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魔 The Sandman│路西法/康斯坦丁] 我以為光明使者是個普通天使直到她展開黑色羽翼（劇版百合路康/1110更五） [R]
簡介 :
康斯坦丁痛恨疫情帶來的一切。
但最最糟糕的，果然還是染疫後被奪走的嗅覺。
喬安娜第一百萬次沒能聞出惡魔身上硫磺味而差點-字面意義上-深陷火窟後，走進一家顯然是後疫情時代新開的酒吧。
在那裡，她遇見某位高大美麗的天使，為此產生了不潔想法。
哦主啊，寬恕我罪。
前言 :
累積了好久的腦洞，發現好少人寫這對百合(畢竟是拉娘配 ? )，只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作者只看過睡魔+前面幾季的路西法影集+部分渣康影視作品，OOC、邏輯錯亂、與漫畫情節相悖是一定有的，敬請包含。
這兩隻都有夠香但影集裡完全沒交集真的很可惜，而且出場時間太少了啦(吶喊
第一章 :
康斯坦丁痛恨疫情帶來的一切-在家工作 ? 她可沒聽說過線上驅魔這檔事 ; 該死的口罩政策，一長串拉丁文唸下來只覺得自己會先死於窒息 ; 更別提酒吧關閉那半年裡，喬安娜的靈魂已經枯竭到連最低等的惡魔都看不上眼。
也許整個倫敦皆是如此。
但最最糟糕的，果然還是染疫後被奪走的嗅覺。
喬安娜完美錯過埋伏門後的小惡魔，讓人質少了條手臂，而自己則不得不把燒焦的髮尾剪掉。
原先柔軟散落雙肩的黑髮在左側被燒掉了一大半，偏偏常去的那家理髮店老闆確診休息中，驅魔人只得親自動手，將參差不齊的髮尾修成勉強能看的模樣，然後為著一同殞落的右半側秀髮哀悼。
低等惡魔的惡臭大多難以掩蓋，要是從前的自己大概半哩外就能嗅到。
該死的疫情。
該死沒用的鼻子。
喬安娜傷心欲絕享用著記憶中伏特加的辛辣，任由一口口根本嚐不出味道的金黃液體囫圇下肚。
她不知道自己幹嘛還要來花錢找罪受。
尤其這地方裝潢看上去通常不是靠接案維生的驅魔人消費得起的對象。
儘管前陣子從皇室那頭薛了不少，隔離期間的青黃不接依舊使得康斯坦丁戶頭數字有些難看。
她是不會出售柏金包來換房租的，想都別想。
喬安娜再次環顧鋼琴酒吧過於耀眼純白色調，揉了揉雙眼。
簡直跟永晝一樣愚蠢，她想。
到處都是顯而易見的自命不凡。
這地方的主人要嘛是某種超自然生物，要嘛是可卡因嗑過頭腦子壞掉的富二代，試圖證明自己超脫的足以鄙視父執輩象徵的權力醜惡。
直到緩慢流淌空間的琴音嘎然而止，康斯坦丁才發現，自己好像把想法給大聲說了出口。
原先背對自己的高大身影半側首，蓬鬆捲曲的金髮虛晃著弧度。
喬安娜忍不住吞嚥，持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她也不是沒被轟出酒吧過，但看在這陣子已經夠悽慘的份上，無信者對天父祈禱，希望厄運能夠消停些。
"聽起來某人對這裡有些意見 ? "
女人終於是完完全全的面對自己，而康斯坦丁根本沒注意對方說了什麼。
她只想知道那對臉頰摸起來是否如看起來一樣，和嬰兒面龐同樣滑嫩。
那片脣吻來是否甜美多汁。
哦，還有那雙腿，修長得不可思議，曲線又無比誘人的。她希望自己能一輩子躺在上頭。
肯定宛如天堂。
"對不起，妳說什麼 ? " 喬安娜懶得掩飾嗓音裡的沙啞，反正解除隔離後自己確實仍老是咳得像個老菸槍。
