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悠的樹@uid_18830

[新世界狂歡│布伊] 滿懷心意的驚喜 [G]

空悠的樹@uid_18830

布儡生日快樂!

1F

  外出歸來,伊得搭乘的馬車駛入艾斯特大宅外圍的廣闊庭園。庭園被靄靄白雪覆蓋,這個冬季的尾巴是一年中最冷的時節。即使坐在有保護魔法維持溫度的車廂裡,伊得仍是感到微微的寒意。

  攏了攏上衣的襟口,伊得偏頭看向身旁擺放的禮物盒,露出笑容期待著收到禮物的壽星會多麼高興。

  禮物外包裝用了銀白色紋路及鏤空雕花的紙張,紙張包覆著正方體的內容物,被紅色的寬緞帶纏繞,綁出一個大而華麗的蝴蝶結。

  希望布儡喜歡這份生日禮物。

  伊得一想到直率的魔人偶一邊喊著達令,一邊撲過來,元氣十足的樣子,就感到精神百倍。

  咕嚕咕嚕,馬車車輪在石板路上滾動的聲音停下,伊得下了馬車。在跟車伕打了聲招呼後,伊得走向宅邸玄關。手還沒碰到門板,伊得就看到一隻手從裡頭推開大門。

  深色的肌膚、光裸的臂膀、黑色尖利的指甲,是天天過勞的假淫魔真社畜墨菲。

  墨菲推開門就有氣無力地靠在打開的門板上,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指在臉頰上掐出凹痕;深膚色的臉龐似乎淺了一個色度,看起來狀況極差。

  「主人、嘔、你回來了⋯⋯噁――」

  墨菲一邊乾嘔一邊說話,靠在門板上的身體緩緩滑落,最後跪坐在地上。伊得三步併兩步衝到墨菲身邊,扶住對方後焦急詢問。

  「墨菲你怎麼了!家裡的醫生呢?」

  艾斯特宅邸除了養一批裁縫,還養了一個醫療團隊――為了應付某人宵夜「吃太多」的狀況。即使那個醫療團隊擅長方向在於補充精力,其他病症也是能看看。

  伊得不明白為什麼常在宅邸裡走動的僕人們沒有帶墨菲去看醫生,或者直接請醫生過來。墨菲在不舒服的情況下還來開門,那麼本來守在大廳的僕人怎麼了?

  墨菲顫抖的手抓住伊得。

  「阻、阻止布儡⋯⋯噁――我不行了⋯⋯」

  淫魔昏倒後變成節能型態,籃球大小的棕色絨毛動物被伊得抱在懷裡。伊得拍了幾下手臂的位置,墨菲仍是毫無反應。

  「墨菲!墨菲!完全失去意識了⋯⋯阻止布儡?布儡做了什麼?」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墨菲說自己能阻止,那應該沒有很危險?一邊思考、一邊抱著墨菲走進大廳,伊得就看到本來守在大廳的僕人們東倒西歪,活像命案現場。

  伊得匆匆看了幾個倒地僕人的樣子,臉色蒼白,嘴角流著口水,跟吐一吐就昏倒的墨菲一樣。

  這些都是布儡造成的?難道說⋯⋯

  想到今天跟宅邸裡的使魔、眷屬們吃完早餐後,伊得看到布儡跟八雲一起走向廚房――這些人該不會吃了布儡做的東西吧?食物中毒?

  思考了一下要先去找醫生,還是先去找布儡,伊得決定還是聽墨菲的,先去阻止布儡。

  抱起小毛絨墨菲,伊得往廚房跑去,途中看到管家與女僕倒在走廊上。伊得雖然著急,但是放著人倒在路中央那麼容易被踩到的位置也太危險,於是先放下墨菲,去將倒地的人搬到邊沿。

  其中一位女僕被搬動時,如同說夢話般呢喃著。

  「噁⋯⋯好難吃⋯⋯驚喜⋯⋯」

  「⋯⋯所以真的是布儡的料理讓大家昏倒的嗎?驚喜⋯⋯雖然不知道指的是什麼,但是現在只能說是驚嚇了。」

  歎了口氣,伊得抱起墨菲,繼續往廚房跑。

  轉過拐角,站在走廊一端,伊得遠遠就看到廚房門口倒了一個人:面朝下趴臥,身體壓著廚房門檻,上半身在走道,下半身還在廚房,雙手前伸,像是從廚房擺動四肢爬出來的樣子。

  黑紅相間的熟悉髮色,還有蛇骨花紋的紅衣裳,那是――

  「八雲!」

  放下墨菲,雙手抓著八雲的身體翻過來,伊得拍了拍眷屬的肩膀,喊著他的名字。

  八雲蒼白的臉上,緊皺的眉眼動了動,緩緩睜開的眼皮露出鮮紅的眼眸。

  「伊得、先生⋯⋯嘔⋯⋯」

  「八雲!你醒過來了!我先給你倒杯水!」

  「我、嘔⋯⋯」

  抓住伊得的袖子,八雲制止對方去倒水。

  「伊得先生,這味道,唔,水沖不掉的。布儡先生他⋯⋯」

  八雲忍著不適,解釋起事情的來龍去脈。

  今天大家一起吃完早餐後,八雲到廚房想練習製作新想到的料理,並看到一同前來的布儡也佔了一個料理台,準備要做些什麼。

  想到曾聽可爾說過在死地的生活,還有從布儡那吃到的食物,八雲特別留意了一下布儡的料理過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俐落地挑選水果,精湛的刀工,分毫不差地準備調味料,八雲並沒有看出布儡備料過程有哪裡不對勁。

