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玖伊] 風鈴與螢（玖夜生日賀+伊得生日賀，原作向） [R18]

　　「生日？」

　　「這種既無趣又無用的日子，有什麼好值得我記住的。」

　　「還有吵鬧的派對跟甜到令人舌頭發麻的砂糖製品……告訴我小少爺，為什麼人類總喜歡執著於這些流於表面形式又擾人的活動。」

　　「為了讓人感受到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呵，看來小少爺是嫌這陣子過得太安逸了，才會說出如此幼稚又天真的話語……不如現在就把你傳送到森林深處親身體驗一下什麼叫做活著的美好，如何？」

　　「不過看在小少爺為了取悅我而努力折騰的份上……這份祝福，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吧。」

***

　　「太好了！這次的成品非常完美！」小心翼翼地掀開蒸籠蓋，伊得滿意地看著一顆顆渾圓飽滿的粉紫色壽桃在蒸籠裡頭整齊地排列著。

　　自從來到了卡萊因大陸、和每一位個性迥異卻又充滿獨特魅力的眷屬們相知相遇後，為壽星熱熱鬧鬧地舉辦一場慶生宴已成了伊得每逢眷屬生日時的慣例……雖說大部分的眷屬們都能欣然接受這份祝福，不過也總有那麼幾個嘴上嫌棄得不行、身體卻很誠實的範例，比方說本日慶生宴的主角——玖夜。

　　伊得一回想起去年幫玖夜慶生時的「盛況」，嘴角就忍不住彎出一抹苦笑，從佈置的裝飾到席間的餐點、甚至是連頭頂的燈光……但凡任何出現在眼前的東西，都逃不過被玖夜挑三揀四的命運，就更別提最後的慶生蛋糕，玖夜只嚐了一口就立刻皺起眉頭。

　　好在嫌棄歸嫌棄，對方沒有當場離席、甚至還難得地也對其他眷屬們表現出稍微親近的態度，並帶著一身的奶油留在現場看著眾人一起玩鬧到深夜，這對伊得來說就已經是最大的鼓勵了（當然，如果不提宴會結束後被玖夜用偷藏起來的生日蠟燭滴蠟油在奶頭上報復的那段，伊得會覺得更加感動）。

　　有了去年的經驗，伊得今年更是卯足全力，不僅按著玖夜的風格與品味將宴會大廳好好裝飾了一番、還和八雲與宅邸的廚師們一起努力研究食譜，希望能製作出符合玖夜口味的各種餐點，就連做為甜點的壽桃也刻意調整過內餡配方、做成了適合搭配微苦而回甘的熱茶一同享用的減糖版本。

　　「接下來只要在上面用黑芝麻霜畫出瞇瞇眼和淚痣……哼哼……今年絕對要讓那隻愛挑毛病的臭狐狸感動得無話可說！」

　　「喔呀？小少爺剛才說了想要讓誰無話可說？」

　　「還能有誰、那當然是……哇啊！你、你怎麼現在就出現了！我不是跟你約晚上六點嗎！」

　　伊得手忙腳亂地蓋上了蒸籠蓋、為此還差點被騰騰冒出的蒸氣燙傷了手指，卻沒想到對方一個彈指就讓那個好不容易才被蓋上的竹蓋直接憑空消失。

　　而玖夜盯著蒸籠裡頭一顆又一顆柔軟蓬鬆的粉紫色壽桃，高高地挑起了眉。

　　「小少爺在這裡折騰了半天，最後弄出來的就是一籠屁股形狀的澱粉製品？」

　　「這種點心本來就是要像屁股的形狀才可愛好嗎！越像屁股越可愛！」

　　「然後呢？小少爺還打算在這堆屁股上頭畫我的臉？」

　　「當然啊，畢竟你是壽星耶，不畫你的臉要畫誰……的、啊！」糟糕、不小心說溜嘴了、本來是要給玖夜當成生日驚喜的啊……！伊得連忙摀住自己的嘴，然而為時已晚，玖夜的唇角在聽聞到「壽星」兩個字時，瞬間勾起了一個微妙的弧度。

