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yssia1010@uid_4156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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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F玖奧《Dream》
00.
夢境,卡萊因神給予神聖諭示的地方,奧利文一直都是這麼想的。
從他第一次聽父母講故事,直至他成年接管教堂,他從未懷疑過這件事。
但最近,他對這個真理般的信念卻漸漸動搖起來。
01.
凌晨,陽光尚未照亮水都的河道,魔力點亮的街燈投射白色的光芒,晃蕩的水波映在年輕祭司的窗上,床上的青年則汗涔涔從夢中醒來。
又是那個夢,已經好多次了。
奧利文將手背放在自己溫熱的額上,盯著房間的天花板喘息著。
他的胸口因燥熱而起伏,沁著汗水的側臉和顫抖著的睫毛,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惡夢,但唯有奧利文自己知道,那是興奮造成的震盪。
今夜他和夢裡的男人交媾了,三次。
年輕祭司回想著夢裡的情景,眼角再度濕潤起來,他吐著熱氣感受自己全身尚未退去的麻癢,最後輕輕翻身,背對床頭那本經文,將手伸向自己張開的大腿之間。
02.
他的夢境像一片廣袤的森林,深邃又神秘,即便是夢中也無法窺探明晰,闃暗的林間幾乎沒有亮光,唯一的發光物只有一輪奇妙的圓月,他走到哪裡便照到哪裡。後來奧利文發現,那月光並非跟著他,而是在引導他,紫紅色的月色會照在他的腳尖前,或是照亮林中的某條小徑、某棵樹,帶著他與夢裡的那個男人相遇。
「……。」
奧利文漫不經心地擦拭著懺悔室的門窗雕花,他的耳邊還嗡嗡作響,迴盪著夢裡男人蠱惑的嗓音,以至於他沒有發現布巾中的水分滴滴嗒嗒點在地磚上,直到踏進聖堂禱告的孩子出聲呼喚他。
「祭司哥哥!地板都濕掉了啦!」
「啊!…喔、謝謝你提醒……」
他給出一個尷尬的微笑,連忙蹲下把地面擦拭乾淨,接著維持同樣的高度,轉過身向那孩子打招呼,並希望自己的失神和睡眠不足不會被這孩子看出來。
所幸孩子沒有看穿他的精神不濟,但那雙大眼睛卻盯著他的手腕瞧:
「哥哥受傷了嗎?…該不會是『聖痕』吧!」
他順著孩童視線看到自己的手腕上,白皙皮膚上浮起道道血痕,他全身震了一下、反射性將手腕收進袖口內遮掩了起來。
「…怎麼會呢?哥哥沒事,那只是…我昨天搬東西的時候弄到的而已。」
「喔…那要小心喔!哥哥受傷的話很多人會擔心的!」
「嗯,謝謝你喔!」
他目送小小的背影離開聖堂,雙手在長袍下輕輕撫摸著手腕上的紅痕。
什麼「聖痕」,那是他在一個個放浪奇詭的夜夢中留下的,罪孽的足跡。
03.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這樣的夢,但這至少,持續好幾個月了,從他繼承聖堂的前一個月開始,當他帶著緊繃的眉頭入睡,一座幽暗的密林便在他的夢境裡繁茂生長。
