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亂舞│般長義] 君與臣（5/7 更新「夜半的拜訪」） [R-18]

　　※輔佐官大般若x君王長義的設定

　　※相關腦洞請走噗浪（其中一篇腦洞文有副CP，請斟酌閱讀），不看腦洞也不影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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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不留情地將來不及反應的青年掀翻在地，並在對方起身之前用自身的體重壓制住他的所有反抗。青年精實的手臂在他爆出青筋的手掌下掙動，他不得不使出全力才能堪堪按住這副充滿精力的軀體。

　　「哈……勝負已分了，長義。」

　　這副軀體，過去在他看來分明是那樣地幼小、那樣地纖弱。

　　「開什麼、玩笑……！比試才剛開始！」

　　「啊哈哈，看來你完全忘了你過去被我修理得多慘了。」

　　「就是因為記得清清楚楚，所以我才不能——就這樣認輸！」

　　現在卻已完全長開了。

　　不安份的腿腳鬆動了他的箝制。趁著他調整重心的時機，青年如爆起的猛獸一般向他撲上來，使兩人在道場的木頭地板上狼狽地滾了一圈。以壓制為目的的比試極其耗費體力，大般若能從短暫的肢體接觸中輕易摸到青年體表滲出的汗水，並清楚地聽見對方毫不克制的喘息。他知道在比試的期間他不該分心，但是，當青年將臉龐湊近，那溫熱的吐息直接撲到他的臉上時，大般若還是無法克制地分神了；一切就如十年前，他最後一次作為教師與對方比試時那樣。

　　於是，山姥切長義毫不客氣地逮住機會騎上他的身子。

　　「是我贏了——」

　　因喘息而微微顫抖的嗓音愉快地如此宣布，紺藍的雙眸同時瞇成兩彎漂亮的月彎。在他身下，體力盡失的男人投降一般地攤開雙手，乾脆地承認了自己的敗北。是他輸了，這場比賽，大般若早就知曉他會是輸家。

　　「……」

　　但有什麼所謂呢？他輸得很滿足。

　　維持著壓制與被壓制的姿態，幾被榨乾精力的兩人一動也不動地勻著混亂的氣息。發熱的身軀因為深入肺部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仍未完全從激發狀態褪下的知覺似能感覺到體軀相貼的觸感；宛若察覺到了什麼，大般若不由得將相銜的視線撇開，率先破壞了現狀。

　　「你該起來了。畢竟長大了，重量可不輕呢。」

　　「……」

　　這卻換來了更令人無所遁逃的審視。

　　「……原來如此。」

　　青年隨即便掌握現狀地朗笑出聲，並且唱反調一般地傾下身來，令他們的體軀更貼近了一點。那緊實的大腿與臀部隨著姿勢的變換貼著他的腹部往下挪動，令敗者霎時狼狽地蹙緊眉頭。

　　「所以，你早從十年前就喜歡我了，我有說錯嗎？」

　　「……」

　　「嘿欸……這樣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還真是變態呢，大般若老師。」

　　「……你明明從來就不會這樣叫我的。」

　　「呵呵，有什麼關係？反正你喜歡吧，這種稱呼。」

　　「……哈啊。」

　　他沒有權力在青年面前說謊，因為早在十年前，他就親口對青年宣示了忠誠。那時的他從未奢望過戀情成真的未來，只是卑微地、抱著骯髒的私心，憑藉著效忠的手段讓自己成為山姥切長義的所有物。

　　只是一廂情願，也只求一廂情願。即便是在今日，他也不認為自己應該打亂他的君王的前程。要不是因為山姥切長義先一步察覺了這份情感，他本打算私藏著這份戀慕直到自己躺進棺材。

　　但他的君王不會允許。

　　「……可以喔，回房間之後，你可以碰我。」

　　「我累了，長義。」

　　「我知道了，換個說法吧。回房間之後，我要你碰我。這樣你聽得懂嗎，大般若？」

　　「……如果這是您的期望的話。」

　　他會選擇他的君王所想通往的道路——無論自己是否認同。山姥切長義是他所選擇的路標、人生唯一的道路，既已決意將全身心都為對方奉上，那麼即便是荊棘之路，他也會與青年同行。