　　「還以為經過了去年，小少爺已經多少學了點教訓……結果同樣擾人的戲碼，今年又想再來一次嗎？」

　　「畢竟生日本來就是要每一年都要慶祝的嘛……」既然偽裝成邀請所有眷屬們一起共進晚餐實際上是玖夜生日派對的秘密驚喜都被拆穿了，伊得也乾脆破罐破摔地直接招認：「我可是吸取了去年的所有經驗，精心籌備了這次的生日宴會，保證絕對會讓你大吃一驚！你就擦亮眼睛好好期待吧！」

　　說畢，還故意作勢要將玖夜推出廚房之外：「所以在我準備好之前，還請玖夜大人有點耐心再稍微等待億下下下下下下囉！也不可以跑進宴會廳裡面偷看知道嗎！」

　　玖夜哼笑了一聲。

　　「既然小少爺看起來這麼胸有成竹的樣子……那我就姑且期待一下吧。」一邊開口、還一邊捏起伊得的臉頰，在那雙水潤可愛的嘴唇上輕輕啃了一口：「要是不夠有趣的話……該接受怎麼樣的懲罰，小少爺心理有數吧？」

　　然後在伊得來得及大喊出「為什麼幫你慶生還得接受處罰啊！」之前，一轉身消失在了廚房門口，將一臉錯愕又不滿的伊得留在原地。

　　「哪有壽星自己跑來破壞驚喜的……」這不就跟在婚禮前就先偷看到對方的禮服一樣煞風景嗎！

　　伊得一邊腹誹、一邊嘆了口氣，但最後仍舊努力地完成了先前未竟的裝飾工作，在每一顆壽桃上都點上了神似狐狸眼睛般的笑容。

　　「哇啊、這顆畫的好像有點太快樂了……」

　　不過算了，反正玖夜看起來也明明也很開心嘛。

　　他想。

　　當晚六點，玖夜的生日宴會在艾斯特宅邸的宴會廳裡如期舉行。

　　除了作為驚喜的部分早早就被壽星本人給提前破壞了以外，其餘的環節可說是一切順利。不僅宴會廳中的裝飾沒有被玖夜挑出來一一數落、專門設計的餐點更史無前例地獲得了本人的點頭認可，就連最後出場的紫色狐狸壽桃包，玖夜也賞臉的吃完了一整顆——雖然看著那顆笑得特別開心的壽桃被玖夜豪不留情剝成兩辦的當下、伊得不自覺地跟著夾緊了自己的屁股，但這並不妨礙他整晚都帶著彷彿小酌過後般微醺又飄飄然的好心情。

　　由於知道玖夜一向厭煩那種大家聚在一起互訴情衷的肉麻場面，所以待眾人簡單地向壽星致上生日祝福（以及墨菲屁股底下的椅子第三次著火）後，伊得便在輕鬆和樂的氛圍中朗聲宣布本次的宴會圓滿結束。

　　在以自己為代價成功說服玖夜今晚在宅邸中留宿的那刻，伊得原本還為達成了整個慶生計劃中最困難的一部分而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來到玖夜房門口的時候，卻又忽然緊張了起來。

　　這是他第二次為玖夜慶生，但相較於前次的心境卻全然不同。

　　去年此時，他和玖夜還處在一個略帶尷尬的微妙狀態裡，雖然從妖主的萬花筒中一窺了玖夜因為漫長生命而揹負的無盡孤寂，無奈光憑他當時對玖夜的理解，仍不足以穿透對方那用冷漠與譏諷刻意築起的防備……直到他們後來又一起經歷了更多更多的事情——伊得從沒想過那一向強大又自負的狐妖竟也會有脆弱的時刻，也沒想過當自己義無反顧地墜入盤月湖後，玖夜會在下一瞬追上他的身影，就更別提他此生竟有機會親眼見到兩個玖夜同時站在自己眼前吵架……。

