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田跟著深津經過重重門戶進入研究院,先是填了資料,在很舒適的等候區坐了一陣子後被喊去檢測,過程僅是進去一個又一個房間呆坐幾分鐘,總共五個房間。
「這樣就好了嗎?」被告知這是最後一個房間,良田忍不住反問工作人員。
「是的,宮城先生請先回等候區。」
「啊⋯⋯謝謝。」因為稱呼而感到尷尬,良田點點頭走回等候區,離開時原本還坐在那的深津此刻已不見人影。
「什麼啊⋯⋯」感到無所適從,良田踱步至雜誌櫃前看了兩眼,發現居然有籃球月刊,便拿回位置上開始翻看。
「你說,他不是糕嘣?」深津坐在位置上拿著毛巾擦臉,他渾身大汗而且臉色蒼白,臉上滿是驚訝神情。
「是⋯⋯除了你以外的叉都對他沒有反應。」
糕的檢測其實如同大眾第一時間想到的那般簡單粗暴,基本上就是將叉放在安全的另一個房間,接收檢測者的激素,以叉的反應來做先決測定。
深津聽完靜靜低頭看自己的手,良田最後一個檢測房裡的叉是他,通常為了避免誤測,叉在房間裡接觸糕的氣息都經過增強濃度處理,房間中有防護措施,牆面及地面都布滿軟墊,但深津仍然不想放任自己的本能反應,苦苦壓抑著,手心滿是他自己掐出的紅痕,渾身大汗出來卻聽到這種結論——深津不太能接受。
在等候區翻雜誌的良田最後被叫去做檢查跟抽血。
打從檢測後就一直沒看到深津讓他有些不安,忍不住開口詢問:「請問⋯⋯這些檢查都是必須的嗎?」
「啊,是這樣的宮城先生,因為現在情況有點複雜,我們還是希望能留一份你的檔案在機構裡,以防未來出意外。」
「有點複雜是指⋯⋯?」
「檢測結果目前初步推定宮城先生並不是糕,但有些狀況涉及隱私問題,我這邊無法向您做詳細報告,真的很不好意思。」
「啊不會⋯⋯謝謝。」
雖然想詳細問深津的狀況,但研究院的人員態度過於客套,良田只好先放下疑慮配合一連串就像是健康檢查的流程,結束後被帶到一個飯店般的房間,並得到提供的餐點。
「這裡今天給宮城先生使用,請好好休息,有任何需要的話床頭有電話,拿起來按數字零可以找到人。」
「啊那個⋯⋯」
「是的?」
「請問⋯⋯深津學長呢?」
「深津先生在做常規檢查,晚點我會向他轉達您的詢問,請問還有什麼事嗎?」
「呃、沒有了,謝謝。」
事到如今也不能如何,良田打開電視轉到體育電視台,就著棒球賽事開始吃晚飯,吃到一半時房間門鈴響起,良田跑去開門發現是深津,手上還提著食物。
深津面色平靜地走入房間,逕自將手中袋子放在桌上,並坐下準備吃飯;良田不知為何總覺得對方心情似乎不太好,於是走去關掉電視回頭認真問:「深津學長,你還好嗎?」
「還行,過來繼續吃飯嘣。」
良田有些後悔把電視關掉,但此時再打開也有點怪,他回到深津旁邊也開始吃東西,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對他來說都很詭異,導致他心不在焉,但或許是緊張的情緒消耗不少體力,餐盒吃完後他感覺還有點餓。
「這邊還有嘣。」
深津拿出袋中剩下的餐盒,打開是雙層壽司組合,良田愣了下視線旁移,發現深津剛剛吃完的是跟他一樣的餐盒,份量足夠高中男生吃飽,但深津在他吃完期間竟然嗑掉了兩個餐盒,現在還打算繼續吃壽司。
「⋯⋯不會太多嗎?」
「那你幫忙吃吧嘣。」
兩人安靜進食,良田邊吃邊看著深津消滅壽司,速度令人心驚——平時湘北隊上大家吃飯也挺荒謬,但深津這種速度又快又平靜的吃法,現場看著有點可怕。
深津一成覺得宮城良田不是糕實在是太沒道理。
仗著反正人在院裡,怎樣也不會出事的想法,他領了餐盒就決定來找宮城良田吃飯。
良田身上的味道完全無法用言語形容,但配飯真是相當美味,原本怕無法克制而吃太撐,他已經沒有拿太多食物——基本上就是高中男生會有的正常食量——吞完自己嘴邊最後一顆壽司後,深津仍不免有些覬覦地看著良田手上的。
「⋯⋯你還要嗎?」被直勾勾盯著,良田忍不住詢問。
「你吃嘣。」
對峙了一陣,最後良田把手邊的壽司吃完,深津見狀也不再盯著他,拿起帶過來的飲品喝,順便開好另一瓶遞給良田。
配良田吃完晚餐後,深津感覺自己的情緒已經穩定,不再被渴望感影響,手指摩挲瓶身,瞄著良田吞下口中飲料後才出聲。
「剛剛你待的房間裡面其實有連通另一間房,裡面都是叉嘣。」
「⋯⋯確實是蠻簡單的測試方式。」
「我剛剛在最後一間裡,狀況不是很好嘣。」深吸了口氣,繼續往下道:「我是不太一樣的叉,不算有味覺嘣,但在越喜歡的人旁邊吃飯味道越濃郁嘣⋯⋯有點難解釋,你可以想成我必須要人陪吃飯嘣。」
「所以你剛剛⋯⋯我是陪你吃飯了?」
「嘣。」
「所以結論,我不是糕?」
「至少其他四個叉都對你沒有反應嘣。」
良田思考了下,很疑惑地開口:「⋯⋯所以你喜歡我?」
順著邏輯看這是再自然不過會出現的疑惑,但真聽到良田開口,深津瞬間腦袋空白脫口而出:「你覺得有可能嗎嘣?我甚至不算認識你嘣。」
「欸!你這話很失禮,是你擅自覺得我那啥、呃、很香!」良田忍不住提高聲量回覆,深津也跟著大聲說:「你以為我願意嘣?」
兩人無言互瞪對方,片刻後,雖然對深津的態度感到惱怒,良田意識到這個人確實對自身不受控制非常苦惱,但話說回來人生原本就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掌控在手裡。
「對不起嘣。」對自己一時情緒失控感到懊惱,深津抹了抹臉,先開口向良田道歉。
良田沒有回話,只是轉過頭盯著桌子出神,過了幾分鐘他開口說:「以前我老家⋯⋯出過一件事情。有個年輕女生,應該十七歲吧?當時喜歡一個據說對她很好的男生,他們會一起去參加某個營隊,後來⋯⋯」
似乎在斟酌言詞,良田沉默了一下才繼續道:「那個男生是叉,女生是糕,他們也知道彼此的屬性。女生是因為男生的介紹才一起去那個營隊,結果那個男生對她好只是因為要騙她去參加,那個營隊⋯⋯」
似乎難以啟齒,良田停頓後過了很久都沒有開口,此時深津說:「你是沖繩人嘣?」
良田聞言轉頭看向深津:「你知道啊?」
「研究院當時,很多人都很痛苦嘣。」深津語氣平靜地說,聽上去回到他普通時候的狀態。
「啊⋯⋯」良田搓了搓手,從盤腿轉成屈膝坐著,手肘靠上膝頭將臉埋進雙手間。
「我⋯⋯本來想去那個營隊,我們家當時準備要搬家,但我不想離開老家,想說去營隊可以拖時間。」
「後來發現已經過了報名時間就死心沒去,但還沒搬家前⋯⋯事情就發生了。」
「有你認識的人在營隊裡嗎嘣?」
「這倒是沒有,其實他們招募的年紀比較大,就算報名時間還沒過我應該也不能進去。」
「我只是⋯⋯記得很震撼為什麼有人會把錯怪在⋯⋯那個女生身上,」仍然將下半臉埋在手臂間,良田轉頭看深津:「你說我有可能是糕的時候,我很害怕。」
「每個來檢測的人都很害怕嘣。」
「哈、說的也是。」
「我聽到這件事情時也很害怕嘣。」深津抬頭看向天花板。
「當時院裡狀況不是很好,院內其實很多人本身就是叉或糕嘣,發生惡性事件時他們真的很痛苦嘣。」
「深津學長當時為什麼會在院裡?你應該也才中學而已吧?」
「為了打比賽嘣。」
「打比賽?」
「生長期時抑制藥需要的量容易變化,定期要做調整嘣。」
「哇⋯⋯從秋田過來?」
「我不是秋田人嘣。」
「噢!」
「後來決議不要對外公佈詳情,院內也蠻多人不贊同嘣。」
「啊,那時對外是當意外處理。」
「院裡分成兩派嘣,一派覺得該交代清楚讓大家警惕,一派認為這會影響那些受到控管的叉嘣。」
「兩邊都很有道理啊。」
「我記得當時有個研究員說,這事情如果無涉叉糕嘣,基本上就是一群爛人該下地獄的惡意事件嘣。」
「他說得對,」良田聽到這裡抬頭咧嘴笑笑,「所以深津學長也別緊張,你完全不像那種人。」
「你樂天派嘣?」聽到對方的話,深津忍不住開口吐槽。
聞言良田收回笑容,以深津意料不到的平靜態度說:「⋯⋯稱不上吧。」
那是他跟宮城良田目前少數的會面中從未出現過的神態,深津看著他的表情不知為何感到心頭一緊。
深津——忍不住伸出手拉了一下良田的臉皮,速度很快一觸即放,但良田仍驚紅了臉。
「唔!?」他捂著被捏的臉震愕地瞪著深津,眉毛飛得快要上髮際線。
「謝謝你願意過來一趟,這個檢測對我而言也很重要嘣。」
「你講話就講話為什麼動手動腳!」
「表情好多了嘣。」
再次覺得無法招架對方的言行舉止,良田心情複雜地回覆:「也謝謝你特地過來找我。」
「好好休息吧宮城同學嘣,」深津開始收拾起桌面「明天早上送你回去嘣。」
兩人一起將桌面整理好,良田來到門口送深津離開。
「深津學長晚安。」
「晚安嘣。」
隔天早上良田跳上要送他回神奈川的車,看著來送行戴著口罩的深津,將手肘靠在車窗上,伸出頭笑著挑釁。
「冬季盃會再見面的,深津學長到時可別把山王的失敗歸到味道上啊~」
深津彎下腰拉近對談距離,悶住的聲音低低傳出口罩:「那宮城隊長可要先搶到神奈川名額嘣,而且⋯⋯」抓準對方毫無防備的時機,他拿下口罩迅雷不及掩耳地偏頭咬了良田的耳骨一下。
「山王這次不會失敗嘣。」
良田不可置信的表情映入眼簾,深津笑了開來戴上口罩,退後招呼司機開車,心情很好地看著車子駛離。
一路上抱胸生著悶氣的良田回到神奈川,詳細跟媽媽解釋完後又到了學校,應付完湘北眾人後便開始投入練習。
開學不久,湘北籃球隊接到國體混合隊伍的邀約——這是國體第一次開放地區內混合球隊,總教練意料之中是高頭教練出任,安西教練向大家公布訊息後,所有人面面相覷。
「採報名制,甄選上後會到海南集訓兩天再一起出發去國體會場,」安西教練推了推眼鏡。
「這肯定會壓縮到大家在隊裡的時間,而且不一定有機會上場比賽,但也不失為難得經驗,想報名的同學就過來跟我說。」
良田自己並沒有報名——他現在心思都在隊上,雖然機會難得,但思考過後決定放棄——最後結果公佈時只有三井在隊伍名單中。
「你、你們都沒報名嗎?」發現只有自己要遠征,三井瞬間受到打擊。
「我沒有。」良田說。
「嗯。」流川⋯⋯給了應該是贊同的反應。
剩下的人只是乾笑,良田只知道安田沒有報名,其他人倒是沒多問,三井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被安西教練叫去,良田見狀笑笑看著大家。
「也好,我們可以來練習三井學長不在場上時的戰術。」
「是!隊長!」
眾人對此有何想法按下不提,三井要去海南那天集合時間是下午——於是他帶著行李到達體育館時被一陣好虧。
「但三井學長你為什麼還要特地過來體育館啊?要練習的話時間也不夠啊?」桑田疑惑地問。
「我也不知道,是教練交代我先過來的。」
眾人正在疑惑之際,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你們為什麼沒在練習!」
所有人嚇得跳了起來,赤木帶著行李出現在門口,他敬禮換鞋後進入體育館。
「老大!」
「赤木隊長!」
「唔嗯。」
「赤木!?你不是引退了嗎!」
湘北在隊長交接後,與大家預期不符——赤木是真的很少再出現在體育館,木暮反而時不時會過來活動筋骨,但時常接獲晴子提醒的良田知道,那只是赤木不想妨礙他樹立隊長威嚴,其實他非常關注隊上情況。