紅脣微微咧開，藍眼睛裡透著玩味。
康斯坦丁覺得天使在周圍歌唱。
哦天使。
那傢伙肯定是天使。
TBC
康子的腦霧看起來已經嚴重到沒藥救了(被噴聖水
第二章 :
康斯坦丁與不少天使打過交道。
真要選的話，她寧願和惡魔一起跳八零年代迪斯可舞蹈。
那群老用詭異微笑糟蹋著好皮相的傢伙幾乎就像摻進陶瓷娃娃堆裡的玻璃獨角獸一樣，喬安娜完全不明白普通人怎麼能錯過如此明顯的提示。
呃，任誰面對成天坐在你對面傻笑卻不吃不喝的傢伙都會毛骨悚然好嗎。
天使們能夠混入人群不被發覺大概也是某種神蹟。
另外一個康斯坦丁不願意和天界代表深交的原因則是簡單明瞭。
她對羽毛過敏。
喬安娜看著高大生物靠近，下意識覺得鼻頭有些癢。
驅魔人揉揉鼻子，小心翼翼在金髮女人於一旁坐下時護住喝了一半的威士忌。
能嘗到味道與否，那畢竟是花錢買的。
"抱歉姊們，妳知道的，這些日子以來大部分人都過得有些艱難。" 她聳聳肩，小口抿著理應散發柑橘香的酒液。
"不是說裝潢難看，只是比較少酒吧採用這種風格。"
而且嘔吐物在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會很明顯。
她比了比吧檯上方那盞華麗到簡直像是直接從十八世紀歐洲宮廷搬來的水晶吊燈。
"對宿醉來說太亮了。"
康斯坦丁懶得去細想那盞天煞的燈可能真的服侍過王侯將士，癟癟嘴，努力回憶著焦糖與柑橘在舌尖上跳舞的滋味。
有時她真的很想念這般單純享受。
纖長手指敲打著石製桌面-當然，也是白的-節奏隨著喬安娜腦門鈍痛突突躍動。
金色腦袋偏了偏，藍色眼睛好奇看著人類痛苦揉捏額際卻仍繼續灌著酒液，似乎在思考為何這種生物總不厭其煩的在罪慾之海中浮沉。
康斯坦丁現在有些太累而無法思考天使幹嘛跑來人間開酒吧等過於哲理的問題，於是她直接了當說道 :
"通常來講，坐在這位置的傢伙會在我講完第三句廢話以前決定要果斷閃人或者乾脆點，請杯酒，然後找個地方開房間。"
"如果我只是想聽你講第四句呢 ? " 女人微笑，帶著明幌幌的挑釁。
喬安娜愣了片刻。
黑色圓潤的杏眼陡然睜大，而後爆出一陣大笑。
"這個嘛，要我開口是有代價的。" 驅魔師用小指蘸了些杯體外緣冷凝的水珠，在桌面畫上了十字。
也許她原本是想畫個金錢符號的，但或許就是這麼個命中注定，康斯坦丁在霎那改變了主意。
"不如妳先告訴我，為啥這地方長得這麼像該死的永恆之城。"
藍眼睛瞬間瞇起。
喬安娜以為自己在裏頭望見了蛇的豎瞳。
TBC
睡魔版路西法是蝙蝠翼，我們就假設上面的小絨毛也跟羽毛一樣是過敏原好了(作者任性
第三章 :
喬安娜有些慶幸對方手裡空無一物。
剪裁俐落而優雅大方的純色禮服沒有絲毫皺褶，拘謹交握身前的纖細指尖看不出一絲顫抖。但讓驅魔人活過大半生涯，可以說是動物般準確的第六感正咆哮著危險。
沉默在一瞬，呼嘯即逝。
"不如說是...某種思鄉情懷吧。"
淺色眉線微微挑著，毫無渣籽的湛藍眼眸掃視為時甚早-又或者該說太晚-因此幾乎空無一人的酒吧。
那定定目光回到自己臉上，康斯坦丁吞了吞唾沫。
"至於妳，喬安娜 · 康斯坦丁。"
"不怎麼順遂的一天，嗯 ? "
哦好吧。去他媽的超自然生物。
喬安娜已經放棄去爭辯這樣隨隨便便就知道人家姓啥名誰的能力真的沒有違反個資法嗎，轉而粗魯哼聲，撥了撥慘不忍睹的髮尾。