今夜也是。
夢裡的他坐在一棵樹上。
奧利文睜開眼睛,看見圓月被枝椏切割成一片片魚鱗似的紅色,他回想起自己生長的水之區域,曾經有過將犯淫亂之人浸入水中的隱密舊俗,或許這便是那些人在水底看見的光景吧。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嗤笑了下,再抬頭時,便看見一個身影坐在比他所處更高的樹枝上。
那人,或者說,那物,形影脩長又靈巧,比他高出一些,但奧利文卻從來沒有看清全貌過。
然而他知道自己早已迷失在這個夢中,即便看不清,他也感覺得出那人的俊美;即便聽不明,他也覺得對方的嗓音令他痴醉。
這並不是個溫柔多情的夢,奧利文清楚,那人並未在夢中憐惜過他,而他也並非追求這個。
他等待的是一次又一次瘋狂的交合。
既是夢境,奧利文便無顧忌地往後仰躺,他從樹上墜落,掉到一片柔軟的草地上,而那人則伏在他的上方。
他偶爾可以感覺到,對方透過模糊的面部,對他投以輕蔑的視線。
是啊,一個祭司,竟在原應奉獻給神的夢裡如此放浪形骸。
但他卻十分興奮,他期待這那人給予的,任何疼痛與快樂。
奧利文勾起嘴角,用發紅的指尖將自己的雙腿拉開,等待那身影如同沉沉夜幕降臨到他身上,讓草叢化作荇藻、耽溺於情慾的浪潮之中。
「嗯、……啊嗯……」
白皙的脖頸向後仰,露出柔軟的咽喉,奧利文知道這讓對方很滿意,因為他能感覺到男人在那處留下撫觸,一點一點,就像遊戲。他發出淺淺的哼聲,又馬上收起,咬著下唇克制自己。
這並非是什麼矜持,相反的,這是一場淫蕩的博弈。
在這幾個月的夢境中,他精明地發現對方不是溫柔的情郎,更像是乖僻的野獸,他若表現得快樂,那人反而不稱他心意,就像是折磨一般。於是每一次的撫摸和回應都類似於試探和對峙,面對他難以捉摸的夢中人,他一次又一次地擲出賭注,期待自己的反應能讓對方給予他更刺激的賞賜。
他這次似乎賭對了,那人發出輕笑聲,重重地咬了他的頸側。
其他的部位亦如是,奧利文瞇著眼,攤開自己的一切去迎接男人的恣意玩弄,他豪不介意橫流的體液和涎水是不是讓自己看起來無比淫靡,他甚至荒唐而沉醉地想著:自己愉悅的汗液和汩汩流出的精水,必定能夠將這一座森林灌溉得更加茂盛茁壯。
再多一點、多一點,讓他從裡到外都燃燒起來吧。
讓他融在這片仙境,這樣,他便不用面對那些……
04.
奧利文的眼前是一把錐子似的純銀長針、一瓶烈酒和一串翠綠的珠飾,床頭的燭光晃動,將這些物件照得刺眼。
他想起前夜夢中男人的話語,那人在他身上灑滿了精華之後對他說:
「這具淫亂的身體,需要多一點裝飾。」
他有一瞬間的猶豫,但僅僅是一瞬間,很快地,興奮與畏怕便融合成幾聲輕喘,充斥了他小小的臥室。
縱然那是一句蠱惑性的慫恿,但一切都是他自己決定的,他甚至覺得這是他渴望許久的東西,只是他一輩子都缺了那一點點的推波助瀾。
沒有人知道他穿上長斗篷在夜裡走到市集的最角落買了這些東西、沒有人知道兜帽底下那位溫和靦腆的祭司是怎樣流露出欣悅的表情,更沒有人知道那位祭司會在夜裡褪下衣物、飲下烈酒之後,對自己腫大硬挺的乳尖做出這樣的事。
05.