良田很感謝赤木的用心,因此對隊伍狀態從未鬆懈,也花了更多時間在課業上;畢竟隊長得以身作則,雖然他後來認知到就算加上目前隊內其他的一年級,全隊需要盯課業的,確實只有他跟流川,以及仍在復健的櫻木。他也定期去探望櫻木,並且交代櫻木軍團的人要帶課堂筆記去給他,導致他們四個都變得比較少翹課。
「我跟木暮都還不算退社,安西教練問我想不想打國體,我就報名看看。」赤木說。
「哥哥明明得知消息之後,就恢復每天練球的習慣,公布的前一天還睡不著覺。」晴子在一旁小聲跟彩子說。
雖然國體最後神奈川也沒拿下冠軍,但良田明顯感覺到三井回來後比之前更認真在鍛鍊耐力,對整體戰力來說非常令人安心。
接著安西教練宣布這屆冬季盃會在神奈川舉行。
「以前不都在東京嗎?」晴子驚訝道。
「不確定這次為什麼在神奈川,但這代表我們有兩個名額!」彩子興奮地說,揮舞著大扇子快樂地鼓舞大家:「大家加油!我們會搶到門票的!」
與IH不同,湘北這次在分組賽對上海南——令人震驚的是,這次牧並沒有上場,雖然他人在現場,卻坐在板凳上。
湘北經過一番苦戰,最終72—68贏過海南,良田領全隊向高頭教練敬禮後要回到位置上,與海南眾人擦身而過,清田眼眶紅得嚇人,回隊上時被牧壓進懷裡安慰。
湘北、陵南、翔陽、箕輪進入地區預選最後四強,湘北苦戰後以一敗的戰績,跟陵南一起搶下冬季盃的門票。
》 待續
[5]
「來看比賽噗呢嗡?」
牧獨坐在中後高度的位置看比賽,深津走入場館後便走到他身邊坐下。
「你們比賽結束了?」
「第一場就打完了噗呢嗡。」
「不繼續跟學弟們精神喊話?」
「那不是我的工作了噗呢嗡,你不也在這裡看別人比賽噗呢嗡。」
「我們家今年不爭氣,現在還在學校加訓。」
「怎麼你不繼續打噗呢嗡?」
「國體的時候看到赤木卸下隊長職務,打球打得很輕鬆,突然覺得很羨慕。」
「一一,你這就是老頭子才會說的話噗呢嗡。」
「⋯⋯說了不要叫我一一,你不也是嗎?」
「我可是學期前就發表引退聲明了噗呢嗡。」
「哼!名譽隊長算什麼引退⋯⋯你之後真的不上場?」
「我又不是沒拿過冠軍噗呢嗡。」
「真不客氣。」對話至此,作為深津拿到冠軍的最大苦主,牧忍不住斜睨他一眼。
此時場上紅隊叫暫停,兩邊球員回到座位區,看著良田漸漸走近看台區,深津從口袋中隨意拿出口罩戴上。
「少了赤木跟櫻木果然還是勉強⋯⋯」牧忍不住低喃。
雖然一路殺到八強,整個隊伍的配合還比IH時更有默契且緊密,戰術執行也都很順利——但冬季盃湘北一路走來的短板很明顯,櫻木背傷導致他無法參與大部份練習,與隊上脫節嚴重,且他也還在復原期,更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幾乎整場都上陣;目前的先發陣容雖不算差,可擺在全國水準就有些力不從心——前幾場比賽的勝利,湘北幾乎只靠良田調配三井及流川交互砍分。
「至少這次運氣不錯噗呢嗡。」
「三井要是發揮穩定我看湘北還是能贏。」
「一一⋯⋯你這場是支持湘北噗呢嗡?」
「也不算?但同為神奈川球隊我當然希望冠軍杯留在神奈川。不要叫我一一。」
深津聞言沒有回應,心裡想著這麼多年了,牧紳一居然還是沒有自覺噗呢嗡。
湘北抱歉噗呢嗡,雖然事情無絕對,但我其實不該跟他聊天的噗呢嗡,但反正冠軍杯會給我們抱走噗呢嗡。
牧無所謂深津回應與否,兩人繼續看比賽。
下半場開場五分鐘後由於碰撞過於激烈,三井膝蓋似乎有點狀況,安西教練果斷將他換下場,對手也換了另外一個人上來——結果自此開始兩邊的分數開始大幅度拉開,湘北籃下不停被進犯,次數一多導致角田很快五犯畢業——只能再讓櫻木上場。
看著額對額替櫻木加油打氣的良田,牧開口:「當了隊長之後,宮城球風更犀利,人也更穩重可靠,赤木應該很欣慰。」
「我看他還是很緊張噗呢嗡。」深津看著第一排從開場就坐得直挺挺絲毫未鬆懈半分的背影說。
「哈!」看著那樣的赤木,牧輕笑出聲,有些感慨地說:「以前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就懂當年為什麼藤村隊長要提早接棒⋯⋯」
「你本來不是還想繼續打噗呢嗡。」
「誰讓我沒拿冠軍呢。」
櫻木上場後整個局勢又改變,籃下穩了但進攻手段減少,湘北努力追了上來,但對手也仍舊有進球,雙方形成拉鋸戰互不相讓。
「我本來真的想繼續打,」牧開口,頓了頓後繼續,「國體的時候清田莽撞掉分,我組織追分後,他跟我說還好有我在。」
「怕他們受傷,又怕他們無法成長噗呢嗡。」
「赤木當時應該是一樣的心情吧。」
比賽轉眼間來到最後三分鐘,湘北此時八分落後,三井再度上場,兩人不再交談,場上情況瞬息萬變,分秒之間兩邊不停進球以及失分,都像是打了興奮劑,越到賽末點進球都越穩,最後一個擋拆,湘北切入成功得分但——已經來不及了。
103—108
兩邊都是進攻見長的球隊,相似卻又不同,最終湘北仍是敗在防守廣度及熟練度上。
深津向牧點頭示意,離開座位走到第一排,靠在欄杆往下看;場上雙方氣喘吁吁地互相敬禮,再向對手教練敬禮,良田抬頭發現深津在看台上愣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微微彎腰致意,深津則碰了下帽緣表示回應後便轉身離開。
有些疑惑深津為什麼會來看比賽,但此刻良田無暇他顧,他領著眾人回到休息室。
湘北球員們都很失望止步八強,但連日比賽實在激烈,眾人的疲憊已超越情緒,休息室氣氛雖不至於失落痛苦卻也麻木不堪,良田擦了擦汗後環顧休息室大家空白的臉,便站起來說話。
「我知道你們對自己很失望,」他看著注意力紛紛轉移過來,接著說:「但我沒有,我沒有對你們失望,我們進步很多,球隊進步很多。」
「我很高興跟你們一起打到這裡,我也很難過冬季沒辦法陪三井學長走更遠,但你們要謝謝自己,你們要謝謝夥伴,」說到此良田清了清喉嚨:「咳嗯!還要記得謝謝美麗又可愛的經理們,也謝謝安西教練。」
眾人互看一眼,都站起來鞠躬。
「謝謝安西教練,謝謝彩子,謝謝晴子。」眾人一起大聲說。
接著安田拍了拍雙手:「好,跟我一起,預備——謝謝隊長——!」
「謝謝隊長——!」
「欸!」沒料到大家來這招,良田瞬間脹紅了臉大叫:「阿靖!那你們也要謝謝副隊長啊!」
「謝謝副隊長——」
一陣感謝後大家情緒似乎回穩了些,正在打鬧之際接著就看三井突然站起來向大家鞠躬,眾人跟著安靜下來。
「今天⋯⋯以及過去每一天,我都很感謝大家。」三井說:「我⋯⋯對大家很抱歉,但更多的是感謝,要不是有你們在,我不可能⋯⋯還可以站在這裡一起打籃球,我非常、非常、非常謝謝你們。」
眾人一時間無法回應,在場所有的人都經歷過那場混亂,一眨眼也已經半年多過去,回首去看甚至覺得好像已經過了很久——每天三井都最早到社團,留到最後落鎖時間才離開,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補足回空白的時光有多努力,三井也私下跟大家道歉多次。
「小三,」櫻木突然大聲喊:「你⋯⋯是不是真的要重考啊?」
氣氛瞬間凝滯。
「你!櫻木說什麼呢我才不會重考——!」
「蛤,可是我之前明明聽到你在跟老師討論⋯⋯」
「臭小子誰讓你偷聽啊!」
「就路過嘛!」
「你沒事怎麼會路過三年級辦公室!」
「我回來就去找大猩猩嘛!哪知道他們去上專業課,我找教室就路過了啊~」
「哈哈哈哈哈重考哈哈哈——!」
「宮城良田——你笑什麼笑!你以為你成績很穩定嗎!」
「嘿!我這次可也沒補考!」
「還不是低空飛過——」
安西教練呵呵笑著看大家打鬧成一片,與過往垂頭喪氣或無所謂的態度比起來,湘北籃球隊現在完全是新的氣象。
最後大家一起去吃燒肉,櫻木邊吃卻又哭了出來,惹得石井、桑田跟佐佐岡也跟著一起哭,其他人安慰之餘也不停橫掃桌面;三井在另一桌跟赤木、木暮,以及安西夫妻一起,三井誠惶誠恐之餘也和赤木及木暮在討論未來進路。
湘北籃球隊的冬季就結束於此。
「明天休息一天,後天我們繼續練習!」
「是的隊長——!」
畢竟是在自家地盤,大家吃完燒肉後作鳥獸散,良田幫著軍團安撫櫻木時,彩子找了過來。
「良田,你要怎麼回家?」
「彩子!我騎車來的~」每次彩子講話良田都無法思考,下意識就回覆,接著他才想到自己原本的意圖。
「啊那、彩子你要怎麼回去⋯⋯要不要⋯⋯」
「啊!那可以麻煩你載佐佐岡回去嗎?」
兩人幾乎同時講了訴求,良田愣住,彩子則是因為良田的聲音相對小而沒有聽清楚。
「嗯?抱歉,良田你剛剛說什麼?」
「啊⋯⋯沒什麼啦,佐佐岡本來怎麼來的?」
「噢他搭公車,只是路線跟其他人不一樣,現在好像還要等一段時間,我本來想讓他跟我一起搭教練的車回去,但三井學長剛剛偷喝了點酒所以現在醉得不省人事——師母決定要一起載他,這樣就沒有多的位置了。」
「呃、三井學長還好嗎?」聞言朝赤木方向看過去,只見赤木和木暮一同架著三井,正在往教練的車走。
「還真的醉了啊⋯⋯連老大都搬不動。」
「對啊,燒肉店老闆好像有點誤會,以為他們是大學生就上了酒,也沒想到三井學長是一杯倒呢!」彩子狡黠地笑著。
「為什麼會被誤認啊⋯⋯是⋯⋯」突然想到櫻木曾經大不敬的言論,良田忍不住伸手放在嘴邊悄聲問:「是老大的關係嗎⋯⋯?」
「噓!」彩子做出靜音手勢,「我也不太確定,但應該八九不離十⋯⋯赤木學長跟木暮學長今天有面試,也穿得正式了些!」
「那也不至於哎⋯⋯」
「總之,」彩子擺擺手,「那佐佐岡再麻煩你啦!隊長!」
「欸、好的彩子!」
彩子整理了下東西便準備往教練車上走去,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
「良田!」
「欸!是!彩子?」
「你表現得很棒,完全是合格的隊長!」彩子奉上大大的笑容並比了個讚。「再來是神奈川新人大會了,繼續嚴格鍛鍊大家吧!」
「好的!彩子~」
目送彩子上車離開,良田飄飄然朝自己的機車走去,佐佐岡跟一眾隊員道別後,喊了他兩聲沒有得到回應,只得拿了東西自己跟上去。
「欸?佐佐岡你在這幹嘛?」
「隊長⋯⋯彩子學姊要你載我回家的⋯⋯」
「啊——!對,可惡你小子害我不能送彩子回家!」
「怎麼能怪我!彩子學姊根本沒有要給隊長送的嘛⋯⋯」
「你還說!」
一路上吵吵嚷嚷,良田將佐佐岡送回家,目送他進家門後,跨上機車準備要回家。
十二月底的神奈川並不算特別冷,只是騎車時風吹起來仍感到刺鼻,良田揉了揉鼻子思考了一下,最後調頭往學校方向騎去。
「深津學長⋯⋯?」
停好機車後良田走到校門口,卻撞見深津一成站在湘北校門口。
深津轉過頭看到良田,抬手比了個手勢,良田沒搞懂手勢有什麼意義,但下意識也抬手回了一樣的——雖然他的無名指跟小指無法併攏。
「呃,你怎麼會在這裡?」
「旅館很近,路過噗呢嗡。」
「噗呢嗡?」
「噗呢嗡。」
兩人再度相顧無言,深津什麼也沒說就只是靜靜看著良田,視線平緩但時間一長就令人無所適從,良田於是開口問:「⋯⋯你吃飽了吧?」
「吃飽了噗呢翁。」
「嘛⋯⋯」確認對方也不是來找自己吃飯,良田抓了抓頭正煩惱時突然注意到對方身上揹著球袋。
「那你要來一場嗎?」
「呼⋯⋯」
良田滿身大汗,有些不忿地盯著眼前的人。
他不知道深津為什麼真的答應他一起進學校打球,本來良田是想趁記憶猶新將比賽資料整理好,但現在滿腦子就只有要怎麼突破眼前人的防守。
在球場上還能仰仗隊友幫忙,一對一時良田發現深津的防守比IH時更全面,更難以破解。
而且這傢伙也變太壯了吧?
