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known20210601@uid_40445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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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兩個老男人一起談甜甜戀愛的故事
1FOOC都是我的鍋,我真的很想看他們談甜甜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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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談戀愛這件事
只要遇到歐爾麥特,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一團糟。
相澤消太此時站在一片泥濘的事故現場裡,梅雨季帶來的豐沛雨水幾乎要澆熄他對這個不合理世界的最後一點熱情。冰冷的雨水弄濕了他的長髮,沿著髮絲不斷的流進他的鼻子和嘴巴裡。
因為巨型敵人的摧殘,原本氣派的商業大樓此時已是一片廢墟,所幸沒有任何人受傷,被強行綁架的受害者也都送往了醫院,現在只需要收拾掉這些水泥碎塊與扭曲鋼筋就可以下班。風雨還在變大,連身且鬆垮的戰鬥服此時變成了一個又重又濕的布袋,狼狽地掛在相澤的身上。
爛天氣,這是他想回家的第一個原因
而就在剛才,他眼前的這個美式大塊頭,在這片泥濘、又散落著建築碎塊的爛地方,叫住了他,對著他提出了交往的要求。
這是想回家的第二個原因,他想念他的黃色睡袋。
「我喜歡相澤君,請和我交往!」
救護車從旁邊呼嘯而過,歐爾麥特的身體開始冒出白色蒸氣,他看起來非常的不自在,相澤也是。他知道他們或許會成為伴侶,也曾不受控制的思考過會是誰先打破這層曖昧的關係,那些準時出現的手工便當,貓咪圖案的小禮物,還有相澤和緩不少的態度,若有似無的肢體接觸,所有人都知道(包含他們可愛的學生們,那些小鬼的鼻子可靈敏了),他們之間差的只是一個問句,一個邀請,一個承諾。
但絕對不是現在。
連罵他白痴都覺得懶。相澤那雙無精打采的眼瞪著天空,四周的人忙著收拾殘局,來來去去,只有他們站在這裡,像兩個障礙物,這一點都不合理。他轉過身,朝著廢墟的另一端走去,或許那邊需要他的幫忙,卻在走了兩步後聽見背後傳來噗通一聲,像是重物摔進了泥濘裡的聲響。他急忙回頭,果然看見歐爾麥特……不,應該說是八木俊典,直挺挺的倒在爛泥地裡。
「我動不了……。」
這傢伙果然是白癡吧?毫不客氣的在心中罵著前第一英雄、他的前輩、現任曖昧對象。相澤想撒手不管,最後還是於心不忍的伸手將對方拉起。
然而他忘了考慮戰鬥後力竭的身體、毫無施力點的爛泥地,還有八木超過兩公尺的身高與驚人的體重。
噗通一聲,他們一起狼狽地摔進泥濘裡。
總有一天要殺了他,相澤狠狠吐掉嘴裡的髒水想。他渾身濕泥的站了起來,將對方的手臂掛到自己的肩膀上,攙扶著年長者走往用帳篷臨時搭建的休息站,八木可以在那裡換下這套顯眼的要死又沾滿泥濘的英雄服。或許是感到寒冷,相澤不自覺的漸漸向八木依偎過去,而八木放在他肩上的手也收緊了一些,像是正保護著心愛之物。
