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2F他，褚冥漾，活了整整18年。
從小遭遇過各種倒楣事，在入學後還經歷了就算火星人聽到也會嘖嘖稱奇的各種事件後，迎來了人生第一次的被告白。
而那個對象還是追隨自己的夜妖精，那個曾經賞了自己一巴掌的哈維恩。
不是他不想相信對方，而是他真的不懂，哈維恩怎麼會喜歡上自己？
平常的相處也看不出來任何一丁點的端倪阿？
該白眼的白眼、該唾棄的唾棄，甚至在懶得吐槽時豪不猶豫的嘆息然後無視一切自主行動，這些行為完全不像是個暗戀自己的人會幹的事吧？
將臉埋進自己的掌心中，他可以清楚感覺到自己正在微微發抖，那不是害怕引起的，而是一種......說不太清楚的情緒。
哈維恩在認自己為主後，變得格外死心眼，即便是一件小事也做得很認真，甚至還開始莫名的敵視尼羅。
從原本戰鬥上的輔助，到連平常衣服的穿戴都會幫忙搭配好，他都懷疑會不會有一天對方連內褲都會幫自己買好成套的。
他實在無法相信這樣的哈維恩會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更、更何況他還強吻了自己，那個壞笑根本就是霸道總裁愛上我會出現的壞男人標準微笑吧！
你確定要把這種必殺技用在我身上嗎！
這應該留給你未來老婆吧！
不對，他剛剛說要我當他老婆，而且還勢在必得的模樣......
經過一番激烈的腦內問答後，褚冥漾發現自己好像更混亂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但隨風飄來的藥草香味，使他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杯幽黑的液體。
如同黑夜一般的長髮，總會在遇到危險時出現在自己眼前，挺拔的背影讓人極其安心，那雙沉金色的雙眸在一片暗色中襯的格外閃亮，而那銳利的眸光會在看向自己時變得柔和。
他一直覺得小說裡那些能夠從眼睛就看出各種情緒的人基本上是在唬爛，但是在額頭相抵的那一瞬間，他似乎讀懂了對方的眼神。
是慾望，很深很深的慾望，來自靈魂深處，想要吞食掉某種東西的慾望。
因為很強烈，所以讓那雙眼看起來更加的深邃，彷彿要將自己全部吞食一般的濃烈。
而貼上來的唇瓣似乎也彰顯著主人的情緒，略高的體溫從吻上的那一刻便燒灼了自己全身上下的神經，從臉頰蔓延到耳根的溫度染紅了一切。
捧著因為回想而發燙的臉頰，發現真的無法將對方剛剛的所作所為當成玩笑的褚冥漾，忍不住仰頭對著晴朗的天空哀號。
最糟糕的是，他發現自己居然絲毫不排斥這一切。
從那個吻，到那濃烈的情緒，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因為也喜歡對方所以心跳加速。
但是他很確定，他不討厭、不排斥，甚至有一點點意外的高興。
原來把一個夜妖精菁英戰士熬成老媽子的罪孽，就是要把自己嫁了當陪禮嗎？
所以他這算是一吻定情嗎？
「該怎麼跟老媽說褚家可能會絕後這件事啊......」而且還是我嫁出去......
