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曈@uid_11767

[あんスタ│ジュンひよ] 行星遙測 [G]

午曈@uid_11767

★架空我流哨兵嚮導設定

★主純日和,微凪茨,Eden中心。偶有其他角色串場

★沒什麼重要劇情,一切都是為了談戀愛服務

預計CWT62出本,網路版會公開本篇全文(會晚於出本時間1~2個月公開)

番外兩篇(純日和、凪茨各一篇)只會收錄在實體本中

*

──他和太陽的距離。

1

深秋十月底,霧霾的天空幾乎像要被壓沉墜落,乾冷的天氣讓深秋變得更加難熬。

巴日和穿梭在探索的隊伍中,隨時留意哨兵與偵查組員們的變化,目前一切如常。這一帶先前中央塔並沒有來探查過,主要因為製作武器的金屬稀缺,才讓人過來搜尋希望能找到可用的資源。

這一次出動的隊伍中,嚮導只有巴日和一個人,他帶領幾個哨兵和多位偵查兵進行地勢探查,算得上是一次安全卻無聊的任務。

地球的資源發展集中在幾個大城市,多數地帶是異變野獸的巢穴,除了國家指揮中心的中央塔,凶險的邊境分別由黑白二塔管理,築成長長防線。覺醒異能的哨兵與嚮導們都駐紮於此,負起守衛與探查的任務。

隸屬於黑之塔的日和是一位貴公子,他出身貴族世家,身為二少爺的他沒有資格繼承家業,外人看來他不過是位揮霍家產的紈褲子弟。但在即將升上高中的暑假,他卻意外覺醒了強大的嚮導能力,轉而踏入中央塔訓練所之後就此一路躋身最強嚮導之列,黑白二塔裡,他的能力絕對可以排得上前三名。

雖然哨兵與嚮導的任務並不輕鬆,高壓的環境伴隨危險,不乏許多英年早逝的人,但因為獨特天賦稀有,覺醒成為哨兵和嚮導的人,通常會得到社會的尊敬。而嚮導的人數又比哨兵更加稀少,可以想見家世顯赫又成為嚮導的日和得到多少關注。

日和抬手捏了捏乾燥的髮尾,不滿意地皺起眉,這一個月來沒有下過一點雨,他寶貝的頭髮也多了些許分岔。

即使身為特種兵的一員,日和也從未改掉自己的習慣,生活品質只能提升不能妥協,這是原則問題。

「巴先生,東邊有先前未紀錄的小溪,您是否要過去看看?」青年偵查兵拿著探測用的平板走向日和,將地圖展示出來,東邊的地圖還有許多空白。

日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勉為其難點頭,畢竟這就是這次任務的重點:「好吧,你帶幾個人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要請一位哨兵同行嗎?」

「不用了,既然距離不遠,你們足夠了。」日和在石頭上蹭掉了沾上靴子的泥土,重新拉緊手套。青年將標有座標的平板遞過來,日和瞥了一眼,的確不遠,走過去不用十五分鐘的時間,他肯定這個距離他和這一代的哨兵還能彼此感應。

日和與當值的哨兵隊長知會一聲後,便與五個偵查兵前往溪流。穿過一小片樹林後,細微的流水聲鑽入耳膜,同時日和也皺起了眉。

「巴先生,怎麼了?」

「……討厭的感覺。」日和垂下漂亮眼睫,心頭煩躁感揮之不去。他四下張望了會,猶豫幾秒後決定放出精神力簡單探測一下四周。

原本只是為了安心,日和的精神觸鬚才放出去沒幾秒,就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細細的疼痛伴隨強大力量,將他的精神力急速往同一個地方拉扯──

「嗚!」

「巴先生?!」

日和勉強張開眼睛,精神力被抓住了無法強力斷開,否則自己也會受到相當程度的反彈。他伸手指向某個方向,無法多作說明便邁開腳步。

青年自然理解日和的意思,神色嚴肅地帶人跟上了。

日和依然被用力拉扯,他忍著腦內傳來的刺痛,順著自己的精神觸鬚前進。錯不了的,這是一個陷入混亂的哨兵,突然感知到有人朝他伸出手,當成浮木緊緊抓住。

腳步越趕越快,日和雖然覺得麻煩,但心裡也明白這多半是緊急狀態。哨兵陷入這樣的狀態多半有極大危險,若是沒有嚮導的引導,很有可能迷失在精神圖景中永遠失去自我。

不過一向與哨兵難以契合的他,居然一下就被對方抓住了……?

