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帶土是一個吟遊詩人,他在世界各地流浪,遇見過高山,也親吻過海洋。
他見過極北無人區的雪山的壯麗,也拜訪過人族都城的雄偉。
他總是在流浪。
這個世界上唯一流傳的速度比吟遊詩人的詩還快的便是有關戰爭的留言。
「不死族要跟生靈開戰了」人們這麼說
不安在人們的口耳相傳間擴大,恐懼如瘟疫般肆虐,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亡靈半神宇智波斑與精靈族半神千手柱間之間那場摧毀了半個大陸的戰鬥依然在史書中、在父母對子女的警告中、在吟遊詩人們的歌曲中流傳。
五百年過去了,不死族變得更加強大,當年強盛的精靈族卻在當年那場戰爭中元氣大傷。
而當年曾受精靈族庇護的人族在這百年間崛起,取代精靈族大陸霸主的地位至今。
而人類,一向是擅長遺忘的種族。
新生的人類逐漸遺忘曾經的精靈是多麼的強勢、以及曾經精靈對人族的庇護,人類開始暗中狩獵精靈,精靈的美貌與天生的自然魔法親近體質成為人族狩獵精靈的理由:
「長得這麼好看天生就是挨操的」
「憑什麼精靈天生就是見習魔法師!我是這麼努力才取得今天的成就......」
「為了讓人類變得更強!」
「人類可是大陸霸主!一切都是為了人類...!」
風到走了精靈的呼救聲,來到過去一同抵禦亡靈的過往的盟友耳中-
龍族、獸人、矮人、侏儒、妖精.......
「他們活該!當初就勸千手不要接納人類,落得今日如此下場可以說是咎由自取」
龍族的長老說到,龍族一向不喜歡貪婪的人類,當初很是反對精靈庇護人族。
「人類比精靈好多啦!至少人類不會覺得我們醜陋與粗魯」
獸人與侏儒這麼說到,精靈愛美乃是天性,在聯軍時獸人與矮人沒少受精靈的氣。
「人類的酒夠味!」
矮人醉醺醺地說到,以前精靈族當家時可沒這麼夠勁的酒可以喝。
「我...我很想幫精靈...但是我們能做什麼呢?我只是小小的妖精啊,我們可以治療、可以準備食物,卻沒辦法戰鬥的,一個人類的體型是我們的那麼多倍啊!」
妖精女王怯生生地說,這屆的妖精女王是雛菊的妖精,只跟人手掌差不多大的身體怯生生地顫抖很是惹人憐愛。
原本,就快要將精靈全部掌控在手心中。
卻在此時,不知從何處起,傳出了不死族即將捲土重來的消息,理應在五百年前被封印的宇智波斑即將再次向大陸上的生靈開戰。
亡靈天災,即將重演。
當大陸上的傳言愈演愈烈時,終於,各個種族無法放任這樣的傳言繼續,紛紛派出速度最快的斥候到過去封印不死族的荒原,封印早已被打開!可怕的是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被派駐來監視此處的士兵已被轉化為亡靈,魔鬼抓住了被派來此地者心中的憤怒與不甘,自生靈的內心燃起狂怒的火焰,自願被轉化成以骨架支撐著醜惡內心之不死生物,只要胸口的憤怒仍在燃燒...就不死不滅,與曾經的同伴、上司、親人、愛人....不死不休!
