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野@zawano

[銀魂│土沖] 天災是掉入異世界的開端 [普]

澤野@zawano

這是…12年前寫的東西,當時寫故事的能力真的很不足,可是我又好喜歡這個設定(blush)

現行土沖和初設土沖的穿越設定。

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記得初期設定的真選組是什麼樣子{:tears-of-joy:}

喔對了,分類用其實是因為有BL的土沖也有BG的土沖,總不能單純歸類在其中一邊就…

OK的話請下一頁↘

  這個世界上,會有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而且這是個什麼都可能會發生的世界。

    ▽

  「總──子──妳給我解釋清楚我的頭髮是怎麼回事妳這傢伙!」

  一大清早就顯得不怎麼安寧。土方頂著一頭的蝴蝶結一路從他的房間殺到沖田的房間毫不猶豫也毫不忌諱地拉開門,完全沒有想到房間的另一頭是不是什麼春光滿天飛,馬賽克四處跑的景象──實際上的確是不會有那種東西。

  「土方先生,這樣很可愛不是嗎?」

  沖田回以一張甜蜜蜜的笑臉讓土方瞬間石化在原地無法動彈,直到了十秒鐘後魔法解除,土方才指著沖田繼續他的超高音量破口大罵。就算在屯所另一頭打瞌睡的隊士也都被他的大吼聲給吵醒了。

  「妳──給我好好反省!」

  「反省下次要把你的頭髮弄成離子燙還是黑人頭嗎?」

  沖田想也不想地直盯著土方頭上那些「她的傑作」,一個又一個的粉紅色蝴蝶結活像是翩翩飛舞的蝴蝶在土方的白色腦袋上盤旋一般。

  土方惱怒地抓著自己的頭髮,暗自在心裡喊了幾聲痛地扯下幾個蝴蝶結,上面還挾雜了幾根頭髮,他閉上眼睛像是在思索著該如此處罰沖田才不至於太過火到變成最後他被近藤先生那個有妹控的傢伙怪罪。

  最後,沖田一個人拖著雨傘走在明亮的大街上踢著石頭巡邏。

  茶褐色的馬尾隨著她的步伐在空中晃啊晃,若非身上穿著暴力武裝警察真選組制服的話,想必會吸引不少馬尾控尾隨在她身後當個愛的跟蹤狂。

  後來沖田嫌太陽的烤曬讓她身上的黑色制服吸取了過多的太陽能後,她撐開了手上平時用來充當為武器的雨傘,走進了一旁的便利商店打算報公費買瓶飲料解解渴。

  叮咚一聲,歡迎光臨的電子女聲傳進耳邊,沖田朝著飲料櫃直直走去,拿了瓶烏龍茶後將銅板連同鐵罐丟在櫃檯上等候結帳。這時世界開始搖晃了起來。

  「奇怪,大象在散步嗎?」

  店員驚慌地抓著手裡的條碼讀取器躲在櫃檯下方,沖田一臉狐疑地看著開始發出喀啦喀啦聲響的玻璃自動門。門外路上的行人大吼著「地震!好強的地震!」,一旁靠近櫃檯的貨架突然就這樣朝著沖田的身上倒了下去。

  「客、客人──」

  店員的驚叫聲是沖田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但是在昏倒前,沖田眼前看到的卻是自己終於如願以償地做掉土方先生當上真選組有史以來其實歷史也沒有多長的女副長。這一切都是這麼美好,只要她的頭不痛的話。

  意識開始漸漸地飄遠,她還看見她英姿煥發,第一次用副長身份帶隊出擊的時候,敵人居然是滿坑滿谷的土方的屍體,讓人看了就覺得好噁心,沖田她也不自覺地舉起手摀著自己的嘴巴,好讓自己不會因為反胃而吐出來。

  她只留下一句話就真的昏倒了。

  「土方先生,都是你害的……」

    ▽

  「山崎?山崎?山崎那傢伙又跑到哪裡去了啊!」

  土方在屯所內走來走去就是遍尋不著跑腿小弟山崎的身影,他不禁扯開喉嚨對著路過的每個無辜隊士大吼。

  「山、山崎他剛剛去幫局長跑腿了……」

  被揪著領子的倒楣鬼抓著掃把誠惶誠恐地開口。看到隊士像是看到鬼般的沒用表情之後,鬼之副長土方才不爽地鬆開隊士的領子,雙手插著口袋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他離開他隊士們都討論著為什麼今天副長的脾氣會這麼暴躁,在經過七嘴八舌的討論後,他們得到的結論是:副長今天沒抽菸。

  土方大步大步地邁向休息室,在這個時間不管是哪個時間沖田一定都會在那裡打混摸魚吃仙貝看電視的時間。在走過去的時候,他的腦袋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就是:明明有很多隊士可以使喚(搞錯了吧!),幹嘛非得堅持叫總悟去不可?

  不過就如同這念頭來得匆匆,去得也匆匆,上完廁所請記得要沖水特別是內容物充滿了滿滿滿滿滿的美乃滋的時候,不好好沖水是一定會造成馬桶堵塞──喂喂喂,是已經離題到哪個異世界去了啊混帳!

  土方脫下腳下的皮鞋踩上有些冰涼的木質地板,跨了一步,一手拉開紙門後果不其然地看著沖田躺在電視前面一手撐著臉一手抓著仙貝隨著電視螢幕上的演員大笑,土方當下就是開口大吼。

  「總悟你這傢伙!現在是上班時間吧!」

  沖田只是緩緩地回過頭看著土方,咬了一口仙貝,細嚼慢嚥地讓土方懷疑這傢伙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乖乖地聽從老媽指示地吃東西要嚼二十下。

  「土方先生不也是在偷懶嗎?上司都偷懶了豈有屬下不跟著偷懶的道理,這叫做上行下郊喔,土方先生。」

  「是上行下效!……算了,現在去幫我買菸回來。」

  土方走進休息室後坐在桌子邊,拿起搖控器就將電視轉台到重播著「江戶第一味」的頻道去,淒涼的主題曲搭配上片頭時男主角與女主角依依不捨分離的畫面,因而讓沖田給予了「看了就想笑」的評語。

  「土方先生,人的品味在這個時候真是一覽無疑。」

  沖田一臉無趣地起身後坐正,把手撐在桌子上繼續咬著仙貝,視線還是沒有離開電視螢幕上男主角家開的小酒店現在正面臨經營權被人搶走的精彩畫面。

  「我叫你去幫我買菸,現在,馬上,立刻!」

  大姆指按下電視機的電源,土方又是對著沖田大吼了好幾聲後,才惹得沖田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出休息室。沖田離開沒多久,土方又走到門邊對著沖田離開的背影大吼著要沖田記得買幾瓶美乃滋回來。