日和的困惑稍縱即逝,溪流近在眼前,他越過灌木叢,已無暇將衣服上的落葉清除,哨兵似乎感應到精神觸鬚的主人靠近,力道稍微放鬆了一點,日和的目光一下就看見了強烈呼喚他的人。

溪流已經半乾涸,只剩下微弱的水流潺潺而過,水邊倒臥了一個滿身傷痕的少年,他附近的溪水呈現鐵鏽色,不斷被水流帶走。少年蜷縮起來,就像一隻受傷自保的幼犬。

難以確認少年是不是陷入了神遊狀態,看見藍髮少年的瞬間,日和的腦內成像立刻化為一片黑暗,他「閉上眼」,再度睜開時,已經身處於昏暗的建築物內。

日和明白過來,兩人的精神力連結,他被拉進了少年的精神圖景裡。煩人的刺痛已經消失了,大約是感到日和的存在,負傷的小獸平靜下來,但仍在黑暗中哀鳴,渴望日和找到他。

四周很黑,日和花了一點時間才反應過來這是一棟廢棄的學校,桌椅傾倒、窗簾破碎成布條,荒蕪的景色卻讓日和想起過去他待的學校。中學時念的是貴族學校,規矩多得宛如刑罰,領結歪了一毫米都能被記點。

進入訓練所後雖然辛苦,但他總算可以稍微鬆口氣不必隨時戴著巴家二子的面具。嚮導的天賦使他他名正言順地從軍,就此斬斷家人對他的各種無謂期待與防備。

日和深吸口氣,再次放出精神力搜尋,對初次進入的精神圖景必須保持最高警惕,每個哨兵的情形自然都有所不同,他進入過平靜的草原,也看過刮著颶風的村落,眼前的廢棄校園雖然看似平靜,但精神圖景等於是哨兵的內心世界投射,日和可不會將荒蕪學校視為公園般無害。

他穿過好幾間教室,黑板上的值日生都寫了同一個名字:漣純。

「純?」日和喃喃低語,在記憶裡試圖抓住什麼線索但徒勞無獲。

隨著他的低語,學校無限延伸的走廊突然有了盡頭,他加快腳步,精神力告訴他,哨兵就在那裡。

走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座庭院,比起破敗的學校,庭院看起來稍微有生氣一些,藤蔓爬滿牆壁,石頭上留著一些奇異的白色痕跡,日和猜想可能是利刃留下的。噴泉已經半乾涸,青苔與灰塵遍布的噴泉邊,躺臥一隻傷痕累累的鬣狗。

在日和反應過來之前,他的精神嚮導就從他身側飛竄而出,在鬣狗的四邊打轉,一向趾高氣昂──當然日和不會承認這點──的高傲雪貂,竟然試探性地湊進鬣狗,鼻尖輕輕在鬣狗臉側蹭了蹭。

「啊……」

日和一走近,雪貂就跳開來消失在他身邊,而鬣狗也變成了傷痕累累的少年,這下日和終於得以看到少年的臉,高挺鼻樑與鋒利的唇,端正五官拼湊成一張好看的臉孔,他蹲下來,掌心貼上少年的手,少年依然緊緊抓著他的精神觸鬚不放,日和開始慢慢梳理他紊亂的精神力,協助他重建屏障。

就像魚群激烈打鬥後的混濁海洋氣泡,氣泡逐一上浮破碎,逐漸恢復到清澈平靜的海。

日和的引導一向強勢,雖然能迅速安撫哨兵,但佔有是哨兵的天性,能和他互相配合的哨兵從未出現過,這是第一次日和裡解被對方拉著走的感受,被強勢佔有,卻又全心依附渴望他的安撫。

他找到了深海中的盒子,用精神觸鬚打開他,少年的精神力毫無猶疑,盒子傾倒之後他們又再次墜回海裡,水波逐漸平靜下來,周遭的景色蒙上一層微光,似乎是天亮了。

日和猛然睜開眼睛,青草和水的潮濕氣味重新充滿鼻腔,他全身溼淋淋的,平時的他一定立刻抱怨連連了,但他的心裡一時間情感滿溢,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是什麼?

