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F▪️CP赤安/雙視角
▪️時間線參照順序：萊波—赤安（依照篇幅順序）
▪️全文14K
▪️本篇He/後續聯動篇：《如潮歸海》（雙結局）
▪️原作向下參照私設
▪️紅皇后假說：出自愛麗絲夢遊仙境，當生物只有在不斷進化的過程中，才不會被自然演化而淘汰。
▪️BGM：Natural—Imagine Dragons
稍早因為剛來搞不清版規所以都發錯地方故重發，辛苦管理員告知了，不好意思_(´ཀ`」 ∠)_
Re:兔子
Re:只有不斷奔跑
Re:才不會被自然
Re:淘汰
Summary：他們之間不言情愛，只是翻湧的潮水終將引領他們奔赴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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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兔子
好冷，冬天晚上的風吹進外套下擺內側，冷空氣貼上腹部，他察覺到皮膚反射性的戰慄與雞皮疙瘩。
傍晚的晚霞是橙黃色的、像血納入顏料之中染上畫布，被橙色的光芒添上幾筆狠戾的味道、蛇尖吐信著將錯綜的沈澱揉合在陰影裡的視線之中。灰黑色的沙塵捲起地上的枯葉，他在頂樓的邊緣望著眼前裊裊的煙隨著風的走向飄向高處往下的城市，光下看似牽引著逃出黑暗的繩索。他斜靠在鐵鏽築城的欄杆邊緣，看著冬日的東京與晴空塔點亮整個薄霧的夜色，看著那些燈火逐漸旺盛了他眼底深沉的藍色火光。但他只聞得到腳邊的硝煙還有手中菸草的氣息。夜晚是純黑色的，像稍早披了一地的泥濘與地毯、陳舊的地毯上濺起血色般的葡萄酒，混雜著暗紅色的鐵鏽味，在時間與光影流淌下由東邊慢慢湊近貼上他右側的臉龐，晃盪著他眼底靜謐的海洋深淵，使漸漸氧化的血液透出有如柏油燒焦後的色澤，反射光影的小刀上黏膩著猩紅的血，他隨手一甩將那些血跡依照慣性抽回男人臉上。
塵歸塵，土歸土。
他想回歸光下，但時間不允許，他的日落在幾年前猶如永夜已然降臨，現在的波本活在深夜。他仰賴東京夜晚裡的嘈雜與塵土呼吸，轉生在晝伏夜出的人群夢境深處。
事件結束後，他還不想那麼早離開現場。十分鐘的時間剛好夠他消化現階段零所得到的全部線索。火光繾綣上煙頭的乾燥，像午夜夢迴點亮的燈夾雜著引線在體內的肺臟炸出煙花。點燃肺葉的菸草在引流熱氣下引導進心跳吐息，他在沈默捲成的菸草與花火當中嗅到竄入鼻腔內的血腥。波本身上的影子在許多眼底成像出形形色色的模樣，像被打碎的萬花筒，隨著流水折轉波光下的浪花與碎片、在水色夾雜著櫻花紛飛的秋日裡之中締造出虛幻的光景。
形成那些紛至沓來的春色黯淡。
—
波本也不是從第一眼就很討厭萊伊，但很少人知悉事件的始末是如何發生的。
他細想得出結論，純粹是萊伊開口後破壞了一切。
他其實第一眼甚至對萊伊有些好感。他欣賞有能力的人才，聰明的頭腦，沈默寡言而不會洩漏機密的、有天賦的聰明人。有些人出生下來就適合活在光裡，而他和萊伊這種人則恰恰相反；太陽下的光映照在眼底有些刺眼，至於那些光源自於哪些方面的幻境，他們並不在乎。他們被動選擇了黑夜，就像誤入歧途。比起光明他們更適合潛行雌伏，等待那道對他們來說有些炫目的光束成為打破深夜的黎明，雖使他們感到不適但一如曇花綻放之時仍然仰賴月光，刺痛而得以成長。
他喜歡有能力的人才，前提是若非萊伊身處黑暗。
組織的爪牙伸向各界招攬奔赴著利益與權勢趨之若鶩的飛蛾，他們成為計謀中一顆顆的隨時都可以拋棄的棋子，隨著權利轉動的中心無法脫出。但撇除那些對組織而言有幫助、有能力的人。他們將成為權力中心、取代原先準備被淘汰的、僅剩殘響的暮鼓，擺盪出將死的鐘聲。他望著那些苟延殘喘的影子成為淪落在無盡深淵之下的灰煙，在光永遠照不進的深處裡。
