一下也無妨。」

「絕對不行,」司的聲音冷了幾分。事實上他本人也在發冷,揣緊剛才被類弄亂的衣服。「其他為了成為明星而努力的人不會等我。咲希需要我,我父母需要我,一歌、穗波、志步她們需要我,冬彌需要我,彰人需要我,WS的大家也需要我。我必須讓大家露出笑容,這是我的職責。我不能在這裡停下,我必須前進。」司越說越快,類發現了不對勁。司不再說話,取而代之的是淺淺的喘氣,進而加快速度,類知道剛剛在洗手間裡發生的事就要重演。

「你等等,我去叫人來。」

「不行,類!」司在喘氣之餘,艱難地擠出話語。「不要揭下我的面具,讓你看到我無能的這一面是我的失誤,所以我不想…再讓…其他人看到了。」司已經喘得說不上話,但是身上的塑膠袋用完了,他只好探取更為激烈的手段—用力地掐住自己的喉嚨。

「司君!」類嘗試掰開他的手,但他的手勁意外地強。司劇烈咳嗽,口水和缺氧的生理淚水流出,眼球往上吊。

類別無他法,只能以相似的方式阻止。他對著司的腹部就是一拳。

司雙膝發軟,手放開了喉嚨,脫力向前傾倒,類眼明手快地接住他,把他輕輕放到地上。

「類,我只是今天比較緊張而已。」

「你說謊。」

「表演沒有我要怎麼進行。」

「你說謊。」

「你的煩惱已經夠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你說謊!到底夠了沒?」如果剛剛類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現在他的理智已經隨著司的自虐行為而飄散,此刻已泣不成聲。

「司君,我不知道你這樣已經多久了。你每次上台前都會這樣嗎?你逗笑我們、安慰我們的時候,心裡都在想些什麼?每天到學校的時候,你都懷著什麼覺悟散發出違背自身的朝氣?」

「對不起—」

「不要道歉啊!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吧!」

「類,是時候了。」

類一臉疑惑。

「是時候上台了,拉我起來。」司無力地攤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汗水、口水和淚水佈滿他的臉。

「到這個時候你還惦記著你的表演嗎?多在乎一下你自己!」

「我這種沒有價值的人,註定沒辦法成為明星的人,根本不值得在乎。只要身旁的人能因為我而開心,即使要拿血和生命交換,我也甘之如飴。」

類突然想到超新星爆炸這個現象,演化末期的恆星會以點燃自身的方式爆炸,發出極其明亮的光芒。

趁類分神之際,司把全身的重量放在手臂上,勉力把自己撐起,用手帕抹了抹臉,向後台走去。類原要拉住他,卻聽到寧寧說「司,等你好久了,類呢?」

「好像還在洗手間的樣子,可能是有點緊張。」司的語氣恢復得和平常相差無幾。

「好期待待會的秀!寧寧醬、司君,我們一起加油吧!」えむ說。

「嗯。」「喔!」兩人應聲。

「類,你好了嗎?」司朝著洗手間的方向喊道。

類跪坐在地上,臉埋進手中,心裡一團混亂。

——————

看到類和冬彌的區域對話產生的腦洞,對話大意是說司元氣滿滿的形象一開始是做給咲希看的,後來才變成他的本性。雖然世嘉秉持著4+方針,應該不會這麼刀,但這次咲希活帶來了不一樣的可能(我先自首我還沒看)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偽皆傳十@uid_55869

地獄的烈火

2F
字數3k+、闇司注意、ooc屬於作者
雖然分類為BL,但是是cb向,請留意
原文連結:https://nisekai.lofter.com/post/753a8102_2b63cb9da
——————
「類,你還真慢,大家都在等你。」寧寧一臉不滿。
「呀,類,真夠久的,不會是緊張了吧。放心!有我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座長—天馬司在,不論多困難的表演都能完成。哈—哈哈!」
「好吵。」寧寧不忘標準的吐槽。「話說類,你是不是有點心不在焉?」
類用凶狠的眼神盯著司。他以前完全低估了他的演技。什麼戲路被侷限、只能演陽角,全部都是自己觀察不足所致的偏見。剛剛還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現在紅暈已經回到臉頰上,笑容也找不出破綻。
「別這樣看我,我當然知道完成一部劇是靠大家的努力,不是只有靠我自己。」司尷尬地笑了笑。
正當類想「總有一天我要讓大家看見你殘破不堪的那一面」時,えむ說:「司君,你很熱嗎?」
「咦?」
「你的額頭上都是汗。」
做得好,えむ君。類暗道。
司趕忙抹了下額角,雖然到後台前已經把臉擦乾淨,但巨大的壓力又逼出了一身汗。
「啊,大概是後台冷氣不夠強吧。不說這個了,我們上台吧,這次的演出也要成功!」
司步上舞台。えむ和寧寧也跟了上去。
「不成功也無所謂,不要再任意摧殘你的身體和心智了。」類悄聲低語。

將近終局,情節的最高潮。
司和類分別飾演兩國的王子,司的國家已被攻陷,類作為先鋒殺進王宮。
司舉起劍,劍鋒對著類,眼神透露出走投無路的絕望和瘋狂。
「我不允許我的領地被外來者侵占,我願意以自己的性命為賭注,進行最後的決鬥。」司喘著氣,以低啞的聲音嘶吼出台詞。
「怎麼回事,這和平常在舞台上的司君完全不是一個人。」類暗覺不妙。面前的人彷彿已經脫下名為「司」的外殼,露出毫無防備、無以名狀的內裡。類想著待會的武戲是不是要打輕一點時,司邁步朝類衝來,雙手舉起劍就往類的方向揮。幸好類的反應快,把手中的劍打橫擋下了這一擊。
未等類反應過來,司便毫不留情地展開下一波攻勢,「颯颯」揮舞著劍,分分秒秒尋找類的弱點。類漸漸退後到舞台的邊緣。
這和劇本不一樣啊!類決定拋開司的身體狀況,傾注所有力氣反擊。他感受到司終於後退,回擊的力量也越來越小,最後一擊讓司騰空跌到地上。
在決鬥的過程中,類知道面前的人並非使用演技,而是身上的力氣確實一點一滴流失。雖然如此,他知道若沒有最後那一擊,司絕不會服輸。
現在他看著脫力倒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的人,吞了吞口水,猶豫著要不要叫停。不過司憑著劍,從躺姿轉採跪姿仰視類。
「將劍刺進我的胸膛!比起屈辱地成為毫無尊嚴的階下囚,不如光榮地被敵人所殺!」司用盡僅剩的一絲力氣大喊。
類高舉劍,深呼吸,一股作氣將道具劍埋入司的胸。
司咬破嘴裡的血包,鮮紅的液體流出。他放棄抵抗,鬆開手中的劍側倒在地。
舞台燈亮起,這次的表演再度獲得滿堂彩。類看著一動也不動的司,關掉耳麥,「要我扶你起來嗎?」隨後伸出手。
司聞言顫顫巍巍地撐起身子,途中還因為手汗而滑了一下,下巴磕碰到地板,經過幾番掙扎終於站起。牽起類的手,和其他團員一起謝幕。