  天空很藍空氣很清新,這是個適合找棵大樹坐在底下睡午覺的好日子,不過沖田卻還是得頂著大太陽站在大街上慢慢地步向離屯所有好遠一段距離的便利商店。他在心中默默記下一筆一定要建議在屯所門口設一台香菸自動販賣機、飲料自動販賣機、雜誌自動販賣機、新聞自動販賣機,對了還有美乃滋自動販賣機才行。

  叮咚一聲沖田走到櫃檯邊拿了購物籃後朝著生鮮區前進,路過飲料區時拿了幾瓶烏龍茶丟進購物籃後,剩下的空間都被他用美乃滋塞得滿滿的。每拿一瓶美乃滋沖田就補上一句「土方先生你吃美乃滋吃到死吧!」,瓶瓶都充滿了沖田的怨念,最後他提著沉重的購物籃回到櫃檯。

  將購物籃放在櫃檯上,對著店員說出土方常抽的香菸牌子後,沖田就站在櫃檯前等著店員拿出塑膠袋開始結起帳來。他吹著口哨拿起放在桌上的季節商品預購單時,突然感覺一陣天搖地晃。

  店員早就慌得抱著自己的頭躲在櫃檯底下,開到一半的門前有個正準備走進門的顧客,外面的人大喊著「地震了!有地震!」的聲音傳進超商裡頭來,沖田還來不及找到地方掩蔽的時候,旁邊沒有任何東西能支撐的大貨架便如此直直地朝著沖田的身上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店員尖叫的聲音,還有土方先生那張該死欠揍的臉以及近藤先生應該會很難過吧這個念頭,山崎的臉也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最後是原田、武田以及真選組的大家。有人說死前的走馬燈裡第一個出現的人對自己最重要?是啊只要土方先生死了之後他就是副長了,土方先生對他真的很重要。

  腦袋很沉,眼皮很重,沖田閉上了眼。

    ▽

  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坐起身後腦袋有著刺痛,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應該是在醫院裡面的時候,有個護士從半敞的門外經過,接著馬上對著哪個方向大喊著「病人清醒了!醫生!請快點過來!」,接下來有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從外頭不顧護士阻止地衝進來。

  「總悟,你──」

  帶頭進來的是土方,他見面病床上的人時,說出口的話只剩下一半,他也帶頭跟著其他人一起楞在原地說不出半句話來。

  「誰是總悟?怎麼你們穿著真選組的制服我卻沒看過你們?你們是土方先生雇用來拍整人大爆笑的嗎?我怎麼沒有看到攝影機?土方先生,這樣不好玩啦,喂──土方先生你這個棉花糖頭再不出來的話,我要公開你半夜沒穿褲子跑到我房間的照片喔──」

  沖田……沖田總子,對著空氣大喊,可是她喊了好幾秒,就是沒有她所謂的棉花糖頭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一臉狐疑地看著她面前那群男人。帶頭的幾個穿的衣服和她印象中的真選組制服的確是很像,可是有些不一樣。她印象中的制服不是那樣子的外套,而且土方先生在穿的時候扣子都會扣起來,也沒有什麼醜死人的白色領巾和銀色的繡邊……

  「你們是誰?」

  彼此兩方面沉默了好久,最後總子才開口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我才要問妳是誰。」

  起先掛在臉上那副擔心著急的表情已經不復存在,土方──刺蝟頭的那個──帶著警戒的表情望向眼前的女……少女。他有些訝異少女的表情長得和沖田如此相似,簡置就是一模一樣了!打從在武州開始,他怎麼印象裡從沒看過總悟那傢伙有雙胞胎姊妹這回事?哪天一定要寫信向三葉問個清楚是不是他們老爸在外頭偷吃還是怎麼回事──

  「瞳孔放得很大的傢伙,我先問的問題應該是你們要先回答吧?」

  「妳剛剛說什麼棉花糖頭的土方?誰是棉花糖頭啊!而且妳剛剛說誰的瞳孔放得很大,這關妳什麼事情啊混帳!」

  「不然叫你刺蝟頭好了。」

  「這不是重點所在!」

  「好了好了,十四,不管這位小姐是誰,至少讓她能先休息一下……」

  站在一起遲遲未開口表示意見的近藤終於站出來想要和緩一下氣氛,不過這下反倒是躺在病床上的總子傻了眼。

  「……十四?」

  「誰准妳叫我十四的啊!」

  知道土方是對著自己大吼,總子又楞了。

  和那個人的反應一模一樣呢。一樣不喜歡自己跟著近藤先生叫他十四,只要跟著近藤先生叫他十四的話,他就會馬上回話大吼「誰准妳叫我十四啊!」。等一下,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這麼說來,眼前那個瞳孔放得很大的傢伙,也是土方?他也叫土方?也叫做土方十四郎?那旁邊的人也是近藤先生?完全不一樣啊!近藤先生明明就很像變態眼前這傢伙明明就是隻大猩猩。

  「……你是……土方十四郎,還有近藤先生?」

  總子遲疑地指著她口中所說的兩個人,土方原本還想發作,但被近藤按著肩膀暗示後他才不耐煩地點點頭,近藤亦是。總子按著太陽穴突然安靜了下來。

  「這位小姐,妳還好吧?要不要幫妳叫醫生過來?」

  「不,局長,醫生從剛剛就一直在這裡。」

  站在土方身後的山崎向旁邊走了一步,脖子上帶著聽診器的醫生板著一張臉看著似乎吵鬧得很盡興的真選組眾人,但是他也沒開口說過半句話,像是在研究事情的發展還會如何的曲折離奇,說不定可以通知電視台來拍部新片,增加醫院的知名度呢。

  只是情況僵持了許久,病床上的少女只是按著自己的太陽穴沒再說半句話,現場沉默了幾秒,醫生才走上前,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著少女。

  「看來現在的情況跟妳記憶中應該要有的情況有些不太一樣,就我的認知,妳的性別也和現在這個世界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那麼妳記得妳的名字嗎?妳可以說一下妳是從哪裡來的,妳還記得什麼,就通通說出來看看吧。」

  總子抬頭看了醫生一聲,才清了清喉嚨,望向那些穿著黑衣服的男人。

  「我的名字是沖田總子,特別武裝警察真選組第一隊隊長。」

  ▽

  「該死的地震!」

  土方坐在桌前看著剛剛地震時他因為還握著筆而讓文件上面的字全都變得歪七扭八的模樣,他不悅地吼了一聲。

  「副長、副長!不好了!剛剛聽說有個很像沖田隊長的人在超商被貨架打昏,現在被送到醫院去了!」

  永倉著急地不顧禮儀還是被土方拿著刀子架在脖上切腹的危險,拉開土方房間的拉門後對著門內大喊,好像現在被送到醫院的其實是他馬子還是他老媽一樣著急。土方倒是不意外地演出和連續劇裡常出現的反應一樣大喊了聲「什麼?」之後,就抓著永倉的後領一路朝著車庫前進。

  「哪間醫院?住的是幾號房?」

  消息似乎已經傳遍整個真選組,所有的人都著急地聚在車庫像是在等著土方的到來,土方一看到那群人又是一聲大吼。

  「你們在這裡幹嘛!不用工作了嗎!快給我回到工作崗位上!哪個人現在去通知近藤先生這件事情,永倉,在哪間醫院你還不快說!」

  「在、在大江戶病院,幾號房還不知道……」

  永倉有些怯怯地開口,接下來就被土方扔進車子的後座,體驗他這一生永遠不會再有第二次體驗,比坐雲霄飛車還要可怕的搭車經驗,而且他不禁懷疑當初土方會拿到駕照其實是因為土方拿著刀子威脅駕訓班的教練吧?一定是這樣的!他光是握著方向盤就讓人覺得有種會違反道路安全條例的感覺啊!