組織裡最近來了一個新人，叫做Rye、黑麥威士忌、萊伊。辛辣的、醇厚的，在溫度與濕氣中碰撞釀造而成的威士忌酒。傳聞人如其名，聽說射擊能力很準確，甚至能夠蘇格蘭相比。但就像是組織給他的代號、或者天秤在放上重量後必然捨棄一點什麼的公平裁決，與萊伊形影不離伴隨著他高超射擊技術的傳聞裡還聽過他的個性跟他的衣品一樣糟糕。波本想只要沒有合作的機會，個性糟糕一點或許在龍蛇混雜的組織中替自己的生命迎來終結，而他根本不需要出手收拾只要等待他被黑暗吞噬成為養分。雖然能力不錯、對他來說是值得可惜的存在，但只要萊伊仍是黑夜裡的身影，那便必須抹殺。他在往後的日子裡也懷疑過對方的身分，然而查不出有利的證據佐證自己的想法，於是潛藏的懷疑成為一條絆住道路的絲線，而他無法試圖走向對方成為破曉、亦使之成為破曉。繩索纏著腳踝而無法向前邁進，他在猜忌的深淵裡放棄假設前提將對方預設為警惕對象，卻又時不時為萊伊的開脫尋找其他的蛛絲馬跡，然而那些線索依舊使他看起來更加成為黑暗。直到夜色完全籠罩著周身無法投注光源，萊伊成為他心上最無可抹滅的污點與彈孔，在寒冷冬日裡的硝煙下灼燙著胸口前尚未結痂的傷疤。
他看著眼前那個男人的長髮在風裡飄盪，煙霧隨著風勢導向對方臉上，深沉的蒼綠色眼底投射出他手中火光的星點，像在他眼底開闢一整座城市燈火的通透明亮。波本在萊伊眼底看見一抹身影，而他背向著光面朝萊伊，亮晃晃的在他手指上飄盪著藴氣。他看著萊伊邁開步伐走到眼前，搖了搖手裡沒點上的煙。借個火，他說。他火柴剛好沒了。
現在居然還有人用火柴點煙。波本默許對方接近自己的行為，他想看清陌生的、純屬第一眼甚至尚未熟識的組織成員會如何應對並暗自評斷他的身手與素質。或許他不需要過於堤防萊伊了，畢竟他是個連打火機都不會使用的男人。他突然想到、卻又覺得荒謬的勾起嘴角。這算什麼，他可得保持警惕，或許也有可能是組織的人因為有所懷疑而設下圈套蓄意為之。
見波本笑著卻沒有動作，兩人之間沒有言語顯得空氣裡的沈默像純氧裡愈發點燃火勢的熾熱，他看著萊伊湊近眼前，用他唇邊的火光將菸頭點燃，像是星子一瞬間的燎原、照耀了對方眼底的蒼綠，有如野火灼燒般的綠蔭夾雜著枯葉與剪影燒的旺盛，他的眼底好像孕育著光，波本想著。對於初次見面卻如此容任對方的、萊伊會是第一也是最後一人。因為他好奇對方的存在會替未來帶來如何的偏轉，沒來由的第一直覺使他當下認為眼前的男人與自己立場相同，但僅只一秒、猶如他的煙點燃對方。菸頭像接吻般纏繞上了火花，近的能夠嗅到萊伊髮絲上的味道與身上的香水氣息，很淡、接近微乎其微，但仍然難以抹滅的彰顯存在。他只看著對方短暫的接近並踏入自己的領域中只有幾秒後抽離，在兩人的眼裡讀出試探的意味，有些騷亂的火花與煙，捲起地面的沙塵與被菸草掩蓋的鐵鏽與沙土。
萊伊在短暫的時間裡停留後、將身體靠在波本手扶著的鐵欄杆旁。鏽蝕的欄杆發出吱呀聲響但不足以使兩人離開他們暫時的駐足。他知道今晚會有另一個人在自己任務中作為後勤並在危急狀況給予掩護，他知道那個對象就是組織最近流傳了不少消息引人注目的萊伊。雖然想確認對方的身手但在這樣簡單的任務中出現差錯反而有機會至始自己暴露，所以他利用多餘的十分鐘等待、但老實說他不抱持期待，就只是賭一次機會或許能引出對方並試探虛實。
這晚也成為他開始討厭萊伊的開端。或許只要雙方都不開口便會為後續的合作留下好一點的印象基礎，然而伴隨著對方技術的傳聞還夾雜著面對對方社交能力的負評，而萊伊像是不願意辜負那樣傳聞般的開口。
波本寧願他在點燃菸頭後不再開口，將身影籠罩在繚繞的煙霧與火光，埋葬在他察覺到的、眼底的潮水，一切會顯得和緩許多，而他對萊伊的印象也會戛然而止在那晚的煙霧及塵土飛揚。
「未成年不要抽煙對身體比較好。」
「能力很好的情報專家、體術與謀略兼備的波本。沒什麼偏見，我只是沒料到會這麼年輕。」
「You just like a bunny that strayed into the wolf pack.」他看著萊伊對他勾起笑容，抬起黑亮的皮鞋踩熄腳下的煙蒂，止息了一明一滅的火光。
從此”萊伊”與”bunny”這兩個詞成為波本的逆鱗。
—
耳機裡有些雜訊。
波本察覺竊聽系統的頻道有些雜亂。像是摩挲耳鬢的空氣成了實體材質的雜音、將空白的音頻切出有如細碎段落卻隨意接合而成的音樂般的聲響。或許通訊頻道被竊聽了，他想。但竊聽的對象是來源於誰，組織、還是目標，他並不清楚。他知道這次的任務與萊伊的任務目標有相重疊的交際圈，或許在無可避免下會撞見對方的任務行動。
經過那天以後，組織有時會將他們三人作為編排小組一同出勤，那種情況下他也只能壓下自己的不滿與煩悶盡力和平的結束任務，但萊伊或許並非那麼想。那其實不表示對方總是破壞計畫，相反的在計畫層面、萊伊絕對是靠得住的任務成員。
前提是波本必須縫了萊伊的嘴。
萊伊開口的每一句話在他耳裡聽來都有些嘲諷，而對方的笑容亦是如此。雖然蘇格蘭有告訴過自己其實對方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有些不善修飾言詞；但蘇格蘭自己也明瞭組織哪裡會存在不擅言詞的人，多半只是對方要與不要、願意不願意罷了。萊伊每每都能準確命中波本的地雷、如同他的狙擊能力一般未曾失手，他也無可奈何。