　　這是他的忠誠。

　　同時也是他的愛情。

　　身著簡便的私服，他敲響雕工精細的門扉，等待房間主人的回應。

　　「進來。」

　　這是第幾次了呢？在這個時間點進出山姥切長義的寢室。

　　「您真的還不累嗎？明明工作了一整天。」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睡不著。你不是很清楚嗎？」

　　「就算是這樣，最近的頻率也……」

　　「廢話少說。大般若長光，過來。」

　　或許已經數十次了。但是每每，當青年在他面前解開絲質的睡衣時，他都還是不習慣。

　　「服侍我吧。」

　　因為一切太像一場美夢了。

　　「……我知道了。」

　　他沒有權力拒絕這些要求，但這也絕非青年的強迫，因為山姥切長義是在知曉他的心意之後才開始這麼做的。他還記得青年當時告訴他這是所謂的雙贏——亦即自己能夠發洩工作上的壓力，而他也能滿足那股不可言說的私慾。但他當下沒有被說服，因為他知道他的君王如果需要，還有更多適合的人能夠扮演這個角色，而身為男性又是輔佐官的自己無論如何是排不上順位的。

　　所以、第一次，他基於理性的考量給出了拒絕。

　　第二次，他記得事情發生在山姥切長義的執務室，那時他們正因為結束盛大的國慶典禮而私下開了一瓶紅酒來慶祝。那時除了他以外沒有其他人受邀參與這場私人聚會，大概就是因為如此他才沒能忍住過去的習慣，以過於親近的口吻叨念起青年過勞的壞習慣。

　　——你說得對，我是更應該珍惜自己的身體。

　　那時候，在他絮絮叨叨地說完之後，青年這麼回應他。

　　——但是就算我回到了房間，在那個冷冰冰的空間裡，我也睡不著。

　　在那之後，青年就只是靜默地垂著視線，沒有再接著開口。而早已逾越界線的自己在酒精與情感的催化下主動提議了夜半的拜訪，讓一切開始變得無法回頭。

　　是啊，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記得自己是怎麼邊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邊敲響這扇門扉；記得自己明明是以前任教師關心孩子的心態來訪，卻還是半推半就地在對方的允許下碰了他本不該碰的地方；他忘不了第一次觸碰青年時對方發出的喘息與呻吟，即便一切讓他感到罪惡，可越是如此，他的腦中的記憶就越發鮮明。

　　他是真的不知道，對這一切同時感到興奮的自己，究竟能夠把持最後的理性到什麼時候。

　　「那麼，今天也用手讓你發洩出來可以嗎？」

　　——姑且，他還未對青年進行過侵入式的行為。

　　「嗯。」

　　也幸好，性格高傲的青年似乎沒有起過這方面的念頭。

　　就如青年所說的一樣，他夜半的拜訪只是為了服侍，而沒有其他。他是為了紓解青年的那份寂寞而到來，因此他自身的慾望並非重點，也無足輕重。只要說服自己所有的接觸都是為了給予青年撫慰，他就能假裝自己還未逾越界線，還是一名稱職的臣子。

　　即便這世上本不該有撫摸君王軀體的臣子。

　　引領著青年坐上他的大腿，他將手探進完全敞開的絲質睡衣，輕柔地扶住對方的後腰。既然他的目的在於服侍，那便不能公事公辦地僅進行機械性的動作。他的君王值得被珍而重之地對待、被溫柔地撫摸、被喜愛，因此他也會這麼對他。他會遵循對方的期望親吻這副美麗的軀體，渴求似地撫摸過白玉般的肌膚，然後才在眼神的暗示下圈住青年的慾望，一邊親吻他的身體，一邊試圖逼他洩出難耐的喘息。

　　他不曾堵住山姥切長義的嘴，因為沒有資格，也因為那樣會干擾青年發洩。即便他依然很少聽見對方放肆地呻吟，但至少他還是學會了怎麼分辨他的君王在床上的狀態。輕聲的喘息是有所感覺的象徵、異常的沉默是對快感的隱忍、短促的哼聲則是對每一波高潮的抵抗；只要知曉了這些聲音代表的涵義，對於該如何取悅青年他便了然於心。許多時候，青年也會叫他的名字，好似認為這種音調不算一種呻吟；但對他而言，那音調飄忽的呼喊總是最令他難熬，難熬得使他每次都忍不住加重手下的力道，逼迫青年瞬間瑟縮地抿起嘴脣。