　　雖然過程歷盡艱辛，卻也因此得到了無比甜美的報償。

　　伊得還記得那晚，他們是如何在月光花盛放的夜色中更加熟悉了彼此身體的熱度，又是如何在互相掠奪渴求慾望的同時，學會了信任和給予。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和玖夜之間的關係正一點一滴地產生變化、並從一個人和一隻妖，漸漸影響到了一部分的人群和妖族。

　　儘管玖夜總是語帶奚落地嘲諷著人和妖永遠都不可能有互相理解的一天，但就算是這樣，他還是想要努力成為那個能夠和玖夜彼此理解的存在。

　　而他即將要贈與玖夜的禮物，也飽含了這份滿溢的心情。

　　……只不過明明是玖夜的生日，怎麼反倒變成是我在許願了呢。

　　伊得忍不住自嘲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收起那份貪心，先是反手將那個專為玖夜準備的木製小盒子藏到身後、又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騰出另一隻手準備敲響房門。

　　但在他開始行動以前，門卻咿呀——一聲，自動在他眼前打開了。

　　「唔哇、你怎麼知道……」

　　伊得話剛說到一半便吞了回去、同時替剛才傻站在門外的自己羞恥了一秒。

　　畢竟，玖夜怎麼可能會沒發現他的一舉一動呢。

　　而玖夜看著伊得的模樣，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我若是不開門，小少爺打算什麼時後才要進來？」已經梳洗畢的妖狐穿著一身簡便卻優雅的淺紫色浴衣，站在門內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望著伊得：「還是說在我的房門外徹夜站著，就是小少爺費盡心思想出來的慶生方式？」

　　「當然不是……」伊得癟癟嘴，很快又咧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可是按照約定，要來給你更多生日驚喜的。」

　　說畢、他拿出了藏在身後的精緻木盒及一封鑲著封蠟與花飾的手寫信，喜孜孜地湊到了玖夜身邊：「信的內容我想等你明早醒來再讀給你聽，所以你先拆禮物吧！」

　　將滿載著心意的禮物慎重地交進玖夜的手裡時，那雙透澈明亮的棕眸閃爍著世界上最純粹乾淨的光彩。

　　於是玖夜凝眸看了一會後，忽然伸手在伊得的額頭上用力的彈了一下。

　　「嗚哇！好痛！你幹嘛！」

　　「明明要拆禮物的人是我，怎麼反而是小少爺比較興奮呢？」

　　雖然嘴上奚落著，但木盒上的裝飾緞帶已在下一秒被玖夜給信手拆開。

　　掀起盒蓋以後，絲質的軟布上靜靜躺著的，是一顆精巧可愛的玻璃風鈴——淺紫色的琉璃光彩於鈴帽上溫柔的暈染，沿著優美的弧形並繪有幾筆娉婷淡雅的狐尾花，鈴舌下則掛著一顆勾勒成月光花花形的玻璃珠，只需輕輕一擺，便會發出清脆悅耳的叮鈴聲。

　　伊得趁玖夜用手指勾起繫繩將風鈴取出來觀賞的時候，抓緊時機在旁補充說明道：「你家不是有一個緣廊嗎？每次坐在那裡乘涼的時候我都想著要是掛個風鈴在上頭的話，感覺應該會更療癒吧？」

　　又就著玖夜的手，將風鈴轉了一圈、向對方展示上頭的各種細節：「我特地請艾斯特幫忙找來了堪稱是卡萊因國寶級大師的玻璃工匠來教我怎麼做，鈴帽的形狀吹了好幾次才成功，上面的狐尾花花紋也是我自己畫的，還有那朵月光花……」