表演結束,司踉蹌地朝後台走去。「這次的表演真是夠嗆,大家辛苦了。類,好樣的。」司拍了拍類的肩,把重心稍稍放在他身上,低聲道「我去一趟洗手間,不准過來。」
類哪裡聽得進司的話,待司先走便跟了過去。
類大步走進洗手間,看到一扇門間縫下有人影,便敲了敲門,「有人嗎?」
沒有應答。
類拿出一枚硬幣,插進鎖孔,「司君,對不起,我要進去了。」
一開門,便見司虛弱地靠牆癱倒。
類見狀,急忙上前扶著司,「司君,沒事吧?」
「不是叫你不要來了嗎?」司的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浸滿汗水的長瀏海蓋住了他的眼睛。類輕輕撥開,無神的雙目露出。
「我不懂你為什麼硬要強撐著自己演戲。開演前夠你受了,上午吃的你也全吐了出來,完全搞不明白你哪裡來的力氣上台。」
面前的人胸膛靜靜起伏,類擔心司隨時要失去意識。
「我會去和慶介和晶介先生說,叫他們短時間內不要再排演出給奇幻舞台。」
「不行!」司突然恢復了力氣,睜大眼睛緊緊抓著類的肩不放,「這會要了我的命!」
「沒有舞台,我便沒有生存的意義。不在舞台上的我是沒有價值的。」
「怎麼會呢?你在えむ、寧寧和我的眼中都有價值。」類難掩著急。
「那是因為我是WS的座長,失去座長這個身份的我就是個廢物。我有統率這個劇團前進的義務。不能輕易拋下你們。」
「這不是拋下,只是暫時休息而已。」
「我跟你說過吧,我沒有休息的餘地。拿鋼琴來說,咲希練的比我勤得多;冬彌雖然放棄了,但在街頭音樂上取得了很好的成就。彰人,運動音樂樣樣行;一歌,只要一作曲就不輕易停下。えむ的體力過人,寧寧的歌聲無人能比。我學習表現不好,不像類,成績優秀,又精通機械。我什麼都不擅長,到底要拿什麼和別人比?我有資格休息嗎?」司漸漸提高音量,大聲質問自己。
類啞口無言,司追求完美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程度,這就是為何他上台前會有各種應激反應。
司推開類的手,類作勢抓住。
「類,不要過來。」
「冷靜點,司君。」
「我說不要過來!」司睜大眼睛,身體前傾,發出乾嘔後吐了滿身。
「出去,別看了,沒什麼好看的。出醜的我很有趣嗎?這樣的我連我自己都覺得噁心。」司低垂著頭,嘔吐物從嘴角滴下,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別動,我去拿替換衣物和抹布。」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能處理好。」
「不要吵!」類忍不住怒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司流了更多的汗,嘴唇乾裂,似乎有點脫水。類拿了個紙杯裝水龍頭的水。
「抱歉,沒辦法讓你先漱口,委屈一下喝掉吧。」
司偏過頭,拒絕喝那杯水。
「這樣你會受不了的。從上台到現在你都沒有喝水。」類用平緩的語氣試圖安撫司的情緒。但司因為自覺太過丟臉的緣故哭了,哭的同時又吐了出來,類的衣服上也被濺到一點。
「類,就跟你說離我遠一點。」司現在已經完全脫力,無法進行任何動作。類把水杯抵到司的嘴邊,他自然地張開了嘴,一些水終於進入他的喉嚨,大部分則從嘴角滲出。
類輕輕擦拭司大汗淋漓的臉,拍他的背,一言不發地清理司身上的穢物。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嗯?」類專注地打理司的衣服,沒有抬頭。
「是可憐我的失態嗎?」
類一陣嘆氣,「比起可憐,更應該說是心疼。」
「放棄我吧,類,我已經沒救了。」配上司的啞音,類的心不禁揪結。
「正因為你放棄了自己,我才不能放棄你。」
司從口袋摸出手機,點亮螢幕,「えむ和寧寧在找我們,幫我回一下訊息。」司把手機遞給類。
類看了一下,兩個女生確實發了好幾條消息問他們在哪裡。類起身走出隔間,司悄聲無息緊跟在後,待類一走出廁所便一把把門甩上。
類驚覺大事不妙,轉了轉門把,發現門已被鎖上。他大力敲門,「司君,快開門!」
裡面的人沒有理會他,類索性側身撞門,然而門還是絲毫不動。
類隨後停下動作,裡頭傳出「碰、碰」的聲音。
司正在大力地以額頭撞牆,一下又一下,血沿著鼻樑和牆壁往下流。
「司君,我去叫—」
「類,我現在身上有一把刀,」司喘著重氣,低頭看著地板,「如果你敢通知任何一個人,我就會二話不說割斷自己的喉嚨。」
類感覺身體如同被凍結一般,雖然知道司大概是虛張聲勢,但為了他的生命安全,類不敢輕舉妄動。
裡頭的撞擊越發大聲,頻率也越來越高。每一下的「碰」都撞在類的心裡。接著,伴隨著重擊聲的時而是撕心裂肺的尖叫哭喊,時而是低沉的怒吼悲鳴。
「你這個讓同伴擔心的敗類。」碰。
「混帳東西,讓同伴為了你流淚。」碰。
「演員失格、座長失格。」碰。
「你這個垃圾憑什麼還活著?」碰。
「夠了,司君!」類已經嚇得無法動彈,聽到門後沒有聲音,他拔起嵌在地上的腳,準備呼救。
「類,我還沒有昏倒,你哪也別想去,不要忘記我剛才說的話。」
門後的撞擊、嘶吼和咒罵繼續。司以全身的力氣頭捶牆壁,彷彿血沒有流乾就不甘心。類背靠在門板上發抖,感到由衷的無助。司的口中吐出各種下流的字眼,淚水混著血在地板上形成一灘水窪。
經過了十分多鐘,門後聲響終於停止,但是類也不敢再向外求援,只以能穿過門板的聲音喚道「司君?」
他聽到衣料摩擦地板,皮膚與大理石接觸的聲音。司爬行到洗手台前,雙手扶上台緣欲起身,但試了幾次都不成功,跌坐在地板上。
「這次好像搞得太激烈了。」司苦笑,爬向洗手台旁的牆壁,擦了擦手心的汗,咬牙攀上牆,終於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望著鏡中血流不止的額頭,拿出創可貼貼上,再仔細地清洗臉上的汗水與血漬。當瀏海回復原來的模樣時,創可貼已被遮蓋過去。
換好衣服,將牆壁和地板擦乾淨後,「來作例行的那個吧!」司忍著劇痛、噁心和無力,「我們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目標—嘔—該死,」司深吸口氣,「我們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目標是讓所有人露出笑容,為此我,座長天馬司,今天也要為了大家的幸福而努力。好了,這樣應該可以了。」
司打開廁所門,類過度驚嚇,以致說不出話。
司收起笑容,「類,你怎麼還在這裡?我看群組的訊息說要去吃慶功宴,不要磨蹭了,來!」司再次露出無懈可擊的笑容,拉著類的手往前走。
「你們真的是有夠久。類?」寧寧大吃一驚,「你怎麼看起來像見鬼了一樣?」
「是啊,男廁裡有鬼。」類仍未剛才見到的景象中緩過來。
「哈哈!類君真有趣,不過真的沒事吧?」えむ眉毛垂下,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類。
真正該擔心的不是我啊!
「沒什麼好怕的,」司拍了拍胸脯,「有我Wonderlands x Showtime的座長天馬司在,無論任何魔鬼都不能傷害你們!」
那你呢?類在心裡問。你心裡的魔鬼會把你吞食殆盡嗎?此時類似乎看到,司後面站著體型比他大一倍的漆黑巨物,貪婪地盯著擺出元氣姿勢的少年。
——————
※標題借自魔笛中夜后的花腔詠嘆調
※這篇的司更病了,如果有雷到讀者都是作者的問題
  • 愈來愈令人心疼了,不要傷害自己啊司!!(就算知道是OOC還是忍不住心疼他,去玩遊戲壓壓驚)
  • @一介凡夫俗子 感覺司是傾向隱瞞自己情緒的人。「為了大家的笑容,自己的負面想法就通通埋葬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偽皆傳十@uid_55869