  「副、副、副、副長啊啊啊啊您沒有繫安全帶啊啊啊──」

  「咦,老闆,這是COSPLAY嗎?」

  一踏進病房裡,土方只看到頭髮變短的沖田不對,是長得和沖田一模一樣的男孩,穿著和他們真選組制服極為相似的衣服坐在病床上,而那個男孩還一臉熟稔地叫自己什麼東西?「老闆」?

  「什麼COSPLAY,你叫誰老闆!我什麼時候開起牛郎店了啊!」

  「不要鬧了老闆,你那件衣服該不會是土方先生借來的吧?土方先生難不成燒壞腦子所以和你的感情變好了嗎?」

  「什麼老闆老闆的,你不要一副和我很熟的樣子一樣叫什麼土方先生,我認識你嗎!」

  「不,副長,您不認識的人,還是很多人會叫您土方先生的。」

  一旁在土方離開之後馬上跟上來的原田在土方旁邊悄聲說道。

  「我想這有必要好好解釋一下才行了,副長先生。」

  坐在病床旁的醫生一臉嚴肅地看著從進到病房之後就開始大吵大鬧的土方等人。

  「最好給我一個能讓人接受的解釋,醫生,不然我就要你切腹謝罪,而且在切腹之前要先想辦法給我把總子找回來!混帳!」

  「咳、咳,剛剛我問過這位病人一些問題,他說──」

  「我才不是病人,我只是被便利商店的貨架打到頭昏倒而已,雖然這件事很丟臉,真是的,絕對不能讓土方先生知道,不然我一定會被他嘲笑到死。」

  「不要打斷我說話!你們就不能好好讓人把話說完再發表意見嗎!」

  「混帳!有話不快給我說出來的話我就要你現在馬上去和你天國的老媽打招呼!」

  站在土方旁邊的原田和永倉連忙衝上去架著土方,免得土方真的拔出腰際的刀子把眼前的醫生切成兩半,切成兩半價格不會剩一半啊!

  「好好好,這位少年從剛剛一直堅持他叫沖田總悟,為了幫他口中的土方先生買美乃滋和香菸而在便利商店碰到剛剛那場地震,就被掉下來的貨架打到頭了,還有,他說他是特別武裝警察真選組的第一隊隊長。」

  「騙、騙人的吧?第一隊隊長明明就是沖田隊長!而且沖田隊長是女孩子──」

  「矮子,你看我的身上有哪裡長得像是女孩子胸口那兩粒菠蘿麵包嗎?」

  「菠、菠蘿麵包──」

  聽見總悟的形容,永倉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一樣,馬上羞紅了雙頰,閉嘴說不出半句話來,只得安靜地躲在原田後面。

  「你說你是我們的第一隊隊長?有什麼證據?」

  「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警察?我怎麼能隨便把證件拿給不認識的人看?如果你是詐騙集團的話,你不就會看了我的資料之後打電話去向我家的人勒索?我才沒那麼笨會上你的──」

  「你這傢伙是得了妄想症嗎!不然你問醫生我們是不是真選組的人!我是真選組副長土方十四郎,要看警察證的話也沒問題!」

  土方火大地從上衣口袋中拿出自己的警察證,接著走到總悟面前將警察證放在總悟面前讓他好好地看個仔細。這時總悟才拿起被放在枕頭邊的外套,從外套內側拿出自己的警察證,上面的確是印著「特別武裝警察真選組第一隊隊長,沖田總悟」。

  「土方先生和你才長得不一樣,老闆,冒充土方先生到底有什麼好處嗎?你和土方先生又長得不一樣了,如果想要騙那些沒見過你的人也就算了,問題是你的照片三不五時就登上報紙頭版的十大通緝要犯名單裡,你到底想要騙誰?這樣騙人的技巧也太不高明了吧?雖然警察證是偽造得很像……」

  「我跟你說過我不是什麼老闆!」

  「唉。」

  「不要給我嘆氣得好像『真是受不了你,就順著你的意思吧』一樣!這是事實!我本來就不是什麼老闆!」

  「副長,為什麼您那麼快就能了解那位自稱是第一隊隊長的少年嘆氣的意思……」

  一旁的原田好奇地問。

  「那傢伙嘆氣的樣子和總子那丫頭根本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長相也……」

  「我覺得這件事真的很不對勁,副長,因為沖田隊長現在下落不明,又出現了個和沖田隊長長得一模一樣又自稱自己的職位是我們第一隊隊長的少年,這不是普通的巧合吧,副長?」

  何況還能讓您這樣和才第一次見面的少年就有那麼好的默契,這根本就是說眼前這少年其實就是變成男孩子的沖田隊長吧?其實他們是同一個人卻有著不同的性別?那為什麼這個少年不認為副長是副長,而老是叫著副長什麼老闆、老闆的?

  總悟看著眼前開始開起討論大會,由長得和萬事屋老闆一模一樣的人為首領的那群人,他突然自言自語了起來。

  「不會是因為地震加上美乃滋,讓我真的找到美乃滋王國的入口了吧?」

  總悟的口氣中充滿著絕望。

  「可是,十四,總不能把她丟在醫院不管吧?」

  「如果屯所裡突然多個女人,又長得和總悟一模一樣,其他隊士會怎麼想?」

  「他們頂多會以為總悟去變性了──」

  「那個傢伙又不是頭腦被撞到,他變什麼性啊!」

  「可是──」

  「近藤先生,這可不是領養小貓小狗啊!」

  立場完全對調過來的兩人站在醫院的走廊上大聲爭執,完全不顧路過來人的眼光以及護士好幾次的警告,最後終於在土方對著近藤大吼的時候,護士長從走廊另一邊保持在不跑動的極速下走過來,將他們兩個人趕到頂樓去。

  「那個,副長,我有個提議……」

  當他們轉戰到頂樓之後,山崎突然悄悄地從頂樓陰影處冒出來,著實嚇得近藤差點挫賽。

  「山崎,誰准你在這裡玩躲貓貓的!你以為你是小學生嗎!」

  「山崎,你也支持讓總子小姐回屯所對吧?」

  「不,局長,我想既然沖田小姐那麼堅持她是第一隊隊長,而且現在沖田隊長也確實失去下落的情況之下,那就麻煩沖田小姐暫時替代沖田隊長進行沖田隊長的職務不是很好嗎?只要把頭髮藏起來、把胸部纏起來就可以了。」

  「山崎,你不覺得你剛剛說了句以你的個性該覺得羞恥的話嗎?」

  「有、有嗎?」

  山崎不解地看著土方,土方也懶得再多做解釋,只得摸著自己的口袋想要拿根菸出來抽的時候,才發現總悟之所以會突然失蹤,還有這個女孩的出現,起因是不是就和自己要總悟去買菸有關?