跟IH時相比,深津原本還算合理的身材變得更加壯碩,要說先前對壘時良田還有點信心靠速度加成可以衝破深津的封鎖,現在深津基本上真正紋風不動。
兩人開始這場對決時深津表示要讓良田先攻,他還倍感不悅——知道實力有差異是一回事,對方擺明了的態度換誰都會不爽吧?
但對戰至今他甚至連出手時機都找不到,深津方才提議不要玩出手換邊,於是他們說好三次出手後再攻守交換,體感時間彷彿過了一小時後,良田仍然只出手一次。
「你跳投變準了噗呢嗡。」深津看對方眉毛緊皺於是說。
「哼嗯⋯⋯個性真差。」
因為變準了,所以對出手的時機更加理解及要求,也是他眼下遲遲找不到好時機的理由之一,深津本意是讚美,可對照情境聽起來依然刺耳。
聞言,深津忍不住微笑——但埋在口罩裡面無人可見。
良田此時抓到機會,一個轉身勉強起跳,深津立刻側踏一步伸手阻攔,最後球擦到了板但離籃框還遠。
「兩次了噗呢嗡。」深津回頭將球拾起傳回良田手上。
「呼⋯⋯」接過球扣在手臂跟身體間,良田拉起領口擦了下汗水。
明明今天比賽消耗也很大,此時良田卻不覺得很累,身為控衛他在場上其實很少跟人一對一,當上隊長後大部份都在戰術執行練習,太久沒單純跟人一對一,而且⋯⋯對手很強。
強到覺得有機會像這樣一對一,好像是一種榮幸。
良田拍了拍球,閉上眼在腦內模擬;深津見狀也回到備戰狀態。
睜眼。良田運球出擊,速度很快,深津不以速度見長所以平時喜歡站定逼人,但此刻良田的速度已經提高到他不跟就會直接被過,於是他也急速後退到禁區,良田突然急停在胯下運球後作勢要投籃,深津於是出手阻攔,球被拍了出去,良田看準方向一撈將球反手收回,從腰後滾了一圈,接著趁深津攻擊姿態還未收勢便運球往前衝。
深津見狀下意識穩住下盤跟良田對撞,兩人撞上同時良田出手投籃,接著兩人摔成一團。
球進沒進良田是沒看,他撞得鼻子有些痛,在深津身上撐起身子抬起手揉了揉鼻頭。
「痛⋯⋯到底平常都吃什麼啊也太硬了吧。」
一邊嚷嚷著,良田一邊要起身,看向深津時卻發現對方躺著偏過頭,耳朵到脖子紅了一大片。
下意識以為深津身體不適,正打算關心同時深津突然瞥了過來,兩人正巧對上眼後深津立刻閉上眼睛,良田⋯⋯突然意識到對方不是身體不舒服,或者說不是一般定義上的身體不舒服,顯然即使有口罩阻隔,時間一長距離又近的狀況下,本能仍然有些不受控制。
多年後宮城良田依舊想不透自己當時到底什麼心態,雖說深津堅定地表達是他行徑惡劣,但順著前因後果來看良田仍然覺得問題應該不在他身上,應該。
良田看著深津潮紅的臉挑挑眉,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直接碰了深津下體,原本因為打球已經有些硬度——完全是可預期範圍內,年輕男生球打一打就硬真的不是大事——在他一碰後好似彈了一下便完全勃起。
深津轉過頭不可置信瞪著良田,收到眼刀後良田反而莫名快樂,露出了壞笑:「嗯哼,深津學長⋯⋯」手上掐了一下,「嗯?」
要說深津這次跑來湘北心裡完全沒鬼是有些虛偽,但他可沒想過宮城良田會幹這種事;察覺自己情緒又被挑動,他淺淺地呼吸兩下,便速度坐起身拉下口罩,將人圈入懷裡就著頸邊咬了下去。
「唔!」
深津咬得並不大力,良田雖然也嚇了一跳,但比起他們第一次肉體接觸,不知為何他感到更多是興奮感,任由深津舔咬著他頸項鎖骨,良田左手在後頭掐著深津的衣服,右手則持續動作套著深津下體,一時間兩人喘息著。
因為身形差異,良田幾乎整個人被深津包在懷中,鼻間全部都是對方身上的汗水味,鹹苦間又帶著些微木香,鎖骨上殘留咬勁之餘耳朵又被咬,恍惚間良田想著對深津來說自己到底是什麼味道?
深津突然抓住他的右手制住動作,並將他的頭壓進胸前。
「宮城良田,」深津壓抑的嗓音低喊著他的名字,「你再鬧,我就不停了噗呢嗡?」
直到背撞上旅館房間的床面時,宮城良田才回過神來,此刻他渾身大汗,全身赤裸雙腿大開,臀間的濕潤感昭示他們剛剛都幹了些什麼——雖然知道對深津來講自己應該是什麼高級料理,可被細緻地舔遍全身上下這種體驗⋯⋯對處男來說也太過分。
看著深津將上衣褪去,良田忍不住輕顫了下,實際上他有點後悔剛才讓深津把他搬進浴室洗屁股,在體育館沒有拒絕時他可沒想過會走到這步;但看著眼前視覺上堪稱雄偉的胸肌及腹肌,良田實在覺得渴,而這種飢渴感讓他心情複雜,對自己也有全新的認知。
面對即將發生的事情心情上難免憂懼,但美色當前,良田也無法控制小兄弟的興奮反應。
深津一成很明確知道自己得上宮城良田。
榮治出國後他自己也曠了許久,沒有對手的狀態下連尻槍都索然無味,而且也無法忘懷IH時跟良田之間發生的事情,對方每一個顫抖,每一聲輕哼,每一種反應都跟榮治不一樣,說到底他跟榮治也沒確定過關係,雖然微妙有些罪惡感,但實際上這應該不算出軌吧噗呢嗡?
「我⋯⋯」深津扶著陰莖對準肛口時良田開口,深津暗咬牙根等著,「想喝水⋯⋯唔!」
沒再理會良田不合時宜的幹話,深津臀部壓下進入他體內,對方反射性的收縮讓深津感到疼痛,伸手掐住臀瓣掰得更開,良田感知到他的動作深呼吸配合地放鬆,深津一使力往裡面全幹進去。
「啊⋯⋯」長長低吟著,深津進入後便全身壓了上來,良田一邊覺得疼一邊又覺得肌膚相貼的感覺很舒服,體重壓迫奇異地讓他感到安心,深津抽插幾下後才放緩速度,上前舔著他下巴的汗,又咬上耳骨。
「你真的⋯⋯很喜歡咬我耳朵⋯⋯」良田笑著說,迷濛地睜著雙眼。
「口感很好噗呢嗡。」
對深津的回應瞇了瞇眼,良田伸出手掐了深津的胸肌。
「你手感也不差⋯⋯唔嗯⋯⋯」
被揉了兩下胸肉,深津冷冷笑著下身開始動作,良田身上的香味在他四周瀰漫,此刻飢餓感彷彿全往下湧,他撐起身將良田的腿抬高,淺淺試探幾下,接著找到對方前列腺位置後集中撞擊。
「嗚!什麼⋯⋯唔⋯⋯」
此前並無實質經驗,良田後面被撞到爽點讓他慌張起來,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逐漸累積,他抬手抓著枕頭,物理性淚水在眼眶聚積還沒落下就被撞散,良田咬牙想忍住呻吟聲——雖然深津這次跟球隊出門自己住了單間,但同層還是有其他山王學生——卻還是有聲音時不時哼出喉頭。
「啊、呃啊⋯⋯」良田適應後伸手套弄自己的陰莖,深津本想阻止他,但看著對方套弄時配合他撞擊一臉爽樣,輕笑後決定不管;過了不久良田射精,卻馬上就後悔。
「啊嗯⋯⋯等、啊⋯⋯」
射完後還在高潮延續時,深津毫不留情地繼續撞著他前列腺,良田此時才後悔自己先射,只能咬著牙盡力忍住呻吟,深津往前親了親他額頭,幫他摀住嘴巴後加快速度,最後射了出來。
餘韻後深津拆掉保險套翻身側躺在旁邊,良田一臉迷濛看著天花板,兩人都喘息著沒有講話。
「⋯⋯我有喜歡的女生。」
「我知道噗呢嗡。」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良田側過身跟深津面對面,兩人對看一陣子,良田湊上前親了深津一下。
「我以為你初吻會想給喜歡的女生噗呢嗡。」
「反正國小就給出去了。」
「這麼早熟噗呢嗡?」
「⋯⋯當時聽哥哥跟朋友們在討論初吻,覺得很好奇。」
深津沒有說話,良田靜靜看著對方在性事後恢復平靜的臉。
「你明天不上場嗎?」
「我決賽時要上場,」深津說,然後他笑了下,「學弟們要我在決賽時上場收割冠軍杯。」
「嗤!」良田跟著笑了下,「講大話,陵南可不是什麼球技普通的地區小隊。」
「那應該也敵不過一一的嘴噗呢嗡。」
「蛤?」
》 待續
雖然我加了很多預警在文前,
但寫到這邊還是再說明一下,
其實這篇是我在寫另一篇文卡文時的產物,
它原本設定是一篇寫來發洩的肉文,
不過事到如今它自己已經超越純肉文也不像只是發洩就是了,
除了我很多事情會因為這個初衷不是很想交代詳細。
反正我只想說他們沒有在籃球場就真槍實彈,他們勉強有維持理智(吧)。
我只是懶得再詳細寫,畢竟這篇文已經比我原本預計的字數還要多還要長了。
深津也很厲害的他硬到回旅館,堪比一之倉聰,當然十二月的晚風吹一下有點幫助吧。
總之因為這樣的初衷我很心虛,但仍然非常感謝大家撥冗閱讀。
[6]
深津一成,澤北榮治,宮城良田三人間各種CP互動組合,實質性行為裡三人攻受都有描述但篇幅不定。
深津一成,澤北榮治,宮城良田三人間各種CP互動組合,實質性行為裡三人攻受都有描述但篇幅不定。
深津一成,澤北榮治,宮城良田三人間各種CP互動組合,實質性行為裡三人攻受都有描述但篇幅不定。
「這給你嘣。」
那晚他們在深津大學的租屋處幹完,深津拿了個東西出來,良田其實已經快睡著,卻還是撐著眼皮接過來。
「這是⋯⋯阻隔口罩?」
「院裡最新款嘣。」
「為什麼要給我?」
「帶去美國用嘣。」
「⋯⋯你是、真的還很擔心?」