是如或非如

3F

字數6k+、闇司注意、自我傷害有、ooc屬於作者

雖然分類為BL,但是是cb向,請留意

原文連結:https://nisekai.lofter.com/post/753a8102_2b647202c

——————

「火~鍋、火鍋!慶功宴要吃火鍋!」

「えむ,不用說這麼大聲我也知道。」司一副無可奈何,畢竟這個提案是自己前幾天提出的,但現在他卻後悔莫及,因為自己完全沒有食慾。

「寧寧、えむ君,我們來玩個遊戲。」類說。

寧寧一臉哀怨,「欸~你又有什麼鬼點子。」

「我們比賽看誰先到火鍋店。」

「什麼?類一定有身高優勢吧!」寧寧此刻更加哀怨了。

「喔~真不愧是類君!吃飯前先運動,待會就可以吃更多!我要先走啦!」說完,えむ便不見人影。

「えむ,等一下!」寧寧伸長手,也跟了上去。

「喔呀,司君,你不走嗎?」

「類,你一定是故意的。」司在女子組離開後難掩疲態。「明明坐電車只要兩站。」

類放下剛才的笑臉,「我就看你要逞強到什麼時候。所以你的決定是?在群組發個訊息說:你累了,先搭電車過去,怎麼樣?」

「我要走過去。」

「司君,你瘋了。剛才還不夠你受嗎?」

「我不至於連走路的力氣也沒有。」話雖如此,但司倦得眼瞼半闔,站著的重心也不如平常穩定,然而他還是執意邁出步伐。

「用跑的?」類沒有多少時間驚訝,司已經以不輸えむ的速度追趕前方。

「司君,你究竟要堅持到什麼時候?」類甩了甩頭,朝著金色的背影前進。

類發現司和其他人走的是不同路徑。司在一個路口向右拐,失去蹤影。類憑藉著男生的體力,終於趕上前方二人。

「妳們有看到司君嗎?」

「沒有,」寧寧答,「他說不定已經先到了。」

類憤而咬脣,「他最好不要先到。」

「你只是嫉妒人家。」

類低頭,沒有回答寧寧,她便知苗頭不對。

「類,司他沒事吧?」

「我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站在這裡了。」類苦笑,「走吧,大家,讓我們看看未來的明星能不能拿下他的第一名。」

另一方面,司抄了近路。近路是條人跡罕至的小巷,他歪歪斜斜地跑,終於堅持不住,踉蹌了幾步跪下,手扶在電線桿上。

「廢物司,你在幹什麼,快動起來啊!」司揮汗如雨,大口大口地喘氣,用力捏了一把大腿強迫自己起身。他將頭抵著電線桿,看了下手機的時間。「很好,走大路的話還要五分鐘,狀況好的話我兩分鐘就可以到了,到時有三分鐘讓我喘口氣。」司收起手機向前跨出一步,卻意外被水溝蓋跘倒,再度跌到地上。