「要開戰了!生靈要跟亡靈開戰了!」在大陸的各個角落,人們這麼說著。
過往的傳說被重新檢視,人們驚慌地發現,曾經戰爭的主力之一,精靈早已在大陸上絕跡。
「精靈也是生靈的一員!精靈應該要出來幫忙!」
「精靈過去也簽訂了盟約!怎麼能獨善其身!」
「精靈的天賦那麼高!應該要為大陸貢獻一份力!」
「精靈不是最善良的種族嗎?要跟大家唇亡齒寒」
曾經的戰友開始現身,要求精靈重回大陸。
「可以」現任的精靈王,曾經有「隱藏於樹葉中的暗殺者」稱號的旗木碩茂之子-旗木卡卡西允諾到:
「在危機面前,大陸的生靈應該屏棄前嫌」
即使一隻眼睛因人類的追捕而受傷導致必須戴上眼罩,白髮的精靈依然大度的答應了其他種族共同組織聯軍的要求。
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找到一位吟遊詩人-
「他叫做宇智波帶土」
白髮精靈這麼說
「我懷疑是他發現了什麼,從而散布有關這場戰爭的謠言-雖然其實不是謠言」
當被問起為什麼會懷疑起一位小小的吟遊詩人時,白髮精靈悄悄地紅了臉,日光照在他銀白的髮絲與皎皎如月光般白皙卻又透著勃勃生機的皮膚上,更顯得面上那片緋紅如此顯眼:
「在我還年幼時,曾經因自負導致自己身陷危機中,當時是他救了我,後來我一直想找他,卻發現他走過的地方都開始流傳起不死族將與人類開戰的訊息」
「我想應該是他看到了什麼」
「或許帶土是第一個發現這場戰爭的人,可以問問他更多細節」
卡卡西輕輕促起眉頭有些擔憂地說,精靈美貌的臉上,雖然因為單邊的眼罩有些礙眼,卻有一種殘缺的美感,配上精靈帶著哀愁的擔憂表情,看得在場的人族領袖眸色一深,等各族領袖會議結束後便急匆匆的走了,連獸人首領的招呼都匆匆應付過去。
那麼,宇智波帶土在哪裡呢?
他曾在大川搖擺著一葉扁舟、他曾在世界之巔詠嘆日出,他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中踏過世上每一分的角落,卻沒人知道他正在哪裡。
即使遍尋不著宇智波帶土,戰爭卻不會因此而停下腳步。
自稱宇智波斑的徒弟,一向有幻影的暗殺者之稱的黑暗精靈兄弟檔-宇智波鼬與宇智波佐助突襲了人族的首都-也是各族聯軍的大本部,直接將當時留守的矮人與獸人炸了個底朝天,留下了號稱永不熄滅、無法澆熄的的黑色火焰兀自在大雨中燃燒,亡靈天災正式拉起了序幕,也是被後世稱為第四次聖戰的初始。
自從宇智波鼬及宇智波佐助代表亡靈宣戰後,過往因被大陸生靈排斥而只能生存在地底的各種黑暗生物如找到主心骨一般湧入地面,紛紛與大陸生靈宣戰。
或許是因為過去被束縛在地底太久,即使地面上的陽光對地底生物而言太過刺眼、每時每刻都灼傷著他們脆弱的皮膚與眼球。
但是地面上的風是那麼溫柔、蘊含生機的空氣多麼清新,澄澈的天空與如茵的大地對百年來都只能活在地底的黑暗生物而言誘惑太大,甚至願意為了重回地表而與亡靈為伍。
也因此,地底對地表各族而言反而成了安全的暫住所-那對可怕的兄弟檔正在大陸上結伴旅遊-也因此,矮人的地下王國就暫時被聯軍徵收了,反正矮人被偷襲後十不存一。
「亡靈已經向我們宣戰了!我們卻對他們不甚清楚,事前甚至沒有人知道黑暗精靈加入了亡靈!」
在宣戰後倖存的龍族、人族、侏儒、妖精與精靈們再次齊聚。
這一次到了矮人所建立的地下王國都城-奧德羅進行會議。
龍族首先發難,黑暗精靈與精靈祖上同氣連枝,甚至兩邊其實一直都有互相來往,直到近幾年精靈偶爾還能在各式拍賣會看到,黑暗精靈卻完全絕跡、本來以為已經滅族的黑暗精靈突然出現,而一出現就是站在大陸所有生靈的對面,甚至還造成獸人與矮人的重大傷亡。
這仗還沒開始打便折了兩個同盟,龍族不安也是正常,沒了對手也只能發洩在與之最有相關的精靈族身上。
此任龍族族長年幼之時曾見識過精靈族的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兄弟,可惜當時已是那場曠世之戰後,千手柱間即將殞落,千手扉間為救治兄長不惜使用以命換命的禁術,可惜柱間非一般的疾病,而是在封印宇智波斑時為其身上死氣入體,禁術雖延的了一時壽命,卻將健康永遠的帶離千手柱間身上,在病魔纏身與扉間以命相護的心痛中溘然長逝。
