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吉日@alikaz_zzzz

[灌籃高手│深良] 愛情故事(未完結) [G]

良辰吉日@alikaz_zzzz

- CP:深津一成x宮城良田

- 這邊的深津一成是普通的地球人鄉下高中生

- 文名代表了我單純想寫一個愛情故事的心願

- 分上中下三篇,一層一章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良辰吉日@alikaz_zzzz

(上)

2F

(上)

山王工業是眾人眼裏的必勝之師,就連他們內部,也不曾相信他們會止步第2輪,於是早早訂下的住宿日期,長得足夠旁觀完全部IH賽,直至親眼見證那座今年與他們無緣的獎杯花落誰家。

「觀賽也是種學習」,堂本監督老是不厭其煩地提醒他們,但這次沒有。從體育館回到旅館的車上,堂本監督只淡淡地說了之後的賽程、和哪些他認為值得留意學習的選手,但沒有要求球員們一定要觀賽。

在第一排座位正襟危坐的深津聽到,幾乎控制不住嘴角……沒想到那個訓練時跟惡魔沒兩樣的堂本監督也有溫柔的時候咧。

深津合上眼,無聲呼出一口氣。他感覺到旁邊的河田瞄了他一眼,聽到座位後方不遠處傳來的細微抽泣聲,他分得出哪些是澤北的、哪些是美紀男的,然後聽到後方座位的人站了起身,球鞋踩上地板啪㗳一聲,雙手搭上他的椅背令棉花下陷;他的隊員似乎正擔憂地看著他,於是深津睜開眼,對上一之倉蹙起的眉。

環顧一周,發現堂本都停下了說話,全車人——不包括司機,當然了——都看著他,這時深津才想起,這個時候隊長都要出來說話的,無論說什麼、無論什麼情況。

堂本應該會期待自己可以整頓好氣氛吧?可以把這深入骨髓的不甘化作前進的動力,把這一切一切寶貴的經驗轉化為養分,滋養下屆的山王正選球員……深津曉得,繼續陷在輸給湘北這個事實,對誰都沒有益處,而且、對了,他還得準備隊長的交接。

深津接過堂本遞來的麥克風,在前進得搖搖晃晃的旅遊巴上,穩穩站到走廊正中間,握緊的拳頭收在身後。全車的隊員都向他看來,一雙雙帶著細細淚光的眼,都仰望著他。

深津一成深呼吸了一口,鬆開了拳頭。

「我——」他開口,質量相當一般的麥克風把他的說話傳達到整個車廂,連帶著他呼吸時的氣流雜音,「——我想去看湘北的比賽、對愛和學院的咧。有人要一起去嗎?」

深津感覺到堂本立即瞪向他,但全車人同一時間舉起的手讓他無話可說。

「我想也是咧。」深津點了點頭,然後隊員們陸陸續續放下手,「這才是我們的作風咧。」

語畢,深津瞄了堂本一眼,不意外地看到堂本那充滿不贊同的目光。

可那又怎樣咧?

都三年級了咧,堂本有辦法追著他罵到大學去嗎?

深津聳了聳肩,把麥克風掛回架上,留下一剎刺耳的電流聲劃過車廂。

*

山王工業被絕殺敗給湘北高中是意料之外,但筋疲力盡的湘北對上愛和學院,任誰都不會認為奇蹟能再度發生,畢竟閃電不會擊中同一個地方兩次。

來觀賽的山王球員,全部人都不約而同地穿上了隊服,雪白的外套上繡著的「山王工高」四字顯眼無比,讓周遭的觀眾議論紛紛、零零碎碎的一聲聲「雖敗猶榮」鑽入他們耳中,但他們全都只能不予理會,專心致志看向台下。

山王隊內不少人還沒整頓好情緒,老實說深津也不曉得讓他們來觀賽是否一個好選擇,但如鯁在喉,要麼吐掉、要麼吞下去,逃避只會讓人發炎。

深津往後靠上塑膠椅背,抱著雙手,面無表情地看著台下的球員走動,球鞋磨摖木地板,熟悉的尖銳聲音一再響起,配以籃球敲擊地板那彷彿脈搏跳動。

若說經過山王一役後,湘北球員給予對手乃至是觀眾最強烈的震撼,定必是他們彷彿殺不死的頑強,無論跌多少百萬次也要迎頭趕上、哪怕拿著一手爛牌也要扭轉乾坤;只要稍一放鬆,便會發現傷痕累累的他們就緊咬在背後,鮮艷的紅色如形隨影……