　　玖夜卻冷不防地打斷了他。

　　「小少爺知道送人風鈴代表著什麼意思嗎？」

　　就是知道了才送你的啊……伊得眨眨眼睛，他問了每一位眷屬有關風鈴在卡萊因這片大陸上所代表的寓意，雖然細節不盡相同但心意殊途同歸。正思索著「玖夜這麼問難道是故意要自己主動開口說出那個讓人有點害羞的寓意嗎？」的時候，對方卻已經自顧自地往下說了。

　　「風鈴是贈別之物，寓含著將與所愛之人在風中分離的意思，至少在妖族的習俗裡是如此。」

　　伊得一瞬間愣在當場。

　　這和他知道的每一個版本都完全不一樣啊！

　　而且如果是妖族的習俗，那他怎麼沒聽八雲或可爾說過……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的下一秒，伊得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八雲是由人類的爺爺奶奶所養大、因此他熟悉的版本肯定會比較傾向人類方的說法，而長年跟著老爺爺一起生活的可爾說不定也一樣……。

　　那顆原本正雀躍跳動不已的心，忽然像一塊石頭般沉甸甸地落進了水裡。

　　「抱歉，我完全不曉得……」他有些僵硬地開口，聲音有點乾澀：「我還以為，風鈴在卡萊因大陸、跟在我原本的世界裡一樣，都是用來傳遞心意與祝福的禮物……」

　　當鈴聲被風吹拂響起的時候，代表你所思慕的另一半也正用相同的心情在想你。

　　本來是十分美好的寓意，卻沒想到他單方面認定的心意相通，對妖族而言竟只有消散與分離……尷尬的同時，也讓伊得對於那份輕易的自以為是感到懊悔不已。

　　玖夜則是不動聲色地凝視著伊得因失落與自責而垂下的眉目半晌後，才忽然勾起了一抹笑。

　　「騙你的。」

　　「真的非常抱歉，我應該事先調查好風鈴所有的寓意再……咦？」

　　「我說，騙你的。」在伊得焦急追問的目光中，玖夜這才慢條斯理地，將後半段的寓意完整說出。

　　縱然分離，但也註定再相逢，就像四季遞嬗輪轉，當新一年的信風吹起，曾經離散的、也終將隨著叮噹的鈴音再度回到身邊。

　　伊得一愣一愣地聽完玖夜的解釋，雖然對其中的隱喻還似懂非懂，但總算是勉強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說，在妖族的習俗裡，風鈴不全然都只能從壞的方面去聯想……就結果而言，其實還是很浪漫的嘛……」

　　「但為什麼不一開始就把話說完啊！心臟都要被你嚇停了！」

　　玖夜卻一臉事不關己將手中的風鈴高舉，瞇著眼睛欣賞在鈴帽與鈴舌在燈光照耀下所折射出的各種光澤。

　　而風鈴隨著玖夜的動作發出了清脆的叮——一聲。

　　「做工倒是精細，音色也算悅耳。以初學者來說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這份用心確實值得嘉許。」

　　玖夜的話讓伊得猛地睜大眼，他剛才……是在稱讚我嗎！

　　「玖夜、你……」

　　「然而作為取悅我的禮物……若是和小少爺剛才露出的精彩表情相比的話，仍然稍嫌遜色了幾分呢。」

　　好，很好，結果還是只是為了損我……。

　　伊得仰天苦笑，視線跟著落在那個風鈴上頭。

　　他覺得自己彷彿經歷了一遭心情三溫暖……還好那顆沉入水底的石塊很快又成了輕飄飄的氣泡，因為玖夜的三言兩語而再次啵啵啵地浮了上來。

　　「總之，如果你喜歡的話那就太好了……」

　　「喜歡？我有這麼說過嗎？」

　　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輕輕掃來，害伊得瞬間被撓得心頭一癢。

　　但他知道玖夜肯定又是在捉弄他，於是也不甘示弱的還擊、作勢要伸手搶過那個風鈴：「你要是不喜歡的話那就還我，我自己留著慢慢欣賞……」

　　「喔？既然是已經送給我的禮物，豈有讓小少爺再要回去的道理。」玖夜故意將風鈴高舉在伊得拿不到的地方、不動聲色地誘導著伊得朝自己更加貼近：「雖說人類賦予這小東西的意涵俗氣地令人想發笑……」