相澤終究是沒在那天給出答覆。
「相澤的臉最近好臭,他沒睡飽嗎?」
「他不是一直都這樣嗎?他沒有睡飽的一天啦。」
午夜時分湊近禮物麥克風,兩人竊竊私語著。最近相澤雖然還是維持著一號節能表情,但是總覺得那張臉隱約散發著怨氣,甚至也不跟歐爾麥特一起吃飯了。雖然還是會接受歐爾麥特的手工便當,但是午休時常常拿了便當就不見人影。
「我都聽得見喔,午夜前輩,還有山、田、陽、射。」
相澤站了起來,聲音英雄的本名在那毫無起伏可言的聲音中被折磨得稀巴爛。今天的試卷已經全部改完,只剩下發還給學生們,相澤揉了揉眼睛,無視了好友的抱怨聲,逕直往門口走去,餘光掃見八木正偷偷地看著自己。青藍色的眼看起來小心翼翼,彷彿他是易碎品,只要多看一眼就會化作塵埃,消失在看起來即將下雨的天空裡。
「怎麼了?」
相澤停下腳步,接住了那道目光。八木似乎是沒有想過會被發現,他手忙腳亂地擺弄著桌上的文具,最後在電腦螢幕下方拿出一個小小的紙盒子。看著上頭熟悉的花紋與配色,相澤認出那是他常用的那款眼藥水。
「那個,我這邊有多一瓶眼藥水……。」
相澤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放我桌上就好,謝謝您,歐爾麥特老師。」
辦公室的門被狠狠拉上,其他老師們都偷偷的從座位上探出頭,像是一隻隻好奇的土撥鼠,午夜時分對著大家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所有人點了點頭,又把頭縮了回去。八木對於其他人幾乎要滿溢而出的好奇心一無所知,那頭金髮沮喪的低了下去,毛呼呼的鬢髮戳著桌面。
早知道不要告白了,還是在那麼糟糕跟混亂的情況下,一點職業精神也沒有。明明已經到了這個年紀,還是改不掉容易衝動行事的習慣。
還讓相澤君狼狽地摔進泥巴裡,真是太過分了,要找個時間好好道歉才行。
究竟那時候為什麼會那麼衝動呢?
「歐爾麥特桑跟相澤吵架了嗎?」
女性的柔軟聲音打斷了八木的思考,午夜時分走了過來,倚在八木俊典的桌子旁。金髮的前第一英雄禮貌的抬起頭看著對方,卻一如既往的不知道要將目光往哪裡擺。
「我好像,惹相澤君生氣了。」
「這難道不是常有的事嗎?」
「我把相澤君拉進了泥巴裡。」
「不愧是您呢。」
這不是稱讚吧?八木此刻只想在地上挖洞,把自己埋進去,希望明年可以重新長出他所剩無幾的自尊。他吞吞吐吐地對著午夜時分交代了大部分(告白的部分被心虛的隱瞞了),女英雄從一開始的興致高昂,變成了恨鐵不成鋼。
「歐爾麥特桑,要不要在周末約相澤吃飯,順便道歉呢?」
聽完前第一英雄七零八落的描述與辯解,午夜時分用手指抵住下巴,思考了一陣子後給出了實用的建議。八木眨了眨眼,一臉茫然,像是從來沒想到還有這個方法。看來讓他自己想出遊地點也是強人所難吧?午夜時分無奈的拿出手機,點開了好幾個頁面,給這個在感情上笨拙到了極點的前輩參考。
「哇啊……看起來都很不錯呢!不愧是午夜時分老師!這家甜點店還可以客製化甜度……。」
前第一英雄看起來總算是重新打起了精神,他興致勃勃的滑動著螢幕,有著不同特色的店鋪資訊與各種景點讓他有了新的想法。將手機還給午夜時分並且道了謝,他看了一眼時間,距離相澤回來還有二十分鐘,而距離大家能夠好好休息的周末,還剩下兩天左右。
明天午休時,去那間甜點店看看吧!