波本伸手在耳機旁作出敲擊的動作，示意遠方的蘇格蘭可能被監聽的事實，兩人決定將通訊轉為私人頻道，同時為了避免讓目標發現而偶爾向原頻道傳遞一些錯誤訊息。波本甚至還想到了一個好辦法，他想做的倒也是沒有阻礙萊伊任務的意思、甚至可以說是拉了組織新人一把，幫助他順利完成並收尾任務，替萊伊親手將自己染上鮮血。
但他也沒有惡意啊，只是不善表達自己對萊伊的好意罷了。
訊號接收的收訊器上，顯示兩個越來越靠近的紅點。波本穿梭在地下室的昏暗燈光當中，身旁許多人影在光裡游移著，猶如像身上披掛著薄薄的絲帶行走。組織地下所屬的娛樂場所安排了他與萊伊必須接頭的目標對象，但他沒有打算在這裡解決事情。他穿著一身純黑的高級西裝坐在吧檯角落、手上戴著一副黑色的絲質手套，等待著對方主動前來成為誘餌，並連帶引出萊伊的任務對象。他記得他的目標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只需要等待時機讓對方的心口綻放鮮紅色的罌粟就算完成，而波本及零也沒有必須從雙方目標身上獲取的任何訊息及機密文件，所以面對自甘墮落的靈魂他沒有什麼好特別掛念。他深知波本的身分光只需要坐在這裡便足以引來那些對組織勢力有所覬覦的螻蟻，那致命的果實將會引領蜂擁而來的撲蝶們墜入香甜的夢境，神父會為其蓋上的面容灑上純白色象徵無染的花朵，而組織的波本將在他們生命的最後伸手、替他們闔上別了花瓣後失去焦距而漸漸灰暗的雙眼。
他單手隻起吧檯旁的高腳椅借力起身，將那些緊掐在他身上猶如看穿了孔的視線與貪婪，隨著起身後失去支柱而偏轉的高腳椅一同牽引進他精心設計的陷阱迴圈。
“Rather be the hunter than the prey.”
———
RE：只有不斷奔跑
“Will you hold the line?”
當萊伊在球台旁看見波本的身影，他感到意外與棘手，但隨之而來的還有無可名狀的驚喜，就像在最渴望看見雪的那晚下雪了，隨著雪片紛至沓來的還有他念念不忘的腳印及面孔。
他在第一次見到波本後，其實對那個組織裡的情報專家沒有更多的想法，充其量是好奇，又或者下意識對於同類人的親近與想靠近並了解對方的渴望。但期待嗎，他們這種人不能存在無謂的希冀，都是罪人裡的生靈何德救贖。
然而無論他的驚喜。
現在的時機點，他看見波本的出現確實棘手。
更不用說他得知自己的目標與波本的目標或許有機率會行動重疊後，他也預想了最糟糕或者說最混亂的情形，就是他與波本在任務過程中相遇。
然而他沒有料想到的是，竟然是波本將兩人引出，一起帶到他的任務現場這回事，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有些棘手。他雖然確信自己目前組織的立場尚未得到完全的認可、也能夠保證目標手上所有的線索都已經榨乾不會再有需要受到FBI保護，只是一個乾乾淨淨毫無用處卻貪婪骯髒的棋子，在伏法前也必然等待槍響，他將替對方成為他眼睛裡的最後一抹純黑、就像中古世紀傳說中一襲黑衣的死神。
萊伊站在吧檯邊，他今天綁起了長髮將其隨性質置在身後，只是時不時從頸間溜出形成晃蕩在視線裡、折射著光線的絲線與陰影。他想了想或許之後可以剪去改為先前的短髮，但那對他來說代表著組織覆滅或者身分暴露，剪去的不只髮絲還有他所傾注的賭注及憤恨。時間，還需要時間靜待機會。
他聽見波本踏著皮鞋走到吧檯跟前的聲音，球桿輕點在地，像他前幾秒利用三次*tight轉折球檯邊緣後落入尾袋的黑色八號球。他發現波本又勝了一局。
「我們缺一個人，不如跟我們一桌玩吧。」
「沒事沒事，我已經跟老闆買下你接下來時段的薪資了，不用在意。」
他原先只當波本是個普通的組織高層人員，直到當自己步步淪陷，一如隨著地心引力下墜的球體終將墜落在地，下墜的沈悶聲響終將成為最後的囈語與自然法則。他沒想過自己會被波本眼底沈穩的深海吸引，海潮翻湧在光影之上，如粼粼水光在衝擊後仍然葬於海底，如潮歸海，海水對萊伊而言成為永恆。他受到波本的吸引也是在那天之後，一如順著敲擊力道無法脫出而遵守著定律回歸原點取代八號球位置的母球。
在那之前他並沒有將其他過多的注意放在這名情報專家身上，直到他意識到自己在波本掌中如同任由他滑動拋起的母球，最終都會順著慣性向之奔赴，藉著萊伊的手將他預期的目標準確入袋。
「你會打*eight ball吧，我看看你叫、萊伊。