不對，說不定哈維恩可以接受入贅？
某妖師大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繞著繞著，就把自己給繞進了非嫁不可的執念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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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有後續的，這是個原本想寫個短篇卻意外變長的故事
03
3F褚冥漾看著正在繪製法陣的夜妖精，不知為何有些煩躁。
今天是被告白過後的一個禮拜，哈維恩的日常行為......沒有任何變化。
難不成那天真的只是夜妖精被壓抑太久的的反撲？
其實他並沒有喜歡自己？
褚冥漾越想越覺得自己像是個被欺騙感情的怨婦。
他搖了搖頭想把這可怕的想法從腦袋裡甩出去。
努力將視線從哈維恩身上移開後，他試圖專注在手中的書籍不要繼續亂想，卻發現一個字也看不下去。
「您有那裡看不懂得嗎？」
「什、什麼？」忽然出現在耳邊的問句讓他嚇了一跳，一轉頭便撞進那雙讓自己苦惱許久的金色眼眸，似乎是想到了那天額頭相抵的畫面，他有些緊張的撇開視線。
「這一頁，您已經停留了許久。」哈維恩微微傾身，修長的指尖在書頁上輕輕的點了點。
「您有不懂的可以發問，我隨時都會為您解答。」他知道哈維恩說的是書本上的問題，但他也知道，他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因為他從剛剛開始根本就沒有在認真看書。
「您......真的不問嗎？嗯？」刻意壓低的嗓音襲擊了耳膜，最後一聲帶點鼻音的問句酥麻了耳根，他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太、太近了！」褚冥漾慌亂地站起身想拉開距離，卻被椅腳給絆了一下。
正當他閉上眼在心裡咒罵自己破爛的運氣時，想像中的疼痛並沒有襲來，他的手腕被拉住，隨後落入了熟悉的懷抱。
他不是沒有被哈維恩抱住過，但通常都是從背後拉住他躲避危險居多。
像這樣面對面的擁抱還是第一次，他的腰被緊緊地摟住，對方輕輕地嘆息隨著兩人緊貼的胸膛傳來震動。
「謝、謝謝你。」他用手輕輕地推一下，卻發現哈維恩並沒有打算放開他的意思。
「我可以吻您嗎？」夜妖精低下頭注視著他，語氣帶著懇求。
「為什麼？」他還是問出口了，這個煩惱他許久的問題。
「因為我喜歡您。」而哈維恩給了他滿意的答案，就像剛才說的，只要我問，他就會回答。
他沒有說話，而是閉上雙眼，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如果心還有所疑問，那就讓身體去幫忙確認。
他們婆娑著彼此的唇瓣，感受著對方逐漸急促的呼吸。
他主動張開嘴讓在唇間試探的舌尖探入，同樣柔軟的舌頭正探尋著他嘴裡的一切。
牙齒被一顆顆舔過，頰面的軟肉被輕輕掃過，敏感的上顎被惡劣地刮弄，最後連舌頭都被吸吮了過去。
他還不太會在接吻時呼吸，來不急吞嚥的口水從嘴角滑落，他只能從對方猛烈的佔有中偷取一些氧氣。
直到最後真的撐不住時，哈維恩才捨得放開他的雙唇。
他暈呼呼的被抱在懷裡，腦筋因為缺氧有些轉不太過來，但是並不影響他確認自己的感情。
他無法想像跟別人交換唾液會有多麼的噁心，卻可以接受哈維恩像是標記一般舔拭自己的口腔。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喜歡上我這件事。
「不清楚。」所以是日久生情囉？
「如果不問，你就打算不說嗎？」打算暗戀一輩子？
「是的，但是......對。」對什麼對，把你危險的微笑給我收起來！
「你真的要娶我？」如果然要殺他我應該攔得住吧？
「按照人類的習俗，我可以入贅。」完了，沉默森林應該不會殺我吧？
他抬頭注視著哈維恩，那雙只會對自己溫柔的雙眼，那處處為自己著想的行為。
雖然總是在內心想著要包多大的紅包給他老婆，但自己其實從未真的想過哈維恩娶妻生子這件事。
是沒有想過，還是不想去想？
他無法想像這個人身邊會出現另一個人，另一個比自己還要親近、還要重要的人。
也許自己其實比哈維恩還要更早愛上對方，只是他沒發現，而哈維恩發現了，同時也行動了。
「哈維恩。」夜妖精對自己傳遞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也喜歡你。」然後夜妖精爆走了，他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唇，如果上一個吻是溫柔的，那這個吻就帶了點血腥味。