烈酒讓他很快地昏睡過去了,他茫茫然地睜開眼時,已經躺在了森林深處的樹叢中,一樣是那輪紫紅色的月。
奧利文知道自己是赤裸著的,草木搔弄著他的皮膚,夢中的夜風也那樣真實,就像一陣一陣的愛撫。沙沙的腳步聲從暗處傳來,他知道是誰來了,他的心臟怦怦地跳起來。
先到的是那人的腳掌,他輕抬起腿,用足趾在他身上搔刮著,酥麻刺癢,突來的觸碰讓奧利文顫抖,他的胸口因亢奮而起伏,上頭的翠綠珠飾往兩側滑落,扯動他乳尖的新傷。
「唔啊…嗯……」
「喔……真聽話…呵……」
「先生……」
那是一聲浸泡過渴望的呼喚,本不該從聖職者的口中吐出,但他無法克制,今夜貫穿他乳尖的飾物,彷彿替他打開一扇通往深淵的門扉,一陣陣的疼痛發酵成醉人快感,他忍不住蹭動起來。
「請給我吧……」
他聽見那人的笑聲,接著是一記響指,蔓生的叢草便纏在他的四肢上,將他從地面架了起來,他覺得樹枝之間流洩的月光就像一道道刺人的凝視,他渾身發顫,不明白自己現在是畏懼還是期盼。
妖異的氣息沖在他耳邊,他絲毫不願閃躲,濕淋淋的下身已經淫猥地挺立,發癢的後穴翕張、等待男人的撫弄,第一次的觸碰卻只是落在他的背上。
他知道對方又要這樣了,勾得他難耐焦躁。
奧利文的眼尾已經紅潤,隨著那人隔靴搔癢般的撫摸發出細碎的叫喘,背脊、略過臀部到了腿根,接著往他的大腿內側留下指印,那兒的軟肉幾乎和對方的掌心融合在一起,他感覺自己的前液要滴在男人微涼的手腕上了。
「呼嗯、啊……求您……」
那人的唇齒碰觸到他的身體鏈時,奧利文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他是多麼想要男人更進一步地觸碰他、侵犯他、姦淫他。他那張念誦祝禱經文的嘴,從來沒有求過卡萊因神以外的東西,卻在快感與飢渴當中拜服,把身分不明的妖物視為救贖他的神靈。
針扎般細密的刺癢隨著男人手到之處綻放開來,胯間的陰莖顫顫巍巍吐著濕膩液體,連一點點的撫摸都沒有被施捨,已然腫脹跳動著。
男人的手在金鏈與他的腹部中間游移,靈活的手指沿著他腹肌的線條摳弄著,不時按壓他的下腹、產生痠脹的快意。奧利文覺得自己像是獲得獎賞的小動物,身後的則是他喜怒無常、仁慈又殘忍的主人。
「啊、啊──」
跟在輕柔撫觸之後的是難以承受的疼痛,奧利文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無聲的尖叫卡在他的喉間。垂下的乳鏈倏地被男人用力拉扯,敏感脆弱的末梢神經發狂似的傳遞焰火般的痛感,晶亮的祖母綠被鮮血沾濕,從他白皙的胸脯往下流成一條怵目驚心的小河。
好痛,但是好快樂。他成滿淚水的綠眸閃爍著光芒。
「嗯、先生…多一點……」
眼底的霧氣氤氳,疼痛似乎將他撩撥得更加亢奮,收縮著的淫穴簡直能滲出水來,一張一闔渴求著男人的侵入。
就像之前那樣,給我吧,奧利文想著。
對,用那粗硬的東西攪壞他,在他的肚腹裡留下痕跡,責打他、鞭笞他也無妨,最好能用這樣淫邪的享受滿足他的空虛與壓抑,用夢裡的放浪齷齪,解開一個聖職者白日的桎梏。
在夢裡,盡情與那人共舞吧。
珠飾互擊、叮噹作響,林中交媾的聲音如同野獸嚎叫,皮肉相貼的聲響那樣下作粗野,任誰聽了都會露出鄙夷神情。
但他沉溺於此,甘願敞開內裡接受所有凶狠的搗弄與撞擊、自發地將滲血的胸乳融進男人的掌中。
當整場情事結束,奧利文已經無力的趴伏在地面,滿溢的精液從紅腫的後穴中流出,豐滿的胸脯布滿紅痕和兩人的體液,滿目瘡痍。
「…先生……。」
他在夢中閉上了雙眼。
06.
自與伊得相遇之後,奧利文便沒有再夢見那片森林了。
07.
從森林中走出的棕髮的青年身後站了個美麗的男子,當奧利文與他四目相對,便知道這並非初見。那雙異色的瞳,曾在他無數的夜夢中閃爍著。他看得見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微光,他知道那些夢不只是夢。
「呃、他從今之後也是眷屬的一員了…」
於是他給予對方一個微笑,盯著那人瞇起了眼。
「…之後也多多指教了,玖夜先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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