每每回想到這裡,深津都忍不住手震,而他說不出是害怕還是興奮。

哨聲拉回深津一成的思緒。他把握緊的拳頭放到下頷,向前俯身,隔著欄杆,定睛看向正緩步踱向休息區的湘北球員。他感覺到旁邊第一排有觀眾正用力盯著他,而他記得那面橙白色的旗幟,深津猜大概是湘北球員的朋友,正擔心敗軍之將會跳下台對湘北不利。

「想多了咧。」深津心想,「帝國大廈每年都會被閃電撃中100次咧。」

他可是理科生咧。

深津不曉得山王眾人現在的表情長怎樣,但正叉著腰往板凳走的7號控衛在無意間瞄到觀眾席時,顯然被他們一整排白色外套嚇了一跳。深津可以想像到他瞠大的雙眼、往上揚起的眉毛,但只看到他偏頭撥了撥頭髮,試圖把塌下來的髮絲梳回去。

「你該整頓的是隊上塌下來的士氣,才不是你的頭髮咧。」深津在內心暗地吐糟,「而且明明放下來比較好看咧。」

深津想起在那40分鐘內都距離他極近的矮小身影,確信自己的判斷。

*

今天的湘北穿上了主場球衣,但沒了那刺眼的紅色,就彷彿連氣焰都跟著熄滅了。

沒人會期待筋疲力竭的湘北能再創奇蹟,反殺愛和學院,哪怕抱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妄想的觀眾,到了下半場,也會把期待變為憐憫……深津聽到旁邊座位傳來女生的抽泣聲,而場上賽況也確實慘烈到令人心酸。

愛和學院沒有對筋疲力竭的湘北手軟,毫不留情地痛宰,以確保對手無力回天。

觀眾席離賽場不近,深津不可能聽得到場上選手的呼吸聲,但看著那頻頻望向計時器的矮小湘北控衛,深津覺得自己耳邊響起了對方的呼吸聲,急促的、帶著焦慮和恐懼的,從身體到精神都完全透支,然而深津知道、也相信湘北控衛知道此刻的窘局:哪怕傳球出去,隊友也沒有氣力回應了。

這次是真的,真的動也不能動了。

「湘北想必很渴望能快點完場吧。」深津也跟望了眼計時器,烏黑的眼睛骨碌碌地轉動,「簡直像淩遲一樣咧。」

2分、3分、2分、2分……一刀刀的慢慢割,直至失血過多的獵物失去行動能力,束手無策,只能絕望等死。

深津聽到有觀眾問這樣的弱隊怎會闖進八強,然後立刻有其他熱心觀眾向他說明上場湘北對山王的賽況,說起那紅頭髮的、那投三分球的……最後大家都理解了湘北為何打得如此乏力,於是同情,繼而也跟著一同煎熬地期望比賽時間快點到。

深津捂嘴打了個呵欠。

*

最後塵埃落定,比分一如大家預料,愛和大勝。

觀眾席不斷鼓掌向兩隊致意,對愛和說的是「打得好」,對湘北說的是「明年加油」。

湘北隊沒有回應,僅僅撐著嚴重透支的身體,向觀眾席鞠躬致謝。也跟著眾人鼓掌的深津看著台下,盯著那在同隊隊友襯托下顯得無比細小的控衛身影,直覺覺得那雙腿應該在抖震,抖得快要站不住一樣,連帶後背也會微微顫抖,總是高高揚起的眉毛會皺成一團,最後當他抬起頭時,淚水就該爬滿他的臉。

這時,湘北隊整齊喊出道謝的說話,像要擠出體內最後一絲氣力,然後一同直起腰——那長得像大猩猩似的4號哭到顏面扭曲,5號也摘下了眼鏡在擦眼睛……反倒是7號、那一再讓他無比困擾的控衛,原來僅僅抿緊了嘴唇,抿得不留下半點血色;眉毛是皺起了沒錯,但棕色的眼裏沒有半顆淚。