  暫且放鬆心情投入自己要製作的料理中,八雲想著廚房裡那麼多人,互相注意,不會出大事的。

  然後出大事了。

  「我要親手做禮物送給大家!」

  當八雲從專注料理上分心,聽見這句話時,廚房裡只剩自己跟布儡站著了。其他廚師與助手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流涎。

  「布儡先生!」

  八雲盯著布儡提在手上的籃子,散發著奇異的藥草味,裏頭滿滿裝著「糖果」――螢光色澤、蠟質外殼,一口大小的圓球。比起食物,八雲覺得這或許更適合擺在聖舫上當飾品。

  「布儡先生,這些是什麼?」

  「是要給大家的生日驚喜!營養滿分!吃了能好好休息喔!」

  「唔!」

  還來不及問出更多疑惑,一顆螢光糖果飛速被投進八雲嘴中。比預料中更脆弱的蠟質外殼破裂,糖果的軟芯流出,黏附在舌頭與口腔內壁。

  強烈的草腥味後是酸與苦的連環打擊,令人精神飽受刺激而提振了幾秒。下一刻就是體內的勞累被釋放出來,讓被刺激的精神向下滑落,昏沉地只想好好睡一覺。可是嘴巴裡揮之不去的味道造成身體反射性乾嘔,不舒服的感受像是一根繩子將人綁著,無法完全進入夢鄉。

  「誒嘿!小八雲看起來很累,好好休息!我去找其他人!」

  等等!

  想說的話被反胃感沖散,八雲除了乾嘔就發不出其他聲音,虛軟的身體抓不住行動力驚人的布儡,只能眼睜睜看著布儡離開。

  越是習慣驚喜糖果的味道,睡意越是無法遏止,八雲努力對抗著睡眠欲,踉蹌地走向廚房門口想找人幫忙。路上絆倒了,八雲很難維持平衡站起來,就手腳並用地爬出門口,最終撐不住睡著了。

  聽完八雲簡略地說明,伊得心情複雜。

  「生日時送大家糖果⋯⋯布儡是在模仿我⋯⋯」

  「伊得先生⋯⋯布儡先生是想讓自己感受到的,發給大家吧⋯⋯」

  八雲能理解布儡為什麼想要模仿伊得家鄉的生日習俗,因為當初八雲收到伊得送的糖果時,真的非常非常高興。布儡是會將自己感受到的喜悅,分享給其他人的人。

  明白八雲想表達的意思,伊得開心又無奈地嘆口氣。

  「布儡喜歡我送的糖果,並也想送糖果給大家,這讓我很開心。但是方法應該改一下,生日驚喜變成驚嚇就不好了。」

  將八雲扶到牆邊靠著坐,並將墨菲擺在他旁邊,伊得就繼續去找布儡了。

  也不知道布儡又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生日驚喜」,一般不是壽星被嚇嗎?難道卡萊因的習慣不一樣?

  腦中思考著布儡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舉動,伊得在艾斯特大宅走走停停,將倒地的人扶到比較安全的位置。

  因為知道倒地的人不是中毒,只是熟睡,伊得心情也沒那麼沉重,只是擔憂布儡讓艾斯特大宅成為睡美人城堡,所有工作徹底停擺,等出差的艾斯特回來知道,想必會非常生氣⋯⋯

  伊得走到玫瑰花園時,幾道黑影吵吵鬧鬧地朝他衝過來。

  「人類一號!你站在那裡幹嘛!快跑啊!」

  凱爾背後跟著小萌萌,小萌萌背後跟著開心哼歌的布儡,三道身影奔跑的速度飛快,伊得不覺得自己跑得掉,而且他本來就是來找布儡的。

  「達~令!」

  「布儡!你先等――誒!凱爾!等等!」

  凱爾拉著伊得就跑,讓伊得本來要勸布儡停下的話改了口。伊得一邊要凱爾放開自己,一邊回頭,正好看到布儡將驚喜糖果扔進小萌萌嘴裡。

  小萌萌哀嚎倒地。

  完了!這下艾斯特真的要氣炸了!奧利文在的話,一定能阻止布儡吧。

  想到臨時被召回水之區域主持宗教活動,這幾日不在宅邸的奧利文,伊得懷念他。

  「主人小心!」

  「凱、可爾!」

  不知何時變成藍眼睛的狼妖擋在伊得與布儡之間,飛速投來的驚喜糖果進到可爾的嘴裡。

  「嗚噁,這比過去的都難吃⋯⋯嘔⋯⋯主人,快跑⋯⋯」

  「可爾!」

  抱住脫力的可爾,伊得看向布儡――近在咫尺的魔人偶用雙手捧住大魔法師的下巴,開心地親了下去。

  相接的嘴唇之間,伊得感覺到布儡的舌頭推了顆圓形物體過來。那顆圓形物體在撞到伊得的牙齒後破裂,流出裡面的軟芯。

  唇齒分開,布儡抱住乾嘔的伊得跟早就睡著的可爾,大聲地告白。

  「最喜歡達令了!」

  「唔、嘔⋯⋯」

  「我會送大家回房間睡覺的!生日快樂!」

  在布儡興高采烈地祝賀聲中,伊得一邊乾嘔一邊想:生日快樂不是壽星講的吧!

  

  

  隔日,宅邸裡的人們容光煥發、精神飽滿。一位女僕扔了幾本跟慶生活動相關的書。

  當月,艾斯特名下的礦洞單日出產量創新高,魔人偶不在宅邸。

  下個月,布儡綁著紅色寬緞帶,拿著銀色紙飛機,總是帶著一個跟他很像的小蠟燭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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