那亦是精靈族由盛轉衰之始。
傳承至今,在這樣多族聯合之際居然只有剛成年的幼崽擔任組長,還是個半瞎子,在精靈族於戰時首次露面時龍族族長難免不屑,精靈也,沒落了。
此後,雖不到可以刁難,卻難免對人族族長愈發放肆的眼神與動作袖手旁觀,更在聯軍遭逢大敗時想講責任推卸在較好欺負的精靈身上。
「的確,各族聯軍對亡靈的了解還是太少了,一切都來自於過往的傳說...然而本次的戰爭又與以往不同、黑暗生物居然參戰了。」
沒有辜負龍族族長的期望,卡卡西眉頭也不皺擔下了這個罪名,轉而思索起該如何探知亡靈軍更多的消息。
[還是太年輕了....所以像這樣的場合本就該派遣資歷老道的人才是,可憐精靈連族長都是這般年輕,等這次戰爭完光是這個罪名就夠矮人與獸人的倖存者將失去親人的怒火算到精靈頭上了]
龍族族長面上不顯,內心卻是無比得意,突然感覺有點可惜答應了人族族長在戰後支持他把精靈族長弄到手,這麼知情識趣的精靈可不多⋯⋯不過再怎麼樣,與人族的交易還是挺划得來的⋯⋯誰都知道他們龍族就是喜歡那些亮晶晶的寶藏,這可跟崇尚自然高雅的精靈們不太合。
「那,精靈族長有什麼好建議嗎?」人族族長假意問到,他當然是不相信這麼短時間能想到什麼方法,不過是看著美人蹙眉基於紳士禮節問到。
他一點也不著急,宇智波斑對於各個生靈種族而言都是災難,但是他知道,宇智波斑根本不可能掙開封印-
宇智波斑的封印除了最初千手柱間的封印外,各族後來合作再次加上封印,需要大陸所有種族的鮮血、掌握在七大族族長手中的當初用來封印宇智波斑、被稱為「尾獸」的神器碎片才能解封-而他非常確定屬於人族的「三尾」還在他的手中。
即使封印真的解除,當年,在其他各族不知道的情況下,人族曾在封印外加上黃泉詛咒:那是挑戰生靈與亡靈間的界線,過往的史書記載的曖昧不清,但是他!當代人族中的佼佼者,號稱足以媲美精靈的天才,曾經抓過一個黑髮的精靈做過實驗,在跨過那道封印的外圍時,精靈的半身瞬間化為枯骨,可惜後來被一個銀髮的精靈幼崽擾亂,他索性直接將兩個幼崽都丟進封印陣中。
「我認為,我們應該回到封印大陣去親自確定,原先僅派遣斥候部隊去就認定封印已經解開或許太過武斷了」
回憶被現實中的聲音打斷,人族族長努力回想方才腦中一閃而過的思緒,可惜最終以失敗告終。只好將注意力拉回剛剛說話的精靈族長身上。
「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呢?」生性較為膽小的妖精女王首先反駁道;
「各族的族長甚至根本不應該聚在一起以免被一網打盡,如果一起到封印之地反而是自投羅網」龍族族長也反對到,在當年見證如何艱辛的封印宇智波斑的過程,眼下這個彷彿自投羅網的建議讓他立刻出聲反對。
「我們人族有一句古話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贊成去探探看。」出人意料的,人族族長這次站在精靈族長一方支持前往查看。
人族可不同於精靈,人族族長出聲支持,讓龍族族長與妖精女王不得不勉強點頭,表示可以再討論看看。
就在幾方相持不下時,從各個容易被忽略的角落,有些長的奇形怪狀的蜘蛛暗悄悄的潛入了族長們聚會的密室......
「敵襲!」
侏儒族長尖細的嗓音劃破密室內僵持不下的氣氛,精靈、龍族族長反射的將不具攻擊能力的妖精女王及侏儒族長護在身後,與人族族長三人呈現三角陣形一人盯著一角,眼看密室中除了他們根本沒有其他人,龍族族長眉毛一揚就要發怒,卻被侏儒族長打斷-
「是煉金術!敵方一定有煉金術士!我最新研發的雷達可以探測距離我10公尺以內含有殺傷力的鍊金產品!」
侏儒族長顯然也非常清楚龍族族長的暴脾氣,先聲奪人的解釋到。
「哼!這麼久不見老頭子你還是做這些一點藝術感都沒有的東西啊!嗯!」
此時,空間中突然傳來陌生的男聲,說是陌生倒也不對,只不過那聲音屬於一個理應早已死去之人......