「加油喔,歐爾麥特桑。相澤那傢伙,雖然總是不願意把心情直接說出來,但意外地是個好猜的人呢。」
是這樣的嗎?一口氣得到了建議與鼓勵,八木瞬間覺得心裡放鬆了下來,他鼓起勇氣,寫下了邀約的紙條,與眼藥水一起放在相澤的桌子上。
好緊張。
這是八木俊典此時的唯一想法。他站在人潮擁擠的車站裡,渾身僵硬。不是沒有和相澤一起單獨共度過周末,但這次卻感到特別的緊張。現在已進入梅雨季,空氣又悶又黏,讓人覺得十分不適,但是溫度又一直上不去,只好依然穿著長袖出門。他理了理外套的衣領,又拍了拍燙得筆直的西裝褲,最後用手指梳了梳那頭金髮,不安的等待著相澤的到來。
一定要好好道歉才行,希望跟相澤君恢復到之前那樣要好。
因為小禮物而紅了耳朵的相澤君,因為好吃的手工便當而放鬆了表情的相澤君,因為想睡覺而倚靠在自己身上的相澤君。
全部都超可愛的。
當相澤走出閘口,就看到了像是陷入沉思的前第一英雄,驚人的身高與一頭金髮,配上米色調的休閒西裝外套,裡面搭著暖白色的棉質上衣,即使是人潮擁擠的車站,依然能夠一眼看見。
視線往下落去,西裝褲也是米色的,在棕色的皮鞋面形成了堆疊的皺褶。真傳統啊,八木桑,相澤想著。
他緩步朝著八木走去,即使他穿得全身漆黑,八木依然在他踏出的第一步時就發現他。墨色的眼與青色的瞳相對望,人群流動,卻無法阻斷視線分毫。
「相澤君,你來了!」
「說得好像我曾經爽約過一樣。」
明明是個不愛出門的人,但是只要自己邀約,相澤還是會在約會當天準時出現在約定地點。
好可愛。
相澤在距離八木一個手掌的距離停了下來。剪裁簡單的黑色皮質外衣,裡頭搭著黑色的小高領,相澤也穿了西裝褲,黑色的休閒西裝褲,但是與八木俊典的不同,相澤的西裝褲長度只到了腳踝,露出一點紅色的襪子。連皮鞋也是黑色的,半長的鬈髮被綁了起來,露出了大部分的臉龐,那張令八木俊典怦然心動的臉龐正由下往上的看著他,讓前第一英雄不由自主地摀住了嘴,挪開了視線。
不論看幾次,都還是會覺得害羞。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視線過於直白,相澤低下了頭,耳朵也跟著紅了起來。
無言以對。
直到列車的鳴笛聲尖銳響起,兩個男人才驚醒過來,八木俊典拿出手機,導向了第一家店。他們一前一後的走著,相澤安靜的看著認真導航的高大背影,插在口袋裡的手捏成了拳頭。
奇怪的情感,在胃袋裡撞來撞去,就像是有千萬隻蝴蝶在胃裡飛舞。
第一家店是甜點店,相澤看起來有些不願意,但在八木帶著乞求的眼神下還是勉強走了進去。他毫無興致的用手撐著下巴,看著一片顏色斑斕的甜點目錄,而在他對面的八木看起來有話想說,他舉起菜單,遮住了對方過於熱切的目光。
「我...我已經幫相澤君點好了。」幾分鐘過去,金髮男人終於小心翼翼的開了口,輕輕抽走了相澤手中的菜單。他很少會自作主張的替相澤做決定,但是今天不一樣,他想讓相澤嘗試看看不一樣的甜點。
蓬鬆柔軟的褐色蛋糕用素色的小瓷碟盛裝著,被輕輕送上白色圓桌,放在相澤的面前。另一碟粉色的則放在了八木的面前,相澤面無表情地看著兩塊蛋糕,拿起先前送上的冰咖啡喝了一口,看起來意興闌珊。
八木率先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塊恰好能放進嘴裡的褐色蛋糕,原想直接送到相澤的嘴邊,卻被對方的殺人般的視線嚇得將叉子放入相澤手中。相澤的臉皺了起來,卻還是乖乖將切好的蛋糕放進嘴裡。
與原先會滿嘴甜膩的想像不同,淡雅的焙茶香隨著咀嚼漸漸從蛋糕體中析出,搭配微甜的卡士達奶油,讓整體的口感濕潤清爽,即使是不喜歡吃甜食的相澤,也自己切下了第二塊放進嘴裡。八木笑了起來,再次切下自己碟子中的一小塊蛋糕,遞給了相澤。
「也試試這個吧,相澤君!很好吃喔!」
這次相澤沒有再猶豫,很快的把粉色蛋糕吃進嘴裡,有著草莓香味的海綿蛋糕被帶著酸味的果醬包裹,雖然比剛才的焙茶蛋糕要甜一點,但是果醬的酸味很好的平衡掉了甜膩的感覺。
