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C./阿希@rc_115377 最後編輯
[歌曲系列|崎山蒼志]覚えていたのに
1F*本誌362、367捏他
BGM: 崎山蒼志 覚えていたのに -With ensemble-
睜開眼，是熟悉的教室。
熟悉、卻不尋常的空間。
身穿高中制服的綠谷出久坐在空無一人的國中教室，靜靜感受窗外吹來的和煦春風。
明明有種“還有更重要的事該做”的違和感，但他的內心卻異常平靜。直覺告訴他，現在的此時此刻，他有資格坐在這裡耗上一整天。
風吹起薄紗般的窗簾，帶進幾片飄落的春櫻。他的視線隨花瓣飄來的方向移動，意外看見窗外那抹熟悉的白金色。
毫無波瀾的心突然間躁動起來，綠谷激動的站起身，沒做多想便衝出教室。
***
爆豪勝己看著泡在水池裡的焦黑筆記本，難以辨認的封面上似乎有個數字1。
水面上展示著的過往殘影若隱若現，其中某個畏縮的瘦小身影正好對上他。
面對不知令他後悔多少次的場景，他卻意外的感到平靜。
也許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承認、並接受了過去犯下愚蠢錯誤的自己。
他面對了自己的錯誤。
但過去無法改變。
傷害已經造成。
過去的錯誤，是一句「抱歉」就可以一筆勾銷的事情嗎？
他還有資格站在他身邊嗎？
一心求勝的他忽略了太多東西，以至於現在，他只能狼狽的拼死跟在對方身後。
這果然是報應吧。
爆豪想著。
雖然不甘心，但他知道，他的篇章已經結束。
連著那逐漸萌芽生根、異於幼馴染的情感，一併扼殺。
手中的異物感讓他短暫回神，七彩的英雄角色卡被捏的些微變形，但依舊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如同他們曾經的夢想。
只可惜，現在的他已無法達成昔日的夢想，甚至連表達心意都做不到。
綠色的堅毅身影在他腦海閃現。
過去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小傢伙，早就超越他、成了無法觸及的存在。
而他，卻連陪伴在身旁都做不到。
那傢伙肯定會哭的很慘吧。
廢久什麼都不好就淚腺最發達，偏偏爆豪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對方淚眼汪汪的樣子。
「…要是最後能見見那傢伙就好了。」
「小勝！！」
熟悉的叫喚讓爆豪沒由來的心頭一緊。
意識到自己不尋常的反射動作，他不禁在內心嘲笑自己，居然想念到出現幻聽、還反射性的想回頭。
直到捏著歐爾麥特卡片的手臂被狠狠抱住，他才意識到這並不是自己的幻覺。
他不可置信的回頭，看見方才思念的對象正氣喘吁吁的晃著腦袋，試圖平復自己的呼吸。
…蛤？
「等、你怎麼會在——」
「小勝！」
綠谷搶在爆豪問完之前開口
「我們去遊樂園吧！」
...？
「蛤？！？！」
***
站在明明空無一人、設施卻照常運轉的遊樂園內，爆豪無法理解為何身邊的人可以無視這種異常、還表現得這麼興奮。
彷彿沒有查覺到任何不對勁似的，綠谷就像初次來到遊樂園的小朋友，興致高昂地拉著爆豪東奔西跑。
「小勝小勝！那裡有賣棉花糖耶！」
「那個設施看起來好好玩！走吧小勝我們一起去搭！」
「這個髮箍好可愛！小勝戴戴看嘛！」
「小勝你看！是可麗餅耶！我們去買一個吧？」
綠谷反常的行為就像一根刺，卡在爆豪喉頭。
說怪是怪，但他總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們之前有這麼親近嗎？
思索了半天，腦袋卻回給他另一個疑問。
可要說奇怪，他自己也不惶多讓。