「這不是迪達拉嗎?居然變成不死生物加入亡靈的陣營,出息!」侏儒族長嘲諷的說到。
那是侏儒曾經的鍊金宗師的關門弟子,以「一個腦子裡只有藝術最後把自己炸死的經典反面教材」聞名於其他種族-雖然侏儒裡多怪人不過把自己炸死的到真是少數,更何況迪達拉有著不同於一般侏儒的、難得的符合大多數種族審美觀的相貌-大家總是比較容易記住美男子的。
「哼!吵死了!我對生靈亡靈的戰爭沒有興趣,不過是阿飛想看一般的侏儒長怎樣,作為前輩總得滿足一下後輩任性的要求,嗯!」
迪達拉不屑的回答到,「侏儒族長一定最典型,不要反抗了乖乖跟我走吧臭老頭。」
「不要太瞧不起人了小鬼!」龍族族長暴怒,右手向前一伸就變回龍爪攻上,卻見迪達拉嘴角拉起嘲諷的笑、右手在身前結了個古怪的印.....
「!快跑!」只聽到侏儒族長大喊一聲轉身就要衝向密室的出口,便接著聽到迪達拉大吼:「來不及了!看我的藝術!嗯!」
話音一落,自密室各個角落開始傳來連環的爆炸—
「風遁-花散舞!」卡卡西在爆炸中也僅來得及護住自身,待爆炸結束後以大範圍的風遁將爆炸的煙塵捲走,該說意料之中,侏儒族長已經不見了。
[阿飛...叫的真親密呢....不過就是個侏儒亡靈...]卡卡西表面著急、與僅存的另外三族族長共同討論,內心卻嫉妒的快發狂,他已經好久好久,沒有真的見到帶土了。
「...如果你們堅持要去封印之地,恕我退出!」妖精女王似乎被接二連三的突襲嚇破膽,嬌小的身軀掩飾不住顫抖,碧綠的眼睛中充滿水氣,總是溫軟的嗓音第一次如此堅定,卻是堅定的要求退出。
「.....那不然,就麻煩妖精族留守吧?」卡卡西打破沈默,單剩的右眼帶著理解,讓妖精女王不由得向他感激一笑。
最後,便是決定由龍族、人族與精靈族前往封印之地,其一是進行探查,其二如果封印尚未被解開(因為心知肚明彼此的「尾獸」都還在,所以這個可能性大多了),則由幾族族長負責加強封印-當年各族先祖或已經想到此種可能性,隨著「尾獸」流傳下來的,便是以尾獸為基石的各式封印術。
而妖精族則留守在各族聯軍的大本營,擅長輔助與後勤的妖精也欣然接受新的分工然後開始行動⋯⋯一個月後,因亡靈、黑暗生物與各族的小規模衝突愈發頻繁,整個整備時程被壓縮到最短,終於在一個月內完成。以龍族、人族及精靈為主,三族族長為首的聯軍終於啟程!
前往封印之地的路上,聯軍並未遭受有規模的抵抗,甚至敵方出名的單兵戰力-不論是已知的黑暗精靈兄弟檔、還是侏儒亡靈天才煉金術士迪達拉、甚至傳說中早在百年前便追隨宇智波斑的蘆薈妖精叛徒絕都不曾出現過。
這代表兩種可能,其一是封印真的被解開了,封印之地對亡靈而言不再重要,這可能導致本次聯軍的無功而返,甚至因為延誤戰機而導致聯軍落於下風;其二則是封印的確未解除,這是一個陷阱,就為了引各族族長來到封印之地已解除封印。
如果是後者,那本次聯軍行動可以說是背水一戰,雖然風險龐大,但是聯軍已是各族戰力的極大部分,如果能在封印之地反殺亡靈與黑暗精靈聯軍,此次亡靈天災的危機自然解除。
風險與效益同樣巨大,恰巧,現任的三位族長都對自己挺有自信,也從來不畏懼挑戰。
當然,不畏懼挑戰不代表可以盲目自大,在即將抵達封印之地前夕,隊伍行進速度愈發緩慢,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在摸索是否有陷阱,奇怪的是,雖然有一些結界,卻多是以困住為主,殺傷力不高,數量也遠比預期中來的少。
