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西格瑪乙女] 心情不好的話就來聽故事吧！ [普]

你還記得小時候最喜歡的童話嗎？

還記得曾經渴望成為主角的自己嗎？

人長大之後，總是會忘記某些事

但那些事，會因此就消失嗎？

……噓…

故事…已經開始了喔…

很久很久以前

在森林的深處有座城堡…

在那裡住著一位少女

她既不是公主，也不是仙子

她只是個普通人

少女有著跟普通人一般的黑色秀髮

有著跟普通人一般的黑色瞳孔

樸素簡單的臉頰，沒有粉黛、沒有胭脂

少女長得也沒有特別出色

更不用說穿搭了，一身連衣裙隨風飄蕩著

如同五月的油桐

清新脫俗，普通卻又與常人不同

少女喜歡在曬衣服的時候

唱她最喜歡的那首歌

“All the grass on the other side

那些無法得到的事物

Is it only greener in my mind?

是否就一定更加美好呢?

I'd still want it same

還是讓一切如舊吧

Because trading my yesterday

因為換走我的昔日

is to wish my life away”

是要我放棄我的人生

她聲音不算特別好聽，但卻很溫柔

歌聲伴隨著微風

輕輕的擁抱了不遠處的少年

少年被歌聲吸引著

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溫柔

原來…溫柔是這樣的東西

暖暖地堪比春日，又輕巧的宛如溪水

他想知道，他還想知道

溫柔是什麼？

他渴望它、渴望情感、渴望一個家

於是他追隨著聲音走了過去

然後

他遇到了她

沒有過多誇張的情節

少女看向少年，眼裡帶著一絲驚訝

隨後便露出了笑容

「你好啊！」

明明只是再正常不過的話語

卻刺激著少年的心

少年感覺自己就快被她的溫暖激哭了

「你叫什麼名字？」

「……西格瑪」

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的他

不經意的回答著少女的話

可如果你再問他那時的對話

「…不記得了」

因為他的注意力

始終都在少女身上

少女邀請他進屋

為他倒了杯熱茶，為他準備替換衣物

「剛剛看到你，我還以為是逃兵呢！嚇了我一跳」

她輕輕笑著

西格瑪這才回過神

「不好意思，我…」

西格瑪猶豫片刻

還是沒將自己是異能者的事說出來

少女沒有在意

她將衣物輕放在他身邊

「…士兵或是一些特殊人員在逃跑的時候，總是喜歡往森林，或許是因為障礙物比較多吧？比較不容易被抓到？」

西格瑪捧著熱茶

靜靜傾聽少女說話

「我也不知道呢…有時候會遇到，他們每個人看起來都很辛苦，感覺都經歷了很多事」

少女示意讓他看向牆面

那裡掛著許多和少女的合照

有些是滿臉開朗的士兵、有些是受了傷的罹難者還有些是整理過後的流浪漢

所有的人都掛著微笑，看起來很溫馨、充滿希望

「我能做的…只有在這邊傾聽他們的故事，讓他們好好休息」

她笑容不減

如春櫻朵朵飄散，令人心花怒放

「……請問妳叫什麼名字？」

西格瑪看她看得出神

到底為什麼？他的視線移不開

少女微微一愣

卻只笑不答

「…你隨意稱呼吧？」

那日結束，他仍不知道少女的名字

「想住幾天就住幾天吧！好好休息喔！」

回想著少女的樣子

他還是覺得一切很不可思議，但也沒多想

畢竟現在這樣就像他一直想要的家一樣

他不想破壞，他希望就這樣

時間啊！要是未來會有分離，那請不要再走了

少年他，只想好好休息，不再奔波…

「……下雨了」

坐在窗檯上的少女觸碰著窗戶

西格瑪從書裡抬起頭

看著少女的身姿

窗外的細雨和身上的白裙映襯著少女的純淨

「好美…」

「嗯？我嗎？」

少女詫異的回過頭

西格瑪回過神發覺自己說出口了

臉頰的紅暈馬上就延伸到耳垂

「啊…對不起…」

少女輕笑出聲

她歪著頭，富饒興趣的看著西格瑪

「幹嘛道歉呢？謝謝啊~你也很可愛」

「！！不應該是可愛吧！？」

她又笑了幾聲

然後自顧自的唱起歌來了

“I never stood up very tall

我從來都不是出眾的那個

I think my voice was fairly small

我的聲音也總是相當弱小

But there were times I'd wanna to shout

但有些時候我想要吶喊

Though my thoughts weren't sorted out

卻無法整理思緒

So I'd stumble and I'd fall

所以我跌跌撞撞、笨手笨腳的”