  仔細想想,這個時間點是不是太過巧合了?巧合得讓人不敢置信,總悟消失的時間和那女孩出現的時間,那女孩又堅持自己和總悟相同的職位,說她認識土方先生,但是長相卻和他完全不一樣,而且還有和總悟根本就是從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相、談吐的口氣以及就算毫無自覺也會讓人火冒三丈的個性,這根本就只是總悟變成女孩子的樣子而已嘛!

  想說服自己這種性別交換的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光是聽她說的話就知道她的確和總悟是不同的兩個人,這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卻又是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事實,那女孩確確實實是活生生在自己面前的人,要說是幻覺的話,總不可能連近藤先生和山崎也出現了同樣的幻覺吧?

  怎麼可能會出現根本就只有科幻小說才會出現的內容!

  土方突然變了表情,望著近藤。

  「近藤先生……不會是剛剛的地震加上某些巧合,所以讓總悟和哪個時空的那丫頭對調了吧……?」

  土方知道自己的疑問很蠢,蠢得讓總悟知道的話,總悟一定會捧著肚子大笑地問他是不是睡昏頭還是在做白目夢,但是以現在的情況再歸納出來的也只有這個可能性,總悟可能發現了美乃滋王國還是姆大陸的入口而掉入異世界,成為S星球的王子,進而統治整個S星球,而且即將對江戶發動總攻擊,將江戶改造成充滿S的地方。

  「十四,你不會是因為總悟不見太難過了,才會胡思亂想吧?」

  「不,近藤先生,我是很認真的。」

  姑且不論近藤到底會不會了解他的想法,土方還是試著將他剛剛所想出來的結果慢慢地對近藤解釋。

  聽完土方的話,近藤沉默了一段時間,思索了許久。

  「看來這果然不是正常人可以解決的問題……」

  「去找萬事屋的老闆如何?既然是只要委託他們就什麼都能解決的話,說不定他們會有讓沖田隊長回來的方法也不一定啊!」

  山崎開口提議,那一瞬間土方的臉馬上沉了下來。

  「誰要去拜託那個自然捲?你要去嗎?山崎?去被那群傢伙嘲笑自己在這種年紀還有這種愚蠢的妄想症?」

  「也許萬事屋他們真的會有什麼好方法,十四,我一直都覺得萬事屋的老闆是個很特別的人,說不定他能想出一些我們想不到的好主意。」

  「近、近藤先生……」

  對著近藤的提議,土方無法反駁。老大都開口了,當小弟的豈有不從的道理?即便是他真的非常、非常不願意放下身段去找那個自然捲的混帳。更何況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覺得讓總子和那個自然捲見面的話,一定沒好事。

  「……至少等那丫頭的傷好了之後再說吧,近藤先生。」

    ▽

  在醫院躺了幾天後,醫生檢查的結果是身體完全沒有大礙,最大的問題大概就只剩下為什麼女孩會變成男孩或者是自稱沖田總悟的少年依然堅持稱呼真選組副長為「老闆」這件事情,但是和身體健康相較之下,這件事微不足道得和阿米巴原蟲一樣無所謂。

  坐在警車後座的總悟,頭頂著感覺上有些熟悉的假髮,似乎在自己印象中的幾個月前因為某件事情不得不戴上假髮假扮女人,那段記憶突然鮮明地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回想到一半,思緒突然跳到半個小時之前。

  那時他們還在醫院。土方命令那個叫永倉的矮子回真選組去將那個叫總子的傢伙的衣服拿過來,再來又叫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樣的原田想辦法去弄頂和他的髮色一樣的假髮,然而那兩個傢伙的手腳很快,沒多久,自然捲土方要求的東西就送到總悟住的那間病房來。

  土方用「命令」的口氣,要他馬上換上那個叫總子的人該穿的真選組制服,和他的體型相較之下穿起來有點緊,不過也沒啥挑剔的餘地就是了。總悟拿了兩個菠蘿麵包塞在胸前,接過原田遞過來的假髮戴在頭髮,由永倉在腦袋的右邊綁了個絕對會讓假髮曝光的馬尾失敗後,他們決定放棄讓戴著假髮的總悟綁頭髮這念頭。

  慵懶地坐在後座,用手撐著自己的臉,總悟看著明明就和自己知道的江戶一模一樣的街道,還是不了解為什麼卻只有自己眼前的人和自己所知道的不一樣。他不是沒有思考過可能出現的結果,畢竟這個世界就連天人都出現了,哪天他突然看到已經死去的老媽保持著年輕的樣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好像也沒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吧?

  同樣坐在後座的永倉看著總悟無精打采的樣子,忍不住開口想讓他打起精神來。

  「那個……我可以叫你總悟嗎?」

  「我比較喜歡別人叫我副長。」

  總悟漫不經心地回答。坐在前座的土方很明顯地想要回過頭大罵,但是他忍下了這股衝動。

  「小子,到了屯所之後,你就照著我剛剛告訴你的方式去做,不要給我輕舉妄動,如果讓隊士懷疑其實你不是總子的話,我就要你切腹謝罪。」

  「我本來就不是了。」

  「給我安份一點就對了。」

  由原田駕駛的車子這時已經駛進真選組的車庫內。因為地震在外受傷的沖田隊長總算出院回到屯所的消息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傳遍真選組上下,現在車庫外頭聚集了一群湊熱鬧也好、關心他們的沖田隊長也好,總之就是擠了一群人,水洩不通正是形容現在這個樣子。

  車子停妥後,土方率先從助手席下車,對著圍在外頭的那些隊士大吼著「什麼時間工作不工作,嫌自己的日子過得太悠閒想要增加工作的份量嗎!我數到三之前沒有離開的傢伙就通通給我切腹!三!」,話一說完,土方連刀子都還沒抽出來,人群早就一哄而散。這時土方示意要永倉先下車,掩護總悟在不被別人發現以及懷疑的情況下離開車庫,像是當小偷被逮捕的犯人一般回到了房間。