會吧萊伊？」
他原先真的沒有將過多的視線，投注在那抹深處黑暗卻猶如火光般燃燒、猶如呼吸必然仰賴氧氣的人影身上，直到他終將順著自轉墜落，望著地平線與其越來越相近而自身燃起彗尾。
—
「只是單純打好像沒什麼意思。不然加個規則，就加*fourteen one的規則，說中的才算你覺得如何，萊伊？」
他看著波本笑得單純，就像完全只是真正的享受在球桌上的歡愉。他深知這是對方擅長的陷阱，構築蜜糖般精緻的陷阱引來獵物並受之牽動、成為獵物眼中最後一抹亮麗的身影。
「這倒是。」
萊伊見著波本轉身對著兩個目標綻起笑容，笑起來的眼角會自然的下垂，眼底像是熠熠生輝的海平面反照著波光，嘴角上揚的笑讓他顯得人畜無害。他不討厭波本笑著的神情，除非是對著目標又或者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他注意到波本並沒有聽見他的回應，於是他站到靠近桌角的左側邊緣並壓低身子抬起球桿，發散的球體在受到撞擊後尾袋的左右兩袋，全是全色的三號與五號球。
「3、5，雙尾袋。」
他確信在球撞擊入袋的聲音，看見波本幾乎是細不可察的皺起眉，細細的眉頭在短時間內快速舒展開，甚至還沒有機會被目標察覺。是不滿他擅長開球的行為嗎，還是打亂了波本的計畫。但說實在從一開始打亂計畫的就是波本，他甚至還沒有看到對方的搭檔蘇格蘭。
萊伊看著波本邁開腿，在球桌旁環繞一圈後，停在自己身旁站定了鞋跟。他嗅得到波本身上淡淡的香水，前香是雪松木質調而尾調揉合些許鼠尾草或者海風的氣息、乾淨而空靈的氣味像波本眼底透光的湛藍色海面。金色的髮絲很細很軟，在光下像閃爍著彗尾的流星。他手上戴著絲質的黑色手套，一隻手搭在他腰側旁的球檯邊緣、另一隻手搭在細長的球桿上。這個位置其實不好打到波本想打的雙色球，母球與紅白相間的11號之間相隔著一個全色的7號，唯一的方法是利用顆星與跳球。
「11，左尾袋。」
波本在他身旁彎下腰，無名指與小指指尖併攏而張開了食指與中指，纖長且細的手指像舒展開的花瓣或緩緩張開的藍色雙眼，他彎腰架起了木質的球桿。身側的手離自己倚著球檯的腹部很近，再往前幾寸就能碰到自己身上的黑色馬甲。波本連腰都很細，他望著對方彎下腰的同時也突然冒出了這個想法，感覺他一隻手就能圈住對方將之拉進自己的領域之中。球桿前後滑動了幾回後準確撞擊在母球下塞，厚實而重的白球此時輕巧跳起並精準切中11號邊緣將之推向球檯顆星邊、在撞擊之後朝著反方向的尾袋而去。入袋瞬間的聲響像槍心開出花朵後墜落在地的彈殼，撞擊在心臟上反饋出衝擊與脈動。
波本確實準確的推進了他所需要的子球，同時也刁到了萊伊的下一顆必須貼著檯邊擊打。這倒有趣，他發現自己好像回到了學生時期在下課後與朋友相約於球檯邊的競技、波本確實挑起了歲月沉澱蹉跎下，好久好久以前由他親手下葬的勝負心與控制欲，他抬起一隻腳靠上球檯邊，旁邊的兩位目標像是觀賞著表演般從頭到尾只各自進過各一顆球，隨後雙雙拿起高腳杯在兩人身上指指點點、游移著的視線像蛇的引信拂過。但那些視線更多時候淪回波本身上，雖然對方看起來並不在意，然而萊伊總覺得心底有些煩悶。
「6，右尾袋。」
他將身子壓近靠上檯桌的腳，他打算從另一側著手、這樣便不需要貼著邊緣進行高難度打點，並用與方才波本類似的顆星解掉那顆被擠在兩顆雙色間有些棘手的6號球。然而eight ball的規則是第一時間只能撞擊對應自己的顏色，他只能撞全色而非波本的雙色球，他決定由高處下手製造轉機。
萊伊抬起球桿的後端，朝著母球*下左塞，他要撞擊出能夠有*剁桿效果的跳球，只有母球跳過雙色並擊打在6號球邊緣才有機會使子球落回後袋。
「*Foot rail、*jump shot跟*double嗎？
很準啊萊伊，難道你是狙擊手？」
他看著波本開口，眼神卻沒有注視著自己，而是將視線跨越到他身後的兩位目標上。身後的兩人一前一後向後倒去，身後原先緊掩的窗子現在多了兩個彈孔，目標額上多了兩道血痕，射穿的玻璃鏡面穿透風聲吹起窗簾。原先縈繞在鼻腔裡、屬於波本身上的暗香被飄散開的鐵鏽味掩蓋。他看見對方手上的槍枝以及落在兩人跟前的彈頭。什麼時候開槍的，萊伊瞥眼見到槍口前段已經裝上消音器，彈頭與槍枝型號如自己身上所配相同。這樣在組織眼裡應該都會認為他們一前一後槍殺了兩位目標而不會因為彈殼引起懷疑。
什麼時候，萊伊想到應該是自己擊球瞬間被引開的專注，波本是故意做球讓自己分心的。