如果真的要結婚，要不要請千冬歲挑一個黃道吉日？證婚人請賽塔應該可以吧？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走神，哈維恩不滿的咬了口他的舌尖，有點痛，但是他不討厭。
他闔上雙眼，專心地感受對方的吻和擁抱。
04
4F
05 （H)
5F褚冥漾很生氣，非常生氣。
他拉著哈維恩的手，隨手丟下傳送符直接回到黑館的房間內。
將夜妖精甩到床上後跨坐到他身上，狠狠堵住那還想說些什麼的嘴。
他用力撞上對方的唇，自己也被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像是洩憤一般啃咬著，嚐到滿嘴的鮮血。
很苦澀，就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
哈維恩的告白有多讓人心動，那字裡行間的卑微就有多讓他心痛。
「你在想什麼？你怎麼可以跟然要詛咒？」聽到那些話的當下，要不是辛西亞拉著自己，他真的會衝進去揍爆他。
降下詛咒很簡單，收回詛咒卻很困難，看看凡斯，他付出了一切代價，卻仍換不回當初。
更何況他知道哈維恩根本就不可能背叛自己，要求詛咒是不相信自己，還是不相信他？
「你不相信我嗎？」我明明那麼相信你。
「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好生氣，他好難過，也好想哭。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他回想那天的告白、親吻，回想之後兩人越發甜蜜的互動，還有友人們日常嫌棄的眼神。
一切的一切不都是往好的狀態發展嗎？
「不是的，請您聽我解釋！」哈維恩慌了，他手忙腳亂地擦拭著不斷滾落的淚水，看著對方眼裡的悲痛，他意識到自己最終還是傷害了對方。
「請您別哭了，這都是我的錯。」他緊緊將對方抱在懷裡，逐漸被染濕的肩頭狠狠刺痛了他的心。
多麼可笑，他自以為是的愛意，竟然傷透了心愛之人的心。
是他過於懦弱，他始終認為身為夜妖精的自己不該愛上妖師，不該愛上自己侍奉的主人。
但他放不下，他喜歡他的笑，喜歡他只會對自己顯露的、甜甜的笑。
「我真的很愛您。」
他好愛他，愛的有多深，就有多掙扎。
「但我始終認為您應該值得更好的。」
那個闖進他生命的少年值得更好的，他應該娶妻生子，而不是被一個卑鄙的夜妖精給佔有。
「可我放不下，所以我請求詛咒。」
他想用詛咒證明自己愛意，想用自己的生命去堆砌他所認知的幸福。
「我很卑鄙吧......您可以推開我的。」
如果可以，請您不要放棄我。
褚冥漾窩在哈維恩的懷裡，一直以來有危險時總會擋在自己面前的夜妖精，那個即使身上破了個大洞都面不改色的哈維恩，如今正在微微地顫抖。
他嘴上說著要自己推開他，卻不自覺的縮緊雙臂，將自己牢牢困在他的懷抱裡，甚至因為害怕自己真的推開他而發抖，這些發現都讓自己感到難過。
我都不知道，原來他一直都在害怕，害怕失去自己。
「我不會推開的，永遠不會。」
他收緊手臂，感受哈維恩加快的心跳，敲擊在自己的胸膛上。
「你不需要放下，你為我跳動的心就是最好的證明。」
所以你不用尋找其他方式證明。
「對我來說你就是最好的，沒有人可以取代。」
同時也是最重要的，要陪我度過一生的人。
「我也很愛你。」
我也好愛他，還可以跟他爭執一輩子誰比較愛對方。
「所以別怕，我在。」哈維恩順從的仰起頭，捧著自己臉頰的雙手是如此溫暖，他一直保護著的少年，在此時拯救了自己。
「冥漾......」他度過的歲月是少年的好幾倍，卻在愛人這件事上輸了他一大截。
他們擁抱了許久，互訴愛意的氣氛是如此甜蜜，相愛的兩人不須言語也能感到幸福。
「哈維恩，抱我好嗎？」少年青澀的吻落在他唇上，徹底點燃了他佔有的慾望。
哈維恩含住那軟嫩的唇瓣，像是品嘗果凍般溫柔吸吮，舌頭輕撬豪無抵抗的貝齒，探入少年的口腔，舌尖掃過每一寸軟肉。
「唔嗯—有、有點涼。」至腰側探入的掌心有些冰涼，突如其來的溫差使少年忍不住輕顫。
「等等就會熱了。」哈維恩輕笑，一邊加深這個吻，一邊撫摸著他的後背，順著背椎慢慢上滑到蝴蝶骨。
那個瘦弱的少年也在不知不覺的時候長出了肌肉。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褚冥漾，連衣服是怎麼被剝光的都不曉得，只知道當對方終於肯放開那脹痛的嘴唇時，他已經渾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了。