"聞起來像在地獄烤了三天三夜的BBQ一樣，對吧。真是對不起閣下尊貴的天堂鼻子啊。"
不等對方回應，康斯坦丁仰頭，將剩餘酒液全數灌入喉頭。
那永遠都像要燒穿食道的灼熱感仍舊健在。而這回，沒有什麼軟綿絮語能化解腹內鬱積。
注定是毫無所獲的一晚。
至少稍微醒了點酒的神智將她從沒來由的迷戀裡拉回。
女人拿起披在一旁的米色長大衣，拍拍上頭不存在的灰塵，作勢離去。
"好了，除非妳這兒有按摩浴缸之類的玩意，不然在下得回歸敝人平凡無奇的小窩，試著至少睡上幾小時。"
"畢竟咱們凡人要吃要喝，總得工作才能養活這具肉身。"
她看著高大女人意味不明的朝自己側首，心中一絲希望到底沒有徹底死去。
"怎麼 ? 該不會真有吧 ? 按摩浴缸 ? "
康斯坦丁露出曾迷倒無數男人女人的痞笑。
"這個嘛，也許有朝一日妳可以自己發現這問題的答案。"
銀髮天使淘氣一笑，隻手撐著面龐，頗為故意的交叉起優雅雙足。
喬安娜發誓臉上紅暈是由於飲酒過度。
以及天使真的可以調情嗎 ? 這不符合祂們的原廠設定吧 ? 她是不是遇到一隻撞壞腦袋的天使 ?
說的也是。正常有哪個天界使者會跑來開酒吧。
還取了個'光之吧'這樣俗氣而自命不凡的名字。
眼神裡透著些許關愛，康斯坦丁決定賭下今晚最後一把。
"既然今晚注定得孤獨離去，不如告訴我妳的名字吧，美人。"
"露西。"
"親近點的人會叫我小路。" 仍舊是那抹掛在嘴角要掉不掉的神秘微笑。
"好的，小路。" 如同飽食而心滿意足的貓那樣，喬安娜轉身離去。
"改天再見。" 頭也不回的，僅朝身後比了個手勢。
"晚安，康斯坦丁。"
"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藍眼睛在獨自一人的純白裡閃耀，如晨星。
TBC
警告 : 提及過往喬安娜/瑞秋
第四章 :
康斯坦丁在第二天傍晚-第三天清晨 ?
......總之根據渾身酸痛程度顯然睡過大半天之後的灰濛裡驚醒。
她確實不怎麼做惡夢了，在這方面，無盡使者倒是相當守信。
取而代之的，都是些平凡無奇的過往鏡頭。
獨自鑽研魔法的角落、滿是菸酒嘈雜的地下室團練、與某人攜手的夜間散步。
身旁人們面孔總是模糊，泛著某種舊黃。
倒也不能說陰森，只是，有些回不去的感慨。
驅魔人伸了個毫無形象的懶腰，踩著根本忘記脫去的靴子，繞開堆滿雜物的地板，決定好好梳洗一番。
她將將避開散落一地的照片，差著零點幾秒便會將倫敦泛著化工污漬的爛泥染上回憶。
喬安娜不耐煩的嘆口氣，忍下頓時天旋轉，屈身拾起相紙。
哦，原來在這啊。
仍冰冷僵硬的指尖溫柔拂過被永恆框住的笑顏。
女人們美麗的笑著，在那霎那擁有彼此。
從...之後也將近一年了。
康斯坦丁想買束花，去看看對方。
她穿著簡單黑色襯衣，如以往般將長外套當作銀白盔甲，牢牢護住疲憊不已的心神。
花店不是康斯坦丁熟悉的領域。
喬安娜有些尷尬的在裏頭閒晃半刻鐘。最終仍是俗氣捧上一束百合，小心翼翼不上花粉沾上昂貴大衣，獨自一人沿著午後稀稀落落的商店街前往郊區。
某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陡然映入眼簾。
"嗨，美人。"
原先差點脫口而出的疑問在看到對方身前怵目驚心的紅時嘎然而止。