「好吃嗎?不會太甜吧?」
「不會……。」
到了最後,變成了一人不斷切蛋糕,另一人不斷埋頭吃下的滑稽場景,相澤咀嚼著蛋糕,瞇起了眼睛,像是正曬著太陽而舒服打瞌睡的貓。八木熟練地伸出手,替他將滑落臉龐的鬢髮別回耳後。
熱紅茶的蒸氣在陽光下翻滾,向上氳染而去,這是一個難得的悠閒下午。
尤其是對他們這種人而言,更顯珍貴。
一直到走出甜點店,八木俊典才想起自己忘了道歉。太過放鬆了啊,他想著。下一站是供奉著不動明王的寺廟,藏在民宅之間,只要步行就可以輕鬆抵達。雖然是在街道內,卻依然有著廣闊的前庭與壯觀的植栽。因為是假日,寺廟裡的參拜者像是河流一般,緩慢的向著神壇前進,八木與相澤在人潮中相互緊緊貼著,自然地牽起對方的手,像是害怕對方像孩子走丟那樣照顧著彼此,一直到參拜時才終於鬆開。
硬幣落入油錢箱,銅鈴清脆作響,手掌拍擊的聲音不斷響起,看著八木虔誠閉眼的模樣,相澤只好入境隨俗,閉上雙眼,雙手合十向神明許願。
明明是斬斷緣分的神明,大家卻來向祂祈求姻緣。
相澤不信神,平時也不參拜,他寧願相信神明並不存在,這樣或許更能夠接受世界上存在的不義與那樣多的苦痛。
如果真的要許願,那就請讓身邊的這個男人好好活著吧。
「相澤君剛剛有許願嗎?」
八木問著,一群孩子從身邊嬉鬧而過,手上色彩斑斕的紙風車不斷轉動,相澤聽著嬉鬧聲逐漸遠去,漫不經心地回答。
「有,許願那幫孩子能夠全員通過臨時執照考。」
真要說的話,或許都是梅雨季的錯。
此時的八木與相澤正渾身濕透,發著抖,嘗試著打開愛情旅館的房間門。走道的燈光昏暗曖昧,讓八木一時之間急得差點弄掉房卡。
相澤一把奪走卡片,解鎖了感應鎖,在房門打開的同時矯捷的溜了進去,八木垂頭喪氣的跟在後面,額前的金髮止不住地往下滴水。
誰會想到這麼晴朗的天氣會突然下傾盆大雨呢?
就在要去大橋看夜景的路上(據說能夠看見美麗的城市燈光),烏雲壟罩,豆大的雨滴兇猛落下,一時間淋得他們措手不及,等到了能夠避雨的地方,兩人的衣物也早已全部溼透。看著已經冷得發抖的相澤,八木拿出手機,找到了離他們最近的一家旅館。
看著一整個床頭櫃齊全的性愛用品,相澤的臉色不是很好看。
都是八木俊典的錯。
「相澤君要先用浴室……嗎?」八木此時恰好拿著浴袍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看見一臉陰沉的相澤,他的聲音立刻弱了下去,字句含在嘴巴裡,消失在喉嚨深處,那對藍色的眼看起來無辜透頂。
相澤嘆了一口氣,接過八木手上的浴袍,看著一頭金髮正滴著水、白色上衣也變得有些透明的曖昧對象,相澤撇開了頭,把浴袍塞回八木手中。
「八木桑先用吧。」
生怕相澤變得更加生氣,八木決定照著相澤的指令動作。等到他整理好自己,穿著蓬鬆的浴袍熱呼呼的從浴室走出來時,發現相澤已經脫下了滴著水的皮外套,用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大浴巾裹住自己,在沙發上打著瞌睡。
雖然說室內有暖氣,但要是感冒了可就糟糕了。八木躡手躡腳地快步走去,輕輕的搖晃著黑髮的英雄,那對平時總是銳利的眼緩緩睜開,因為睡意而多了一些茫然,也多了一絲柔軟。
「相澤君,這樣會生病的,去洗澡吧?」
八木輕聲說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相澤坐了起來,仰頭看著八木俊典。
「八木桑難道沒有話想問我嗎?」
唐突的問句使八木愣了一下,他的唇無聲地動了動,最後露出了一個無奈的微笑。他小心翼翼的拆開相澤腦後緊緊綁著的髮圈,拿起浴巾,輕輕的搓揉著依然有些潮濕的黑色長髮。
「比起那個,我比較想跟相澤君道歉呢。對不起,已經弱小得沒辦法自己站起來了,還把相澤君拉進了泥巴裡。」
聽起來毫無重點的道歉,卻讓相澤感到心臟疼痛了起來,他再次想到了那天,冰冷的雨,駭人的現場,散落的水泥與鋼筋,為什麼要在那天告白呢?