「......過獎了，但很可惜我現在只是普通的服務生。」萊伊沉著聲開口，脫下手上的白手套及馬甲準備換裝離開。雖然這是組織掌控的娛樂場所但在警方來到之前仍然必須做點處理與準備、同時將身上被硝煙反應染指的西裝換下。
「做什麼萊伊，都處理好了。
我做事才不需要花上你擊球的時間。」
他看著波本仍然將身體及注意力放在球檯上，又是準確進了一個雙色與全色。9號藉由入袋路線擦過了1號、順帶將之推往洞口雙雙入袋。
「這局還沒結束，基本上進球的都是我們，那兩個廢物根本沒進幾顆吧。勝負還沒分出不是嗎？」
一陣風拂過萊伊的臉龐，他好似又聞到了波本身上隱含的淡香。
「波本，你這樣是什麼意思。」
萊伊看著波本總算將視線從球桿上抬起臉望著自己，他終於望進波本眼裡湛藍的深海像染著夜色的光亮，卻又猶如眼底的光線無法照進的海溝裡一般深沉、那些光亮像是從最初便生長在名為波本的深海流星。閃爍著光亮的眼底漸漸泛起笑容，勾起唇角的弧度顯示著這是波本真正流露的情緒、他今天第一次真正帶著笑意面向自己。先前的笑容或許仍然完美，但卻不如他現在真正感到愉悅、而使臉龐染著一絲絲得逞後的快意，與悶熱而帶上的些許紅暈。
「你說你那個倒霉的傢伙？順便幫你解決了而已，無需在意。」
「......你明知我在問什麼。」
萊伊看著波本笑了，狡黠的笑容使他嘴角上揚成了一個自信的弧度。
「噢，你說那件小事啊。
我的意思是、連帶走你的目標都只是順便剛好而已，他充其量就是個倒霉的傢伙罷了。
而我既然能夠做到連你的獵物都是”順便”拿走，那就希望你可以搞清楚誰才是bunny，伊卡洛斯。」
萊伊看著開口的那方輕輕推桿，將自己立於球檯上最後的那顆八號球打進洞裡，洞口之中每杆進洞的全色除了他自己擊中的兩顆以外，都是藉著雙色子球的牽引。
波本達成了實質意義上的*Maximum。
*完封的perfect g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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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伊，為什麼。」
察覺到蘇格蘭望著自己的眼神，他回過頭望著同樣坐在吧檯邊一身黑衣的蘇格蘭。萊伊舉起手中的高腳杯將冰冷的薄面靠著唇輕抿淺啜。香甜而醇厚的波本威士忌滑入口中，飄散出橡木與類似焦糖的香氣。他這才將視線完全從視野邊緣的波本身上抽離，萊伊方才看著波本游移在活動中心裡尋找著目標的同時，也注意著目標的動向以免徒生事端，直到注意力被蘇格蘭拉回他才意識到自己或許望著波本看了好久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對方坐在自己身旁，而點來的酒杯已經空了。
「什麼意思，蘇格蘭。」
「別裝傻，你是認真的嗎，萊伊。
你的眼神太明顯了、對波本的。」
萊伊想，果然還是瞞不過蘇格蘭。
他倒也不是太過相信組織人員了，只是他有點做不到將視線從波本身上移開。波本對於萊伊就之於黑夜與最後僅存的北極星、旅人依賴也只能依賴並將性命全盤作為賭注。他只是將波本視為與自己可能相同立場的人才能繼續放任自己對他放諸更多的視線與線索；波本對現在的他而言也不是深處黑暗與渴望光明的關係，他只是猶如難以違抗地心引力下墜般的受到對方吸引。
他仍在努力找出波本屬於光明的線索，卻在線索與線索的連鎖效應之中糾纏的越來越深，像在雪地裡盡力起身的同時、卻將自己深埋回更下層的靄靄之中；像糾纏了全部線索的絲線纏繞成環，他越是努力證明對方與自己同屬一片光下、越只能察覺波本只是無盡黑暗裡的塵埃。他想相信、但他沒有理由與立足點，於是他只能懷疑，試圖從猜測裡抽離出火光燒過的引線，證明對方並非深淵。
他第一眼誇讚波本bunny，確實是誇讚。誇讚他善於利用漂亮的外表，構築成足以使人毀滅並散於灰燼之中的熔爐陷阱，像披著兔皮而精明的獵人，誘引著陷阱的野兔在得手後跳起咬斷敵人的喉管。精緻卻不容小覷，美好的像冬日夜晚之中隨著火光與風向飄散的裊裊輕煙，美好的也足夠狠戾。
旅人只能這麼做。活下去的方法只剩這麼做。
「是認真的，難道有什麼理由使我不能這麼做嗎，例如完全的立場相反。」
萊伊看著蘇格蘭漸趨沈默。
他也沒有想過從蘇格蘭身上得出線索，他也細想過波本與蘇格蘭間的關係，但也只能間接證明兩者皆屬於深淵。他們之間的信任過於純粹也過於乾淨，就像謊言裡必須埋藏真實才能使謊言昇華為謊言、堅不可摧，虛假的真實在樂譜裡形成上升符號，使樂理之間的結構趨於破碎卻又更加完整緊密。