那人-天使-超自然生物就這麼靜默站於路旁，微微俯首，手裡捧著某物，極端靜止，彷若已這麼立著幾世紀。
其餘行人都相當詭異的避開視線，或者該說，憑藉生物本能保持了至少五公尺以上的距離繞道。
肯定有某種力量作祟。康斯坦丁不由得深吸口氣。
自己不該參和此事，但後腦杓某個部位總尖叫著-
她走向前，輕輕攬過那人仍裹著著鴿羽般蛋灰絲綢的臂膀，將其帶離大街。
"來吧，我們得將妳打理一下。"
喬安娜瞥了眼對方手裡的玩意。
幾縷潔白羽毛落下。
一隻死而僵直的鴿子。
TBC
第五章 :
鴿子理應不該擁有那麼多血，但康斯坦丁情願這麼想。
她拒絕去思考其餘可能。
這本該是個平靜而帶點哀傷的日常午後。
喬安娜放棄說服超自然生物屈尊進入人類商店稍作打理的妄想，相當乾脆的要了一把濕紙巾與紙盒，將紙巾塞入對方懷裡以換取僵直的可憐小東西在盒中安息。
"妳還好嗎 ? "
她問著，毫不意外得到沉默回應。飄忽而渺遠的藍色眼睛甚至都未釘錨於人世。
好吧，顯然又是某種不可言說。
去他的不可言說。
康斯坦丁不是來這裡給某個超自然生物當保母的-這讓她想起去年與某個無盡使者的交手，嗯，敬敏不謝-她省去更多自討無趣的安慰，逕自拿起裝了死鴿子的鞋盒，另一手則繼續扛著如今看來巨大到可笑的花束，不由分說領著對方前往墓園。
驅魔人預料到身邊這檔破事沒那麼容易解決，於是讓金髮天使在離園區門口不遠的橡樹底下等著。
對方就這麼乖巧捧著盒子等待的畫面有種微妙喜感，康斯坦丁卻怎也揮不去心底的異樣。
她走到瑞秋墓前。
那裏有支黑色罌粟。
哦。
某個無盡存在真是越來越溫柔了。
驅魔人嘴角有個漫不經心的輕淺弧度。
喬安娜小心翼翼避開那些若有似無點綴墓碑四周的沙，將花束慎重擺放於罌粟對側，在那行刻著"愛人懷中，她安睡了"字跡的尾端。
指尖緩緩浮過尚且青新而未鏽蝕的字體，唇畔是那曾在舌上甜美跳躍的愛稱。
"小瑞......"
到底也一年了。該流盡的心痛早該收拾妥當，掩入最深處那佈滿塵埃的木匣。
康斯坦丁只希望銀白之城會是對方喜歡的模樣。
也許她可以問問那傢伙是否曾遇見過瑞秋。
一個有些幼稚而天真的想法。
喬安娜老早不是相信聖誕老人的孩子。
但也許可悲墮落的成年人偶爾也能被允許保留些童趣。
以色彩斑斕妝點的，微小希望。
午後薰風吹拂面龐，遠處有新土深掘。
她來到那人身旁，脫下純白外套，拿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默默鑿起小坑。
儘管穿著已顯得輕便，挖出個能牢牢掩實鞋盒大小的坑洞仍是讓康斯坦丁花上個把刻鐘。
附帶潮濕黏膩的額髮。
"我想守墓人不會介意這裡多一個小小的永久居民。" 甩了甩滿是塵土的掌心，喬安娜意示對方將盒子放入。
她掏出剛才沒用完的紙巾，約略清理過指尖後便微靠向身後樹幹，默默點燃絲牌紙菸。
天使連蹲下的姿態都是如此優雅。
康斯坦丁毫不優雅的咳了一聲。
盒子被四平八穩擺入那略微不平整的坑洞，金色腦袋微微垂首，默念著禱詞。
纖細而毫無瑕疵的潔白指尖捻起一小搓土，落在紙板上的聲響卻有如雷鳴。
無暇存在起身瞬間，小土坑已回復平整，上頭甚至冒出些許綠意，像慶祝著新生。
人類瞪大眼看著這一切。
然後猛然回神。
"操，我剛剛挖得那麼辛苦 !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