面對異常興奮又聒噪的幼馴染，爆豪神奇地沒有感到往常的暴躁。
他看著面露幸福、捨不得般小口小口吃著可麗餅的綠谷，少見的無奈吐槽：
「說是買，但根本沒人在賣啊？不就自己順手拿走還吃的很開心？」
綠谷被對方的犀利指控嗆的一時語塞，只能紅著臉結結巴巴反駁。
「我…我有乖乖把錢放在櫃檯的！才不是偷！」
眼看綠谷準備開始為自己進行一長串的辯解，他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卻沒能忍住笑了出來。
就在這個瞬間，爆豪突然間接受了這詭異的現狀。
他們上次這麼稀鬆平常的聊天，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而他又有多久沒這麼放肆的大笑？
就算詭異、就算不合常理，但他還是無法拒絕這種輕鬆愜意、彷彿什麼都沒發生的和平日常。
雖然平常根本不會來遊樂園。
儘管他對綠谷為何會出現在這有著滿滿的疑惑，但他能隱隱感受到，對方這份異樣的高昂情緒是裝出來的。
綠谷一定也知道現在根本不正常。
但他們都狠不下心戳破這張薄如紙的謊言。
畢竟，就算是以往，他們也沒有這種機會可以如此平和的相處。
甚至連想都不敢想。
...反正也沒什麼損失，就讓他好好享受這片刻的安寧吧。
爆豪止住了笑，迅速抓住還沒反應過來的綠谷，往他手上的草莓可麗餅狠狠咬了一大口。
甜而不膩的鮮奶油在口中化開，完美襯托草莓的清香。
...也不是那麼難吃嘛。
「...甜死了、小朋友吃的東西。」
他舔了舔唇邊的奶油，語氣不滿的抱怨著。眼角餘光倒是沒忽略綠谷那漲紅到快滴血的臉蛋。
爆豪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露出惡作劇得逞般的笑容咧嘴宣告：
「拉著老子搭了一整個早上的小朋友設施…做好覺悟吧，廢物出久。」
「你死定了。」
***
爆豪毫不客氣地拖著綠谷坐了一整圈設有身高限制的遊樂設施。
其中不乏興致上頭直接不下車進入第二三輪，全部結束後甚至意猶未盡地想重頭再玩一遍。
最後在綠谷的苦苦哀求下，爆豪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陪著快虛脫的幼馴染搭上位在樂園中心的摩天輪。
「嗚嗚…小勝是惡魔…連續三次大怒神真的不行啦……」
「平常就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傢伙說什麼啊。」
「那不一樣啦……」
面對面坐在車廂兩端的兩人嘴上雖然吵著，卻默契的刻意不去看彼此。
時間接近黃昏，橘黃的落日陽光染紅了整片大地。
爆豪安靜地看著窗外的夕陽，而綠谷也不說話、只低頭緊盯自己膝上的拳頭，彷彿上面有什麼世界的大秘密。
沉默就這麼默默地擴散開來、充滿這個小小的空間。
雖然一直避而不談，但今天這明顯異常的空間與時間流動，加上彷彿忘了什麼的異樣感，綠谷多少猜得到是怎麼回事。
更別提明確知道自己處境的爆豪。
他們知道，相處的時間所剩無幾。
今天的一切，不過是場鬧劇般的奇蹟。
爆豪撐著下巴倚靠在窗邊，專注的看著逐漸西落的火紅太陽。
然而他冷靜、淡然的樣子，卻讓綠谷更加無所適從。
膝上的拳頭緊了又放鬆，反覆的抓握讓掌心充滿汗水。隨著時間的流逝，綠谷眉間的距離越來越短，只怕最後五官沒擰在一起。
他害怕、他不安。
他不喜歡這種看著時間流逝卻什麼也做不到的無力感。
爆豪全將對方的心理活動看在眼裡，卻也同樣無能為力。
事到如今，他還能為對方做些什麼？
連自己都救不了的敗者，還能為他人做到什麼？
但他還有該說的話沒說。
就算對改變現狀一點幫助都沒有、就算可能造成他心理的負擔、就算如此...