西格瑪眨了眨眼

他闔上書

並再次沉溺於她的溫柔

歲月如梭

他們一起度過了幾個日出日落

等回過神來，兩個月已悄然過去

「西格瑪」

少女坐在西格瑪的床邊

輕輕觸摸著、玩繞著他的頭髮

「怎麼了？小姐」

他側過頭

本還會臉紅的他漸漸習慣了少女有時候有點出格的行為

是把他當小孩了吧？

西格瑪對此不滿，卻也沒有說過任何怨言

「我想聽故事」

「……可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故事…」

她對上西格瑪的雙眼

安靜席捲了他們

頃刻後，西格瑪撇個了臉

可惡…動搖的又是他

「我真的不知道有什麼故事」

作為沒有記憶的奴隸怎麼可能會知道什麼故事

他可從來就沒有聽母親講睡前故事的回憶

少女搖搖頭

「你知道的，只是或許你還需要一點時間」

她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離開了西格瑪的房間

獨留西格瑪在那裡思考、在那裡回憶、在那裡……掀起自己的傷疤

之後，雨下了好幾天

少女時常抱怨

自己不能出去找小動物、不能找野果或野花，甚至會影響到她做家事

但是，過不了多久

她又會變回活潑的樣子

拉著西格瑪看書、摺紙、聊聊天

但他還是不懂

所謂的故事是什麼？

他曾經再次向少女提起

「這個你得自己領會

不然這算是我的失敗欸！」

她嘻笑著帶過

他也曾經運用套話的方式

想從少女口中找到答案

但卻被她識破

「不行啦！這算是作弊欸！！」

沒辦法，他太在意了

於是他決定發動異能

能交換情報的異能

「……怎麼會…？」

他碰到了少女

但卻什麼都沒看到

西格瑪開始發現異常

少女可能不是人類

「妳是誰？」

正在泡茶的少女沒有任何動搖

「我說了啊~你隨意稱呼」

「不是這個」

少女疑惑的轉過頭

「那是哪個？」

他沉默了一下

「……妳不是人類吧…」

少女似乎早有預測

她微微笑起

完全沒有透露任何驚訝

「我是喔！不然我還能是什麼？」

「可是我的異能對妳沒用啊！」

西格瑪猛的站起身

情緒激昂的拍打桌子

隨後，他又察覺到自己的失態

慢慢坐回去

「原來你是異能者」

少女沒有表達出任何不滿

她端起茶杯朝他走去

「之前也有異能者來過這裡呢！」

她將茶杯放下

然後摸了摸他雙併色的頭髮

「異能者真好呢！我也想要異能~」

西格瑪抿了抿嘴

少女還是一副溫情，從來就沒看過她生氣

「我…不喜歡當異能者…老是被當奴隸…一直被利用著」

少女緩緩的抱住了他的脖頸

她身上清新的果香瞬間包圍著西格瑪

讓人覺得安心

「嗯…看來你也在尋找某樣東西」

西格瑪內心一震

不安席捲了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不對！我找到了」

他緊緊抓住少女的手

像是在像自己證明什麼

而少女只是吻了西格瑪的額頭後悄然放開

「不…這裡僅供休息，不是誰要尋找的任何東西」

「什麼…」

西格瑪慌張的看著她

不可以…他認為的“家”