「嘶—」司抱著自己的膝蓋,等緩過來,也不確認傷口,便以超過方才的速度,直直朝火鍋店衝去。

「哈—到了。」司的手碰上了店門口,えむ因為手較短的關係,慢了一點碰到。「司君好狡猾!」

「遊戲本來就有輸有贏嘛,不然座長我待會可以幫你們拿冰淇淋。」

「司,你的膝蓋。」寧寧指了指。

司的長褲是淺色,膝關節沾上了汙漬,其中一邊還滲著一點血。

類和司兩人都驚覺不好。

「你跌倒了?」

「哈哈,急著想吃到火鍋,不小心跑太快,就跌了。」

其他兩人和類自己的呼吸都已經緩了下來,只剩司還在嘗試恢復。在路燈下,司異常的出汗量亦十分顯眼。

「那我們就進去吧。」類說,暫時結束了第一回合貓捉老鼠的遊戲。

體力不佳的人在跑步完後都會感到噁心,雖然司在團內一直是以充沛的活力著稱,但在經過一天的折騰後,他不禁懷疑自己會不會直接把餐桌搞得一團糟。

為了躲避類的懷疑,司壓下進入火鍋店後直奔洗手間的衝動,此刻正坐在桌前,兩眼發直。

えむ和寧寧已經先去裝醬料和冰淇淋了,司拿起餐巾堵住嘴。

「司,不舒服的話先去個洗手間也無妨喔!」類看好戲似地笑著。

「你給我安靜點。」司捂著嘴說,怒視對方。

えむ拿著遠高於碗的冰淇淋回來,寧寧拿著雙份醬料。司放下餐巾。

「那我們再來玩第二個遊戲。」

「還來啊。」寧寧一臉嫌棄,類朝她眨眼。

「來找出司和平常不一樣的地方。」

司差點沒把胃裡僅剩的東西吐出來,氣急敗壞地說「我和平常根本沒什麼不同好嗎?」

「司今天演戲的時候,看類君的眼神和平常閃亮亮的感覺完全不同。今天的眼神就像真的和類君有深仇大恨一樣。」

「誰叫他平常都搞一些莫名其妙的發明來整我。」

「可是呢,在恨類君的同時,又好像在求他救你。能一次表現出兩種情緒的司君太帥了!」えむ眼中放光,司不由得避開那樣的眼神。

他擺出傲慢的神情,「經驗,都是經驗的累積!えむ妳可得多學著點。」

換寧寧開口,「司今天的打戲比平常排練都還要大力吧?我在後台都看到了。」

「那是因為類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直接攻過來。」

「不對,」寧寧搖頭,「一開始的確是你先狂攻猛打,類差點被打下台之後才反擊的。」

「好啦,寧寧,我知道錯了。」司示弱。

「不是這個的問題。你被打倒之後,爬不起來,對吧?」

司不語,手上的夾子也止住。

「我知道那段打戲很累,但體力和你差不多的類只是喘幾口氣而已,你卻看起來累極了。就好像—」

司的笑容漸漸消失。

「就好像你上台前已經很操勞一樣。」

「說到這個,我上台前好像聽到男廁有司君的聲音。」

「啊,那是我在那裡默背台詞。」

兩個女生半信半疑,因為這次上演的劇,司飾演的王子確實有許多怒喊的橋段。

「不管這麼多了,再不吃,妳們的冰淇淋就要融化了。類,你也快吃,別想些有的沒的。」

啟程前毫無食慾的司在路上實在耗盡了力氣,此刻恨不得一口氣嗑掉整個火鍋。

「司君,吃慢點。」司顧不得理會對面的人,夾起鍋內的食物就是一陣狼吞虎嚥。

「司君!」類一個音節一個音節地唸,握住他的左手,司才終於停下。他捧著碗,從碗緣用餘光瞧著類,又繼續以不科學的速度進食。

「司君,火鍋不會不見喔!」えむ說。

「我知道,但我快餓死了。」

吃飽喝足,類想著雖然女子組的問題的確很犀利,但卻遺憾地沒有太大進展。正當此時,他聽到了通關密語一般的話。

「大家,我先去個洗手間,待會就回來,你們慢聊。」

「司君,你很急嗎?我們正聊到最有趣的地方。所以那個觀眾啊,他竟然…」

司沒辦法再忍下去,急忙衝向廁所,甩上隔間門,把方才所吃的吐進馬桶,用衛生紙擦了擦嘴就要出去,卻聽到又甜又高的「司君?」

「えむ那傢伙,來男廁做什麼?」他陷入慌亂。

「類君叫我來看看你。」

聽到今天最大的對手,一陣咳意湧上喉嚨,然而胃裡的食物還沒全吐光。為了避免自己被嘔吐物嗆到以及被えむ發現,司把手帕揉成一團,塞進嘴裡。

「類君說如果你沒有出聲的話,我就要一間一間敲門,確認你在哪一間。他很擔心你。」

司睜大眼。此刻他出聲也不是,不出聲也不是,情急之下只好按下音姬*,趁勢嘔出手帕和剩餘的內容物,只差沒有把自己的內臟嘔出來。

司從門裡喊道「哈哈,抱歉,えむ,讓你久等了。剛剛好像真的吃太快,有點拉肚子。妳先回去,我大概還得再等會。」

えむ回到座位,複述剛才的情形。類掐著眉心,開始反省自己的計策。

洗手間裡的司彷彿將自己的精力都吐完了,此刻正背靠廁所門躺著,盯著產生重影的天花板,隨後閉上眼昏睡過去。

他醒來時,馬上掏出手機,幸好只過了四分鐘,還在腹瀉可以接受的時間範圍,深呼吸幾下後,起身打開廁所門。

見自己的搭擋回來,說「啊,不該吃這麼快的,果真鬧肚子了」,類唯一的回應是「去你的。」

「別對人這樣說話,這不是你的風格。」寧寧正色道。

事實上類正氣惱,既惱司的不坦誠,也不甘心自己的無用功。第三回合又再度失敗了,他想。

回到座位上後,司攪著湯頭,猶豫該拿剩下的食物怎麼辦。類嘆道,「不要勉強了,我來吧。」不過司一如既往地拒絕所有來自於類的幫助,以遠慢於起初的速度完食。

「抱歉了,寧寧,今天我想送司回去。」

「別擔心,えむ會陪我。」寧寧湊近,降低音量,「我不知道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希望你能盡力讓他好起來。」

「這得看他本人的意願。」類看著和えむ打鬧的司。えむ在路燈下,司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中。道阻且長—這是類對今晚下的總結。

待另外兩人走遠,類看向司,「還走得動嗎?」

「不用你管。」

「你今天吐得比吃得多吧?來,手環到我的肩上。」

雖然司想反駁,但隨著夜深,涼意襲來,他的體力也漸漸不容許他抵抗,只好任其擺布,將全身重量壓在類身上,拖著步伐走向車站。

一踏進家門檻,司就從類的身上滑落,「碰」地一聲脫力跪了下來。他先是雙手撐地,後來手也失了勁,整個人趴到地上,鼻子直直朝堅硬的石材撞去,一灘鮮紅從臉下漫出。

「司君,你流鼻血了!」

「別碰我,我只是太累了,讓我休息一下就能走。」

「什麼叫在這裡休息?你在流血!我抱你到你的臥室。」類剛把手伸向司,地上的人就大力拍開。

司跪爬和趴爬交替,時不時因力道不足而摔到地上,身後留下體溫帶來的潮漬和蜿蜒細長的血跡,過了許久終於把自己拽到臥室前。期間類背過身咬著脣,不忍回頭。

「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接受別人的幫助?」霧氣漫上類的眼睛。類再次伸出手,想把人抱上床,司卻再次以不符合自身狀態的強勁力道拍開。

「明明已經到極限了。盔甲啊、武器什麼的,戰敗的時候還有價值嗎?只是會拖累你的外物罷了。」

「我雖然不是為戰勝而努力,但更不是為戰敗,而是戰死。戰勝而亡和戰敗而亡對我而言都是光榮。」司翻了個身,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以在台上相似的方式仰視類,鼻血仍在汨汨流出。

「很慘吧,現在的我。即落魄,也沒有領袖該有的樣子。」

「那又如何,這不妨礙我是你朋友。我也不是來殺你,是來救你的。」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我沒救了。」