事出反常必有妖,聯軍的速度並未因此而提升,反而愈發緩慢,幾乎到了一有風吹草動就要停下檢查的地步。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卡卡西臉色凝重「這樣戰戰兢兢必然影響整體士氣,此次聯軍可以說是匯集各族精銳,我們應該更大膽的前進。」
其他姑且不論,各族族長幾乎都是精通戰略兵法之佼佼者,自然清楚所謂士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更何況,總是緊繃也不是辦法,若是真的遇到敵人只怕也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或是劍走偏鋒」人族族長在這進退維谷的壓力下,提出了一個非常陰損的方式-「之所以耗時巨大是因為擔心陷阱,不得不在叢林中緩慢前進,若我們反其道而行呢?」
人族族長目露兇光「不計代價-直接摧毀從這裡到封印陣的一切障礙!」
「不!這裏的樹木以及生物都是封印的一部分,這樣殘暴的摧毀後要花費多少心力復原人族難道沒有個度嗎?」
卡卡西眉頭一皺立刻反對,以精靈一族熱愛自然的天性而言,要眼睜睜的看著如此大片的樹林在眼前被毀去的確無法接受,可惜勢單力孤,在人族與龍族族長二比一贊成下也只能無奈接受,卻打死不肯助紂為虐一起毀去樹林,不過精靈多擅長風遁或水遁,殺傷力向來不高,是以另外兩族也未太過苛求,就這樣,由龍族於天上開路、人族法師對樹林狂轟濫炸的開路開始了,也終於引出了各族想像中應該存在於此的攔截者-首先出現的是傳說中可以將靈魂封存於木偶中的操偶技師-赤砂之蠍,原以為在20年前便已失蹤的人卻出現於此地,並且恢復了年輕時的模樣,其代表涵意不言而喻....卻也因此更讓人毛骨悚然。
繼侏儒亡靈後,連人族曾經的宗師(當然是在暗墮前)都加入了亡靈的陣營,誰知道各族中還有多少叛徒、甚至-間諜?
「既然是人族的叛徒便應該由人族負責抹殺,您還有意見嗎?」龍族族長禮貌地向人族族長詢問,一般而言哪個種族的叛徒便由哪一族負責殲滅已是各族之間約定俗成的規定,再多嘴問這一句不過是要全了人族族長的面子罷了。
「當然可以....或許您跟精靈族還可以先走?請不用擔心,人族不會落後太久的,隨後便會趕到。」人族族長回以禮貌地微笑,一個指令下人族部隊與聯軍分離,主動迎上了赤砂之蠍一人與他旗下的上千上萬人偶-傳說他曾以這些人偶,屠盡一座城。
許是太過相信赤砂之蠍的能力,在這之後龍族與精靈族幾乎沒有遭受到太過強烈的抵抗便來到了封印陣外,單憑外觀,便幾乎可以確認,封印尚未被破解!卻也在此遇到可以稱為最為-頑強的敵人,出賣靈魂換取永恆生命的、曾經的狂信者-飛段。
狂信者理論上是最不可能墮落的一群人,因為他們早已將靈魂與信仰一同獻給上帝-這是在飛段出現前人們的普遍認知。然而飛段-史上第一個、也是至今唯一一個墮落的狂信者,邪神為了獎勵他,赐予了他永恆的生命予不會死亡的肉體,即使是被碎屍萬段、身首分離,也不會因此而死去,至今尚且沒有人找到殺死他的辦法,也因狂信者一旦墮落後的代價太過龐大,至他之後,人們開始禁止各個教會培養狂信者。
而除了飛段外,還有各族聯軍相對不熟悉的一男一女,男性有著紅色的中長髮,臉色倉白如鬼魅,卻有著魔性的紫色雙眼-傳說億萬年前,創造了這大陸的創世神便具有一雙紫色的眼睛,紫色是具有神性的顏色,而這樣具有神性的眼睛的擁有者卻是....站在亡靈一方?