「巴、巴先生……」偵查兵們目瞪口呆,剛剛日和一看到受傷的少年就立刻快步奔向對方,而後進入了引導中,他們完全無從插手,雖然沒有覺醒,但偵查兵也明白,那位哨兵命在旦夕,所以並沒有阻止日和。

直到引導持續的時間超過半小時,他們開始有些坐立難安了,這可和日和的風格大相逕庭。

「巴先生,剛剛那是……」

日和的心後知後覺地狂跳起來,他搖搖頭,抹去額角的汗:「回歸,把這個人帶回去,目的地的搜查結束的話,我們馬上回黑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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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漣純模糊地感覺自己睡了很久,他在不確實的夢境與現實的夾縫中載浮載沉,終於感到有人拉住了他,但睜開眼睛的時候,那些就像破碎的泡沫,一點殘渣都抓不住。

安靜的房間裡,純坐立難安地看著眼前端坐的少年,端麗的臉上分明帶著完美笑容,鏡片後的眼神卻充滿距離感與不懷好意。

少年自我介紹說他叫七種茨,是這座黑塔的指揮司令之一,純沉默地點頭,隱隱感覺到這個人的精神力似乎也不弱,但他試圖抓住對方的精神觸鬚卻毫無所獲,精神力就像被嚴實壓在鐵板底下,撬不開一絲縫隙。

所以那天引導他的他並不是茨……純雖然受傷但覺醒時的意識卻處於半清醒狀態,嚮導的精神觸鬚一靠近他就感到莫名心安,但意識混亂之下他不願放手,恐怕讓那位嚮導疼痛不已。

想到這裡純感到有些抱歉。

「剛覺醒的狀況還不太穩定,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可以吧?」

「……我知道了。」純點頭答應,畢竟茨的句子雖然貌似詢問,但毫無討論空間。

茨傳送了一些資料到配給他的通訊器裡,純看了一眼,都是關於哨兵和嚮導的必要知識和注意事項。心裡的泡泡再度浮出,他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那個……請問前天引導我的嚮導是誰?」

茨在門邊停下腳步,露出玩味的眼神:「你就好好休養吧,遲早會見到那位殿下的。」

房間回到極度安靜的狀態,純坐回床上,他的精神嚮導在他腳邊打轉,他低頭看著黑棕色的鬣狗,遲疑了會後伸出手,鬣狗乖巧地湊上來來蹭了蹭他的手心。

純對於哨兵和嚮導自然有基本的認識,但那就像透過螢幕看著電視上的偶像,隔著無法測量的遙遠距離,分明知道存在卻不理解,也從未覺得和自己有一天會與之相關。

覺醒的哨兵和嚮導,統一會在中央塔的訓練所裡接受訓練,好讓覺醒的他們足以控制力量、適應生活。

純對於自己為何倒臥在附近的溪裡毫無印象,他的記憶停留在平凡的日常,他念的是普通的住宿制高中,特種兵們防衛邊境,國境邊的黑白二塔離他有數千里之遙。

在此之前,他應該正在參加學校的 野外課程,目的地是一座森林,他坐上了車,正看著窗外景色流逝,就……?

