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八伊] 殘暴的真相 [G]

他吃過活生生的雞，打獵過草原上的羚羊，也嚐過伊得先生的味道，但他永遠、永遠覺得不足夠。心裏總是不舒服，他想要更多、更多。

八雲，化為人型的蛇妖，常被自己蛇妖的一面攻擊。他已經忍不下被蛇妖的一面控制，但自己卻無法擺脫殘暴的本性。他好喜歡伊得，他好愛伊得，他愛伊得愛到無可救藥，甚至想真正擁有他，想令他真正屬於自己。

蛇妖的本能，令他的占有欲爆發。每當看到伊得出現在八雲的眼前，在他心中深藏不露的占有欲突然展現出來。他不想被控制。他渴望自由。他只是想做一個平凡無比的凡人。他討厭，甚至到憎恨那霸道、愛奪取主權、愛讓人屈服於他身下的自己。他想給伊得選擇的自由。

八雲深明伊得有多喜歡他的眷屬們。他知道伊得喜歡和尊貴的艾德蒙特打情罵悄，喜歡聽善良的奧利文說故事，喜歡跟崑西和他的小夥伴一起冒險，喜歡逗弄妖狐玖夜，喜歡陪着小狼可爾遊玩，喜歡跟布儡找可愛的東西…

他不想從眷屬的手中搶回伊得，獨占伊得，但一看到伊得躺在一位眷屬的腿上，一聽到伊得跟他們的笑聲，總是如坐針氈，無底的妒忌心從心底湧了出來。

八雲開始沒有食欲。他自己做的食物再也沒有胃口。平時，他做的食物總是滿溢着自己對大家的愛，可是現在再也不復現。什麼也滿足不了他。

喝水，令他想吐；吃飯，食物卻暗淡無味。每次飯後，八雲一看到在玩耍的大家，就會盡可能禮貌地請離座位，自己氣沖沖地走進自己的房間。他的眼睛總是流着無情的眼淚，而他也沒心去理。

他感到好無助，心裏好像缺了一塊。每晚，他哭着入睡，腦袋空白一片。全都是伊得、伊得、伊得。他急得慌慌張張的。

身體中有一把低沉的聲音，催眠着他。「八雲，你知道你想的，別隱藏了。這是你的本性，你始終都要面對…」

一晚，奥利文打算踏出一步。他在那晚又看到八雲自己走進房間，一臉都是低落、孤獨。他擔憂地走到他房間，輕輕地敲敲門，盡量不嚇他。

「進、進來。」八雲在哭。他的聲音顫抖着。 奧利文皺眉頭，遞給八雲一杯水，貼近他，坐在他身旁。「怎麼了？你最近好像怪怪的。」他悄悄地問。八雲只是搖了搖頭，依偎着祭司，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我不想說…」八雲抓緊奧利文的衣角。

「沒關係，不想說都沒關係。我只是擔心你罷了。」他回答，把八雲擁進懷裏，安穩地拍着他的背。「喝杯水，洗個臉，就睡覺吧。」八雲點了點頭。

「願卡萊因神保佑你。」奥利文握住八雲的雙手，再站起來，微笑着關門。 在奧利文走後，八雲拿起放在地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便攀上床上躺下。他完全不覺得累，完全沒有睡意。

八雲在柔軟的床上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奥利文告訴伊得的情形。他不想伊得知道他現在的情形。八雲強迫自己合上眼睛，嘆息着面向天花。

明天才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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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鏡前，仔細且驚訝地看着自己。八雲的雙手扶着洗手盆，但洗手盆的陶瓷也没他的手冰冷。八雲變了很多。鏡中的自己，倉白得像雪一樣。他瘦削了下來，也許是沒吃東西。他的眼眸，比原本的淡紅，更像是腥紅。中間的豎瞳突然縮細，他低吼一聲，身後出現無數條小蛇。

「嘶嘶——」黑蛇向着鏡中的八雲，張嘴、閉嘴；吐舌、收舌，不斷地蠕動，彷彿在訴說著：前方的是誰？主人到哪裏？前面的人，我不認識！

「是我啊，我是八雲。」他吞了吞口水，閉上眼睛，忐忑不安。

伊得那温柔的笑容浮現在八雲的腦海裏。「我愛你，伊得，愛你愛到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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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冬天的時已經越來越短，溫度驟降，也開始下雪。八雲感到越來越緊張，他冬眠的時間是無可避免的，他此終都要面對，八雲望着外面的雪景，把手放在冰涼的窗面上。八雲痛恨他為蛇妖的事實，恨之入骨。他丟失了一個冬天的時間，它令自己無法好好面對伊得，真正說出自己的感受。

他躺在自己舒適的雙人沙發，寒冷的天氣讓他縮成一團取暖，他差不多要冬眠，與世隔絕了，蛇妖告訴他。

「呼....多希望伊得能一直陪着我啊，那麼，下年春天見。」

八雲在沉睡前，給伊得寫了一封信。他把信件和附上的花放在伊得的床頭上，站在了那裏好久好久。 他的心，一點一點的裂開，每一刻他親眼見到伊得和眷屬的情景都令他心疼。他眼淚又滴下來，滲入伊得的床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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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伊得：

很感謝你閱讀我的信件。當你想要找我的時候，你已經找不到我了。現在是我冬眠的時間，而我的冬眠會每三年發生一次，不用太擔心。

我想跟你交代我最近的情況，不知道奧利文先生有沒有告訴你，但我真的很難受。他有一晚有過來找我，我卻沒有告訴他，因為我想親口跟你說。

該死的，我又哭了，很對不起。我每晚哭着入睡，腦子全都是想着你，你知道嗎？每天我茶飯不思，把我弄成現在這樣子，你不用過於擔憂，我冬眠後總會跟你說的。

唯一的解釋是，我太喜歡你了，喜歡到深陷其中。你一直都注意不了我，我就通過這封信跟你說喔。

附上是一支玫瑰花。務必小心它的刺，流血了可不好啦。春天見。

永遠愛你的 八雲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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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眠怎麼會這麼漫長。八雲都快忍不住了，一醒來就已經是春天了。他朦朦朧朧地張開眼睛，環看四周，發現窗外的雪早已溶掉。八雲又流下眼淚。他踏着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步走到伊得的房間。八零叩了叩門，在伊得一聲的同意就走了進去，他吞了吞口水，鼓起勇氣呼喚得。

「伊、伊得先生…」「八雲？」「嗚…」

伊得立刻轉頭，用一種溫柔至極的聲音安慰着八雲。「是信件的問題嗎？」看到八雲緊張地點頭，伊得伸手撫摸着八雲的臉頰，任由八雲的眼淚滴在他的手上。

八雲真的好丟臉：「你吃醋了嗎，八雲。」 八雲沉默不語，他感覺好尷尬。

「不哭不哭，來，抱抱你。」八哭泣着靠在伊得的懷裏, 而伊得把他抱緊:「很對不起，八雲，讓你感到不適，不舒服的話真的要告訴我啊…」

八雲索了索鼻子：「我、我好喜歡伊得先生。」 伊得似乎有點震驚，但他扶着八雲的臉蛋，深情的看着他血紅的雙眼。他吻了上去。

「…伊得先生？」這次輪到八雲疑惑了。他整片臉通紅。他們吻了好久好久，吻到差點忘記呼吸。八雲瞪大眼睛。

看着伊得，而他只是「嘿嘿！」地笑。八雲摸看自己的唇，心想着：伊得先生的唇果然好軟，好軟。

是幸福嗎？嗯，是的。八雲看着伊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