而另外的那個女性,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她背後的那雙翅膀,予傳說中創世神身邊所謂「天使」的形象非常類似,雖然再仔細一看那翅膀似乎並不是如鳥類一般由羽毛構成的翅膀,與擁有「神的眼睛」的男子站在一起,旁邊矗立著暗墮的狂信者,光是這樣的畫面就足以動搖人心-那是彷彿神創世時的畫面,卻是在站在大陸各族的對面。
而在各族聯軍愣住之時,敵人可沒放過這樣的好機會,雙翅一展,女性-小南正面對上被稱為空中的王者的龍族,而長門也在一旁輔助,利用看似重力魔法的能力自由在空中穿梭並召喚各式各樣的障礙物輔助攻擊,而在地面上的精靈因一來人數較少,二來掩蔽物已被友軍的龍族摧毀,雖然只攻擊飛段一人卻囿於精靈本身擅長的風遁及水遁殺傷力本就不大且飛段不死之身的特性,兩方一時之間糾纏不休。
「既然封印沒有解開,我們在這裡戰鬥沒有意義。」卡卡西想辦法靠近了龍族族長低聲地說,「我們其中一人趕快到封印裡面進行加固封印,然後將戰場引出去跟人族會合,以目前的戰況來說只會打成持久戰,亡靈不會感到疲累,這對我們不利。」
「哼...臭小子你就是希望我進去吧,無所謂,加固完我就出來,精靈族最好活到那時候」龍族族長噴了一口氣,不屑地回道。說完,便一個俯衝,直接衝向了封印陣,而龍族們也配呵著她進行掩護,將小南與長門死死的攔住不讓敵方干擾自家族長。
誰知,就在龍族族長衝向封印陣的瞬間,卻隨著距離的深入盡到封印陣的部分被化作白骨!
更糟的是,原先被封印在其體內的、屬於龍族族長歷代相傳的「四尾」因其身軀半數亡靈化而被解封,卻在落地的瞬間封印陣深處竄出黑色的鎖鏈直接將之拖入封印陣式中!
「族長!不!你們這些卑劣的亡靈對族長做了什麼!」還在戰鬥中的、龍族的副族長,也是剛剛被拖入封印陣中的族長的正妻怒吼,誰料卻得到小南冷冷地回復:「我們?不、那是人類所設下的『黃泉詛咒』,如果不是因為人類設下詛咒又害得我們『曉』的團員掉進去,你們以為我們有心思在這裡跟你們糾纏?」
「...這麼說,剛剛的確是人族族長讓我們先過來,雖說也是因為遭遇了人族的叛徒...」卡卡西的低聲呢喃不大不小,正好足夠聽覺敏銳的龍族聽見。
「人類---!我要你們償命!!!」在痛失愛侶與族長的母龍哀鳴之下,龍族似乎突然有了另一個目標,連打到一半的敵人也顧不上、更來不及想起地上還有理應與他們同盟的精靈,直接掉頭向著來處飛去。
自然的,也錯過了早已停下攻擊的精靈族與敵方三人和諧的站在一起的模樣。
「....你說,真的會成功嗎?」長門有些不確定的問卡卡西,謀劃了那麼久,早在派出蠍拖住人族時,派去捕獵妖精女王的絕便已歸來,帶著陷入敵手而不自知兀自沉睡的女王大人-當然他們也將六尾分離封入封印陣中,加上剛剛的龍族,只剩最後人族的三尾就可以解封了。
「我會讓他成功的....絕對!」此時卡卡西的臉上早已不見在其他各族面前的單純靦腆,白淨的臉上寫滿勢在必得的狠戾,僅剩的眼睛中是對生命的漠然與決絕。
「鼬跟佐助呢?他們的幻術陣布好了嗎?」不管長門臉上的欲言又止,卡卡西接著問道:「我們的人太少了....想要與聯軍對抗,沒有幻術成功機率會降低很多。」
「放心吧,小鼬剛剛跟我說他們那邊已經好了」此時後方傳來另一個聲音,那是原本跟在卡卡西身後的少數幾名精靈之一,與一般精靈大多淺色的髮色不同,這個精靈頂著一頭黑色的捲髮,理應相當顯眼卻能將身影自然的融在任何景色中讓人不覺得突兀,此時那人親暱地對著手上的烏鴉蹭了蹭臉頰,再次睜開的血色雙眼卻暴露了他的身分-以超絕的幻術與速度聞名於大陸,黑暗精靈中的佼佼者-宇智波止水。
「...來了!」此時隊伍中的另外一位精靈發出警告,與長門一般鮮紅的頭髮,香菱一直關注著龍族離去的方向,在探知龍族與人族已經開打且兩方都往此處移動後,香菱趕緊向其他人發出警告。
「等等他們踏入幻術陣範圍就直接發動幻術,除了人族那個老不死的之外都擋下來!」卡卡西聽到後,直接轉向止水下達指令,止水比了個OK的手勢後便到一旁跟鼬聯絡去了。