只有不忿。

這時候,深津聽到有某名觀眾慨嘆:「雖敗猶榮啊,湘北這次實在是……」

不曉得是不是聽到了,棕色的眼睛往觀眾席瞪來,眼裏眉間竟有怒氣;顧盼間,剛好對上一直牢牢盯著他的眼。宮城良田揚起一邊眉,帶著訝異與警戒,而這時的深津才意識到,原來自己的嘴角在不知不覺間勾起來了。

深津連忙捂住,移開眼,但內心還是忍不住冷笑:「這世界哪有什麼雖敗猶榮。」

輸了就是輸了,就像拼到最後一秒以1分之距敗給湘北的山王一樣,沒有雖敗猶榮這回事……就是沒想到,原來這世界還有人跟他一樣,如此討厭「雖敗猶榮」這四個字咧。

不過要論頑固的話,深津一成確信山王絕對不會輸湘北。

「好,回去練習吧。」

秋之國體、冬之選拔……好忙好忙咧。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良辰吉日@alikaz_zzzz

(中)

3F

(中)

宮城良田這輩子最尊敬的球員,兄長「宮城宗太」永遠永遠都會排在第一位,連帶著那條「即使心臟噗通噗通地加速,也要努力表現得若無其事」教誨,都被他視作金科玉律。

只是不止一次,良田總忍不住在心裏向兄長埋怨:「好難啊宗太,這太難了……」,哪怕他已失去了這位可供他撒嬌的對象。

良田雙手撐著洗手盤兩側,低頭吐出漱過口的濁水,吸了吸鼻子後,掬了把水潑到臉上。水珠沿著髮梢與臉頰往下滴落,未開場,髮型已經亂了,雙眼眼白冒著血絲……良田抬頭望向鏡子,被自己這副慘樣給逗笑。

苦哈哈的苦笑笑不到幾聲,良田便忍不住嘆氣,舉起兩根食指推擠嘴角,露出的一小截牙齒只讓這四不像的笑容更加白痴,而且一收回手就塌下來了。

這樣還想裝作若無其事,騙誰呢。

良田一手捂著肚子,試圖用手掌隔著球衣熨貼痙攣不斷的胃部,頭低垂得下巴快貼貼到胸前,於是乎,胸口上那佑大的「4」字就闖進視野內。

反胃感頓時上湧。

張嘴嗚呃一聲吐到洗水盤上,剛在廁格嘔過一輪的胃袋空空如也,說「吐」也只吐出幾口唾液罷了。扭開水龍頭,沖去無論那是什麼;手掌不斷搓洗嘴唇,發白的唇色也得被磨擦出紅潤。

良田沒戴手錶,洗手間內亦沒有任何時鐘,他只能憑直覺判斷時間流逝,認為自己是時候回去了,不然櫻木就要扯著喉嚨到處大吼大叫的找人了。

拉起球衣衣領,隨意地擦乾臉上的水份後,良田用力深呼吸了一口,內心告誡自己,出了洗手間就得把這一切丟人的怯懦收起來,不能暴露出來,無論對象是對手還是隊友……應該說,尤其是隊友。

良田的眼鏡望向前方,鏡子如實倒映著他,半張臉隱藏在球衣衣領下,白邊黑字的「4」號在紅色的球衣上相當顯眼。

手又開始要抖起來。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打開了。

為了讓自己能放心嘔吐,良田去的洗手間都是有挑過的,首先一定是遠離各隊的更衣室、也不會是觀眾用的公共洗手間……如此下來,所在的洗手間便會與賽場有一定距離,甚至稱得上隱蔽。

會是誰呢?工作人員嗎?

良田正疑惑時,入目的便是正縮著肩膀彎腰進門的高大身影。白色的球衣、標誌性的平頭,不用細看球衣上的文字都曉得來自何隊。

來人似乎也很驚訝這間洗手間還有別人在,雙目略略瞠圓。同樣穿著4號球衣的他向良田點了點頭後,便抿著嘴唇,急忙忙的快步走進最裏頭的廁格裏,沒等舉起手的良田把問安說完。

良田心想對方真不愧是名門學校的隊長啊,這麼大這麼重的偶像包袱,連辦個大事都要偷偷摸摸的。在內心暗地偷笑過一輪,良田就打算抬步離開——笑話,不然是等著被臭死嗎?——但這時,他聽進耳內的,卻是熟悉的嘔吐聲。

咦?