  「在想到解決方法之後,你就給我乖乖地待在這裡,不要想要亂來。」

  土方的嘴邊就和另一個土方一樣,咬著菸,居高臨下地看著總悟。

  「我是不知道你和你一直稱呼我為『老闆』的原本那傢伙交情有多好,不過我和他不是同一個人,你不要以為我會和那個不知道打哪來的傢伙一樣,還有,我的名字叫土方十四郎,不是什麼老闆。這段時間我已經吩咐過,只會有我、近藤先生,照顧你的永倉或是原田會過來,你也不要想著要離開這個房間。」

  雖然土方說得認真,但是總悟卻早就用手指摀著自己的耳朵,敷衍地回了土方幾句「好好好我知道,我會乖乖聽話,不過我不保證會不會有什麼不可抗力的因素讓我離開這個房間吶,『土方先生』」,讓土方聽在耳裡就是覺得不爽快。

  「不好意思,副長就是這樣的個性。」

  當永倉送來晚飯的時候,突然對著總悟道歉了起來。

  「其實他是因為真的很擔心沖田隊……我是說總子小姐。」

  「難不成不見的那個總子是他馬子嗎?呿,我才要說那女人沒經過我的同意就長得和我一模一樣,是想要造成我的麻煩嗎?喂矮子,你們的副長應該沒有半夜偷襲他馬子的習慣吧?有的話我要換房間。」

  永倉有些不好意畤地摸摸頭,露出傻笑的表情。

  「其實總子小姐和副長不是那樣的關係,只是總子小姐對副長真的很重要就是了,雖然不知道總子小姐心裡是怎麼看待副長的,但是我想,他們對彼此而言,應該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吧……那沖田先生一直提到的老闆呢?對沖田先生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嗎?」

  聽了永倉的問題,總悟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喝了口永倉送來的味噌湯。

  「老闆只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真正重要的人,程度和他對美乃滋的偏執差不多吧。」

  微微牽起一個不明顯的笑容,總悟這麼回答。

  「和我想殺了他,取代他的位子的偏執一模一樣。」

  「……沖田先生和總子小姐不只是長得相像,連個性也很像喔。」

  「你們整天說像啊像啊像的,不會只是你們主觀的意見,該不會那女人長得和河馬差不多,你們也會說長得像吧?」

  放下手裡的碗,討論這個話題讓總悟突然沒了胃口。而永倉從上衣的口袋裡突然拿了張照片,說這張就是他們的副長和總子在某個機會下,心不甘情不願拍下的合照,接著將照片交到總悟的手裡。

  看到照片,總悟甚至可以想像到照片上的兩人在合照的時候,拿著相機的人會對著他們說些什麼話:「總子,不要苦著一張臉,笑一下嘛!」、「十四,你的手不要搭在總子身上,不然我剁了你的手!」、「近藤先生,我發現你的戀妹情結真的到無藥可救的地步了。」、「土方先生,你的蠢也無藥可救了吧?」、「我說總子,妳就笑一下嘛,難得拍照……」、「和土方先生站在一起我笑不出來,那我可以想像土方先生死掉的慘狀嗎?也許我可以笑得很開心。」、「妳這傢伙,就非得咒我嗎!」

  「真的很像吧?這張可是那時好不容易請局長加洗的照片呢。」

  永倉接回總悟還給他的照片,寶貝般地收在自己的口袋裡。

  「喔,她也是個矮子,比土方先生矮了那麼多,她不覺得她的人生有了很大的污點嗎?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砍了那傢伙的腳。」

  窩回床邊,總悟他蓋上了棉被,示意要永倉離開。

    ▽

  土方一臉不甘願地坐在萬事屋的辦公室內,拿著托盤剛奉上茶的新八站在阿銀的沙發後面一臉鐵青得想要拿手上的托盤往從不發薪水給自己的老闆頭上砸下去,神樂咬著醃昆布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阿銀的笑聲已經響遍整間萬事屋,讓樓下的老妖怪好幾次走出店門口朝向位在二樓的萬事屋玄關吼了好幾聲,阿銀的笑聲依然止不住。

  「多串,我看你是那天地震的時候被東西砸到腦袋了吧?」

  在新八咳了好幾聲像是快得了肺結核一樣的明提暗示之下,阿銀才收斂起自己的笑聲換上一張還算得上是正經的表情。

  「土方先生,我也覺得再怎麼樣應該也不會發生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新八也開口表達自己的意見。

  土方只是輕嘖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行動電話之後,按了個號碼。

  「我就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也很不想相信這種事情,問題事實就是這樣子你們當我會白痴到跑過來說笑話給你們聽嗎?喂山崎?把人帶上來!」

  土方對著電話另一頭吼完後將行動電話收回自己的口袋,坐在沙發上雙手環胸地看著玄關的方向。很快地就傳來有人急忙走上樓梯的聲音。

  「不好意思,打擾了──」

  「山崎你這混帳,動作給我快一點!」

  「是、是!對不起!」

  山崎的聲音出現在玄關的時候,土方又是對著玄關大吼,坐在他對面的阿銀還有站在旁邊的神樂以及新八早就用手摀起耳朵,省得被土方的大嗓音給搞得最後得向幕府要求國家賠償。

  「不好意思,沖田小姐,請往這邊走。」

  「喂,多串,那個小姐是……」

  阿銀的話還沒說完,山崎已經走過來站在土方所坐的沙發後方,跟在山崎之後走進來的總子則是一臉好奇地打量著萬事屋的內部裝飾。

  「等等等一下,沖、沖田先生為什麼會穿裙子……他的頭髮怎麼變長了?」

  「沖田,因為你迷上當人妖,所以你家的監護人才會煩惱地跑來找我求救嗎?」

  阿銀一臉不解地望向現在好像現在才是第一次來到萬事屋的總子,心想著沖田平常不是把他家當成自己家後院在逛嗎?難不成當上人妖就連自己的心態也要重新調整還是要放棄自己過去的人生?