此時,卡卡西突然對長門說道:「我想要救帶土,你們也要救他,在這一點上我們目標一致,還有一點你別忘了...想想這幾年來各族是怎麼對待亡靈的,被帶土從黃泉中帶回的彌彥最多就是成為跟迪達拉一樣的亡靈,難道你們希望他躲躲藏藏一輩子嗎?」看著長門與小南臉上掙扎的表情,一直繃著一張臉的卡卡西突然笑了。
眼角眉梢的弧度取代尖銳、嘴角輕輕揚起,帶著嘴角邊的痣一起,漾出一抹透著一絲柔軟與懷念的微笑:「帶土是....為了救我,在這麼多年來一直被封印在封印陣中,只留下左眼讓我帶著他的眼睛去看這個世界。但是我啊,一直在想,這個世界如果只有我一個人又有什麼好看的?從被帶土撿走的那天起,我才知道什麼是溫暖。我聽說你也是被父母遺棄...最後被彌彥救起來的,不是嗎?難道你願意他好不容易活過來後,受以前你吃的那些苦?」
說完,卡卡西不再搭理掙扎的兩人,他知道的,他們會為了彌彥妥協,轉而看向戰場已經轉移到此地卻在到來的瞬間被幻術陣捕獲陷入幻境的龍族與人族-只除了體內封印有三尾的人族族長,體內的尾獸能讓人保持清醒不陷入幻術中,是以止水在第一時間便上前制住了他-雖然他現在的臉色猙獰的與其他陷入了幻術的人沒有兩樣。
「精靈居然背叛了...!難道你以為你們能高枕無憂嗎?就算放出宇智波斑他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別忘了500年前是誰封印了他!」
在卡卡西的示意下止水解除了不讓人族族長說話的咒縛,而在能說話後,人族族長脫口就是一連串的咒罵。
卡卡西聽著這些詛咒般的話語卻是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伸手將一直遮住左眼的眼罩取下-那是,明顯屬於黑暗精靈的,鮮紅的左眼,卻又與一般黑暗精靈的不同,在瞳孔的周圍有三個勾玉形狀的黑點...
「看到這個眼睛了嗎?這是20年前被你丟進封印陣、被黃泉詛咒侵蝕了半身的那個黑髮精靈的眼睛--我就是被你一起扔進封印陣的那個銀髮精靈。想起我了嗎?」
「!!!不、不可能,沒有人可以跨過黃泉詛咒重返人間!你怎麼能夠出來?」
直到此時,人族族長終於知道了被自己遺漏的是什麼,當年那個被自己扔進封印陣的銀髮精靈與眼前的精靈組長有這一頭多麼相似的、耀眼的銀髮,只是原本賞心悅目的銀在人族族長心中與專門用來審判的銀白火焰無異-都是那麼的耀眼卻帶著死氣。
「我怎麼出來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會死在這裡。止水,把他丟進去吧。」
卡卡西不再理會目眥具裂的、曾經滿心憎恨的對象,現在的他滿心期待著與帶土的重逢。
在人族之血與三尾一同被封印陣吸入後,封印陣上空原先厚重的濃霧開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自封印陣中滲出的一縷一縷的死氣,一絲一縷的滲入空氣中,隨後卻漸漸消散。屬於生靈的生氣與死氣相容,會一點一滴的改變生靈的體質,生與死的界線將會模糊,新生的生命將減少、年長的生命不會消逝、甚至死亡不再是結束,將轉化爲亡靈永存,且隨著大陸中死氣的增加,亡靈生物與黑暗生物將更能適應大陸,屬於生者的時代結束,取而代之的是亡靈與黑暗生物的崛起-也是後世為人所傳唱的,第四次聖戰的尾聲。
不管此刻有多意義重大,此時在場的人幾乎沒有心思去思考那麼多,他們之所以匯集在此地,都是為了將一個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搞丟的笨蛋。
當死氣散盡、原本濃重的霧靄也漸漸消散,封印陣的輪廓漸漸開始顯現,一眼望去露出的是一個豎立在封印陣中的冰棺,而冰棺之下,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20年前才剛剛成年的精靈,一半的血肉湮滅在時光中,右半身僅存潔白的骨架,在死氣浸淫中被打磨的發亮,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精靈的頭部倒是無事,雖然右臉也滿是燒傷的疤痕。