*

深津一成,全日高校第一的控球後衛……老實說,哪怕湘北在上屆IH成功反殺過山王一次、又哪怕良田自己成功藉由運球突破深津與澤北的盯防,但宮城良田並沒有覺得自己有贏過深津一成。

良田永遠記得,那時到了下半場,湘北正緊咬著山王急起直追,反擊的狼煙已經升起,深津一成還可以不徐不急地重整旗鼓,冷靜地整頓隊內氣氛,那張臉半點動搖都沒有,緊迫盯防時,良田甚至有一剎那感覺到對方的心不在焉……是差了一個年級嗎?總覺得心態修為上就差了不止一個境界。

IH賽事結束後,困擾住宮城良田的,不是那場酷刑一般的愛和戰,而是發現了最貼合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控衛形象,卻發現自己拼盡全力都難以做到。

良田一直以為那是對方的天賦,性格決定命運之類的,這種想法無疑亦令他感到更加氣餒,而在赤木交棒予他後,隊長一職更是讓良田壓力大增……一樣是隊長、一樣是控衛、只差半年左右他也一樣是3年級,但自己有可能做得像深津一成一樣嗎?良田每每想到這樣,都感覺自己的胃袋像被人用力毆打過一般,反胃感油然而生。

「到底是要怎樣做,才可以在心臟跳得砰砰作響時,也能表現得若無其事呢?」

陷入了自己思緒中的良田,沒有留意到自己把這句呢喃出口。

正扭開水龍喉的深津,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宮城良田一眼。他彎下腰,稍稍用水漱過口後,才反問道:「你不是已經做得挺好的咧?」

「啊?」良田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竟然會應他。

「『裝作若無其事』咧。」深津說道。臉還是那副平靜的表情,絲毫看不出剛剛有在廁格嘔吐過,除了眼白和良田一樣,有一點點冒出血絲外。他微微側過頭,望著良田問:「你剛剛不是這樣說的咧?」

「嗯……嗯。」良田遲疑地應道,頭要點不點的晃了晃,眼睛藉由鏡子反射,飛快瞄了眼對方,咕咕囔囔的說:「要不是剛剛聽到……還以為……全日高校第一的控衛冷靜到連賽前都不會緊張、或是害怕之類的。」

「正常人比賽前都一定會緊張咧。」深津說,語氣依舊平靜,但語速比平常快了一點,「倒不如說,怎可能不害怕咧,害怕得手都要抖震了咧,壓力大得要命咧。我是三年級,這是我高中最後一場比賽了咧。」他聽到了良田輕輕的抽了一口涼氣,不由得微微扯起一邊嘴角,但良田無法說清這似笑非笑的孤度包含了多少意思。

深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語速又回到平常那種不快不慢的狀態,說道:「而且我還是隊長——嗯嗯,你也是咧,恭喜你。」他向良田點了點頭,而良田也立即回了個禮,並忍不住好奇問道:「山王……你們,還未交接?」

良田記得,山王的先發陣容裏,多半都是三年級的,唯一一個二年級的是澤北榮治,而聽說他已經到美國去了……山王不可能沒找到隊長的接任人吧?那個最強山王哎。

「嗯,因為我想再打一會,但不想改穿別的號碼、又懶得洗新的球衣咧,所以就逼學弟過了冬季選拔才上任咧。」,深津答得隨意,隨意得良田覺得對方是不想回答他的問題,所以才在胡說八道,不曉得山王的現役隊長任性起來,連堂本監督都拿他沒轍。