「我要跟你說多少次我不會放棄你!」

「類,湊近一點。」司的聲音漸趨微弱。

類將臉靠近。

「這是回敬開演前的那一拳,」司握拳對準類的臉揮了過去,自身重心也因此偏移,頭磕到床頭櫃尖銳的邊緣,額角多了一道長口子,液體從髮際流下。

類摸了摸紅腫發燙的臉頰,大聲咒罵,但看到司的模樣,安靜了下來。

以往的陽光少年現在面部、脖頸和領口上都是暗紅的汙漬,不過這個少年彷彿嫌棄身上的顏色還不夠多一般,拿起床頭的美工刀,深吸口氣,「這就是對失去面具的我的懲罰,」一股作氣將刀尖刺入左手的血管。

從細縫湧出的血取代了罪惡感,給予少年極致的快感,沁入骨髓的疼痛使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他舔了舔咬破的嘴唇,瞳孔放大,意猶未盡地將刀拔起又刺下,一時間房裡充滿皮膚被劃開的聲音與濃重的腥味。

類緊緊握住他的右手,司受傷的左手移動不易,又擔心手中的美工刀會劃傷類。

「類,放開,很危險。」

「我不會再放開了。如果真的要發洩的話,就來刺我、來刺我啊!該懲罰的不是這麼久以來都沒有發現異常的我嗎?」類大喊著抓起司的右手,就要往自己身上扎。

一條帶血的手臂擋下了這一刀。

「嘶—啊—」司手中的美工刀脫落,痛暈在類的懷裡。

「這是怎麼回事?」類極度驚恐,看著底下的人手上紅痕滿佈,以及被血浸得一塌糊塗的臉,也隨之失去意識。

此時玄關發出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

先醒過來的是單純被嚇暈的類,他慌張地對司的肩膀又拍又搖。

「司君,醒醒!」

「哥哥,我回來了!咦?」進門的是司的妹妹咲希,「哥哥在嗎?」咲希按下電燈開關,映入眼簾的是一行血跡。

咲希捂住嘴,睜大眼睛。「不要!」

「司君,快醒來,是咲希君!」

聽到妹妹的名字,司半睜眼,意識相當模糊。

「不能讓咲希…看見我這個樣子,類。」

「什麼事?」

「把我扔進衣櫃裡,然後鎖上鎖頭。」

「我拒絕。」先不說「扔」這個動詞對一個傷者而言過於殘忍,密閉的衣櫃可能會讓司面臨缺氧的危機。

「拜託了,類,其他人就算了,只有咲希…絕對不能…她會崩潰。」司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說話上,每個字都彷彿從肺裡硬擠而出。

「我戴上面具,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咲希。如果她知道,她哥哥並不如實際上的光鮮亮麗,反而有個腐敗惡臭的靈魂,她一定會…嘔—」講到此處,司一陣反胃,熱流湧上喉嚨,火鍋店最後進食的部分溢出他的嘴角,引發一波抽搐。

「司君!」

「快點,沒時間了!我的房間沒有房門。」

比起咲希,類更擔心司被看見後,會先因對自己的失望而精神受創,或甚至採取更激烈的手段傷害自己。他不得已只好按照司的指令,將人輕輕抱起,放到衣櫃內。司的身體既濕黏又滾燙,使類捨不得放下。

類鎖上前,司的理智載浮載沉,「不管咲希說什麼,絕、對、不可以開門。」

「是誰?」咲希從門外喊。

類嘆了口氣,「這種時候應該要先報警才對,」他想,走到房門口正中央,舉起雙手,「是我。」

「神代前輩!」咲希放下拿著菜刀的手,「你怎麼會在這裡?哥哥呢?地上的血是怎麼回事?」

咲希就要往房間裡踏。

「別看!」類大叫。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佈滿各處的血跡映入咲希的視野,她抑制住暈眩,說,「神代前輩,哥哥究竟做錯了什麼,你竟然要這樣對他。」

「我發誓司大部分的傷口都不是由我造成,他的確由於我的疏忽受了傷,但我絕對沒有加害於他的意思。」

「那哥哥人呢?」咲希的眼角閃著淚光,「可以告訴我他在哪裡嗎?」

「不好意思,但司的狀況並沒有好到可以見妳。」

「不要緊的,不管他是什麼樣子,都是我最親愛的哥哥,就像他那時愛著生病的我一樣。」

司的眼瞼由於覆上額角流下的血而睜不開,長長的瀏海沾著凝結的血塊蓋在眼睛上,然而淚水仍突破層層障礙,流淌過他的臉頰。失血和擔心被找到的恐懼使他抱著膝蓋打顫,猶如被陷阱困住的幼獸。他仰頭無聲地哭著,肺部竭力汲取櫃內漸漸稀薄的氧氣。每一下抽泣都彷彿割裂他的臟腑,在其中燎起烈焰燃燒。

「我小時候住院,哥哥會和我玩捉迷藏。我不能走動,所以他只叫我把眼睛閉起來,猜他躲到哪裡。但是他開衣櫃的聲音實在太大聲,我能直接指出他躲藏的地方,他則是會一臉不甘心打開衣櫃門。所以神代前輩,他躲在那裡對吧?」此刻咲希已泣不成聲,「可以把鑰匙給我嗎?」

類聞言就要交出鑰匙,但司用嘶啞難辨的聲音道,「咲希,出去。」

「我不要!」

「乖,聽話,咲希是個好孩子。」

「不要,哥哥,快出來,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會一直愛著你!」

「對不起,咲希,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類,對不起…」司的聲音更趨微弱,又是一陣窒息式的乾嘔。

「神代前輩,求求你快開門,哥哥他要受不了了!」咲希拉著類的衣袖。

類抖著手將鑰匙插進鎖孔,咲希衝上前打開衣櫃。

「啊!」她突然重心不穩往後倒,類迅速接住她。司拿著藏在衣櫃裡棉被底下,尚在發光的電擊棒。

「司君,她可是你的親妹妹!」

「正因為如此,才不能讓她受到比這更大的傷害。」趁類關注被電暈的咲希時,司撿起落在地上的菜刀,「反正她也準備好讓我制裁自己的手段了。」

類欲奪下司手中的刀,但司彷彿將它視為珍寶,刀鋒朝前拽在懷中。司伸手想碰咲希,卻怕手上的血弄髒她的臉而收回。「咲希,我愛妳,我想一輩子照顧妳,但很抱歉妳的哥哥是個該死的精神病。類,我很榮幸能當你的朋友,與你共事。這段時光我會永遠銘記。」

「笨蛋!不要講這種像遺言的話,你會活得比我們還要久的。」

「希望有機會還可以再當你的演員和座長。」語畢,司將刀對準自己的下腹,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身體如觸電般顫抖,無法控制握著刀的手。

類見狀,腦袋一片空白,頓時喪失反應能力。無論攔下他或不攔下,都可能會導致同一種結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答案。究竟是死了能讓大家擺脫司這個幽靈,還是活著能獻祭自己的每一滴血、每一塊肉,用生命給人歡笑?可是現在的我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不是,類…」司大哭失聲,「給我一個答案好嗎?」