但蘇格蘭從未給出線索與答案，從未。
「......你不要太張揚，我不確定波本怎麼想。」
「嗯，那就先這樣吧。」
萊伊輕敲桌面，光滑的玻璃在昏黃的光亮裡流轉成幾近透明的色澤。
從未。
「走吧蘇格蘭，木馬差不多進特洛伊了。」
「去帶回我們的海倫。」
———
Re：才不會被自然
中計了。
波本穿梭在大樓裡，樓梯裡上下響起紛亂的腳步聲。他往上跑，在左轉見到第一間房門後推開門閃身進入，將身影融合在毫無燈光而黢黑的空間之中。今天原先不是他的任務範疇，純粹是輔佐組織其他幹部、又或者說收拾爛攤子。組織的幹部人員在洩漏機密後遭到其他事務員滅口，甚至連波本都還來不及確認洩密對象與洩密內容是否重大、對方是否屬於陽光，是否屬於其他急欲剷除組織存在而派遣的臥底。
那天他是碰巧撞見組織行刑的過程，在一剎看似平靜的傍晚，夕陽灑下時男人的額前中央濺起血花，炸成他眨眼時映在眼裡那抹猩紅的光影。好巧不巧在他結束任務搜查後回到組織準備匯報的時機點，幹部被由上而下的子彈貫穿下顎並炸成肉屑，腦漿四溢甚至濺到他的皮鞋上。糟透了，他想，這不是很舒服的體驗，後續清洗並消除痕跡或者還得花上不少時間。
剛好你來了，波本。這個雜碎接下來的任務交給你處理，不要讓組織失望。波本揚起微笑，組織的命令嗎。剛好要求他出現在這裡，剛好撞見行刑現場，剛好讓他接手任務絕對並非巧合、而是本來就打算由他接手對方的任務後續並承接消息，刺探能力嗎、還是其他隨著陰影玷染在鞋跟上黏膩如血的懷疑。
嘖。
他邊逃竄邊想著、其他幹部連事前準備都不完善，以至於他錯判組織對於線索的掌握程度僅僅只是再做初步確認。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也有點大意，在於的問題則是他高估了組織其他高層幹部的能力。波本甚至沒想過自己會在一次單純的任務如此倉促或者狼狽。組織的人可能也輕視了事態以至於並未察覺目標已經發現組織計畫最後真正的結束便是取之性命，而將死的狼在苟延殘喘下極有可能選擇打算玉碎瓦全，將組織骨幹與他自己一同炸死在建築物內。對方甚至還安排了狙擊手處在高處，波本發現的原因是因為在無光的空間下卻閃出不正常的折射使他引起懷疑，否則他也將再度誤判了對方的實力而不明不白的死在一次簡單的小任務。
真是狼狽，不論作為波本還是零。
聽見外頭的聲響漸漸遠去，遠離了建築物並開著舊式車種揚長而去、老舊的排氣管發出有如噪音般刮搔著耳膜的不適感，他思考著或許得等到狙擊手收到撤退指令後再另作行動著實比較妥當。窗邊的光線像打碎了的玻璃，藴成遍地銀白色花朵的含苞待放。他傾身靠近窗邊觀察著下方人群的遠去。雜亂的車聲傾倒了夜色的寧靜、猶如琉璃灑落一地無序流淌著潮水般的星點，隨著海潮歸於遠方，如潮歸海。他癱坐在地，地上的灰塵以他為中心向外因他的動作大幅度飄盪擴散，在月色下像點亮的星火飄散在空氣之中。遠方的狙擊手還未離去，他仍然見得到月色下閃鑠著光亮的反射鏡。
「你以為我們真的會傻到一無準備，就來跟組織幹部談判嗎？」
背後有人。波本瞬間收縮瞳孔轉過身，他在身後的沙發下聽到人聲，同時也聽見腳步聲雜亂奔赴而來、趕向他所在的空間。對方從沙發的陰影裡露出眼鏡與沾著污穢與灰塵的臉龐，面對月光下的陰影拉長接近門邊，他確認了自己胸前手槍裡仍然還有一發子彈、卻也僅只一發。一發子彈難以對付過多的後援，遠處的狙擊手仍然透過瞄準鏡望著自己，望著他背對槍口的身影。
難道真的會結束在這裡。
門被撞破的同時，他感覺到子彈的風削過臉龐，卻只是擦掉了他耳旁的髮絲，幾縷金色的細線像下墜的雨點飄散在月光裡。那不是目標安排的狙擊手。他餘光瞥見髮絲下落的同時注意到對方的後援在槍口擊發後一個個倒下，全是一發命中。準確程度不像是對方的狙擊手失誤、更像是組織後援的狙擊手，但是誰。目前相距最近、且藉著子彈軌道顯示對方是由上而下射擊，然而綜合高處與彈道的角度，最有可能的地點相距一千碼，組織的基安蒂及柯倫等人都沒有能力在這個距離下作出精準狙擊，萊伊剛死在來葉山道。
萊伊，難不成是萊伊，那個沒死成的亡靈。但為什麼，波本望著眼前一個個倒下的身影尋思卻想不出對方任何理由需要來救助深陷麻煩的自己。
為什麼，他想不透。