從那年冬季盃後到良田即將要出發去美國的這段時間,兩人的肉體關係也詭異地一直持續,良田曾經困擾過,他看得出來深津也為此困擾過,可身體的契合度讓兩人非常有默契地對彼此關係避而不談。
另外,良田單方面認定深津在賭氣——自從研究院確認他不是糕後,深津還是每個月都讓他去研究院定期檢查,院內人員也對此一行徑感到困惑,但仍然幫忙檢查。
原本良田還以為這是什麼拙劣的約砲藉口,結果三月時兩人都為賽事忙得不可交,深津仍然打電話過來提醒他去檢查,良田才確定深津依然執著他的體質問題。
「良田,」深津看著隨意把玩手上口罩的良田突然開口喊他名字,「口罩隨身帶著,美國很大,不要賭嘣。」
良田萬般慶幸他當時把深津的話放在心上。
宮城良田,從小學一路打球至今,曾經以為到美國留學打球,已經是他目前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事情——結果更令人驚奇的根本是他跟深津一成持續打砲,還打到對方給了他叉專用的阻隔口罩——現在被他情急之中拿出來摁在澤北榮治臉上。
到了美國後人生地不熟,手忙腳亂地過了前三個月,一邊在課業上努力學習以圖拿到留學生獎學金,一邊跟隊友比手畫腳慢慢在球隊站穩腳步,良田自認是很能獨處的人,但日子步上軌道後,回過神來發現除了校園跟寄宿家庭外,自己毫無生活可言。
良田甚至想不太起來以前在日本,打球之外自己都在做什麼。
當然訓練後偶爾也會跟隊友出去,但美國的交際應酬模式對他來說實在有些困難,後續會跟上大多是為了不要跟隊上脫節——這反而也成為一種壓力。
和寄宿家庭的相處也是如此,最開始的熱絡期後,兩方都有意不要過度打擾彼此,良田確實為此鬆了口氣,卻無法靠自己排解偶爾湧上的寂寞。
這一切在NCAA例行賽中撞見澤北榮治後大大的轉變。
雖然兩人在不同的學校,例行賽碰面次數也並不多,但比起良田所知其他認識的人在美東的學校,榮治和他同在美西並且距離頗近——車程三小時在這個大到豪放的國家裡不算什麼。
兩人交換號碼後良田不時接到榮治的電話,通訊裡跟他聊天其實有點辛苦,對方似乎太久沒有大量使用日文,情緒一上來語法便顛三倒四,弄得良田都擔心為此到底英文會進步,還是日文先退步。
他們的生活環境差異很大,高中就到美國留學,榮治升上大學後就住在學校的留學生宿舍,裡面各國人都有,集體生活下日子自然過得豐富許多,即使榮治表示他仍不適應美國校園生活,良田聽他分享依然覺得很有意思。
兩人通話多半是榮治在說良田在聽,頻率日漸增加後良田奇異地意識到——對方聊的是美國生活,卻半句不離山王工高——雖然榮治和他同年紀,口語間描述山王學長們的方式就像他是被他們養大,明明跟學長們也才差一歲,讓良田覺得好笑,又挺心虛。
心虛的原因當然是深津一成,只能是深津一成。
榮治言談中的深津跟他所知的既相似又如此不同,聽久了良田覺得自己就像在暗處窺伺深津的私生活,為此他沒有向榮治表明自己跟深津不僅是IH對戰過而已,相反也莫名不想跟深津說他在美國遇到澤北榮治。
深津事後表示就算事先得知三方關係,也不一定能阻止這場意外。總之宮城良田跟澤北榮治計劃了一個月的放鬆小旅遊,幾乎泡湯在兩人會面的車站。
良田非常慶幸他們決定直接約在車站租車處,他先辦完領車手續站在車子旁等待,接著看到榮治在對面朝他大揮手,兩人距離漸漸靠近後他便開始莫名大喘氣,面部潮紅眼眶泛淚並死死捂著嘴巴,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腦海閃過深津在洗手台前的痛苦模樣,良田震驚之餘,迅速上前扶著對方並打開車門將人推進車裡,拿出阻隔口罩摁上他的臉,接著留榮治在車內,期望口罩跟車門可以阻擋大部份的氣味。
良田跑到車尾懷疑人生,之前見面都是在例行賽,仔細一想他們此前根本沒有私下見面過,而且再認真回溯記憶,深津確實從未聊到當年山王隊上另一個叉是誰。
「天哪⋯⋯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良田掩面哀嚎著。
他看看手錶,今天的行程原是順路去一個特色小鎮走走逛逛,下午三點入住預定的旅館,良田從包裡拿出地圖放在車尾,仔細比對了一下距離後,決定先殺去旅館。
「還好我也有考駕照⋯⋯」有些崩潰地嚷嚷,良田掐掐拳頭,從包裡拿出止汗劑後拉開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接著對車內一陣亂噴。
「⋯⋯你在幹嘛?」雙手捂著已經被遮住的口鼻,榮治縮在後座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製造點別的味道讓你分心?」
「別鬧了⋯⋯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榮治一邊說一邊打開車窗。
見狀良田也搖下車窗,美國幅員廣大氣候多變,他們認真挑了個不冷也不熱的週末出門,窗戶通透著不成問題。
「先去旅館,我記得簡介說他們有餐廳,就去待到可以入住再說吧。」
一路氣氛沈悶地到了旅館,良田努力用僅有的字彙搭配肢體語言,向櫃台人員編了理由要了兩個位置,兩人各自躲在餐廳兩端互不干擾。
下午三點入房後——良田再度慶幸最初一致同意要住好一點,房間還蠻大而且有對外窗,榮治一進門就衝去開窗戶,良田也將行李隨意放置後走到電話旁,熟練地按了號碼撥電話出去。
「對、479號房⋯⋯是,再麻煩您幫我通知他,謝謝。」
放下電話,良田一轉身就看到榮治緊皺眉頭臉部泛紅地盯著他。
「你為什麼會有深津學長大學宿舍的電話?」
瞬間良田腦海閃過許多念頭,要裝傻嗎?要狡辯嗎?還是普通的回覆就好?
「就、我跟深津學長後來認識。」
「但你們⋯⋯關係好到他給你宿舍電話?」
並不想解釋自己跟深津的關係,良田沈默不語。
沒有得到回應,榮治腦海此時一片混亂也沒有追問——他從來沒有遇過這種情況,飢餓感令他頭昏腦脹,想咀嚼的慾望又燒得他口乾舌燥,榮治非常感謝臉上的口罩,他可預想如果沒有這個口罩他真的會衝上前開始啃咬宮城良田。
接著榮治突然想到什麼似地開口詢問:「你本來就是糕嗎?」
「⋯⋯檢測結果說不是。」
「那口罩⋯⋯為什麼要帶著?」
來往時間還不算長,但良田此時莫名感受到澤北榮治此人看似粗神經,實際上超級會抓重點,他撇過頭去聳聳肩不打算回答。
「我要先休息一下。」
基於對研究院的信任,良田決定不管其他,走到離窗較遠的床邊,丟好行李後便躺上床開始閉目休息,看著良田的動作,榮治也訕訕拿起行李走到另一張床,坐下不久感覺味道似乎又變濃郁,他鬱鬱寡歡地站起身環顧房間,最後跑去洗手間中將門關起來。
或許是為了室內空間,洗手間不算大,馬桶、洗手台跟淋浴間外沒有多餘,因為尚未使用過所以地板都是乾爽的,榮治拿下阻隔口罩深呼吸兩下——裡面味道很淡。
面對鏡中狼狽的自己,他抹了把臉,打開水龍頭吞了幾口,方才在餐廳裡雖然跟良田離得很遠,可若有似無的味道依舊勾動他的飢餓感,摸摸肚子,消化的聲音咕嚕咕嚕響著,似乎仍吃多了。
「深津學長⋯⋯也是聞這麼香的味道在吃飯的嗎⋯⋯」
雖然很在意良田為什麼會有深津的電話,但此時想到學長,榮治又忍不住想哭。
到美國前,榮治哭著要學長們寄信給他,時至今日只有松本會每個月寄明信片,雖然因為美國的效率他不一定每個月都能收到,有時候一個月內收到三張,一之倉跟野邊偶爾會出現在松本的明信片上問候兩句,雅史會出現在不定時寄來的山王包裹中——他的部份就厚厚一疊。
深津會單獨寄錄影帶跟照片,影帶內容大部份是他卸下隊長職務後拍的社團紀錄,偶爾他會單獨入鏡跟榮治講話,內容都很正常,這讓榮治一度很失落;畢業後就只有寄照片,內容千奇百怪,路邊野花小草、雅史後頸的痣、列車車窗看出去糊成一片的風景、深津老家的路邊消防栓、天空中散狀不確定輪廓的雲。
後來似乎忙於處理大學的入學事務,一到三月也只在松本的明信片上附加簽名。
但狀況穩定後,深津寄了封信,裡面有電話號碼,和詳細解釋要怎麼找到他:「會努力存電話卡,前兩個月先不要打。」
榮治忍到六月,百忙之中算了時差找空擋打過去,他記得自己向對面報完要找的人後,就坐在電話旁痴痴盯著電話,直到電話鈴聲響起。
「澤北噗呢嗡。」
深津平穩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榮治瞬間開始大哭。
「什麼嘛——一點都不像學長的聲音,還噗呢嗡!噗呢嗡是什麼啦⋯⋯嗚嗚⋯⋯」
兩人久違的初次通話基本上就是榮治在哭,深津在講。
「阿哲也是,」榮治整個嘴癟著,「媽媽⋯⋯對他來說這麼香嗎⋯⋯」
縮在淋浴間思考人生,過往從沒有過的經驗嚇得內心惶恐不安,一方面在想這週末的行程是不是就毀了,一方面納悶為什麼良田反應速度那麼快,而且有深津的電話,但更多的想法是——萬一他控制不住自己攻擊了宮城良田,以後還能打籃球嗎?