「因為相澤君在雨中看著廢墟的樣子,很孤單。」
彷彿他是易碎物般的輕柔觸碰,有些冰冷的指尖,八木溫柔的回答了他。相澤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還沒等他反駁,八木又接著說了下去。
「想要盡快能夠陪伴在相澤君身邊,一不小心就太心急了,對不起啊,相澤君。」
相澤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接受著所有告白。
現在擦乾也沒用吧,等一下洗澡還是會弄濕的,笨蛋。他拿起浴袍,往浴室走去,將八木留在了原地。
床只有一張,房間裡有兩個人。
衣服還沒乾,勢必要在這裡過夜了,相澤原想說床鋪很大,足夠他們睡了。要是八木在意的話,在中間放上枕頭或是毛毯就可以。但是秉持著一種奇怪的堅持,八木選擇在一旁的小沙發上委屈一宿,也不願意跟相澤同床共眠。
算了,也罷。相澤迷迷糊糊想著,自顧自地爬上柔軟的床鋪,八木像個保母般替他蓋好被子,確認他被棉被好好的包裹住後,自己則躺到了一旁的小沙發上。兩百多公分的身高蜷縮在上面,著實委屈,相澤看著那辛苦蜷縮著的背影,感覺到胃中的蝴蝶破開了桎梏,在他的心臟上撲騰飛舞。
躡手躡腳的下了床,他在沙發邊跪了下來,輕輕地從後方撫摸著那頭陽光一樣的金髮,他能感覺到八木俊典的身體在一瞬間僵硬了起來,又漸漸的放鬆下去。
「有一些話想跟八木桑說,請不要轉過來。」相澤少見的請求著。經過一個下午的約會,他好累、好想睡覺,但是他總覺得,有些話要是現在不說,以後或許也不再有機會說出來了。
那就鼓起勇氣說出來吧,即使這樣一點也不像平常的自己,一點也不合理。
「我……對於交往關係什麼的,很陌生,也覺得手足無措。」
「我不擅長喜歡人,更別說是開始一段認真的關係。」
「即使內心知道自己是喜歡著八木桑的,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暖氣轟轟的吹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度調得太高,相澤覺得自己的體溫似乎也變得有些異於平常。他的手滑向了那頭金髮下的臉龐,摸著因為消瘦而突出的顴骨,逐漸發紅的耳朵,最後在鬢角處停了下來,緩慢的、耽溺的娑磨著那裡的皮膚。
像是蝴蝶降落於紅色鬱金香那般輕柔的吻,落在了那束陽光般的金髮之上。
八木轉了過來,滿臉的通紅,相澤平靜的看著他,看起來像是毫無起伏,卻依然被微紅的耳尖出賣得徹底。八木坐了起來,伸手拉起相澤,想讓相澤坐到他的身邊,畢竟一直跪著可是很不舒服的。沒想到對方似乎是誤會了他的意思,直接坐上他的大腿,成年男人的體重讓他一瞬間失去平衡,只好趕緊抱住相澤的腰,以免對方跟著失去平衡而掉下去。
相澤君的體溫,好高。
一瞬間的失重感讓相澤本能的緊緊抓住八木的肩膀,他們的臉靠得極近,近得能夠聞到對方的氣息。或許是因為用了相同的沐浴用品,相澤覺得自己的味道逐漸與八木的融合在一起,圍繞在他的身邊,溶入了他的呼吸。他再次靠近,直到兩人鼻尖相互觸碰。
「對於那次請求的回覆……。」
黑色的長髮拂過八木的臉頰,兩片柔軟觸碰到了他的嘴唇。那個像貓一樣的男人向後退開了一些,望著他,緩緩地眨著眼睛,像是貓的告白。