他對萊伊從沒有給過好態度，也未曾對其提出任何可以說得上是善意的提點、更多的是嘲諷或者酸言酸語，他在面對著萊伊時總是不苟言笑、也可以說是刁難或者排斥。雖然那些行為之於萊伊、對方看起來根本不在乎，反而時不時也會向自己伸出援手，不論波本到底有沒有需要對方幫忙的意思。那為什麼，他仍然想不出答案。直到他望見視野裡的反光消失了、狙擊手收起他的瞄準鏡，波本想著必須去見見那個亡靈。眼前的人癱倒在一片血泊構成的湖泊之中，他踩碎那個男人的眼鏡並替對方闔上雙眼。
抱歉，他心裡想。
原本死在這裡的人應該是我。
—
他在深夜的光裡看見了萊伊的身影。他剪去了長髮，如同對前塵斷了念想。萊伊收起槍枝斜倚在矮牆旁的陰影之中，身上仍然是備受嫌棄的一身黑色衣著，他想著萊伊生前甚至自死後仍然保守著孑然一身枯槁的墨黑色、對應現在身分還真夠名副其實。亡靈確實是純黑的、孤獨的，這讓他能夠更方便躲藏於黑影與夜幕低垂的夢境裡。
波本走近靠近萊伊，卻見到他另一隻看似閒散至置胸口的掌心，從下緣汨汨滲出血跡。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場血色與湖泊的房間裡，濺在鞋跟上的腦漿仍然殘留著痕跡。
「你拖著這樣的傷還多管什麼閒事！」
他急躁的覆手壓住對方身上的傷，傷口仍在滲血。他咬住自己的襯衫袖口撕下一半試圖替萊伊負壓，卻發現止不住的血絲滲透過純白的布料染成了嫣紅的顏色。他甚至餘光看見萊伊的視線仍然像被定死在自己身上一般、一邊滿臉不在乎的抽起菸，叼著濾嘴的煙別開唇後朝著波本的臉輕吹了口氣。他在菸草與鐵鏽味裡嗅到其他的味道混雜著，像清晨第一場雪、有些苦澀的鹹味，像眼淚嚐起來的味道。他突然想到這個比喻，但眼淚沒有味道。
「......抱歉。」
「你永遠就只會說抱歉嗎？你是認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到愧疚嗎？」
他包紮傷口的手腕拉緊、替萊伊加重了不少力道。波本看見對方倒抽了口氣，吸入更多的硝煙及尼古丁。抓著對方衣襬的手將對方拉往眼前、近距離地望著那雙蒼綠色的、猶如獵鷹般的眼睛。
「我會幫你只是因為不想欠你人情。
在你給我一個解釋之前，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回到那時候的關係。」
笑了。在這種狀況下他視野裡的萊伊，仍然游刃有餘的笑了。
他不能理解對方的情緒，正如那段歲月裡、萊伊仍在組織的深淵時堂皇向自己傾訴愛意的行為，也不能理解為何當初的自己竟然也能夠答應那樣的逢場作戲，他們在眾人眼前扮演著宿敵、卻在黑夜裡扮演著戀人，相擁渴望著對方身上的纏綿與呼吸。在他們兩人被迫面臨了死亡與硝煙瀰漫的槍響前，或許都還能勉強相安無事。在陽光下萊伊縱容波本對自己有如洩憤般的行為；在午夜夢迴裡萊伊則會在夜幕掩蓋的陰暗之中，輕柔的環住波本的腰將他攬回自己懷中。
但那些終究止於回憶，現今他們兩人之間只剩蘊含著血跡的鴻溝，隔起一座猶如海嘯般聳立堅實的高牆，而狙擊手的子彈將無法穿透任何城池。波本將萊伊拒之於心靈的門外，肉體則是追尋著殺死萊伊的恨意、以及別在他心口怒放的豔紅彼岸。
「在時機來臨以前，我還是只能告訴你，我很抱歉。
我有留個東西給你、在安全屋裡的保險箱。」
「請打開他。除非你已經完全拋下回憶。」
他抽離了替對方包紮的手，轉身背對月光離去，並不對萊伊的話語作出任何表示。死不了，萊伊身上的傷口是舊傷，在他看清了對方眼底的感情後也確認了傷勢是在過度活動後因不堪負荷再度破裂。萊伊說，請打開他，除非自己已經斷然拋下了所有的回憶。
萊伊是個狡猾的男人，會藉由昏暗的燈光裡掩蓋住他的雙眼使他免於突然受到光照的不適、會在他沒有覺察的時候竊聽自己的計畫與其他資訊，在他身上仍然帶著傷的時間裡執意奔赴向他的方位，替圍困在陷阱裡的波本殺出生機。萊伊是個狡猾的男人，總是在他產生動搖後再度出現在他視野裡，帶著他死前最自信的笑意。他看過那篇錄影好幾次，在他清醒時、在他午夜夢迴時，他想著那朵罌粟開在他白皙的胸口，像他親手替對方的肉體裡埋下花莢裡含苞待放的果實、而那果實終將長出惹眼而強勢的花瓣、向波本彰顯他的存在。
他在夢裡見到過，也在現實見到過。
他在渴望裡見到過，在崩潰裡見識過。
萊伊是個狡猾的男人，他深知波本仍然無法拋下回憶。
「我總有一天會殺了你。」
總有一天會在你的心口別上花朵，你終將在我的手裡止息呼吸。對於波本那熊熊的火光也將別在他的心口，隨著豔紅的彼岸下葬。
波本仍然無法拋下回憶前行。
“Just another product of today.”
———
Re：淘汰
“You gotta be so cold,you're a natural.”