  只是新八和阿銀的疑問沒有被總子放在耳裡,因為第一個吸引她注意力的是現在趴在山崎腳邊的定春,她定睛望了定春好久,甚至還想蹲下去開始和定春套起交情的時候,神樂馬上衝過來擋在定春前面。

  「喂喂喂,誰准你碰定春的!」

  「神樂妳給我回來!」

  「神樂,不可以又打起來喔!」

  總子只是看了神樂一樣,輕笑了一下。

  「矮子。」

  「你這傢伙──」

  「阿銀,快阻止神樂啊!」

  被激怒的神樂捲起袖子,拿起雨傘就想開打,不過幸虧被阿銀早一步架著她的手臂給攔下來。拜託人家是來委託任務的,如果完成的話可以向他們這群公奴好好敲一大筆錢來繳房租,搞不好連你們的薪水都有下落了,妳就給我乖乖地站在旁邊當看板娘就好!神樂!阿銀這樣大聲地在神樂耳邊說。

  「喂,自然捲,不要以為你把話藏在旁白裡我就聽不見!」

  「不要小看自然捲!混帳,你這個瞳孔過度放大的傢伙!」

  卡噹,總子手中的傘戲劇性地掉地萬事屋的木質地板上,同樣戲劇性地瞪大眼看著把神樂抓在懷裡省得兔子暴走的阿銀。她向前走了一步,下一刻,飛撲。

  「土方先生──」

  「喂!沖田!多串明明就在那裡,你抱我幹嘛啊!」

  「給我滾開!離阿銀遠一點!混帳傢伙!」

  「自然捲,你明明就知道我叫什麼就不要一直多串、多串的叫!多串是什麼鬼東西啊混帳!」

  「副長,你再插花下去的話,我看讀者會搞不懂哪句對話框是誰說的了啦……」

  「喂!神樂!妳不要就這樣給我和人家打起來!痛啊痛啊、妳的手肘揮到我的肚子了啦!喂──」

  等一下。鬆開抓著神樂的手,阿銀正打算把總子摟著自己脖子的手拉開的時候,他突然發現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等一下,神樂!喂,新八,給我把這隻失控的兔子抓走!」

  一邊等著新八抓走神樂,和山崎一起合作架著神樂的時候,阿銀用手抓著總子的肩膀。個子變矮了,肩膀變窄了,體型整個比沖田還要小一號,胸部看起來比阿妙那個跟男人差不多平的比起來還要有料的許多……不對,我在想什麼啊!

  阿銀突然轉頭看向土方。

  「我說過了。」

  土方悠哉地吐了口菸。

  被阿銀抓著肩膀的總子,使出美少女必殺技張著大眼睛偏頭望著阿銀。

  「土方先生,你怎麼變成死魚眼了?」

  「神樂,這樣很難看,有客人在……」

  「我不會讓阿銀被搶走的!」

  神樂趴在阿銀的身上緊抱著阿銀的腰,阿銀一臉的無奈。打從十分鐘前他就想把神樂從他身上抓開卻只是途勞無功。他現在只期待這個擁有宇宙間無人能與其匹敵的怪力女孩,不要突然激動起來,不然他就真的會整個人攔腰折斷了!

  「萬事屋,我們今天可不是來看你們上演親子不倫劇的。」

  「你是在羨慕有個可愛的小女孩抱著我,而不像你現在是被個和自己的屬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子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嗎?」

  阿銀一臉得意地看著土方,土方這時只是用手擋著總子現在正準備往他脖子上招呼的刀子──那把刀還是幾秒鐘前才被總子從他的腰際的刀鞘裡拔出來的。

  「誰會羨慕你這個搞不倫的蘿莉控啊混帳!」

  「多串,你老媽沒教過你不要在別人家裡抽菸嗎?我們家是禁菸的,要是我們家還在發育中的神樂和新八吸了你的二手菸得肺癌的話,你要用你的薪水來賠償他們的醫藥費嗎混帳?」

  「不要我才說你一句就給我回了一大串反駁我的話!自然捲!」

  土方咬著菸,一手拍向桌子發出好大一聲聲響,樓下的老妖怪又開始對著二樓大吼要他們給她安靜一點,不然她就要通通把他們灌水泥沉入江戶灣裡餵魚。

  總子坐在沙發上,有些慵懶地開口。

  「你真的不是土方先生嗎?」

  「妳應該叫他『土方先生』的人就坐在你旁邊!誰會那麼倒楣是那個眼白過多的混帳傢伙啊!」

  「你說誰是眼白過多的混帳傢伙!白色鳥窩頭!」

  「混帳!刺蝟頭你想打架嗎!」

  「有種就跟我到廁所去解決!」

  「你們兩個是小學生嗎?」

  總子抱著自己的傘看著又打算打起來的土方和阿銀,一手撐在自己的大腿上托著自己的臉。

  「囉嗦,如果不是妳突然出現而總悟不見的話,才不會惹出這麼多麻煩事來!」

  土方想也不想地對著總子大吼。

  「副長……」

  「……原來我只是個麻煩……」

  總子瞪大眼睛看著土方,眼淚突然一滴接一滴地滑下她的臉頰,讓土方以及阿銀兩個人頓時慌了手腳,阿銀一直指責著土方不該這樣欺負一個女孩子,土方則是反吼著不然你就給我把總悟給找回來啊!

  只有一旁的新八注意到總子剛剛偷偷把眼藥水收進口袋裡。

  同樣注意到總子的動作的山崎也一樣在心中讚嘆著總子的演技之高超,居然把土方和阿銀都騙得團團轉的。不知道第幾次吵得不可開交的土方和阿銀兩人終於暫時和解後,也只能面面相覷地看著用手把臉摀起來,不斷發出啜泣聲的總子。

  忽然,土方伸出手把總子摟進懷裡,用手指梳著她的頭髮。

  「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妳回去的,就算要榨乾那個自然捲的腦漿也一定會讓妳回去的,妳放心好了。」

  「喂喂喂,為什麼是要榨乾我的腦漿!還有,不要在別人家裡恩恩愛愛的!小心我叫定春把你們兩個都吞到肚子裡!」

  「定春吃了他們一定會拉肚子的啦,阿銀。」

  還是黏著阿銀不放的神樂抬頭看著阿銀說。

  感覺著土方的體溫和有些不知所措又有點粗魯的溫柔,她突然覺得眼眶真的熱了起來。一定對剛剛的眼藥水過敏,那瓶眼藥水已經買很久了,搞不好都過期了。她伸手抓著土方的外套,把頭扺在土方的胸前。

  ……土方先生……近藤先生,我好想回去……

  土方有些尷尬地拍著總子的背安慰她,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阿銀露出像說著「喔喔多串你偷吃,我一定要向沖田打小報告」的竊笑,就連原本緊抱著阿銀不放的神樂也和阿銀有志一同地露出同樣讓人想揍下去的笑容,一旁的新八以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萬事屋那邊的山崎的臉上也同樣有著曖昧的表情。

  「等等,我說新八啊,你不覺得前面那兩個人的閃光放得好像連這間房子都亮起來了?這會不會是我的錯覺,還是他們什麼時候偷用了像是興奮劑之類的東西讓我們產生幻覺了?你有沒有看到那女孩的身體在發光啊?難不成有神蹟嗎?」

  聽了阿銀的話,新八拿下眼鏡揉了揉眼睛,又將眼鏡戴回去,現在被土方摟在懷裡的總子真的在發光,喂喂喂難不成天照大神下凡要處罰阿銀上次偷偷在從碼頭算來第六根電線桿小便還是神樂把鼻屎塗在車站大門的牆壁上了嗎?