　　「不過，倒也不是不有趣。」

　　話音未落，玖夜一翻身便將貼在自己胸前想要奪取風鈴的伊得壓到身下，同時讓繫繩繞成一圈套索、繫在了對方的頸項上。

　　「唔、你幹嘛、呃、繩子……勒住了……」

　　「小少爺不是來祝我生日快樂的嗎？」手指靈巧地打了個結、玖夜一邊滿意地打量著伊得那如同寵物般被掛上了頸圈的模樣，一邊故意伸手撩撥了下底端的鈴繩。

　　叮鈴。

　　「既然如此，除了禮物與口頭的祝福以外，也再多付出一點實際的行動，如何？」

　　「……玖夜，妖族應該沒有把風鈴繫在送禮者身上的習俗吧。」

　　「呵呵，究竟有沒有呢……？」

　　又是叮的一聲，這回，伊得被擺弄成了四肢伏地背對著玖夜的姿勢，像極了一隻受人豢養又可任意擺布的可愛小獸。

　　身上的衣衫很快就被褪去，玖夜那修長的手指先是沿著伊得的脖頸搔癢似地輕撫勾弄了一陣，轉眼間便一路下探、來到了伊得的股縫間，在穴口輕輕戳弄了幾下後，毫無窒礙地深入了窄穴之中。

　　「又軟又濕……小少爺竟然還自己先做了準備，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唔、你不是也在、期待這個嗎……」手指在穴內來回彎勾的動作讓伊得舒服得一抖、頸項上的風鈴也跟著響了起來：「玖夜、嗯……舒服……」

　　「看起來不需要太多前戲，小少爺就能吃下更粗的東西了……」玖夜噙著危險的笑意附在伊得耳邊輕語：「想要嗎？」

　　「嗯……想、要……」伊得主動拱起腰肢，在玖夜退出指尖的同時將其中一手繞去身後，用兩根手指分別貼在兩側的股縫上，主動掰開臀肉暴露出中心那毫無防備、又故意一張一闔地誘惑著男人的肉洞洞口。

　　「玖夜、給我……」

　　他回過頭，聲音既像乞求、又充滿挑釁般的誘惑。

　　玖夜於是目光一沉，掐著伊得的腰窩，一挺腰，重重地操了進去。

　　「哈啊、啊……！啊、啊！」

　　香甜又濃郁的魔力氣味一下子在空氣中爆發、加速催動著兩人的情慾。伊得邊放聲呻吟，邊承受著玖夜那略顯粗暴卻又令他無比舒服的撞擊、同時發現繫在頸項上的風鈴隨著對方的操幹，也開始不停響起一聲又一聲的鈴音。

　　叮鈴、叮鈴、叮鈴、叮鈴——

　　「玖夜、哼呃、慢一點、慢一……太爽了、不行……」

　　「小少爺在我的玩弄下發出了這麼可愛的聲音，我怎麼捨得慢下來呢？」

　　「呃嗯、可是、風鈴…一直……嗚！」

　　伊得繃緊了身子，努力想要阻止風鈴繼續發出聲響，卻徒勞無功。理智上，他知道宅邸的所有房間裡都被施展了效果絕佳的隔音魔法，就算隔壁有其他的眷屬留宿、照理來說也不會聽見任何一丁點動靜。但每當身上掛著的東西被玖夜操得叮噹作響的時候，那種被當成玩具恣意把玩的羞恥感卻依然伴隨著強烈的興奮感一起爬滿他的全身。