他的“家”又要再次崩裂了嗎？

「其實，我想要的是什麼？我究竟是誰？」

少女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卻沒有笑意

「我比你還迷茫」

「小姐…」

西格瑪抓著她的手微微放鬆

「西格瑪，我想聽故事」

少女的笑容消失

她嚴肅認真的看著西格瑪

只有聽了故事，問題才能解決

就像小孩無數次躲進媽媽的懷抱

躲進床邊的童話書

只有聽著別人的故事，才能創造自己的故事

西格瑪懂了

她在等

等自己將過去發生的事情像是在談論別人的故事一樣念給她聽

她一直耐心的等待著

她在等待他能走出來

「我說了，每個人都有故事，那你呢？念給我聽吧…」

然後呢？

他當然很樂意向少女分享他的過往

但是…會怎樣？

說完之後呢？

他的家、他得來不易的家

會再次消失……

「西格瑪？」

「我…不會唸的！我不會說故事！我沒有故事！！別逼我！！拜託！」

他崩潰的跪在地上摀住自己的臉

木椅被他撞倒，放出了極大的聲響

他已經很累了，他沒有關於自己的記憶

還到處被人販子輾轉買賣

甚至有人利用了他的異能去犯罪

他不想這樣

西格瑪只是想要有個安穩普通的人生

但世間卻總充滿絕望

少女走向他

然後蹲在他的身邊

「你在害怕什麼？」

「我…我的家，我不能失去它！」

少女揚起嘴角

「你沒有失去它」

小心翼翼的

她在安撫感到不安的小兔子

「你沒有失去它…你只是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屬」

「可…可我已經累了」

他抓緊女孩的雙肩

頭卻無力的垂下

「就不能…讓我待在這裡嗎？我在這裡真的很快樂」

「有西格瑪的陪伴，我也很快樂，但是…」

少女將西格瑪的頭放在自己的肩上

一遍又一遍的順著他的背

「時間不會停止，你在這裡的時候，世界依然在轉動」

她感受到肩頭的溼熱卻也反抗什麼

「我知道你很累，會找到這裡的人都對世界有一定絕望，可如果一直在這止步不前的話，你會錯過很多，甚至是原本你該擁有的“家”」

她抱緊正小聲啜泣的西格瑪

「世界很大，一定會有屬於你的地方，如果你繞了一圈後還是找不到，沒關係，到時候再回來跟我一起在這裡生活吧！」

「可是…妳會消失的」

他就像小孩一樣

擔心所有幸福都是幻覺

一錯開就會消失殆盡

所以才會去相信那些絕對不會離開的童話

他想沉浸在幸福美好的結局

可誰不想呢？

「我不會消失，我就在這裡，永遠都在」

美好不會消失，即使你絕望、你崩潰

或許你該在被黑夜吞噬的街道上抬頭看一看天空的月亮

或許你該在無數次考試考雜的時候聽一首你喜歡的歌

又或許你應該在被解雇的時候乘機去做以前你想做卻沒完成的事

人生很多有趣的事，不要因為過去止步

最後一個夜晚

少女完整的唱完了那首歌

“As we dream and as we grow

當我們懷抱著夢想長大

We have to learn to let things go

我們必須學習放手

But let the wonder never fade

但千萬別讓那些夢就此消逝

Though we've turned 10,000 pages

就算我們讀了萬卷書

Flying high or stuck below

經歷人生的高峰與低潮

I've searched for meaning amidst doubt

我曾經疑惑著找尋自己的存在意義

I've finally figured that part out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And all the stories inside me

那些我心裡的故事

Feels like I'm bursting at the seams

感覺隨時都呼之欲出

And you're here after all

而妳終究會在這裡聽著 ”

隔天早上，雨終於停了

西格瑪在離開之前講出了他身為奴隸的故事

少女沒有給予評論，他只是起身擁抱了他並吻了他的眉間

「你辛苦了」

西格瑪笑著哭了

或許有些人只是一直在等這句再簡單不過的話語

他們拍了照，然後走了一遍這些日子去過的地方

她包了一些甜美的果子給西格瑪

然後在黃昏的餘暉下

他們笑著分別

沒有人哭，也沒有人說任何道別的話

因為她會在，他也會在

只要累了，就回到這裡好好休息然後重來吧！

這裡會有一個少女為你準備好熱茶和微笑耐心的聽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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