美國跟日本國情不同,對叉的管制力度也有所差異,在日本發生叉的非主動攻擊事件,即使情有可原但那個叉的一生跟毀了差不多;美國對叉的非主動攻擊量刑比日本來的寬鬆,但正式判決下來之前當然無法參加賽事——如果澤北榮治此時此刻攻擊了宮城良田,那麼他打入NBA的夢想就幾乎毀了。
想到這裡就全身發冷,榮治抱緊身體將臉埋在膝間哭泣。
良田是被電話聲吵醒的,他突然意識到有電話,一個起身便衝去接。
「剛晨練結束,你去外地玩嘣?」
接起來聽到深津的聲音,明知對方遠在幾千公里外,良田還是莫名安心不少。
「啊、就是⋯⋯」抬眼看了下房間沒看到榮治,良田抓了抓頭,繼續道:「檢測不是說我不是糕嗎⋯⋯但我遇到另一個有反應的叉了,就是、你學弟,澤北。」
「⋯⋯澤北嘣?」
「呃、對。」
「你們在路上遇到嘣?」
「也不是⋯⋯就三個月前吧應該,我們在例行賽遇到,後來就交換電話,這週末約了要去參加一個運動主題的嘉年華會,結果剛碰面他反應很激烈,我把你給的口罩摁他臉上,他現在好像在洗手間裡。」忍不住煩躁地抓了抓頭,「哎我也沒想過他就是你們隊上另一個叉,檢測結果不是說我不是糕嗎⋯⋯之前在比賽遇到,他應該有先吃抑制藥才沒症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說問你意見,這樣有什麼應急措施嗎?到美國這邊的設施領通用抑制藥?」心情急迫便話語不停,講到這裡良田突然驚覺,「等等,我忘記問他身上有沒有通用藥,還是我先去問⋯⋯」
深津突然出聲打斷,「你三個月前遇到澤北榮治。」
「呃、對?」
「然後現在你們倆出門玩?」
「因為這邊日本人很少?」
「他現在被你香到跑去洗手間。」
「⋯⋯深津一成你是怎樣?態度很差欸!我又不知道澤北是叉,要是知道我會不注意嗎!」
被對方的態度搞到火起,良田忍不住大聲回話,兩人陷入沈默。
「⋯⋯抱歉,我不是故意兇你,只是很煩。」良田首先道歉。
「我剛剛也不冷靜嘣。」
「哈,也是,你剛也沒嘣。」
「是我不好,澤北現在能聽電話嗎嘣?」
聞言良田看了看房間,現在已是黃昏時光,室內稍微昏暗,仍然沒看到榮治的身影。
「他好像還在洗手間裡。」
「那你喊他出來接電話嘣,你先去吃晚餐嘣。」
「哎⋯⋯哪有食慾啊⋯⋯好啦那你等一下吧,我儘快。」
「好,出去注意安全嘣。」
「知道,謝謝啦。」
良田將話筒扣在桌上,起身將室內燈打開,接著點了一下皮夾內容。
「嗯⋯⋯還夠。」將皮夾塞好,良田又拿起話筒,「還是我,剛忘了問你需要多久?」
「你平常吃飯速度放慢三倍嘣。」
「誰會計時自己的吃飯速率啊⋯⋯」
「那你兩小時後再回嘣,順便幫澤北帶雙層漢堡肉菜加量,番茄三片起司一片嘣。」
「喔,那我去喊他。」
再度放下話筒,良田走到洗手間門外——隔了非常大段距離。
「澤~~北~~~~~聽得到嗎?聽得到敲一下門!」
過了一下門內傳來敲擊聲。
砰砰。
「我現在要出去吃晚餐,深津學長在電話裡等你,待會過三分鐘之後再出來知道嗎?」
砰砰砰砰砰。
「那我出去了,記得出來還是先戴口罩。」
砰。
良田回來的時間已是晚上七點,他站在房門口深呼吸兩下,拿起鑰匙轉開門鎖,微打開門看了看裡面,視角可見房內的燈亮著,仔細聽也沒有活動的聲響,於是他推門進入;電話已經掛上而房間範圍內沒有看到榮治。
將食物放在桌上疑惑地環顧四周,良田將外套脫在床上,發現洗手間的燈亮著,他走過去——仍在有段距離的地方開口。
「澤北?」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或動靜,良田有些不安地靠近了些,再喊了一次:「澤北?」
一片靜默。
「演恐怖片嗎⋯⋯」良田吞了吞口水,謹慎地走上前慢慢將側耳貼上門。
幾個呼吸間內部都沒有動靜,良田壓了壓門把——忽地門打開來,他直接跌進去撞入一堵溫熱之間,榮治伸手將他環住更往內帶,接著將門關上把人壓上去。
「什、什麼?」
事情發生得太快無法反應,良田糊裡糊塗被制住,他抬頭看向對方,從脖頸到臉上潮紅一片,眼眶微腫皺著眉頭,看上去很是可憐,接著赫然發現榮治下半身裸露著。
「呃,澤北你為什麼不穿——呃!」
在良田仍震驚時,榮治蹲下順勢將他的滑板褲和底褲拉下,接著張嘴將他的陰莖吞入口中。
外頭明明就沒有其他人,良田卻下意識雙手捂住嘴巴並想著——早知道就不要因為坐著會壓肚子就不繫皮帶——榮治的手握著他的根部配合口部舔弄的動作套弄,吸吮的動作像在啃冰棒,良田馬上就被弄得半勃。
感官集中在下體,良田左手下意識地放到榮治肩膀,方才第一時間沒有推拒,此刻抓著對方衣衫的手指蜷曲著,卻無法明白自己要拉得更近或是推開。
「唔、嗯!」
榮治左手輕輕掐弄他的陰囊,右手伸到後方用指腹故意戳弄良田肛口附近的皮膚,滿意地感受到口中的陰莖因此顫動,忍不住用牙齒輕壓前端,接著往前更深的吞吐了兩下後故意弄出『啵』的聲音,接著退後並站起來。
他看著良田捂著嘴靠在門上喘息,黝黑的皮膚泛著紅意,陰莖已完全硬直,蜷曲的毛髮濕潤著貼在莖身,因為不是比賽良田換了一顆相對閃耀的耳釘,角度正好反射燈光在他臉上划出虹光。
榮治從帽T口袋裡拿出保險套,撕開幫良田套上,接著坐在馬桶上張開腿,語氣帶挑釁:「我洗好了喔。」
視線順著結實修長的大腿上去,榮治的陰莖也已經勃起,粉色的,乾淨漂亮,下方穴口就如同他說的已經洗好,看上去柔軟可愛等著人入侵。
榮治伸手將帽T往上掀展露漂亮的腹肌,接著自己掰開臀瓣,良田抹了抹臉,一個箭步上前扶好陰莖便壓了進去。
「嗯⋯⋯」
「嘶⋯⋯」
雖然已經先擴張過,但賽事緊密,榮治也好陣子沒有自我發洩,肛口被壓迫時皺緊眉頭咬了咬嘴唇,身體也反射夾了下。
良田見狀穩住下半身,身體上前親親他的眉間,退後時說:「乖,放鬆點才不會疼⋯⋯」,卻見榮治瞬間紅了臉,驚慌地瞪大了眼睛。
「這也太可愛了吧⋯⋯」看見這個反應後沒忍住將內心想法低喃出聲,良田邊將雙臂穿過榮治的膝彎,調整角度後再慢慢往內部進入。
「嗚⋯⋯」被良田一個親吻跟溫柔低語弄得很害羞,原本以為是自己掌握節奏,却感到漸漸失控——良田似乎還在找角度,同時又用很温柔的速度進出,和記憶中深津截然不同的節奏操著,當他戳對地方時還試探性淺淺戳了兩下,感覺到榮治抖動的頻率後便笑了下開始集中撞擊那處。
「嗯⋯⋯嗚嗯⋯⋯宮城⋯⋯」他環抱上良田的肩膀,呻吟間帶上了泣音。
良田聽到對方委屈的泣聲後停住動作,有些不安開口問:「還好嗎?」
正爽時突然停止,榮治將人抱地更緊並且輕啃他的頸項,埋怨地說:「別停啦、嗚⋯⋯」
「哎、喔。」良田繼續動作,久違的肉體碰撞跟溫度相貼讓他有些過度興奮,耳邊隨著進出動作越發激烈的哭聲更微妙地刺激著他。
「嗚啊、嗯、慢點,嗚⋯⋯宮、宮城⋯⋯嗚⋯⋯」
這傢伙⋯⋯太愛叫了吧?
耳邊漸漸高亢的聲音接續不斷,最後伴著呻吟聲良田繳械。
「哈啊、呵⋯⋯」喘息著維持動作不變,才發現雖然還坐在馬桶上,但榮治整個人像抱抱枕一樣將他全面圈在懷裡,良田把手臂抽出來回抱並安撫地摩挲汗濕的後頸,將陰莖退出後接著用手幫榮治打了出來。
發洩後榮治鬆開良田,伸手抽了衛生紙清理對方手上自己的精液,接著幫他退去保險套,包著一起丟進垃圾桶。
肩上布料濕了一片,想著原來是做愛時會哭很慘的類型,良田開口:「深津要我買雙層漢堡給你,肉菜加量的。」
「⋯⋯番茄三片起司一片嗎?」
「對。」
》 待續
[7]
榮治坐在窗邊兩口一吞就將漢堡給解決了,他回頭看著坐在沙發上滿臉煩惱瞪著電話的人,開口說:「你別看了,你現在打過去深津學長也絕對不會回撥。」
「蛤?」回過神看向榮治,被提醒後意識到自己方才一直盯著電話——良田確實很想打電話罵深津,這到底什麼跟什麼啊?
但事實上他好像應該先⋯⋯考慮一下旅伴?
「呃,你還好嗎?」
「還好,」榮治邊回應邊擦了擦嘴,接著戴上口罩:「各方面蠻飽的。」
被這個回應堵了個無言以對,良田掐掐眉間,看著榮治走過來坐到他隔壁。
「深津剛剛電話裡跟你講什麼?」雖然半推半就地跟對方發生性關係——可能也不算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情緒稍微崩潰後良田便淡定許多,事情反正都結束了。看榮治表情好像也平靜下來,他便開口問出最好奇的事情。
接著對方轉過頭來,豆大的淚珠說落就落。
「欸?」良田一陣驚慌,伸手往前拉了榮治的帽子就往他眼邊糊。
「學長⋯⋯說他跟你、跟你在我出國後、一直都在、都在打砲。」邊哽咽邊說,布料在眼角擦抹的觸感不算舒服,榮治抓住良田的手,「學長怎麼可以這樣!」
「呃⋯⋯」作為另一個事主,良田頗尷尬,「你說法有點⋯⋯我們也沒有一直打砲啦⋯⋯哎你別哭⋯⋯」手雖然被抓住但榮治沒有很用力,良田掙開後直接上手將他的淚水撫去。
「但這、」良田皺眉,語氣勉強地說:「這跟你、呃,這跟我們剛剛⋯⋯」
「可是學長明明知道我喜歡他啊!」榮治直接打斷良田的欲言又止。
「⋯⋯你們、你們在交往?」良田震驚地回問。
「深津學長說沒有。」
「等等,」良田感覺到自己快要吐了,捂嘴稍微壓下不適感,停頓一陣子後開口:「我⋯⋯知道深津學長有過性經驗,所以是你嗎?你說你們沒在交往,可是深津學長知道你喜歡他?」
眼淚讓口罩沾黏在臉上不太舒服,榮治將口罩拿下,委屈癟嘴繼續用泣音說:「我就怕學長拒絕⋯⋯不敢告白啊⋯⋯」抬起手臂擦了擦臉,又狠狠吸了一下鼻子試圖止住要流下的鼻水——吸到滿滿的香氣——榮治瞬間恍神,他晃晃頭繼續道:「他一定知道我喜歡他的吧,為什麼還要跟你打砲啊!」
「我以為我們⋯⋯在一起是彼此默認的事情啊⋯⋯」榮治低下頭口氣滿是失望。
語畢,默默想著自己跟深津過往的點點滴滴,更想落淚的時候突然聽到另一個哭聲,榮治疑惑地抬頭看向聲音來源,發現良田也在哭。
「你、你幹嘛哭!?」
雖然自己很愛哭,卻意外無法承受他人的淚水,榮治此刻心神大亂,直接反應就是搭上對方肩膀拍著——印象中只認真安慰過美紀男,手臂一伸就能把人圈住的感覺莫名新鮮。
聽著榮治的敘述,良田忍不住想到自己的狀況情緒一時間無法克制。
「快畢業以前我也⋯⋯我也覺得我跟彩子⋯⋯是有默契的啊⋯⋯」
抬手擦了擦眼淚,良田扁扁嘴:「我認真向彩子告白⋯⋯我以為會成功,但彩子、彩子說她對我不是那種感情⋯⋯」
想到這裡,良田又感覺到當初被拒絕時的痛楚,彩子的笑容很美,態度也依舊溫柔,可是他真的不明白,彩子對他很好,他也很認真在對待彩子,為什麼就是不能在一起呢?不是那種感情又是哪種感情呢?