  「副長,沖田小姐的身體在發光──」

  「是神蹟,這一定是S之神要把祂的子民帶回家了,神樂、新八,還不快跪下來祈求S之神保祐我們可以賺大錢,多串出門會踩到和定春一樣高的狗大便!」

  「混帳!會被狗屎淹死的蠢蛋是你才對吧!」

  土方想也不想地對著現在真的拉著神樂和新八──還有為什麼連山崎也被拖下去了啊山崎你這混帳!──跪在地上朝著他和總子膜拜的阿銀大吼。

    ▽

  「沖、沖田先生!你怎麼離開房間了,被副長看到的話,他一定又會生氣得罵人的,你快進去休息吧……」

  當永倉端著午飯走過來看到總悟坐在走廊邊的時候嚇得馬上衝過去,卻還能讓手上托盤裡的東西保持在完全沒有灑出半樣的狀態。

  就連這個時候也被迫要穿女裝的總悟,只是翹著腿轉頭看了永倉一樣,垂在肩上的假髮讓永倉不禁紅著臉別開視線。

  「永倉,自然捲到底是怎麼說服其他隊士不懷疑為什麼明明就只是撞到頭的『我』,出院後卻只是在屯所裡『休養』好幾天而完全不露面?」

  經過永倉糾正了三、四天,總悟才總算不再把永倉叫成矮子。

  「那個……你真的想知道嗎,沖田先生?」

  永倉有些為難地開口,走過去把托盤放在地上,自己退了幾步後跪坐在地上,他搔了搔自己的臉,望著總悟像在徵詢他的意見。

  總悟也沒逼永倉一定要馬上回答他的問題,看了托盤的飯菜一眼後,拿起碗筷開始挾起小碟子裡的青菜,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老媽有說過,吃一口飯要便感謝著種米的農夫、種菜的農夫、收割的辛苦還有老天爺的賞臉,每嚼一口就要感謝一次,一共要感謝個二十次,再滿懷感謝地把那口飯菜吞下肚才行。

  盯著總悟許久,永倉才又緩緩地,帶著害怕被報復的口吻開口。

  「副、副長是這樣對其他的隊士們說的:『總子現在得了只要看到人就會想對人用鼻孔過肩摔的病,除了我、近藤先生還有永倉之外的人她都不認識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給我的安份一點別妄想偷跑去看她』。」

  聽完後,總悟停下動作,看著永倉,嘴角揚起讓永倉不寒而慄的笑容。

  「永倉,我突然想到有件事需要你幫我一下。」

  俗話說得好,月黑風高殺人夜啊不,月亮依然高掛在東方偏向北的位子閃爍著它那總是讓千古文人雅士為它留下難以計數優雅詩篇的身影,漆黑的夜空中除了主角的月娘外只剩下散落在四周的幾點星子散發著光芒。

  皎潔的月光把漫步在走廊上的人影拉得好長。

  總悟看著自己倒映在走廊上的影子,轉頭看向一邊就和他印象中一模一樣的庭院,他好像看到他知道的那個土方先生就站在那棵他常常用來詛咒土方先生的大樹看著他。如果土方先生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的話一定會毫不留情地大笑吧?他才不會讓土方先生有這個機會,一定會在他笑出來之前把草人或槌子還是釘子塞到土方先生的嘴巴裡,不讓土方先生發出半秒的笑聲。

  走著走著,總悟站在這裡的土方的房門前,伸出手準備拉開門的時候,他聽見房內傳來瓷器碰撞的聲音。這麼晚還在喝酒還真是悠哉啊混帳!要喝酒多少也要分一些給他這個被迫得待在房間當個乖小孩的他吧!不管是哪個土方先生都一樣混帳,去死吧!

  握緊了向永倉搶來的刀子,總悟輕輕地拉開了土方的房門,讓月光流進原本只有蠟蠋充當照明的房間。坐在桌前的土方看到地上的人影,回頭看向門邊,手中的酒杯掉在榻榻米上,發出了輕微的聲響。

  土方站起身,下一瞬間將總悟摟在懷裡,低聲地在他耳邊喊著那女孩的名字,一次接著一次。整個房間都充斥著刺鼻的酒味,就算是嗜酒如命者如他沖田總悟,也不禁皺起眉毛,看著散了一地的酒瓶。

  「喂,老……土方先生,你喝太多了。」

  原本緊抓著刀柄的雙手放開了一隻,總悟用手推了把他抱在懷裡的土方幾下,土方仍然不為所動。

  「不會喝酒還喝,難怪你會是自然捲。」

  「我說過我的自然捲和喝不喝酒沒有關係,而且妳說誰不會喝酒啊!總子妳這混帳!」

  土方半瞇著眼地看著總悟,一手挑起他的下顎。總悟想也不想地抬起腿重擊土方的腹部,土方哀號了一聲後才鬆開原先抱著總悟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肚子彎下腰。

  「不管是哪個土方先生只要一喝醉酒都會變成變態大叔嗎。」

  面不改色地看著一臉痛苦的土方,總悟拿下原本打算假扮成那女孩幹掉土方才戴上的假髮,甩了甩自己的腦袋。

  他相信既然兩邊的土方先生都一樣蠻橫不講理又從來不聽別人說話,同樣是美乃滋控以及有嚴重的尼古丁成癮症的話,那個和自己長得相像的女孩一定也會和自己一樣希望能夠成為真選組的副長,那麼他就來大發慈悲完成她的心願,不過不知道她會不會好心地幫自己做掉原本的土方先生?如果可以就好了。

  「妳說誰是變態大叔啊!臭丫頭!」

  一手另按著不斷抽痛的肚子,土方一手抓著因為計劃失敗而打算離開的總悟。從他的眼神中總悟知道,眼前這男人眼裡看的不是他,而是在他身後的另一個女孩。

  土方用力一拉,讓總悟重心不穩地跌在他身上。

  「而且妳又想去哪裡了……」

  低下頭,將臉埋在總悟的頸項間,土方只是緊緊地抱著他。

  「……我只想去沒有土方先生的地方。」

  「妳就那麼討厭我嗎,總子……」

  明知道現在這個喝醉酒的糟大叔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相反的,我很喜歡土方先生吶。」

  那個老是瞳孔過度放大又愛大吼大叫一天沒吃美乃滋不抽菸就會像是遊魂一樣飄來飄去還嚴重鈣質不足的土方先生。

  吶,土方先生……

  現在你的脖子是不是還黏在你的身上等著我回去砍了它?