類也哭了,「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瞬間,他憶起司不久前說的:

「這是回敬開演前的那一拳。」

「原來如此,」類靈光一閃,覺得這是此生想到的主意中最傑出的一個。他走到牆壁前,用頭抵著,「雖然我個人很怕痛就是了。」他使出全力以額頭撞牆,隨後便雙膝發軟,沿著牆壁滑下。

「類!你在做什麼?」司目瞪口呆。

類爬了起來,撞了一下頭,這次嘗試用手固定住自己,但未果,又滑了下去。

司扔下刀子,把要再次撞牆的類架起來。

類摸了下額頭,疼得收回手,「痛…司君你還真能撐。」

司目光含淚,「為什麼?我不明白。」

「如果我阻止你,你可能情急之下就會做出傻事;如果我放任你不管,以你混亂的思路也撐不了多久。還有最重要的是—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

「類…」司聞言,發自內心地微笑,鬆懈下來後,滿足地陷入類的懷中,失去意識。

「喂,119嗎?是,這裡有兩名傷患…」

「司君,我們來看你了。」えむ和寧寧湊近床頭。

這裡是醫院的病房,房間一片純白。司坐在床上,額頭和手臂纏著紗布。

「呀!えむ、寧寧,好久不見。」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司君,顯出真正的自己,沒關係的。」類坐在凳子上,望向對方,「不用再瞞著我們了。」

司原本的表情從臉上消退,轉變成無奈和沮喪的一抹苦笑,「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雖然以前的司君超級帥氣,但我更喜歡現在的司君!」えむ咧嘴。

「是嗎?可是現在的我沒有辦法帶給別人笑容。」

「不過這給了我們機會,讓司君露出發自真心的表情。不管是笑,還是哭,」えむ摸了摸自己的心,「都要遵從這裡。這是Wonderlands x Showtime最新的挑戰!」

「是啊,司。你永遠是我們的座長。沒有你,這個劇團不會成立。好好休息,好好吃飯,好好睡覺。我們在繼續前進的同時,你也要。」寧寧淺笑。

「大家,」司仰頭抑制將要流下來的淚水。

「哭出來吧。」類道,「除了喜極而泣之外,哀傷的時候也可以哭,不用再躲藏了。」

司用棉被蓋住頭,從中傳出狠狠的抽噎。

夜深,類趴在司的床邊。注意到司的呼吸並不平穩,他問:

「疼嗎?」

「很疼。」

靜默。

「累嗎?」

「很累。」

「快睡吧。」

「我睡不著。」

「那我先睡了。」

一片漆黑,扭曲的形體蜂擁而上。

「哥哥,沒想到你對我的好都是假的。」

「司君,你的三流演技也太不倫不類了,連這麼簡單的戲也演不好。」

「司君,你怎麼不笑了?笑有很困難嗎?」

「司,好吵啊!你能永遠閉嘴,讓我享個安寧就好了。」

司從床上彈起來,喘著大氣。意識到自己又作了惡夢後,解開病人袍的衣帶,露出光衤果的肩膀,眼中放光。

「你們放心,失去面具的懲罰,我會一輩子持續。我願意以血和生命洗淨自己的罪惡。」司以極低的聲音道,拿出抽屜裡藏著的美工刀,輕輕劃了下去。

——————

*音姬:日本洗手間為了掩飾沖水聲而播放音樂的裝置

標題取自哈姆雷特的台詞To be or not to be,這是我個人最屬意的翻譯

真的是作者想看什麼就寫什麼,若雷到讀者致歉

沒想到一開始寫同人就寫長文,這是我這輩子寫過最長的文章

  • 沒有雷,但好想哭,一方面是感動,另一方面實在不忍看到司受傷
  • @一介凡夫俗子 每每看到如此嬌小脆弱的司面對巨大的困難與阻礙,便擔心他是否有好好照顧自己的情緒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偽皆傳十@uid_55869

喧囂與憤怒

4F

字數約5k、闇司注意、ooc屬於作者

雖然分類為BL,但是是cb向,請留意

原文連結:https://nisekai.lofter.com/post/753a8102_2b6715b12

——————

「好了,司君,深呼吸。」

在經歷諸多變故後,這是神代類和天馬司在上台前的例行儀式。

類已經放棄讓司回復正常,於是在不被其他團員發現的情況下,悄悄在洗手間安撫。

「如果欺騙和偽裝是罪惡,那就由我們兩個一起承擔。」類一面輕拍司的背,一面沉思。雖然放任和隱瞞不是辦法,但在不違背司的意願下,這是唯一的選擇。

然而司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從起初單純的過度換氣,至現在喘息的幅度高到無法支持自己的身體。他倒在類的懷中,用僅剩的力氣撐住類的手臂。

「司君,要不今天就別…」

「你再說這句話,我就…哈…」司無法接續。類的手也逐漸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於是將他放到地上。

「以你現在的狀況,也不能拿我怎麼樣。」類跪在司的面前,撥開他汗濕的瀏海,「說真的,我很擔心你,寧寧和笑夢君也是。」

司對此作出的答覆是伸手欲掐脖頸,但這種情形不是第一次發生,類在司之前把手放到他的脖子上,以相反的力抵抗司。

「好了,好了,冷靜。我知道了,讓你上台就是。」類從司的口袋拿出塑膠袋覆蓋司的口鼻,這才讓身前的人緩過呼吸。

「別動,我沾水給你擦臉。」類起身走到洗手台前,疲累的司趁機躺在瓷磚上。

「起來,這裡有清潔人員打掃沒錯,但你會著涼。」燥熱的司完全聽不進去,在地上呈大字形,意圖用瓷磚的涼意冷卻自身。類以不算輕柔的力道擦拭他的臉,把人拉起來,「上台了。」類捏了一把司的臉頰,「有不舒服隨時叫停。」

「我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司笑答,抬手抹掉冒出的冷汗。

「今天也太不尋常。」類暗道,平時登場前能平復的司,直到現在還在壓抑著呼吸頻率。「不過我已經做好決定了。」

這次的劇目是馬克白,莎士比亞筆下最黑暗血腥的作品。由於要拓展司戲路的緣故,奇幻舞台一反常態,推出了數部悲劇。司飾演一心做王的馬克白,類飾演馬克白的刀下亡魂班柯。此刻理應已經死亡的班柯坐在馬克白的座席上,以冰冷的目光凝視昔日友人。為了增強演出效果,類遵照台詞,在頭髮染上假血。