他打開茨給他的通訊器,螢幕上跳出了時間日期,十月十七日,時間是早上十點。

這和純腦中的認知時間已經差了三天,他坐立難安,環顧四周,他並沒有看到任何他當時的隨身物品,他對此不禁有點懊惱,應該詢問那位名叫茨的少年。

純坐回床上,四周極度安靜,據茨所言,靜音室是為了讓剛覺醒的哨兵不要受到太多雜音干擾,否則過度敏銳的五感會因此崩壞。等到純的精神屏障足夠強韌,不會輕易受到外界干擾,那就會安排他到別的房間。

鬣狗在房間一角無聊地坐下來,純盯著牠看了許久,終於察覺鬣狗和他的情緒是同步的,他有點丟臉地收回視線,抱著通訊器平板,乖乖打開了茨留下的資料。

*

公主的心情好像很差──這個消息在黑塔裡快速傳開,日和的情緒總是寫在臉上,昨天深夜從E-12區回來後,就板著一張臉,甚至衣服都沒換就直奔醫療部。

眾人猜想日和是不是受傷了,但從同行的偵查組員口中得知,日和並沒有受傷,他只是帶回了一名意識不清的哨兵。

日和在深夜造訪醫護室不算稀奇,但他除非受傷,否則第一時間應該是返回房間換下軍服徹底地洗去髒汙、泡個熱水澡才是,也難怪醫療部值勤的紫之創看見他時難掩驚訝。

「日和前輩?您受傷了嗎?」

「沒有。」看到溫柔的創,日和緊繃的表情放鬆些許,他坐到診察的椅子上,對創搖頭示意自己平安無事,有些急切地切入了主題:「我怎麼可能會受傷……我是來問剛剛送來的哨兵,他怎麼樣了?」

「凜月前輩正在檢查喔,他說多虧了您,哨兵先生才沒有永遠陷入神遊呢。」創微笑著回答,偏頭看向裡面的療傷室,他剛剛驚鴻一瞥,那位深藍色頭髮的少年哨兵外傷看來雖怵目驚心,其實傷勢並不太嚴重。

「哨兵先生有多處擦傷,外傷是輕傷三級,輕微脫水現象。」創翻開初步診察報告:「推測是突然覺醒,無法控制力量所以才陷入昏迷,還好日和先生找到他了。」

「是他呼喚我的。」日和覺得莫名鬱悶,當時被緊抓不放的刺痛還猶存額際,驚訝的感覺如同一腳踩空,他從軍幾年來從未有過這樣的經驗。同為嚮導的茨精神力十分內斂,身為黑塔司令之一的他幾乎很少和其他人搭檔出任務,且茨和他的引導風格本就大相逕庭,他無法做為參考。

其它嚮導多半和哨兵是合作的相輔相成關係,也有部分擁有專屬的綁定關係,日和自然在教科書上讀過,但少年的出現幾乎完全打亂了他過去的嚮導人生。

「日和先生,要不要檢測一下精神力?」見日和神情反常,創提出建議:「引導陷入混亂的哨兵歸來,也會消耗不少精神力的。確認看看會比較好。」

「嗯,好吧,畢竟尊貴的我要是受了傷,凪砂君也會擔心呢。」日和輕輕一哼,向後靠到舒服的柔軟枕頭上,這裡出於創和凜月的喜好,有別於一般醫療部門,比較像是溫馨小客廳,設置的是沙發,多數特種兵在這裡會因此感到放鬆許多。

創將頭盔小心罩到日和的頭上,現在的儀器操作容易,檢測不用花上十分鐘,日和感覺自己只是打了一場瞌睡,檢測就結束了。

創低頭看著螢幕回報:「看起來沒有問題喔,不過就是波動比平常大一些,可能是引導那位哨兵先生的影響……」

「漣純。」日和不知為何脫口而出在精神圖景中看到的名字,見創詫異的表情,他才補上一句:「那個人的名字。」

「原來是漣先生。」創在醫療部資料庫中修改了少年的名字,那張表格多數還是空白,日和望著精神嚮導一欄,想起了在溪邊負傷的鬣狗,沒來由地煩悶。

日和站起身,既然自己精神力沒有大問題,也就沒必要再留下來了,任務在外沾染的滿身塵埃和乾透的汗存在感突然變得強烈,他拉扯領口,又看了緊閉的醫護室一眼。

居然動搖到直接跑來醫療部,日和和創道別之後踏進乾淨走廊,時間已是凌晨兩點半,除了巡邏和執勤的人之外,整座黑塔都已陷入沉睡。

只有日和自己知道,名為漣純的少年究竟在他的精神力留下了怎樣的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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