「⋯⋯宮城良田。」榮治停下拍著良田肩膀聊表安慰的手。
「欸?」
「你有喜歡的女生?」
「呃,對啊,我從高一就開始喜歡她⋯⋯彩子很漂亮,很耀眼而且很溫柔,相處起來很舒服⋯⋯」
良田講著就開始害羞,正想起身去拿出珍藏的照片時,榮治開口:「你有喜歡的女生?你還跟深津學長打砲?」
空氣一瞬間凝滯。
「⋯⋯呃、這個,」
「⋯⋯你喜歡的女生該不會根本就知道吧!」
「怎、怎麼可能!」
「說不定就是知道才拒絕你的,色胚笨蛋!」
「你!講話注意點啊!誰是色胚笨蛋!剛剛是誰先開始的啊!」
提到方才的情事,兩人再度陷入沉默。
到美國後雙方都蠻久沒真槍實彈上陣,擦槍走火以年輕男性來說正常不過,但房間內沒人想到這種事情會作用在彼此身上。
良田又想起榮治剛才可愛的呻吟聲,他搖了搖頭甩掉腦海中的聲音,試圖將話題從自己的感情生活轉開:「不是,他實際上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深、學長⋯⋯」
聽著遠洋傳來的哭音,深津緊握住話筒的手更加用力,幾次通話後已經習慣彼此失真的聲音,他聽得出來榮治很害怕——想到一年多前面對良田時自己失控的情形,深津完全能明白他的心情,而且之前從未聞過糕的味道,榮治一定更害怕。
「榮治嘣。」盡力穩定聲音喊了對方的名字,滿意地聽到對面倒抽一口氣後停止哭泣。
「學、學長,你剛剛叫我名字嗎?」
「嘣。」
「那我可以⋯⋯」
「不可以嘣。」
遭到無情拒絕,榮治因為深津第一次叫自己名字的快樂馬上又消失,情緒再度起伏。
「深津學長好過分,」他扁著嘴說:「用這種手段分散我的注意力,還不准我喊你名字⋯⋯」
「你都知道了不就沒用嗎嘣。」
「哼哼⋯⋯」
兩人一時之間沒有對談,僅有跨海通訊的滋滋聲在線路中迴盪,榮治本來有很多話想講,聽到深津的聲音後,又覺得不該在電話裡說。
「深津學長的電話卡還夠嗎?」過了一陣子榮治開口問。
「我現在存兩份電話卡嘣。」
「意思是以後通話時間可以加長?」
「你跟宮城談好就可以嘣。」
「⋯⋯學長到底,」榮治深呼吸了一下繼續說:「為什麼宮城有你的電話?」
「我們後來認識嘣。」
聽到深津跟宮城講出一樣的話,對本能爆發的恐懼被安撫後,榮治紛亂腦海中開始天馬行空。
他有信心深津並不會對所有僅是『認識的學弟』就那麼好,而且大學的例行賽也不少,深津也說過現在的訓練強度比山王時期還更上一層樓,他從生活費中省下零頭,以及在有限時間裡接校內打工這兩個途徑來存電話卡,如此情況要存兩份,就算學校提供食宿應該也很辛苦。
想到這裡榮治忍不住嘟起嘴巴繼續說:「宮城講了跟你一樣的話。」
「什麼嘣?」
「他也說你們後來認識。」
「因為那是事實嘣。」
「是因為你在東京唸大學嗎?但神奈川跟東京有那麼近嗎?」
「跟美國比神奈川到東京是算近嘣。」
「我跟他在例行賽遇到的啊,難道關東有大學和高中的聯誼賽嗎?」
「⋯⋯是沒有嘣。」
「所以到底為什麼?深津學長你不要再兜圈子!」
「你身體現在怎麼樣嘣?」
「我很好!」
「好到要躲去廁所嘣?」
「你都叫宮城出去了,就沒什麼事啊!」
「真的沒事嘣?」
「⋯⋯深津學長你也覺得宮城很香對不對!」在深津閃爍言語的態度中驀地抓到端倪,榮治恍然大悟,「我就說為什麼宮城會有口罩!」榮治激動地說著,「所以你也被他香到,你們才熟起來!」
「澤北,」聽著榮治因為找到理由而歡快的聲音,他突然發現自己不想再隱瞞,至少不該在這種狀況下繼續,「我跟宮城不只是認識嘣。」
「什麼意思啊⋯⋯」
「我跟宮城之間有性行為嘣。」
「性、性行為⋯⋯?」
「直白點講,我跟宮城在打砲嘣。」
「這也太直白了吧。」聽到這裡,良田忍不住雙手掩面哀嚎著。
「對。很過份吧!而且我本來已經覺得沒事了又丟炸彈!」榮治將口罩戴回,為了表達觀點提高了聲音。
揉揉臉感覺臉頰發熱,良田喃喃著:「說是打砲也、對啦⋯⋯但就這樣跟別人說哎⋯⋯」
「有喔。」聽到良田的牢騷,榮治回應:「深津學長說什麼『其實他不該這樣就講出來,但也沒人跟我說你們認識,還過了三個月。』,也太介意了吧!」榮治頓了頓,繼續道:「我不知道你們認識就算了,宮城你為什麼沒講啊?」
「別提了,我就覺得很奇怪啊!你都不知道你每次跟我聊天講到深津,我都不想聽。」良田雙手壓上頭皮前後滑動為為自己按摩,突然想到方才榮治轉述對話中深津的擔憂,於是也開口詢問:「你現在狀況還好嗎?」
「還好,還是覺得香,不過可以控制行為。」
「那明天還是照原定計畫嗎?」
「欸、好啊!」
突地被轉移話題敲定行程後,兩人肩並肩呆坐一陣子,榮治認真思考著現在該怎麼辦的時候良田站起身。
「各自休息吧,時間也晚了。」
誇張地伸了個懶腰後良田抬腳要往床邊走,卻被抓住衣角,回頭與榮治對視。
「幹嘛?」
「你要跑嗎?」
榮治黑白分明的眼此刻毫無閃躲,像魚叉一樣直刺入良田眼底,意圖直接被挑明讓良田火氣瞬間湧現,但看著對方因為哭泣而泛紅的眼眶,一時之間又無法放著不管。
他嘆口氣坐了回來,「你跟深津的事情,是你們兩個要解決的⋯⋯」
「那我們兩個的事情呢?」
「⋯⋯什麼?」
「你剛剛看起來一副明天結束後就要永遠不跟我見面的樣子。」
如果宮城良田跟深津一成此前聊過澤北榮治的話,就會知道在他心裡其實有著強大無所不能形象的深津,從來拿澤北榮治沒有辦法。
被說中心思且轉念一想,現在逃避似乎也沒用,如果對方鍥而不捨想談這事情,他也得熬過這個周末才行,良田只好抱胸低著頭,不想看榮治的臉。
「也沒有啊⋯⋯」良田噘嘴心虛地反駁,「我就只是覺得這樣很奇怪嘛?」
「宮城,首先我們還是會見面的一個原因是——我們得一起找時間去檢測。」
「這我知道啦⋯⋯」
「所以你是打算檢測完就跟我永遠不要見面嗎?」
「你不要一直說⋯⋯為什麼好像變成我的錯啊?」
「宮城,」榮治突然起身到他面前蹲著,並且握著良田的手,「對不起。」
良田滿臉潮紅,「你、你幹嘛?」
「是我不好,」榮治態度認真說,「後來我問深津學長他為什麼要跟你發展這種關係,深津學長似乎腦袋也不清醒,他說『宮城要是同意的話你也可以嘣。』,我⋯⋯就把電話掛斷了。」講到此處他低眉眨了眨眼。
「然後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可能是生氣嗎?但我就一直想著這句話⋯⋯」榮治並沒有把話說完,口罩外的臉紅通通地盯著良田。
「呃⋯⋯也、不完全是你的問題吧⋯⋯」
深津一成的問題比較大⋯⋯嗎?
良田在心裡想著,此時榮治突然放開他的手,雙手拍上他的肩膀。
「總之,宮城,你是個很好的人,我希望我們之後還是可以當好朋友!」
面對榮治大大的笑容,良田雖然內心覺得不安但也無法狠下心拒絕這種要求,更何況這幾個月來他跟榮治聊天都很愉快,最終他點點頭。
兩人各自休息,隔天按預定的行程繼續遊玩。
「你太容易心軟了噗呢嗡。」
在良田三年級,神奈川新人大賽結束後,深津對他說。
「心軟什麼?」
「這裡,」他將良田手上的記事本拿了過來,指著某處數據,「全場五次失誤,是嫌分數太多噗呢嗡?」
「哎,我知道啦,花道也知道自己問題在哪⋯⋯還我啦!」伸手想把記事本拿回來,卻被無情推開。
「紅髮同學都二年級了,你還用他一年級的標準噗呢嗡?」左手壓著良田的額頭,右手拿著記事本繼續看——俐落漂亮的字跡記錄著種種數據,神奈川新人大會湘北贏過翔陽位居第三,但輸給牧不在,新人整體來說撐不起場面的海南——就記載的比分應該是輸在三分球火力輸出,但失誤次數記錄在案,深津看著就介意。
「但他也才打籃球半年多啊而且中間還受傷要復健,你還我啦!」拍開深津的手,良田向前壓著他,撐起身體要去搆被舉高的記事本,深津左手圈上他的腰接著將記事本闔上放回床頭,隨後用兩手拖住良田並翻身把他塞進懷裡。
「你幹嘛——」
「宮城隊長說好要當魔鬼隊長的噗呢嗡。」
「不要老是偷看我的本子!」良田在深津懷中掙扎著,「我很魔鬼啊!」
「你對魔鬼的定義是什麼噗呢嗡?」
「訓練很嚴格!態度很嚴肅!」
「訓練不好說,你態度哪裡嚴肅了噗呢嗡?」用渾身體重壓制懷裡的人,深津有些好笑道:「經理醬都比你嚴肅,上面寫了要你不要再放紅毛同學提早結束訓練去幫赤木學妹噗呢嗡。」
「但晴子就需要幫忙嘛⋯⋯」確實是自己放行因而感到心虛,良田嘟嚷著。
「太寵後輩了噗呢嗡。」
「花道一直拜託我⋯⋯經理醬又是什麼稱呼啊⋯⋯」
掙了幾下後被深津的體溫烘得昏昏欲睡,良田索性不再反抗,反身將自己擠進對方胸懷裡準備睡覺,深津揉了揉他的頭,深呼吸兩下後輕咬他的耳骨。
「你這樣,遇到那種讓人無法拒絕的類型,會吃大虧的噗呢嗡。」
「笑話,」良田倔強撐起最後一絲意志力回覆:「哪來那麼大魅力的人啊⋯⋯」
腰下墊著枕頭斜靠在床頭,良田整個人被擠在軟墊和榮治之間,大腿貼到自己的胸前,屁股崁著榮治又直又長的陰莖。
「唔嗯、嗯,宮城⋯⋯好香⋯⋯」
榮治雙手卡在床頭板的墩上,膝蓋抵著軟墊不停往前頂弄,良田雙手扣在他後頸邊聽著他在耳邊哼唧,有別於被上時的高亢嬌氣,進攻時榮治的聲音低啞沉悶,但不管體位如何他都不吝於發出聲音。
「宮城⋯⋯好舒服,好厲害⋯⋯熱熱的⋯⋯」
耳邊傳來榮治大方而快樂的直播,良田的前列腺從內部被進攻,慾望蒸騰的大腦對在性事裡堪稱坦率的稱讚沒什麼抵抗力,每次榮治一說他的身體便下意識抖動,牽著肛口肌肉夾緊陰莖——榮治非常享受這種反應,於是喊得更勤快。
「哼唔、嗯——我要、宮城,好爽嗚、我要射、嗯!」
速度加快一個重挺後射出,榮治靠在良田肩上喘息,兩人汗涔涔貼著彼此,
良田喘了幾下後將手放在榮治肩上推了兩下。
隨著良田的動作將陰莖滑出,榮治跪起身摘掉保險套打好結丟到一邊,接著彎身往前將良田陰莖含入口中開始舔弄。
雙手搭上毛茸茸的小平頭摩挲,良田抬眼看向天花板,下身快感一波波襲來,隨著頸項線條拉緊最終在溫暖的口腔中射出精液。
看著嚥下精液後開始幫他清槍的榮治,良田喃喃自語:「事情到底為什麼⋯⋯又變成這樣啊⋯⋯」
「嗯?宮城你說什麼?」模糊地聽到聲音,榮治抬起頭問。
他滿面粉紅,眼眶的地方尤其紅艷,又圓又大的漂亮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良田,嘴唇還滿是光澤,看上去色情又純情。
「沒什麼⋯⋯」良田回覆,得不到答案但也不介意,榮治歪頭笑了笑便繼續低頭吸吮良田的陰莖。
當時真不該覺得深津的話好笑,我現在根本是個大笑話。
整理完床鋪後跟榮治一起在擠爆的浴缸裡,看著視線所及岔出浴缸外的毛毛長腿,良田默默又嘆了一口氣。
》待續
[8]
「阿一?」
深津回過神,發現松本在旁邊喊他,野邊也在一旁關切地看著他。
儘管當屆IH成績不理想,但先發陣容的同學在升學路上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幾人各奔東西,深津跟野邊、松本一起進了東京體育大學,雅史去了深澤體育大學,一之倉就讀奧山學院,雖然都在東京地區但幾人訓練繁忙距離也不算近,反而比賽場上還比較常見。
當然同校同院又都在籃球隊的野邊和松本每天都見得到,近期深津走神的次數極多,兩人都很擔憂。
「阿一⋯⋯你是在擔心去美國的事情嗎?」
深津打球依舊犀利,前陣子等同國內告別比賽的助攻數據也很漂亮,但相識近五年,松本很確定深津最近根本不在狀態內,野邊原本不太在乎這種事情,連他都覺得深津不對勁。
「⋯⋯美國嘣?」
「對⋯⋯?」
「噢,沒有,行李準備得差不多嘣,沒什麼事嘣。」
「不是在擔心美國的話,你最近是怎麼了?」野邊接著問。
大學一年級時深津向學校諮詢後,便開始著手爭取校內跟美國交換學生的相關事項,對其他兩人來說這很正常,他們這一屆受到榮治出國的鼓舞,多少都動過要出去的心思,只是真要說確定一定會去美國的,眾人默認也就是深津——更別提大家都覺得他們在交往。
因為談戀愛要跟出去留學這種事情,不管怎麼看都是正向而且上進的。
「你是因為要見到澤北太興奮了嗎?」野邊笑著調侃。
「他之前回信說有長高,不知道長幾公分了?」松本接續話題問。
「反正應該不可能長到十公分以上吧?」
「如果真那樣那NBA選秀一定穩了,但好難想像,有點羨慕啊,我又長了兩公分頂多跟澤北之前一樣。」
「怎麼可能還長到十公分以上,又不是河田,而且生長期也過了吧?」
深津看著野邊跟松本來回胡侃,平靜地開口:「我跟澤北榮治沒有在交往嘣。」
「蛤?」兩人震驚地轉頭看深津,三人對看了好一陣子。
松本跟野邊不停交換眼神,兩人都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繼續追問,如果河田雅史在場,事情就會直接結束在這裡——當然回到私人空間,雅史是會逼問到底的——只是松本跟野邊一個就是瞎操心的命,另一個至今對深津仍有奇怪的崇拜意識,自然會很想知道。
而且事涉他們寵愛的學弟,實在很難不介意。
「嗯⋯⋯所以阿一、你⋯⋯呃⋯⋯」松本其實不太確定野邊是要他問還是不要,加上個性使然對這類事情有些純情,支支吾吾開口,野邊一臉不忍卒睹,正打算接過話頭時深津繼續說。
「他沒告白,我也沒講嘣。」深津嘆了口氣,「所謂的沒有交往就是這樣嘣。」
「那你是怕到了美國,發現澤北已經有交往的女、呃、男友?」野邊疑惑地問,松本已經覺得話題超過他負荷,整張臉紅得不像話。
「⋯⋯你們確定想知道嗎嘣?」
事情發生後,他不敢主動打電話,良田跟榮治都有撥電話,他也不敢回電——良田甚至有打電話到本院報備他跟榮治在美國的檢測結果,聽完轉述確認他們不會有事後,深津就把事情放到一邊,本院的人還奇怪他態度怎麼會如此消極——基於良田在國內時他如此關心對方的身體狀況。
深津一成覺得自己過去收到關於個性果決、心志堅定的評價都只是大家表面客套,他連面對都不敢,談什麼果決?