波本回到先前三人所居住的安全屋後，在地毯下找到一塊凸起的磁磚，搬開後底下露出一個深灰色的保險箱，有些許鏽蝕的痕跡及灰塵沉積在鐵灰色的盒子上。
萊伊在保險箱下壓著一張紙，寫下「當你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推倒骨牌，骨牌將向著施力的反方向傾倒。」
波本注意到保險箱密碼是四位數，鏡像表示的是26尾英文字幕切割成13，至於反方向代表末兩碼必須以鏡像後的算法才能得出解答。這是他們先前經常使用、或者對於平時遊戲時常運用的戲法，他們稱之鏡子戲法又或者反向變位字。
波本尋思仍然得不出最後的答案。他突然想起一個組合還沒試過，雖然機率微乎其微、但它仍然值得一試。然而他深知只要保險箱發出密碼確認而開鎖的輕響，那將代表萊伊永遠都知道一切而不言說、代表對方一如既往將所有真相看破卻不說開，任由自己對其作出報復性般的洩憤行為。
0525。將26位數切分成鏡像得出13組數字，而相反的方向代表後段兩尾應對鏡像的數字，代表要倒過來從14位數的字母N起算，0525。他沒有試過這個組合，但他突然想說不定值得一試。若這是真相，那意味著萊伊從頭到尾都知曉一切。只是他沒有上報、沒有聲張，沒有利用立場及目的藉著任何人爬上高處，沒有將整體利益擺在高位。
溫柔、卻狡猾；怠忽職守，卻無可奈何。
明明都是淪陷黑暗深處的人，為何執著。
但又何嘗不渴望光明或成為光明。
沈重的鐵發出聲響，內部的鐵鏽摩擦著撞擊出開鎖的聲音，厚實的門朝著波本的方向打開，門內貼上一張紙。
「I will fall to you,just like the laws of natural. 」
波本伸手在保險箱裡撈出一顆黑色的八號球，上面仍然留有淡藍色的*巧克印記。當時萊伊身上穿著一套黑色的西裝與馬甲，綁成一綹的黑色長髮時不時擦過波本的臉頰，敲響在檯桌上的撞擊成為心跳掩蓋了慌亂與侷促的掩飾。他利用類似威嚇、下馬威的方式其實更多的只是為了掩蓋有些慌亂的心神。萊伊知道，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他沒有試過的密碼組合是英文單詞的開始，有時也會象徵著結束、或者止息後的救贖。
Zero，0525。
他們之間不談言情愛，卻仍然隨之受到吸引。
我終究無法離開你，是我的宇宙定律。
就像我跳下高樓後終將墜落，粉身碎骨。
「我總有一天會親手將你葬入墳墓」
「你終將成為我的自然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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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兔子只有不斷奔跑，才不會被自然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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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與TMI：
▪️Tight：英式叫法。顆星代指球檯邊緣的各點，將子球打到顆星上製造折轉角。
▪️eight ball：撞球玩法之一，玩家在在開球或開球後進的第一顆子球（全色或雙色）代表他之後只能打相應對的顏色，將自己應對的全部球號打進洞後仍需要將八號球打入洞才算贏。
▪️Fourteen one：撞球玩法之一，不要求擊打順序及花色，每次打完後保留最後一顆子球與其餘八顆子球再重新用母球延續下一輪。依玩法不同可以加上其他規則（例如進球前必須說明自己即將打的子球及袋口，確實打進才能得分）
▪️下左塞：母球下半部偏左的擊打點。
▪️剁桿：抬高球桿尾端，由上而下擊打母球（普通玩家不論下塞標準）
▪️Footrail：腳顆星。
▪️Jump shot：跳球，瞄準母球下塞進而給出母球跳躍的力量使之跳過目標前方阻擋的其他子球。
▪️Tight：母球撞擊顆星。
▪️Maximum：在斯諾克式競賽中獲得滿分。
▪️完封的perfect game：出自漫畫1031、動畫1005「36宮格的完全犯罪」
▪️巧克：摩擦球桿皮頭處，是由粉狀物質構成的藍色立方體，目的為增加與母球的摩擦力且減低滑杆的發生。
萊波的紅皇后！想寫好久好久了，但實際寫起來有些苦手，不知道有沒有把萊波雙方針鋒相對、卻又無可抗拒的受到對方牽引的感覺發揮好。中間寫到兩人打撞球完全是我自己的私心，好久沒有打撞球了手真的好癢啊啊！教練我想打撞球！
不過說真的撞球術語有夠繁雜規則又有夠多，光球檯與玩法就能分成兩大宗，兩大宗的術語跟規則甚至都有些差別，花式或斯諾克又或者美式都不太一樣，但我自己習慣打斯諾克、所以寫的是斯諾克式，有些小規則（例如fourteen one說出來打進洞）的規則是我自己跟朋友玩時經常加上的準則、這樣也比單純進球有趣多了！
文章裡提到的球及打法理論上都是可以成立的！單純的tight或者foot rail都有機會，除了波本最後的那個跳球，那個我是依照理論想的，還真的沒有看過比賽上有人用過那個方法，難度太高了（其實也有可能是我沒看到而已，撞球屆超多跟鬼一樣的選手）
好想看萊伊對著波本的臉吐煙所以寫了，雖然一定會被討厭，也好想看波本一邊說著殺了你卻又無法下手的狀況，紅皇后假說根本萊波！有天在車上突然想到，將自然法則與生物演化帶入這兩個人好像真的很契合！紅皇后假說完完全全萊波代餐！！！！！（我啦我覺得）
所有的re都能組成一句話，便是文章裡最後那句，他們雙方都是兔子也是自然法則，終究向著對方墜落。私設萊伊從對蘇格蘭開始懷疑後就藉由調查知道了兩人的真實身分而都不聲張，也才會在組織時期就像波本告白並在一起，從頭到尾他就沒有讓兩位公安察覺他已經發現了他們真實身分的端倪，但萊伊在知道身分的狀況下仍然沒有救上蘇格蘭是他一直以來的愧疚，他並未將兩人的身分上報組織或者FBI（立場就像是詹姆斯在跟萊伊接頭時仍然會叫赤井萊伊是類似的概念，目的都在於保護臥底，而萊伊不上報是想保護波本與蘇格蘭的臥底身分）
在文章裡有一點點的暗示、就是關於聯動篇：如潮歸海的內容，文字大概能暗示一點雙結局的內容，文體會類似紅皇后這篇！
萊波跟相愛相殺真的很香，我好喜歡、真的好喜歡，但我ooc 寫不出萊波的感覺，我也真是有些愧疚了。他們太好了啊啊啊我寫不出萬分之一！
最後還是希望大家希望這篇文，我們下次見！（應該還是很快，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