　　「呼……」

　　而相對於青年，他顯得更加沉默。

　　只有在安撫時會低聲地開口，否則他便只會因為親吻而發出明顯的聲響。他刻意放緩的吐息完美地藏到青年的輕喘之下，使他宛如對眼前的一切無動於衷；儘管每次結束服侍，他都會與青年借用浴室，用比平時更長的時間打理儀容，但如果只是如此那便還不算出界，即便他們都心知肚明那段時間他到底做了什麼。

　　即便這都只是自欺欺人──

　　「嗯、唔……！大般若……！」

　　回應似地撫上青年的後頸，他將逃避著闔上眼眸的青年攬進懷裡，同時挑逗地觸上敏感的頂端。體軀的貼近使他能夠清楚地感受到青年每一下的抽搐，還有那不穩的氣息隨著哼聲打上他鎖骨的搔癢。即便再怎麼壓抑，從鼻尖哼出來的呻吟在這個距離下還是聽得一清二楚；乘著這股勢態，他加快了為青年套弄的速度，使白濁的稠液濺上自己沒有脫下的上衣，濃厚了嗅見的腥羶。

　　然後他本想輕輕推開完全靠在他身上的青年。

　　「……結束了、長──唔！」

　　卻在觸及青年的肩膀之前，感受到一股從脊髓傳上大腦的欣快。

　　當下根本沒能發話，只是出於本能驚惶地按住青年的雙肩，粗魯地將他推開。第一次被這麼對待的青年向他質疑瞠大雙眼，半秒後，才責難地問他。

　　「你做什麼？」

　　那本是他的台詞，現在卻被他的君王先一步搶走了。大般若為此啞然了片刻，隨後才邊吸著氣，邊回答出他以為他們已有共識的答案。

　　「你不用照顧我的需求，長義。」

　　就跟他第一次拒絕青年提議的理由一樣，他認為他們之間不需要不合身分的雙贏，只需要符合山姥切長義利益的單方忠誠。確實，青年當時並未附和地對他的說法點頭，但他以為謹守王族規範的青年比他明白這個道理。

　　然而，青年卻主動碰了他。

　　「你不喜歡嗎？我還以為你會再高興一點。」

　　「……這跟這個無關。」

　　「大般若，我想應該不用我提醒你。沒有一次結束過後，你是沒有勃起的。」

　　「啊哈哈，您觀察得真仔細呢，不用花那麼多心思在我身上也無所謂的。」

　　「我也差不多等你等膩了，要到什麼時候你才會放棄說那種話，至少對我誠實一點？」

　　「……言語上的話，我已經對你誠實過了不是嗎。我認為這就已經足夠了，在這之上的事情可就不是能用誠實這種理由放任自己做出來的。」

　　「……好吧，看來我們的對話還是不成立。」

　　無聲地凝視著他好一陣子，青年似乎發現了他並未動搖，於是乾脆地與他拉開了距離。撿起落於地面的睡衣，青年自若地踏著步伐走向衣櫃，同時發話讓他起身進行慣例的洗漱。

　　「……那麼，我就先使用浴室了。」

　　「自便吧。」

　　至此，他才終於結束了這段既讓他痛苦，又讓他留戀不已的服侍過程。

　　被門扉隔絕的空間因為他腳步的停頓而落入無人一般的寂靜。轉頭望向鏡面，大般若終於看見自己臉上的表情。

　　「……怎麼能做出那麼狡猾的事情？」

　　拒絕承認一般地將手掌壓上光滑的鏡面，男人顫抖著嗓音垂下目光，然後，終於急躁地解開了壓制慾望的束縛。

　　「……長義。」

　　接著，唏哩的水聲一如既往地掩過了所有的聲響，在蒸騰的霧氣中，一切都變得朦朧不清，誰也分不清虛實。

　　只有局中人知曉一切。

　　但他閉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