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眠
1FDMM 小男孩抽抽到底是甚麼邪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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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毛靈，很可愛。」被壓扁的毛靈被「倒」在伊得手上，那一團一團的小生物一接觸到空氣，嘴巴變一張一闔吞嚥著空氣跟──他們的主食──可愛，然後慢慢膨脹，變成渾圓飽滿的一顆毛球。
「啊，謝、謝謝。」看到那團團白毛球在他上一下被微弱呼息略微飄起之後又落回他手心，輕柔又自在的樣子讓伊得不願意將他們再次放進狹小的口袋裡。伊得只得笑捧著禮物，不敢捏握，也不敢大喘一氣，怕把這些小東西吹落各地，若被人不慎踩到了，雖然他們會自動「充氣」，但是他還是不捨。
「達令喜歡嗎？」對上希望能得到稱讚的琉璃眼瞳，伊得飛快的在腦內規劃等一下的用詞。
曾經伊得開口誇獎過一樣食物，布儡就接連好幾天都會做同一道菜給伊得。所以伊得現在收到禮物的時候都會斟酌再三要怎麼稱讚，又不至於被禮物淹沒。
這些小毛球可愛歸可愛，但是量一多可能宅邸每個房間都會充斥毛靈，讓人鼻子泛癢吧。
「他們是很棒的禮物，」伊得靈活的腦袋轉了一圈，他這麼說道：「不過布儡不用抓這麼多毛靈給我，讓他們在自己生活的地方開心成長就好，就像之前看的童書裡面小鳥不喜歡待在鳥籠，想要到外面去飛一樣。」
布儡漾著無害的笑容，「嗯！達令不用擔心，這些毛靈不是抓來的，是因為達令可愛所以才會靠近達令的，如果不可以他們就不會靠近了！」
確實有幾隻毛靈貼在他手心吃著他們的「主食」，但是伊得也沒漏看幾隻毛靈奮力飄出自己掌心，然後憑藉一點風力慢慢靠近布儡。伊得心底泛起笑意，說著伊得可愛的人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才是吸引毛靈存在的可愛。
「那就等他們更想要靠近我的時候，自然就會靠近我了，就像布儡也喜歡自己去找可愛的東西一樣。」伊得說，「如果布儡同意的話，跟我一起把毛靈放回去好嗎？」
「嗯！好的～只要達令喜歡都可以～」
野放毛靈的過程並不是伊得所想那麼簡單俐落，像是沾在身上的棉絮那般怎麼抖都抖不完，總會有幾隻毛靈扒在布儡衣角或是指尖，就算被抖落飄遠之後，沒多久又會沾了上來。
「哈哈，根本在上演十八相送。」伊得還有心情吐槽。
等到天色都快暗了，四周的毛靈依然不願散去。只是比起最初一捧小山似的毛靈，現在纏著布儡的零星數目實在少很多。
如果只有三四隻，應該還好吧。伊得思忖。
「都這個時候了，我們回去吃飯吧！」雖然布儡不用吃飯，但是他喜歡在圓桌跟大家一起用餐。
「但是毛靈──」
「嗯……如果只有這樣一點點應該沒關係啦！」
「好的～」
最終離開的時候，布儡身上便帶了幾朵雪白。
「啊，達令你醒了。」
伊得知道魔人偶不需要睡眠，每每醒來都會對上布儡的視線，他也漸漸的適應了。
也因為適應了，導致這劑噴涕沒能讓他回神，伊得恍恍惚惚地眨著乾澀的眼睛。他感受到布儡收緊了手臂。
「這麼早起來，達令睡不好嗎？需要我唱歌嗎？還是──」臉湊近了伊得，然後，「啾」一聲，「需要補魔嗎？」
動作行雲流水。
「啊，不了，不用補魔。」昨晚就補很夠了……「只是被甚麼東西撓到鼻子發癢而已。」
「啊，應該是這小傢伙。」說著，布儡揚了揚被角，一團小毛靈輕巧的飄出被窩，布儡一掌便輕易接住了。
「毛靈？」
「嗯～是毛靈喔。」
他們一夜歡愛之後全身赤裸，也不知哪來的──毛靈？
伊得突然泛起一點罪惡感，讓這種只吃空氣跟可愛的生物看到他們上床的情景──這有說不出來的彆扭。
「我以為他們都跑掉了……」伊得乾笑。
「嗯，對啊，我們一起洗澡的時候他們跑掉了。」布儡說，「但是跟達令做完舒服的事情、達令睡著之後，他們就又回來了哦！」
雖然被布儡復述昨晚的經過也很怪，但是至少伊得可以放心那讓他彆扭的場景並沒發生──還真是多謝毛靈願意給他跟布儡私人空間呢。
「雖然平常晚上他們也會來我這裡，但是一定是因為今天達令太可愛了，所以才會靠著達令這麼近。」
──布儡一定是在說他睡覺的樣子可愛而不是「其他時間」可愛。
伊得在心底安慰自己。
「咦？所以平常晚上毛靈都會過來嗎？」安慰到一半伊得才發現布儡的話。「但是我平常早上都沒看到毛靈。」
「嗯～平常毛靈很害羞不會出現。」布儡那團打擾伊得安眠的絨毛在布儡指節跟指尖來回飄動，「從以前就是這樣，晚上的時候會過來我身邊，但是白天就會跑掉了。」
該不會是鞋匠的小精靈一樣只會在晚上出現啊……
「──所以晚上，都是毛靈在陪伴布儡嗎？」
魔人偶不會睡覺，就算進入省魔狀態，也仍然保持著常人所沒有的警覺，伊得甚至不確定布儡強制休眠的樣子是甚麼樣子，也只有之前因為過度訓練導致身體無法動彈。所以他總是能張眼就看到那雙琉璃珠般的眼睛──伊得沒有看過布儡闔上眼睛。
「嗯！所以今天達令能看到這麼多毛靈，表示毛靈也很喜歡達令哦！」兩人對話一如往常沒有銜接上。但是伊得已經明白那一團一團的雪白是在這一片寂靜之中，清醒的魔人偶唯一的玩伴。
「……是嗎？」伊得伸出食指靠近布儡指尖，那團絨毛就這樣飄到了伊得手上。「那我還真是要謝謝毛靈呢。」
「謝謝毛靈喜歡達令嗎？」
「嗯，沒錯。」伊得說，「也謝謝布儡讓我認識毛靈。」
「雖然達令謝謝我很奇怪……」布儡思索著，「但是不客氣。」
「好，今天我就不睡，陪布儡跟毛靈一起玩吧。」伊得從布儡懷裡爬起，絲滑的被子落到腰間，暴露出身上斑斑紅痕，眼角還能看見布儡跨間微微昂起的硬挺。
「嗯……達令一定要跟毛靈一起玩嗎？」布儡露出苦惱的神情。
「呃──」
原本還在伊得手指間的毛靈一眨眼也不知飄去哪了。
看來，還是白天在去毛靈窩賠罪吧。
漫漫長夜，也沒那麼寂靜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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