就算如此，他還是要說。
因為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爆豪打破沉默。
「你也察覺到了吧。」
「現在的此時此刻，不過是——」
「小勝！」
綠谷激動的站起身，車廂隨之劇烈晃動。爆豪下意識地伸手攙扶眼前快跌倒的傢伙，卻被他緊緊反握。
綠谷對著爆豪搖頭。
「不要…不要說出來。」
綠谷幾乎是拚盡全身的力量憋住眼淚，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游刃有餘一點。
但他做不到。
「我不要——」
「我！」
爆豪粗暴的打斷了他的話。
回過神來，他們已經離開了車廂，站在空轉的摩天輪前。
「我…盡力了。」
爆豪低著頭，嘶啞的嗓音帶著濃烈的不甘。
「雖然不甘心…但差太多了。不管是你…還是那打不死的傢伙……早就被遠遠甩在身後。連背影都勾不到的…差距。」
「我早就輸——」
「——不對！不是這樣的！」
綠谷急切地打斷他。
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小勝今天時不時露出悲傷表情的意義、不知道自己心慌的原因、不知道接下來的一切將帶給他多大的傷害。
但他不願、也不敢在這裡聽到他的勝利象徵說出"失敗"這種話。
不管在哪、發生什麼事，他都不允許他的英雄低頭。
綠谷扯著爆豪的手，仰頭試著讓對方看著自己。
濕潤的綠色大眼裝著滿滿的擔憂、悲傷、以及...
恐懼。
害怕失去的恐怖感。
「我…我不過是…幸運的獲得了這份特殊的力量——獲得了九個人的力量。沒有這些，我依舊是圖有滿腔熱血的無個性廢物…」
「…所以就說——」
「——但是！」
終於在鮮紅的眼裡看見自己的倒影，綠谷沒能忍住自己的淚水，連著累積多年的心聲、一起噴發。
「但是、沒有追逐的目標，獲得力量也是沒有意義的，不是嗎？！就算獲得了八個人的力量，沒有第九個人——沒有對勝利的憧憬——是不可能贏得啊！」
一直以來，綠谷都渴望著他的關注。
他希望爆豪能看著他、認可他的成長、允許他待他的身邊，一起朝目標邁進。
那是一份不輸歐爾麥特的景仰。
也是一份無法輕易傾訴的愛戀。
「小勝…沒有你…我不可能贏啊…！若一心追逐勝利的你都放棄了…我要怎麼辦？」
隱隱的哭腔逐漸成為嚎啕大哭。
綠谷出久哭的像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讓爆豪措手不及，只能隨自己本能的反應將對方緊緊擁入懷。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在對方心中的份量。
如同對方在自己心裡的重量。
「我…思考了很久。」
悶在胸腔裡的話語在綠谷耳中共振。緊貼爆豪胸膛的他現在才發現，那裡沒有應有的強健心音。
「對未知的恐懼、排斥…對你造成的傷害…你又是怎麼面對那些…毫無理由的針對、是如何在這條一點都不輕鬆的路上前進……」
懷裡的人止不住地顫抖，慌亂地想抓住什麼般拚命在他胸前掙扎。
爆豪嘆了口氣。
「現在的我，或許能稍微理解了。」
他伸手捧住綠谷的臉迫使他抬頭，纏滿氤氳水氣的翠綠大眼總是讓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我…還有機會、站在你身邊嗎？
視野逐漸模糊，世界被一片雪白給覆蓋。
時間到了。
「嗯…嗯…！我會、一直一直待在小勝身邊的！所以…所以…不要放手…不要離開我！」
瀕臨破滅的絕望嘶吼，綠谷感覺自己像個溺水的人，拚命伸手想抓住那根救命的稻草。
但他什麼也沒抓到，掌心只剩下殘存的餘溫。
意識逐漸模糊，查覺到自己最後竟然將願望脫口而出，爆豪無奈苦笑。
「…要贏啊，出久。」
我們要贏啊。
贏得勝利，救下所有人。
***
掛滿淚痕的綠色英雄緩緩睜開雙眼，緊緊握住倒在地上、沾滿鮮血的手。
「嗯…！會贏的！」
憤怒會化作力量，但要控制住自己的心。
佈滿血絲的眼眶溢出噴發的綠色光芒。
悲傷、憤怒，卻充滿力量。
等我，小勝。
我會贏的。
所以，等我。
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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