但糾結了快半個月,都已經心神恍惚到朋友們覺得不對勁,深津自己也受不了;他預期說出來後會被罵到臭頭,但講完整體的狀況後,松本跟野邊都沒有罵他。
不過兩人都用臉部表情表達極度的震驚,三人呆坐了近五分鐘後,野邊率先開口。
「深津,我覺得你這樣是不太好,但你跟澤北半斤八兩,怎麼會把事情弄成這樣啊?而且沒人想到你們根本沒在交往,我看河田也沒察覺。」
「你跟宮城良田倒是⋯⋯很讓人意外,但這也不是現在的重點。」野邊講到這裡抓抓頭,似乎在考慮要怎麼繼續。
「阿一,你怎麼可以不回電話!」松本在聽到深津跟良田維持了性行為一年多這部份後,個人的羞恥心被戳到麻木,反而直接點出問題。
他滿臉薄紅一臉困擾,放在以往深津就會好好欣賞,但向多年朋友剖析自己還是挺可怕,此時深津也沒什麼心情。
「⋯⋯我不敢嘣。」
聞言,松本揉了揉臉,野邊則拿起咖啡喝了兩口。
「我可以理解你不敢,但難道你要這樣就放著不管嗎?」
「不可以吧!」松本強力反對,「不可以!你這樣澤北很可憐,對宮城同學也不好,阿一!」他拍桌而起,野邊跟深津都嚇了一跳。
「將廣!把他架著,我們去打電話!」
深津被架到公用電話亭打電話給榮治,不知幸或不幸,馬上就找到人——最後就是他莫名其妙訂下五月底就要飛往美國的日期,離原本預定的時間提早了快一個月。
深津躲在機場廁所裡已經要十五分鐘了。
下飛機後眾人直衝洗手間,深津也不例外,但他已經使用完卻還是待在裡面則是因為——他待會真的要見到澤北榮治了嗎嘣?
那時接起電話,榮治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通常在宿舍裡接電話他們都無法聊太私人的事情,即使是用日文,留學生宿舍會講日文的人意外的多。
榮治抱怨幾句深津都不回電話的事情後,「我三年級要去美國交換。」,深津直接丟出重點,對方驚喜地喊了幾句,接著便哭出來。
「我以為、學長再也不理我了,嗚⋯⋯」
深津原本複雜的心情又加深了一層愧疚。
兩人繼續交談,深津已經不太記得自己講了什麼,反正大部份都在安撫榮治讓他別哭,以及聽榮治報告最近的情況,雖然終於回撥電話,但他仍然不敢問榮治跟良田後來的狀況。
「學長提早過來啊,我們先去玩個一週你再去學校報到!」
他當初到底為什麼要答應嘣?
「我下學年確定轉去D1,會超級忙。」
對,因為澤北榮治提了這句嘣。
外面被敲了第二次門,深津起身拿好東西,走出隔間去洗手,接著往出境口走了過去。
還沒出通道他第一眼就看到穿著短版牛仔外套,緊身高領加上寬版七分短褲,戴大墨鏡,仍然是平頭但沒有以前那麼短,側身靠在欄杆邊露出額旁剃出閃電痕跡,又高又壯的澤北榮治。
深津完全沒預期會是這種畫風,他以為榮治會舉著奇怪的牌子,穿著普通素T、運動褲跟掛一面日本國旗來接他。因為畫面實在過於養眼,直到走出通道被榮治撈到懷中一把抱住,他才意識到這個辣到翻掉的男子真的是他學弟。
隨著溫度環身,似有若無的香味更是侵襲深津鼻間,明明為了搭長途飛機吃了抑制藥,為什麼味道⋯⋯但似乎又不太一樣,是香水嗎嘣?
事實上榮治也被深津嚇了一跳,深津頭髮留長旁分下半推短,以前直接袒露在外的額頭隱在瀏海間,穿著淺灰長外套,深色素面襯衫跟淺藍牛仔長褲,配著腳上的NIKE休閒鞋推著大行李箱走出來,雖然跟其他隊友比深津不算高大,但不妨礙他視覺上腿長,深津後來寄到美國的照片裡都沒有他自己,榮治想像過很多模樣,但真正看到人還是感動得想哭。
「深津學長~~~你好帥喔!」用力擁抱後榮治放開手,發自內心快樂稱讚。
「你倒是穿得很騷包嘣。」
「欸!騷包是好的形容詞嗎?我覺得很帥啊!」
「算是好的吧嘣。」
「學長餓不餓要不要先吃東西?」
「剛才有吃機上餐,不算餓嘣。」
「好!啊學長這個我來拿吧!」
接過對方肩上的大運動包,領著深津往停車場走,一路上隨意交談沒有重點的話題,從美國水的味道跟日本不一樣,到一之倉製作的晴天娃娃很靈驗所以這次有帶過來。
一起將行李上車後,兩人坐進車中,榮治正準備發動時深津開口:「美國的停車場不用停車費嘣?」
「⋯⋯啊,對耶。」
榮治尷尬笑笑,將墨鏡拿下放在車門內側的格子裡,這台車是榮治存錢加上哲治贊助買的二手車,車況雖然不錯,但即使將座位退在最後一格,對兩個高大的籃球員來說仍略顯擁擠。
深津看著臉蛋微紅欲言又止的榮治,伸手抓了對方領口衣衫,將人拉到面前吻上他朝思暮想的嘴唇。
抑制藥效漸退,久違的甜蜜味道漸漸明顯,搭配榮治身上不知何來的海洋香氣,氣味交雜間深津暈乎乎地親吻對方,舔著下嘴唇吸吮兩下後榮治張開了嘴,兩人的舌頭攪到一塊,濕潤的水聲在車中格外明顯。
「嗚嗯、嗯嗯——」
兩人交互嬉戲著逗弄彼此,吻得難分難捨,突然車內空調發出轟隆隆的聲音,深津嚇了一跳停止親吻,轉頭看著冷氣出風口。
「啊⋯⋯它很常這樣,但這台車只有這個問題比較大啦!開起來很順暢也很安全的!」有種被壞了好事的感覺,榮治尷尬地解釋。
「⋯⋯快去繳費吧嘣。」看著榮治有些懊惱的可愛神情,深津微笑著說。
「學長在車上等我一下。」
拿了停車憑據跟皮夾快步走去繳費機,榮治邊走邊深呼吸——差點就親到要勃起,雖然在隊上跟宿舍聽過不少車震事蹟,但榮治永遠記得某個女生聽完嗤之以鼻:「一聽就知道吹牛,上次做完回去我腰痛了三天,我男友頭上還撞了一個包,沒開休旅車不要亂試。」
「啊⋯⋯不對!別再想了澤北榮治!」繼續深呼吸,等慢得要命的繳費機讀取憑據計算價格,付完錢後基本上已經冷靜下來,他走回車打開門,看到深津已經睡了過去。
既失落又鬆了口氣,榮治走到後座從座椅置物中拿出薄毯,打開副座車門輕輕為深津蓋上,回到駕駛座確認地圖放在中間後,開動車子出停車場,往隊友借他的度假小屋駛去。
「深津學長~」
朦朧間聽到有人喊他的聲音,深津下意識想翻身卻有被東西束縛的感覺,他瞬間彈了下醒過來,接著就看到榮治滿臉擔憂的神情。
「學長?怎麼了?還好嗎?」
榮治伸手進位置上替他解開安全帶,深津揉了揉眼睛,呼吸間除了榮治的香氣外還有潮濕的土味,他從車前窗看出去,發現一棟木屋,榮治說這是他某個隊友家裡的木屋,平常也是他們家度假或是出租給遊客,這週他們買到NBA門票要去看比賽,木屋剛好可以借給榮治。
隊友跟榮治說:「要亂搞也可以,屋內有洗衣機,記得清乾淨就行!」榮治當下直接大紅了臉。
兩人下車將行李搬進屋內,雖然在湖邊但有開除濕,室內還算乾燥涼爽,暖黃色的木材加上大窗戶,客廳中間擺了大型沙發跟地毯,看起來非常舒適。
「學長,外套給我。」榮治說。
深津轉頭看他——對方脫掉了牛仔外套,裡面的緊身高領是無袖的,深藍色緊貼著肉體曲線——深津褪下外套給對方,一邊想著為什麼這樣穿會沒看到乳頭嘣。
「⋯⋯深津學長,」接過外套掛起來,榮治看著剛睡醒還在倒時差,心不在焉到已經把心聲講出來的深津,他吞了吞口水,湊上前環著對方的腰,「你要確認一下為什麼看不見乳頭嗎⋯⋯?」
那當然是要嘣。
深津雙手抱上榮治的頭拉下來親吻,與在停車場時雖然黏膩但還算溫存的吻不同,舌頭立刻推開榮治的牙關往裡面鑽,洗過齒列舔得用力,整個氣勢像是要將他拆吃入腹,榮治被親到無力招架,慢慢退後抵著牆面。
扯開榮治的扣子拉下拉鍊,深津手伸進他的大腿間,擦過飽鼓的陰囊到後方壓了壓肛口的位置,布料貼上去的觸感惹得榮治抖動兩下,嘴邊動作也沒停,把榮治親得哼哼唧唧,腿也主動打開讓深津更方便動作,手指探入底褲內摸到穴口擠了進去,意料之中的柔軟觸感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
「小色鬼嘣。」深津評價著。
「嗯唔!」被這樣說,榮治感覺自己從下腹部燒上頭,全身熱熱暖暖的,他自己將褲子褪下,接著伸手去摸深津的褲頭將拉鍊拉下,探入四角褲的洞中摸上陰莖,已經又粗又硬。
「學長⋯⋯」
終於跟深津通完電話後榮治心中放下了一顆大石,之後開始認真規劃這次假期,雖說深津至少來到了美國,但一想到未來自己轉學後的比賽強度,對這次度假要說沒有這方面的想法也是不可能。
可即使在國內時,榮治都不覺得深津對他們的肉體關係很執著,因此去接人前他洗了後面,但也做好派不上用場的心理準備,深津現在的表現讓他備感甜蜜又快樂。
深津探入第二根指頭攪動,榮治原本還想壓抑的呻吟慢慢忍不住,兩根手指在裡面剪開收合,且一下子就找到前列腺磨蹭按壓。
「嗯唔、嗯嗯,學長⋯⋯唔⋯⋯」
前列腺的刺激讓他一下子腿軟,無法好好摸深津的陰莖,他轉而拉高自己的衣服捲上胸卡著,露出漂亮汗濕的腹肌以及飽滿的胸肌,乳頭處貼著愛心形狀的膚色胸貼。
深津伸出左手去掀他胸前的愛心,還頗有黏度,榮治撥開他的手自己撕開了右邊的胸貼,紅色的乳頭馬上挺立著,深津掐了兩下便上前舔弄,右手繼續拓開榮治後方。
「嗯——啊嗯、嗯⋯⋯」
榮治摸上自己的陰莖擼動,後穴跟著收縮,深津見狀將手指抽了出來,雙手卡著榮治髖骨引導讓他轉身側趴在牆上,他像是在摸珍貴的器物一般摸榮治緊實分明的腹肌,從褲子口袋拿出保險套套上,榮治開心笑著抬起左腳往後勾住深津的腰,深津就著姿勢托住他的左腿,掰開臀瓣貼上陰莖,對了一下位置便壓了進去。
「嗯!」
進入後兩人都低哼了聲,榮治深呼吸放鬆自己,深津則是控制要用力往內擠的衝動,保險套的潤滑液隨著兩人摩擦滴落地板,慢慢進出之間兩人不停地親吻。
深津漸漸失去控制,淺退深進好幾下,榮治右手抵牆左手勾著深津後頸被幹出哭音,單腿站姿讓深津能夠進得很裡面,並且很容易撞到前列腺。
「學長⋯⋯深津學長⋯⋯嗚嗯⋯⋯哈、啊嗯——」
一門之隔傳來榮治毫不矜持的哭泣呻吟,原本在洗手間——是的,他一直都在——如今也出不去的宮城良田背靠著門坐在地上,壓住被叫到硬的小兄弟,努力掙扎不要伸手進褲子裡擼。
到底是多爽有需要叫成這樣嗎澤北榮治!