隨著封印的光芒漸漸變得微弱,精靈-帶土也逐漸醒轉,先是有些茫然的左右張望,在看到等待在封印陣外的卡卡西與「曉」的同伴後,滿心的喜悅自胸口流出、沁染了他大大的杏眼與上揚的嘴角,並在下一秒起身、飛奔,雖然兩邊身體的不對稱導致姿勢有些怪異,卻不妨礙他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封印陣。
「卡卡西!你長大了!」帶土看著眼前的白團子,開心的抱著著卡卡西的腰轉圈,雖然透過自己給卡卡西的左眼能夠看到卡卡西的情況,卻是20年來,第一次親手抱住真人了。
卡卡西在他將他送出封印陣後幾乎將自己全心的投入復仇中、甚至拒絕了本來答應繼續照顧他的「曉」,選擇孤身回到陌生的精靈族-卡卡西在年紀還很小時便因父親死去而語族內失散,被人抓去拍賣,被剛好路過的帶土救了下來帶在身邊沒有再回去族內,直到帶土被封印後-而也是因此找到有關封印陣解封的方法,在那之後則是拚了命地當上精靈族長、聯合精靈族、「曉」與黑暗生物共同發起戰爭,為的便是解開封印陣救出帶土。
其實帶土本人對自由不太執著,只是...透過左眼的連接看著拚了命想要救他的卡卡西,他也忍不住期待,是不是有一天他真的能夠出去,到時候他一定要好好看著卡卡西,把他這幾年受到的委屈、吃的苦都好好補回來。
為此,在封印陣中,因為人族的黃泉詛咒陰錯陽差變成半個亡靈生物的帶土,右半邊的眼睛被死氣侵蝕過,所以看的到以靈體存在的亡靈們,所以可以跟著被封印在冰棺中、真正的宇智波斑學習亡靈魔法、甚至召回了當年封印宇智波斑的千手柱間與千手扉間兄弟以亡靈之身重新回到世間(雖然後果變成三人的打架日常)。
而在聽聞這五百年來精靈及各黑暗生物所遭受的迫害後,即使是他們也不知該如何阻止精靈們的復仇,那是-百年積累下的血仇、堆砌在數代人之上的骨肉分離之痛。
終於、幸好,他們成功了。帶土也成功的召回彌彥的亡靈與肉身,由蠍將之做成如同迪達拉一般的亡靈傀儡,看著長門、彌彥與小南相擁而泣......一切似乎都有了好結局。
最後的最後,他們放了身陷幻陣的人族與龍族,告訴他們由於人族族長背叛導致封印徹底解開了,但是人們並不需要驚慌,在解開封印後他們發現宇智波斑已陷入徹底的沉睡,而亡靈們並不打算顛覆世界,甚至打從一開始,百年前戰爭的起源,也只是亡靈們想要回到大陸探望自己所思念的至親之人。由於當時生靈對亡靈的不瞭解、未知與恐懼,才釀成了那場戰爭。
而現在因為死氣外洩,將會慢慢改變大陸生靈的模樣,既然生與死的界線已經模糊,生靈與亡者其實不一定要接著敵對......
「你就這樣忽悠他們?讓全大陸都相信一個謊言?這樣真的行得通嗎....?」帶土有些遲疑,作為知道真相的人他其實頗為心虛,而罪魁禍首卻是一副沉穩模樣,甚至還能對他溫柔的笑了一笑:
「當謊言說過1000次便成為真實,誰又能分的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更何況,大部分人都會選擇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當他想相信,這件事便成為真相,就跟我一直用著帶土的名字當吟遊詩人,於是在流言中,『宇智波帶土』便一直存在....嘛,不過帶土跟我共用一個眼睛,我可是為了想要跟帶土一起看遍大陸美景才走過那麼多地方的。」
本來很正經的談話就這樣結束在卡卡西的撒嬌中,明明知道銀髮精靈只是在撒嬌,卻完全拒絕不了對方的帶土小小的嘆了口氣,卻是近乎寵溺的吻上他們一起共用的那隻眼:「那就在去一次吧,這次我陪你去。」
僅存骨架的右手輕輕的撓著卡卡西左手,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次要一起走過春夏與秋冬。
遙遠以前的歌謠還在吟唱,音符在銀髮精靈與黑髮精靈的唇間流淌:
傳說顛覆了整個大陸的精靈王旗木卡卡西,愛上了名為宇智波帶土的吟遊詩人,自願放棄當時精靈族長的位置與心愛之人歸隱山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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