　　而玖夜則在察覺到伊得的忍耐後，安靜地勾起了一抹笑。

　　明明一向在性事上表現出貪心又積極的模樣，卻又會在某些時刻顯露出長年受到人類道德薰陶教化的痕跡……如果在這時趁機加以捉弄的話，那麼小少爺的表情又會變得如何呢？

　　為了得到答案，玖夜在又一次的猛力重操下，伸手撬開了伊得拚命咬死的牙關，逼著那黏膩可愛的呻吟隨著風鈴的叮噹響聲一同洩漏出來、交織成一片足以令人心神搖蕩的旖旎靡音。

　　同時，一絲幾不可聞的細微異音也在連串的風鈴聲中悄悄地混入。

他不諱於承認自己的惡劣——既自私地想要雪藏小少爺的可愛之處，哪怕只是一聲悶在喉頭裡的喘息，也不願輕易與人分享；然而，卻又迫不急待地想要狠狠昭告炫耀一番，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究竟擁有了一個多麼有趣的玩具、以及這個玩具在今夜又給予了他多麼特別的饋贈。

　　而那份炫耀，自然也頗有一分亟欲宣示主權的意味存在。

　　反正主動開口提要過生日的人是小少爺，對於主動送上門來的禮物，就算自己「稍微」再多索取一些樂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小少爺太可愛的錯喔。」

　　「不會有人聽見的，所以別忍耐、再多讓我聽聽你的求饒……」

　　「乖孩子，就是這樣……」

　　玖夜將自己一次又一次送入了伊得的身體深處，壞心眼地對著裡頭那脆弱又渴求著被狠狠頂撞的穴眼不斷重重磨碾蹂躪，並滿意地看見伊得給出了比他預期的還要更加激烈的反應，然後一口咬在那柔軟細膩的後頸上。

　　而伊得大張著雙腿，被玖夜接連不斷的猛操插得幾乎要失神。

　　「玖夜、玖夜、慢一點、痛、嗚……」

　　他在後頸被用力咬住的時候不小心洩了一次，陰莖卻因為過載的快感而很快地再次充血發硬。

　　即便床鋪足夠柔軟，伊得還是覺得自己的膝蓋跪得發疼、大腿根也顫抖得難以再繼續支撐玖夜愈發猛烈的攻勢。他想要轉身用力擁抱住玖夜、也想要玖夜溫柔親暱的吻他，然而破碎的喘息與帶著哭腔的哀求換來的，只有更加瘋狂的凌遲。

　　玖夜的手指已不知何時自他後頸與鈴繩的縫隙間穿過，並在狠狠撞入穴心的同時將繫繩高高拉起。伊得數不清自己因此差點窒息了多少次、且每一次呼吸被阻絕的當下，全身的肌肉也會跟著痙孿緊繃、帶來更痛苦又甜美的強烈快感。

　　「不行、呼、吸……好難受、呃哈、玖夜……嗚……」

　　「但小少爺吞得更深了……明明很喜歡，不是嗎？」

　　「喜、歡……可是繩子、咳呃、太、緊了……」

　　「緊一點，才能確保小少爺不會從我身邊逃走。」

　　「你說、什麼……明明我、哪裡也……不會去……」伊得噙著淚水，在又一次的窒息中被迫迎來了高潮，精液洩得一片狼藉：「嗚、不行、又要……去、了、玖夜、玖……」

　　「你看，這不是又去了嗎？」惡劣的狐狸露出了壞心眼的本性，反覆玩弄著他脆弱又惹人憐愛的另一半：「口是心非的小母狐，得要好好懲罰才行呢。」

　　「嗚、要去了、玖夜……啊哼、你也、你也一起……啊啊！」

　　「好。」

　　「我會與你一起的，小少爺。」

　　那一夜的性愛，直到將近天明以前，才終於止息。

　　雖然到後來伊得被折磨得幾乎叫不出任何聲音了，但做為替代，清脆的風鈴聲仍舊不停地響起。

　　就像在努力傳達，我所喜歡的人，此刻也正與我心意相通一般。

　　無論經歷多少次的輪迴，都終將長相廝守。

　　叮鈴、叮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