面前的司臉色發白,無聲的喘氣,彷彿真的被鬼魂嚇著一樣。

「這次的停頓也太久了,該不會是忘詞?」類維持表情,心裡卻思忖接下來的對策,一旁飾演馬克白夫人的笑夢也慌張了起來。

台上陷入沉默,死寂製造良好的舞台效果,牽動觀眾的情緒,不過再久一點,異常便無法掩飾。

司的呼吸越發加快,連隔著一段距離的類都能聽到吁吁的喘息聲。正當類意識到不對勁,想要喊停時,司拖著步伐走向他。

「我一個堂堂男子,使魔鬼膽裂的東西,我也敢正眼瞧它!」他抽出配劍,架在類的頸項上。

類不敢輕舉妄動,他關掉耳麥,「司君,你在幹嘛?這個動作絕對沒有在劇本上!」

「你剛剛想中斷演出,對吧?」司的話帶著氣音,「即使我死在台上,你也別想這麼做。」

「你在怕什麼,怕流血的我,怕我離開你?」

司重新打開耳麥,「流血是免不了的;流血必須引起流血。」他稍稍倚靠著類,緩過氣,收起配劍,繼續接下來的表演。

「司君!」「司。」回到後台,笑夢和寧寧直奔向司。

「哈…哈…笑夢、寧寧妳們辛苦了,這次演得好過癮。」司胸膛激烈起伏,攤坐在椅子上,雙手垂放兩側。

「司,你生病了?」寧寧問。

「大明星…怎麼可能生病。」

「可是你看起來很難受。」笑夢睜著水靈靈的眼睛。

司撐著椅子起身,步履蹣跚地走進男子休息室。類已經坐在椅子上。

「呀,類,你回來的真早,借過。」司顫抖的手繞過類,伸向桌上的藥罐抓了一把。類止住他的手。

「類,你知道的吧?沒有那個東西,我活不下去。醫生不是也說吃藥有助於改善嗎?」

「但醫生沒有說你可以吃這麼多。」類想控制住司,但對方的力氣也不小,兩人一陣扭打,摔到地上。司的手翻倒藥罐,藥錠灑落。

類跨坐在司的身上,一手拑住司抓著藥的右臂,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在沒有塑膠袋時,這是平復過度換氣最簡易,但也最粗暴的方法。身下的人漸漸安定,眼瞼輕闔,不了解情況的人會以為是睡著了,但類知道這是他逃避說話的技倆。

類離開司的身體,盤腿坐下,「我當時發誓要保守你的祕密,不是為了放任你的病情,也不是為了這個劇團,是為了你。我以為演戲或許可以讓你找回笑容,不過我大錯特錯。」類頓了一下,「你真正的笑容根本不存在,於是我做了一個決定。」

司睜開眼,心中浮現不祥的預感。

「我告訴笑夢君的哥哥們,這是我們最後一場演出。門外面的兩個女生也知道了。」

因為曾經目睹司在聽聞此言之後的過激反應,類傾身環住司,防止他做出意外的舉動。

他放低音量,靠近司的耳邊,「沒事的,沒有了演出,你還是我們的座長。」

「類,」寧寧敲門,「晶介先生打電話給笑夢,他要找你。」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

類帶上門前回頭細看。儘管為了這種情況已經事先確認休息室沒有尖銳物品,他仍提著一顆心,祈求這短暫的時間內司能一切安好。

「類那傢伙,明明自己也在吃…」司看著散落一地的抗焦慮藥。方才拿取時,他注意到罐內的水平線下降了,男子休息室只有他們兩人使用,其中含義不言自明。司將藥放入口中,因為沒有水的關係,他一顆顆咬碎,苦味漫延至鼻腔。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一定要笑著看他。」

司閉眼睡去。

「我快擔心死了。」他聽到笑夢的聲音。周遭一片濃黑,視線朦朦朧朧的,他不由得湊近。

「天啊,司那個礙事的傢伙,我還以為他會倒在舞台上。」

「不過寧寧醬,我們還是順利演完了喔,沒有司君,我們也能做到。」

咦,這是怎麼回事?

「笑夢、寧寧。」

兩人沒有回應。

「啊~啊,都高二了還能忘詞。」

「沒辦法,他練習的時數比我們少這麼多。」

不是這樣,我每天都有練習。

「他就不能藏好一點嗎?」

「還說要給大家帶來笑容,也不看類君煩惱的樣子。」

「類呢、類呢?」司終於跨越黑暗,走到兩人前面。

「司君,你也在啊。」

「不知道,沒看到他。」

「我需要他,他也需要我。」司低語。

「不要誤會了,他不需要你,WS不需要你。」寧寧一臉不懷好意地笑。

「司君,恭喜你被開除了座長的職位!」笑夢揚起嘴角。

司逃離兩人,再度尋找類。

純黑的盡頭出現人影。

「類!」司喊道。類的手中拿著藥罐。「我不懂你為什麼—」

「只不過是最近壓力大了點。」

「是因為我嗎?」

「正是,你可帶給我成打的麻煩。的確,如果沒有你,WS不會成立,但也是你害我們得提早停止活動。」

「我還可以演,不要放棄我!」淚水在司的眼眶中打轉。

「我沒有放棄你,我放棄了我自己。」類吞下一把藥丸,溶解變形,化為液體墜入黑暗。

場景切換。光線突然刺眼,司抬手擋住。他低頭,國中時期的咲希躺在病床上。

「為什麼生病的不是哥哥?」

「咲希,我也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

「是嗎,那太好了。」咲希拍拍床鋪,「哥哥,躺在這裡。」

司擔心會把咲希擠落,小心翼翼地行動。

「可是你生的不是這種病。」咲希把手上的輸液針拔出,插/進司的手臂。司吃痛地大叫,倒吸一口涼氣驚醒,心臟猛烈敲擊著胸腔。

他望向在夢裡被針插過的手臂,仍然完好。偽裝被發現的羞恥、喪失同伴的恐懼和對無能自身的厭惡使他泛起無名的疼痛。儘管醫生教導他各種紓壓方式,但對司而言都只是劣質的替代品,此刻他的渴望只有一樣,那是能帶給他純粹和淨化之物。