身體在一瞬間騰空,相澤緊緊的抱住愛人的脖頸,任由對方與自己摔進柔軟的床鋪中。唇齒再次相接,即使咬痛了對方也沒有關係。唾液相互交換著,鼻腔裡滿是對方的氣息,相澤抓住支撐在他身側的手臂,努力抬高著頭去迎合八木的親吻,八木俊典此時像是不知足的孩子,不斷的索要,毫無間斷的吻來勢洶洶。
他們沉溺於愛的海洋,任由波浪帶走一切顧忌。
親吻逐漸變得粗魯,相澤食髓知味的伸長了手,抓住那頭金髮用力向下扯去。消瘦的身體和他摔在一起,那些突出的骨頭弄得他有些痛,但是他是職業英雄,疼痛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八木也不甘示弱,抓住了他的浴袍領子將他拉近,啃咬著他的嘴、他的下巴、他的脖子。
相澤以為自己就會這樣被金毛野獸啃食殆盡,雙雙沉淪下去,但是前第一英雄突然停了下來,捧起他的臉仔細端詳。
「這是發燒了吧?相澤君難道都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嗎?」
相澤迷迷糊糊的歪著頭看著八木,仍因激烈的親吻而小喘著。除了覺得思考變慢,有點頭昏,身體也有些發冷以外,其他都很正常,自己平常就是體溫高的類型,所以也沒有多加在意。
「啊-----眼睛都變得水汪汪的了。」
八木皺起了眉頭,想要出門買藥的話,衣服也還沒乾透,他想打電話給櫃檯,卻被相澤拉住了手臂。
「八木桑陪我睡一下就好了。」相澤小聲地說。
不小心鬆開了手,電話落在床頭櫃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更襯托出此刻兩人之間的寂靜。八木反手輕輕握住相澤的手掌,一把掀起棉被,將兩人完全包裹住,就像是兩隻蝴蝶蜷縮在只屬於他們的蛹之中。。
因為長期使用拘捕帶,相澤的手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疤痕與厚繭,八木用拇指慢慢的娑磨著,哄著他睡去。他將相澤抱進懷裡,感受著對方炙熱的體溫。明明都是男人,他卻覺得相澤的身體更加柔軟,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手臂,而相澤也迷迷糊糊的往他的懷裡靠去。
「像這樣和相澤君一起,感覺很幸福,想要跟相澤君一起在自己的房子裡生活呢。說起來,我也已經過了成家的年紀了啊。」
八木輕輕地說,胸腔因為說話而震動,相澤撐著睜開了眼睛,將臉往那不再強壯的胸膛更加緊靠。
「歐爾麥特也這麼傳統嗎?成家?我可生不出孩子喔。」
明明已經昏昏欲睡了,還是這麼伶牙俐齒呢,八木笑了出來,低沉的嗓音搔著相澤的耳朵。
「只要是相澤君就夠了。」
八木飽含承諾的聲音忽近忽遠,卻都同樣的讓人安心。相澤閉起眼,在夢的邊緣徘徊,即使這句話是那麼的沒有邏輯,他依然感到心跳不止。那些蝴蝶離開了他的心臟,飛往一片蔚藍的晴空。
或許他們之間總是多災多難,總是一團糟,總是意見不合,而這個世界也永遠存在著不義,但此刻他們能夠互相擁抱著,在溫暖又柔軟的被子裡沉沉睡去,就已經足夠。
20230214
Cedari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