咬牙想著,良田絕望發現他的忍耐根本毫無用處,自身器官完全不受腦袋控制,擅自越來越硬,而且越忍耐他就越想看畫面,但又莫名不想去看,卻沒意識到這樣想像力反而更難以控制。
深津本來也比澤北矮,體位不就會跟他幹澤北時差不多嗎?但之前跟澤北做的時候他有叫得那麼快樂嗎?被深津幹有那麼⋯⋯爽嗎⋯⋯?
驀地一股熱潮從下腹蔓延到全身,良田懊惱地單手掩面,他也很久沒跟深津性交,方才的想法像碰觸潘朵拉之盒,將所有的回憶都勾出來,結果就是更興奮了。
良田彆扭地站起來,走到洗手台用冷水拍了拍臉,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部熱度感覺消退不少可仍然潮紅滿面,噘嘴不滿地瞪著鏡子,雙手撐著洗手台深呼吸幾下。
管他呢!
良田放棄掙扎走出洗手間,繞過電視牆便看到深津跪在沙發前,榮治的小腿交疊在他腰後,深津下身光裸,進出頻率又重又慢,良田欣賞了一段緊實漂亮的臀部動態,接著也退去運動褲,裸著雙腿往兩人走去。
「宮城⋯⋯?」靠近到一定距離時,深津便聞到味道停下動作要轉頭,卻被榮治拉回去親吻,他感覺原本疊在身後的榮治的腿被拉開,接著一個溫度靠了上來,不同氣味卻同樣濃郁的香氣融合在一起環繞著他。
「嗯哼,好久不見。」故意用痞痞的語氣笑著打招呼,良田掏出陰莖在深津臀縫蹭了兩下,接著伸手掰開深津的臀瓣,用龜頭抵著穴口輕輕戳了戳。
「唔⋯⋯」深津低吟了聲,下身也停住,榮治見狀坐起身,大長腿一夾還堪堪能勾上良田的腰側,他雙手也跟著往下摸到深津的臀肉,揉了兩下後將手指探進深津後穴。
「學長還說我,你自己也有洗嘛!」
深津一成已經搞不懂現在的發展,他的陰莖前端還插在榮治體內,肛口開始被兩個傢伙一起弄開,周身全是兩人香氣,令他感覺快要無法控制咬人的衝動,深津往前抱住榮治且埋進他頸邊,試圖用單方香氣的濃度來遏止。
雙方手指在深津體內動作,共探入三根手指且轉動順暢後良田看了看四周,保險套現在伸手構不到,對體溫有些留戀但他仍準備去拿,才剛跨步就被深津反手拉住。
「直接⋯⋯進來,射外面就好嘣。」
良田看著深津將重心放在榮治身上,抬起單腳跨著對方的大腿,讓後穴完全呈現在他面前的同時也看到兩人交合處,濕漉漉毛髮糾結在一起,榮治大腿內側全是手的壓痕,深津的臀瓣上也充滿痕跡,整體畫面粗野狂放稱不上好看,良田卻感覺自己硬到快爆炸。
反正得到深津允許,他湊上前對好位置便慢慢進入深津體內,剛進去時身體一連串的連鎖反應讓三人都低吟著,良田完全進入後榮治也感覺深津又壓入他體內。
沒有再多說話,深津嘗試要動作卻發現動彈不得,他拍拍良田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良田靠上他肩邊親了下後往後退一些。
接著深津開始引導良田進出,原本還抓不到要領,經過深津調整並且他跟著指示撞了幾下後開始找到節奏,於是良田猛攻前列腺,深津卡好位置後利用他的力道跟著重點頂弄榮治的敏感點,雙手也握上榮治陰莖開始套弄。
「嗚嗯⋯⋯啊、嗯啊⋯⋯」
說實話榮治並不覺得目前的狀態跟單純兩人性交比起來有比較舒服,但視覺效果——深津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他的陰莖,厚實有力的腰被良田偏深膚色環住,良田的臉抵在深津背上看不到神情,但有幾縷髮絲落在深津肩上隨著動作起落,深津頸項潮紅一臉滿足看向自己——實在大大滿足榮治。
原本深津就已經快要到,良田幾下猛攻之後他便順勢射出,往前倒在榮治懷裡,良田見狀前壓下上半身勉強親了親榮治,接著專心感受深津體內的柔軟跟射精後各種敏感的反應,榮治抱著深津肩膀親吻他的額頭,良田就這樣衝刺幾下後退出深津後穴,拿自己的內褲包住陰莖摩擦幾下也射了出來。
良田喘了兩下,將內褲撈好放到一旁,看著深津坐在榮治腿間用手摩擦他的陰莖,往後梳梳頭髮,湊上去將榮治的腿分得更開蹲了下去,就著深津的手將前端含入口中。
「嗚嗯⋯⋯」
深津喜歡幫榮治口交,但良田倒是很少那麼做,畢竟味道對他來說不怎麼樣,現在莖身被深津摩挲著,前端有良田濕潤的口腔包覆,心情上的激動讓榮治全身紅暈遍佈,大口喘氣,深津向前舔去他下顎的汗珠,接著也蹲下舔弄他的莖身跟囊袋。
「啊、別——」
榮治爽到眼冒金星,畫面實在過於刺激,當他正想好好欣賞腿間風景時,深津跟良田看了眼對方便同時吸吮刺激上下——榮治就射了。
雙腿大開往後躺在沙發上,深津開始將他身上的精液舔去,良田擦了擦嘴後移動到上方跟榮治親吻,三人在性愛的餘韻中溫存著。
「嗚嗚⋯⋯」突然榮治雙手掩面側過身哭著,深津跟良田看了彼此一眼。
「做什麼又哭啊?」良田開口問。
「深津學長跟宮城一起幫我口這麼快樂的事情我竟然那麼快射⋯⋯」
語氣之傷感讓深津跟良田頗為無語,兩人眼神交鋒了一陣,深津率先開口:「以後還會有機會嘣。」
「喂!我可沒答應!」良田滿臉通紅的反駁。
「宮城,」深津一臉冷淡,「那你是不想要我跟澤北幫你一起口嘣?」
良田⋯⋯看著臉色平淡說出驚人之語的深津,跟明顯根本沒有流眼淚只是容易語帶泣音,此刻馬上雙眼放光看著自己的榮治,瞬間提了口氣,卻完全沒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懊惱斜倒在沙發上看又親上彼此的兩人,良田喃喃自語:「事情到底怎麼會變這樣啊?」
五月夜晚還不冷,榮治帶著兩人搬了超大尺寸的氣墊床到木屋外頭,備了酒跟點心,三人在外面躺著看星星。
榮治躺在一側,將他當成橫長沙發枕,良田側靠在他胸膛,深津則靠在他腹肌,兩人交談著。
「所以你是怎麼又跟澤北搞上的嘣?」
「⋯⋯他之前增肌的時候嗑雞肉嗑得很辛苦,打電話問我可不可以陪他吃。」
「然後就搞上了嘣。」
「我當時本來是回絕他的⋯⋯」
「又在電話裡哭了吧嘣。」
「⋯⋯你這種啥都知道的語氣真的很煩人你知道嗎?」
「知道嘣。」
「唉⋯⋯」良田忍不住嘆了口氣,深津見狀往前親親他的眉間。
「我就說你心太軟嘣。」
「你自己不也拿他沒辦法!」
「所以我才知道你一定也拿他沒辦法嘣。」
「嘖!」被堵到無話可說,良田起身拿過酒杯喝了一口。
「美國這邊檢測到底怎麼說的嘣?」
「他們講很多但我沒聽懂,但總之我真的是糕,只有少數類似你們一樣的叉才會有反應。」
「美國真的很大呢!」榮治接話道:「我們去檢測的時候跟他們說明這個狀況,他們馬上就調資料喊了特殊系統的叉過來,都對宮城蠻有反應,當然也包括我啦!結果爸跟媽好像真的才是最少見的類型,知道我爸媽是阿哲跟美佐之後,那些人對我超好奇的!」
「但從數據來看會有反應的叉好像真的很少。」良田講到這突然停住不語。
深津跟榮治也不講話,三人就這樣躺著看天空,環境蟲鳴鳥叫,晚風吹著有些涼但也不冷。
「神奈川星星漂亮嗎?」看了一陣子星空,榮治突然開口問。
「不知道呢。」
「你在神奈川沒看嘣?」
「⋯⋯嗯,最開始沒心情,後來也沒特別看。」
「蛤——難怪你追不到你們經理,有喜歡的女生就是要約去看星星啊!」
「靠!都說了別提彩子!」
「我沒提啊,我說的是你們經理~~」
「呵、呵!那你有約深津看星星過嗎?」
「唔!當、當然有啊!」
「旁邊有其他人嘣。」
「有其他人哪算啊!」
「哪、哪裡不算了!我只是約學長的時候被其他人聽到,所以變成大家一起去了嘛!」
「那我也約過彩子去廟會啊!雖然也是變成全隊一起去了⋯⋯」
「我也跟深津學長去過廟會啊!」
眼見兩人的對談已經陷入沒營養的胡亂比拼,深津開口:「你們感情真好嘣。」
此言一出,榮治「欸!」了一聲,良田則抓抓後頸說:「我、哪有啊⋯⋯」,接著三人再度陷入沈默,榮治手肘撐地半撐起上半身,深津往下躺在他腹部,良田則是尷尬地坐直身體。
自從知道榮治對深津的心情跟兩人原先的關係後,良田一直處於微妙的心理狀態——一方面覺得這不是他的問題,一方面又對於他們之間的關係有所芥蒂,雖然答應榮治這次度假,下午三人之間酣暢淋漓的性愛也⋯⋯不算意料外,但此時此刻氣氛微妙,良田又覺得自己好像不該在這裡。
正這樣想時深津突然保持躺在榮治身上的狀態,轉了半圈將手扒上他的腰。
「唔哇癢啦!學長!」榮治一面抱怨一面也將手環上兩人。
「⋯⋯你們幹嘛?」
「良田,」深津突然直呼其名,「你又想跑了嘣。」
「對啊良良,你這樣個性很差欸。」
被先發制人,良田略感不悅,「不是、你們之後就好好在一起就好,關我什麼事⋯⋯」
聞言榮治提高聲音說:「可是深津學長喜歡你啊良良!」
「⋯⋯蛤?」
「我說,深津學長喜歡你。」
「不是,你憑什麼代替深津說這個,他喜歡我那你要怎麼辦啊!」
「我哪需要怎麼辦!深津學長也喜歡我啊!」
「深津學長也、也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啊!」
聞言良田想轉身看榮治的臉,卻因為姿勢無法動作,被話語震驚的同時又意識到深津從剛才開始就沒有講話,往下一看已經改躺到自己懷裡的深津肩膀狂抖。
「深津、學長?」良田疑惑地伸出食指戳戳他的肩膀。
「哈哈哈哈哈——」聽到良田喊他,深津再也忍不住,埋在良田腹部開懷大笑。
「你!笑什麼啊!」先是被深津開懷笑聲嚇了一跳,接著又有些惱羞成怒。
榮治坐起身將良田包住,腳掌則貼上深津身側,也跟著笑了起來。
「煩死了笑什麼笑啦⋯⋯噗、哈哈哈——」良田雖然卡了一下,最終還是跟著笑了起來。
深津笑完,起身跪在良田面前親他的下巴,然後捧住他的臉往嘴巴親了下去,良田笑聲未停猝不及防被親吻,有些呼吸不暢,推了推深津的肩膀,深津往後退順勢拉了良田的手貼在他自己的胸膛上,榮治見狀也將手疊在深津手上。
「我喜歡澤北榮治。」他先是看著榮治笑著說,滿意看到榮治激動地紅了臉。
「我跟榮治都喜歡你喔宮城良田。」深津鄭重地說。
澤北榮治跟深津一成滿意地感受到宮城良田的心跳從手上傳遞到他們心裡。
》END
因為是二次元的世界,所以他們仨未來就算有衝突不安也會好好在一起互相扶持到最後,至少在這個很胡來的世界線沒有問題!
謝謝友人T全程聽我碎念,謝謝友人P過程破除我迷障!
寫完這篇最感謝的是觀看的大家!
非常謝謝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