他翻遍整個房間。類確實把危險物品悉數隱藏,舉凡有尖端的梳子或各種筆類都不見蹤影,更遑論美工刀。

接著他注意到桌上傾倒的藥罐,將之摔到地上,撿起一塊碎片,露出滿足的微笑。

「還是先做好保險措施吧。」司從工具箱裡翻出膠帶,用牙齒截了一段,黏住嘴巴,重新拾起碎玻璃,對準左臂,面無表情地劃下既深且長的傷口。

首先是電擊般的麻,再來是火辣辣的燙,最後才是撕裂感和剜心刺骨的痛。

血從傷口流到地板,被封住嘴的司發出大聲的嗚咽嘶鳴。痛覺傳至全身,每根神經都彷彿被燒灼一般。他打滾著,撞到桌椅和箱子,四肢留下瘀青。

休息室外正在講電話的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

「寧寧醬,妳聽到了嗎?」

「嗯。類—」

「我去看看,為了妳們的安全,不要過來。」

類來到門前敲了敲,「司君,你還好嗎?我要進去了。」

一進門,類就被司的雙臂困在門板上,他的左臂滴著血,筆直的傷口怵目驚心。司皺眉承受巨大的痛苦,呼吸聲藏著顫抖。

類撕開司脣上的膠帶,「你怎麼又—」

「殺了我吧。」

「什麼?」

「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不想再忍受幻覺和惡夢,不想再待在什麼都做不了的身體裡了。」他把玻璃片輕輕放在類的手中,小心不傷到他,泣聲道,「讓我解脫。」

「你不會想的,之前不也是嗎?說要活著努力。」

「你知道心愛的人變成夢魘的感覺嗎?明明你們和咲希不是這樣,我還擅自把我的陰影投射在你們身上。」

「吃藥就會好—」

「那些該死的藥一點用都沒有!麻痺了症狀又怎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類感覺到褲管滴上司滾燙的血。

「吶,類,我們不是朋友嗎?你難道忍心看著朋友受苦?」

類迴避司的眼神。

「熄吧,熄吧,短暫之燭!」

類仰首。這段台詞兩人早已爛熟於心。

「人生不過是走動的幻影,是在舞台上的時刻裡笨手笨腳,又消聲匿跡的演員。是愚者所說的故事。」

馬克白說這段台詞時,已經離被斬首不遠,殺了他的人正是班柯的兒子。此時的司和被幻影折磨的馬克白重疊,他們的目光望向生命終末。

司被鼻涕嗆著,頻頻咳嗽,鬆開撐著的手伏在類的身上,血沾染類的領口和臉頰。他執起類持玻璃片的手,將其抵於自身覆滿汗水的脖頸。

類接下台詞,「充滿喧囂憤怒,卻毫無意義。」

「讓我們結束這一切吧。」

類甩開手,「嗯,我忍心喔。」

司不解地抬頭。

「不管司君怎麼樣,我都無所謂。畢竟你害這麼多人難過,又不愛惜自己。」類推開司,司無力地滑落。

他說道「你先冷靜一下」便起身離去。

門外是兩個憂心忡忡的女生。

「司君有沒有怎樣?」

「類,你流血了!」

「流血必會帶來流血,而且這血也不是我的。」

「讓我們進去。」寧寧伸身欲轉動門把,卻被類輕輕撥開。

「一點小傷,一下就會好。妳們進去的話,我擔心司會因為被看見而做出傻事。」確認裡面的人把門鎖上後,說了成篇違心之論的類直奔洗手間,隱忍已久的淚水奪眶而出。

「大家,原諒我,這是解決問題的唯一方法。」他的背大幅起伏,一顆顆淚珠順著洗手槽流進排水孔。

另一方面,司正在尋找包紥用的繃帶。失血使他頭暈,但因為之前受過更嚴重的傷,他明白僅僅割手無法威脅生命。

「類果然很懂我,知道懦弱的我沒辦法自裁,花點時間冷靜下來就行,不過他怎麼一副傷心的樣子。」

血流的速度已經減緩,司用紗布拭去沾滿手臂的血跡,接著放入口中咬住,將繃帶一圈圈纏上。觸碰傷口的疼痛如同針扎,逼出一身冷汗。

「司,你沒事吧?類有沒有對你怎麼樣?」寧寧隔著門問。

每次被誤會的都是類。

「要報警嗎?」

明明他才是最無辜的。

「司君,回答我們!」

他為了我付出這麼多,流了這麼多的淚,不能再依靠他了。

司咬牙舉起椅子,深吸一口氣,猛力往門上砸,「離我遠一點。」

門外頓時安靜。

「聽到了沒,離我遠一點!」司嘶吼。

傷口裂開傳來的刺痛捲走司臉上的血色。他垂頭跪下,接著整個人倒地不起。

兩個女生急忙來到男子洗手間。

「類君,剛剛休息室裡傳來好大的『碰』的一聲!」笑夢一臉驚恐。

「去幫幫司吧!」寧寧拽著類的衣袖,眼中帶著淚光。

類聞言,臉色大變,一言不發走向事發地點。他慶幸自己帶著鑰匙,然而解鎖後,門卻未能推開。

「司君!」類使勁敲門,門後仍是死寂。

「寧寧、笑夢君,來幫我!」

「終於想到我們了嗎?」

三人把手放在門上,「一、二、三、推!一、二、三、推!」

門開了個縫,類側身撞開,迎面而來是原先抵住門的碎裂椅子,以及體力不支、正掙扎著起身的司。

他怯生生地向前,跪地摟住司,「司君。」

懷中的人沒有應答,類抱著因發炎而燒燙著的身軀,痛哭失聲。

「笑夢,我們先離開。」寧寧拉著笑夢的手退出休息室。

「類…」司輕啟蒼白的嘴脣。

「什麼?我在聽。」

「原諒我,也原諒你自己。不,不需要原諒你自己,你沒有做錯。」

「我錯了,司君。你也錯了,你從小到大的逞強都是個錯誤。」類把下頜抵在司的頭頂。

「但我不後悔。沒有經歷這些痛苦,我不會遇到你們,可以說是痛苦成就了我。」司頓了頓,低聲勻氣。

「你還記得『司』的意思嗎?作為司掌世界的王,作為『馬克白』,必須踩著鮮血向上爬,無論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直到失去生命那一日。」

「那我求你,放棄這個目標。我情願你沒沒無名地活著。」

傷處傳來陣陣抽痛,牽動嘴角。司強忍要漫出喉嚨的呻/吟,露出燦爛的笑容。「我不能背棄這個名字。類不是一直為了成為人類、成為大家的同類而努力嗎?我的妹妹咲希(さき),也盡全力擺脫先前(さっき)的陰影,在泥濘中綻放(さく)。」

兩人注視著對方,司的眼神尋求著認同,類的眼神則充滿不理解。

「所以我們的戲要繼續演下去,已經約定好了,誰都不能反悔。」司的眼睛漸漸闔上,「我好睏啊,類。」

「司君,不要!」

「只是累了而已,流了一點血,總是會累的。如果你能送我上計程車,我會感謝你。」語畢,司拿出手機,報上舞台的地址,撐著類的肩膀起身。他在夏日穿上連帽外套掩蓋血汙,於類的眼中印下脆弱的背影,粗重的呼吸聲在一團混亂的休息室內迴盪。

——————

班柯鬼魂橋段取自馬克白第三場第四景,「熄吧,熄吧,短暫之燭」引自第五幕第五景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