他看著哈維恩慢條斯理地解開上衣，暴露在空氣中的深色肌膚與自己成為鮮明對比，披散的黑髮隨著傾身的動作掃在肌膚上，若有似無的碰觸讓他泛起疙瘩，麻癢過後是難以言語的熱度，至肌膚深處慢慢湧出。
「別一直盯著看啦......」褚冥漾很想哭，他僅僅因為一個吻跟髮絲的碰觸就有所反應。
「沒事的，我也很興奮。」哈維恩將自己的下身往他身上壓了壓，熾熱的溫度與硬度讓他徹底羞紅了臉。
哈維恩安撫性的吻了一下他嘴唇，然後親吻他的脖子、接著是鎖骨，就像是畫上所有記號一般，他吻過的地方都留下了淺淺的紅痕。
「唔嗯......哈、哈維恩。」下身被握住的刺激讓他忍不住拱起身，長年握著兵器的掌心有層薄薄的繭，他喜歡在兩人牽手時婆娑著那粗粗的感覺，卻沒想到當這雙手握著自己的脆弱時，會帶來如此陌生的快感。
「哼！別、別吸......嗯！」哈維恩舔舐著他胸前的兩點，將那殷紅吸吮的水亮水亮後，再用指腹肆意的揉捏、按壓。
下身被套弄的快感跟胸口的酥麻混合成難以言喻的感受。
「您可以先射一次的，嗯？」哈維恩帶著情慾的嗓音成為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尖叫出聲，釋放過後的餘韻放大了對方繼續點火的觸摸。
「上面抽屜的第二格，你......去打開他。」看著哈維恩拿著潤滑液跟套子的震驚模樣，他氣得拿起一旁的枕頭丟向他。
「我好歹也是一個正值青春的男孩子好嗎！收回你的眼神！」要不是不捨得他忍耐到都冒汗了，自己用的著那麼積極嗎！
「感謝您準備的如此『周到』。」哈維恩勾起一抹壞笑，直接把潤滑油傾倒在他身上，冰涼的刺激讓他忍不住輕顫，脫口而出的抱怨都跑了調。
「哈嗯—慢、慢點......」修長的手指就著潤滑液慢慢侵入那從未被他人碰觸過的地方。
「會痛嗎？」難耐的鼻音挑逗著哈維恩繃緊的神經，但他不想要弄傷對方，所以強撐著理智慢慢開拓那緊緻的後穴。
褚冥漾搖了搖頭，哈維恩真的很溫柔，除了被初次侵入的不適感外，沒有任何不舒服，他試著放鬆自己，伸手撥開對方被汗給沾黏在額頭上的髮絲。
那沉金色都雙眸被慾望給浸的深沉，眼底隱忍的佔有與愛意深刻到令人至靈魂深處都不自覺沉醉其中不願甦醒。
「如果會痛，就跟我說。」等到三根手指可以輕鬆進出後，哈維恩才將那早已腫脹的熾熱緩慢插入，不同於手指的粗細與溫度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冥漾......可以動嗎？」看著那因為慾望而染上淺粉的肌膚，上面是自己留下的點點紅痕，清澈的眼眸因為情慾蒙上一層水氣，咬著嘴唇輕輕點頭的模樣讓哈維恩想馬上狠狠的侵犯對方。
「啊！哈維恩......哼嗯！」從一開始緩慢地進出，到後來激烈的撞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快感將他的腦袋給徹底攪亂，他攀附著哈維恩的肩膀，無力思考任何事情，只能發出甜膩的呻吟，一次又一次的呼喊著對方的名字。
「冥漾......我真的好愛你。」突如其來的告白讓他忍不住攪緊下身，他聽見哈維恩的悶哼，被佔有、填滿的喜悅湧上心頭。
「哈維恩，我也愛你—啊！」猛然加速的撞擊，至尾椎攀上的酥麻讓他舒服到害怕，不知所措的雙手在哈維恩的後背留下一道道抓痕。
「太、太激烈了、唔嗯—」舔舐掉自眼眶滑落的淚珠，哈維恩吻住那微張的雙唇，將那甜蜜的求饒盡數吞噬。
他們緊緊擁抱著彼此，在最後猛烈的撞擊下，一起達到了頂點。
第一次的相擁點到為止，哈維恩親了親他哭紅的眼尾，溫存了一下便起身為他擦拭身軀。
溫熱的毛巾、輕柔的擦拭，哈維恩眼底的溫情讓他內心暖暖的。
埋進溫暖的被窩後，他享受著腰間力道適中的按摩，像隻饜足的貓窩進主人的懷抱。
「你應該還記得我是男的吧？」這熟練的溫柔對待讓他的語氣有些發酸。
「當然清楚，早就已經全部都看光了。」等等......早就是？？？
哈維恩挑了挑眉將一臉錯愕的他摟進懷裡，用下巴輕蹭著對方軟軟的黑色髮旋。
「不管您是男是女，只要您是褚冥漾，就是我的愛人，就是我會珍惜的對象。」徹底展現愛意後的夜妖精說話越發黏膩，隨便一句情話都甜到他頭皮發麻。
「哈維恩，太多了。」他說道。
「好好休息，您明天一樣要維持對打訓練。」他可以收回前言嗎？
看著已經閉上眼睛開始休息的哈維恩，他嘆了口氣選擇早點休息。
抱怨歸抱怨，但果然，這樣很幸福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