深津摸了摸鏡子下的抹手紙架,發現裏頭空空如也,只能撅著嘴唇擦到球衣上,順便做了個總結:「所以,怎麼可能不緊張咧?說自己不緊張的人,肯定是緊張到腦子壞掉了咧。」

「那麼,你應該是只有這場才緊張到吐吧?」良田挑起一邊眉毛質疑。

「才不是咧,每場都要偷偷找個無人的廁所吐咧。」深津毫不猶豫地掀自己老底。

「完全不像啊!」,良田雙目瞠得渾圓,從下而上仰視著比他高上15CM的山王隊長。

「不是有句話是這樣說的咧?『愈是在意,愈要裝作毫不在意』。」深津聳了聳肩,沒有說出這句話他是在河田偷藏的戀愛攻略書裏看到的,就是良田驚訝得嘴巴微張的樣子讓他有點在意。「情緒會存在就是會存在咧,否認沒有意義咧,總之處理好了,不會導致自己或隊友表現失常就好了咧。」

深津覺得自己也是方才吐到連腦漿也吐出來了,才會跑去教別校的控衛心法秘訣……可是湘北的控衛睜著一雙棕眼仰視著他時,深津總覺得裏頭帶著一點點也許本人也沒留意到的情感,講不清是崇拜還是什麼,反正讓深津有點在意,也因而在未搞清楚前都不太想讓對話結束,於是乎不知不覺間,每次回話時都愈說愈多。

良田撅著嘴唇,用小孩抱怨「超人力霸王不該是無敵的嗎?怎會連打一頭怪獸都拖那麼久」一般的口吻,問道:「但你們不是『最強山王』嗎?」

「就是因為這個名號,壓力才更加大咧,常勝之於你們是奇蹟,之於我們是常態咧……」深津語氣淡然地說著,雙手下意識放到身後,如同良田的拳頭在不知不覺間收進了褲袋一樣。

良田聽到這句,簡直想跳起來打山王的隊長一頓……就沒見過人可以用這麼平淡又理直氣壯的語氣說出如此具挑釁性的話。

深津搖了搖頭,像要怒極反笑的良田先把他的話聽完,「然而,每贏一次,感覺就爬得更高,意味著摔下來就會死得更慘咧,因此對『最強山王』而言,並沒有『雖敗猶榮』這種事咧,連打和也沒有咧,要麼贏、要麼就輸。」

良田儘管明白深津的意思,明白他所描述的名門球隊所背負的壓力,但嘴巴還是忍不住反駁道:「⋯⋯這無論哪個隊伍也一樣吧!賽果不是贏,就只能是輸啊!」

聞言,深津睜大了眼,然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也是咧,大家也都一樣很辛苦咧。」深津微笑著說,而良田控制不住自己像看到外星人降臨地球一般的震驚表情,於是深津直接用手,往下扯了扯兩側彎起的唇角,重新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才接續道:「可是就算辛苦到逃跑,逃完、跑完,還是會回來打球咧。」

良田「吓」了一聲,難而置信地反問:「這麼說,難道在山王也有人逃訓?」

深津眨了眨眼,繼續用他那平靜而理直氣壯的口吻,說道:「我本人就逃過了咧。」想了想,他才伸出右手,一根根指頭的屈下來數:「我、老的那個河田、澤北、野邊……嗯,還有其他人咧,但你認識的話,應該就這幾名了咧。」

良田眼睛瞪得快掉下來,嘴巴張張合合的呢喃:「總覺得……山王和我想像中的很不一樣。」

「是嗎?」,雙手背在身後的深津往前傾身,彎下腰來湊近良田,烏黑的雙眼緊緊盯進棕眼裏,才慢慢啟唇問道:「你本來以為我是怎樣的咧?」

「就……」

良田正欲回答,但就在這時——

「宮城良田!你是溺死在廁所了嗎!彩子小姐說你要是便秘就要多吃菜呀良良!!!」

同隊的問題兒童那有力得過分的吼叫穿過洗手間門板,無比清晰的稱呼讓良田想裝傻都難,同時亦完全曉得這座體育館內所有人都會聽到櫻木沿路的叫喊。良田頓時翻了個白眼,又氣又羞得面紅耳赤的,咕囔了聲「那個笨蛋」,同時向山王的隊長點一點頭後,便急忙忙的拉開門,快步衝出去再一腳踢向那大嗓門的笨蛋。

「閉嘴啦!!!!」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