  規律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總悟戳了戳土方的背,沒有任何回應。所以他悄悄地拉開土方緊扣在他背後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讓土方倒在地上,從壁櫥裡拿出棉被舖好,再讓土方躺進被窩裡後,走到門邊又看了土方一眼,關上門。

  總子,妳的土方先生還真是個好人啊。好變態的傢伙,喝醉酒連人都認不出來了,去死一死算了。

  轉頭看向天上的月亮,他突然覺得月亮的顏色和美乃滋好像。

  翌日清晨,當土方在自己的床上醒來的時候,一臉狐疑地看著四周,開始想要記起昨天晚上他從喝醉之後就幾乎消失不見的記憶卻是一無所獲。是不是昨天晚上有誰來過他的房間,但是他忘記了?不行,完全想不起來。

  想不起來就算了,既然會忘記的話那就表示那不是什麼多重要的事情。他還是和平常一樣換好了衣服,配上愛刀,從抽屜中拿出配槍裝填好子彈後掛在腰間,單手插進口袋地拉開房門,就看見永倉湊巧地經過自己房門口。

  「早安,副長,沖田隊長已經清醒了喔!」

  什麼話都直直接接寫在臉上的矮小少年露出一臉開心的表情向土方道早,反倒是讓土方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清醒不清醒的,我不是叫那小子不要亂跑,不會他幹了什麼蠢事吧?」

  一想到若是被其他隊士發現總子不見蹤影,又出現了個和總子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那畫面就足以讓土方頭痛許久,於是他邁開腳步就直直地從總子的房間走去,完全無視想要跟上他卻因為腳太短只得開始跑起來追在他身後的永倉嘴邊的疑問。

  「等、等一下,副長,沖田隊長她不是一直因為上星期地震的時候被貨架砸到頭而陷入昏迷嗎?您剛剛在說什麼啊、副長!請您等一下啊!」

    ▽

  他躺在床上,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間。猛地坐起身,望著窗外一片湛藍的天空,他掀開棉被,拉開門,不管現在他身上穿的還是睡衣就直直地朝那個人的房間跑去。

  心臟激烈的鼓動,連耳邊都聽得到規則的旋律。

  刷一聲拉開門後,是他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表情還有熟悉的人。

  「你老媽沒教過你進別人房間之前要先敲門嗎混帳!」

  衣服才換到一半的土方裸著上半身,回過頭對著他破口大罵,連長褲的拉鍊都還沒拉上。

  「原來你還活著啊,土方先生。」

  「我一直都活得好好的!……等一下,總悟,你什麼時候清醒的?」

  「土方先生,原來你現在還在夢遊嗎?」

  「你這傢──」

  話還沒說完,土方就被突然衝過來抱住他的沖田撞倒在地上。

  「喂!總悟,你不會被撞到頭又睡了一個星期,結果連腦袋都壞了吧?」

  沖田沒回答土方的問題,只是一個勁兒地抱著土方。直到來到土方房間,要通知土方今天要處理的文件已經送到時見到這副光景的山崎發出尖叫聲為止。

  「山崎一大早的你閉嘴行不行,不然我就把大猩猩穿了三天沒洗的襪子塞到你的嘴巴裡。」

  坐在土方旁邊的沖田用手指摀著耳朵一邊說,仍然無法阻止吃驚的山崎對著外頭大喊沖田已經清醒過來的消息。

  「土方先生,能不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形,在十個字以內?」

  「辦、不、到!混帳!你給我解釋為什麼你突然清醒了,十個字以內。」

  「土方先生,你怎麼可以這樣對下屬提出根本就辦不到的要求,我要控告你虐待自己的員工下屬,被抓去關然後被槍斃後死一死吧,土方先生。」

  「你就非得句句都咒我去死才甘願嗎!混帳!」

  「這是我的人生目標吶,土方先生。」

  「不要隨便把別人的死活定為自己的人生目標!」

  躂躂躂躂的腳步聲傳來,當近藤跑過來看到沖田的時候,二話不說地跟著撲上去,但沖田早一步閃開而讓近藤硬生生地跌在地板上。

  「總悟喔喔喔喔喔──」

  「被大猩猩抱到的話不死才怪。」

  「喂喂喂!你們通通給我滾出去!我衣服才換到一半啊混帳!」

  看著開始在自己的房間「玩」起來的沖田以及近藤,土方忍無可忍地對著他們兩個還有一直躲在門後瞧著房內情況的幾個隊士大吼。

  「十四,都已經認識多久了,我們當然要好好地袒裎相……」

  「土方先生,我看到你的內褲了。」

  「誰要和你這隻猩猩袒裎相對啊!給我滾到動物園去找你的同伴!」

  土方一邊大吼一邊拉上自己長褲的拉鍊,接著用力地指著門外的方向。

  「因為猩猩本來就不穿衣服了當然是要袒裎相對。」

  沖田在一旁跟著接腔,冷眼地看著近藤大受打擊般地推開擋在門口的眾人有如小少女般地掩著臉拂袖而去,還一邊大吼著「十四、總悟我討厭你們──」。

  「近藤先生不會是江戶第一味看得太多了吧?」

  「你們也給我跟著近藤先生的腳步一起離開!看什麼看!」

  「是啊是啊,再看下去的話土方先生可是會害羞的,他從沒有在他老媽和我之外的人面前脫光衣服的啊,再看下去我可是要收門票的喔。」

  「總悟你這傢伙不要淨說些會讓人誤會的話!」

  沖田站起身,沒理會土方的抱怨,隨手拿起土方桌上的菸灰缸後像個街頭藝人般開始向門外聚集的隊士們要錢,居然還真的有幾個人從口袋裡掏出錢來丟進去,讓才剛把襯衫穿在身上連扣子都還沒扣上的土方衝過去,對著那隊士就是一腳猛踹。

  左手拿著刀子,右手已經擺在上頭做好萬全的預備動作,土方眼露凶光地看著在場所有人。

  「如果哪個人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留在這裡不要動。」

  話畢,所有人一哄而散。

  「土方先生還真像是蟑螂藥。」

  「你也給我離開!混帳!」

  土方抬起手就想要從沖田的腦袋敲下去,沖田只是轉過身懷著他的腰,把頭抵在土方的胸前。

  「不要以為你來這招我就會上你的當,總悟!」

  「我從不奢望愚蠢如土方先生會上我的當,土方先生已經蠢到別人想要騙你的時候你還會傻傻以為別人是個好人。」

  「你這傢伙想死嗎!」

  「在那之前我會先幫你解決到人生的一切煩惱的,土方先生。」

  沖田抬起頭微微一笑,手按著土方的後腦勺,接著沒有人再說半句話。

    ▽

  拉開門,她就坐在床上看著站在門口的土方以及永倉兩人。

  「早安啊,土方先生。」

  她一如往常面無表情地對著土方道早。

  「我回來了。」

  微微地放柔了眼神,她說。

  「妳這傢伙……」

  土方也同樣地牽起笑容,只剩下永倉一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地看著他們兩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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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rmesweee@hermesweee

天啊怎麼可以這麼甜!!!!!

兩個願望一次滿足啊!兩對都超級讓人幸福

好喜歡這樣的文字一直被戳到笑點哈哈哈哈憋笑憋到同事大概覺得我神經病(不要上班看啊)

這裡土沖好少(QQ),但是質量好高

非常感謝創作。難得可以看到初設的大家好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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