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音@evalina 最後編輯
※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一天──
曾經他以為自己已經渡過人生中的死亡關卡,沒想到在抵達布儡基地時,受到十級震撼教育。
伊得原本想自己能全鬚全尾地走出玖夜的基地,可謂是渡過人生中最大的劫難、最難的關卡,往後的日子不求平步青雲,但求平安無事地活過每一天即可。
但,「想像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這句話廣為流傳必有其道理。
伊得坐上前往下個基地的飛艇時,尚不理解為什麼副機長一人發一個嘔吐袋,直到飛艇越飛越荒涼,突然一陣劇烈晃動,亂流如大地震顛得座艙裡的他們差點「上天入地」,每個人緊緊抓著安全帶與扶手,盡可能讓屁股黏在原位。
只不過整架飛艇如雲霄飛車般的起伏晃動,大家的胃都快嘔出來,別說是吐在嘔吐袋內,連視線都無法聚焦於一處,袋子是什麼東西?能吃嗎?祈求不要再晃了比較實際啊!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飛艇剛恢復平穩不到幾分鐘,機艙倏地亮起不祥的紅燈並發出警鈴,機身再度瘋狂顛簸緊接著快速下墜,驚聲尖叫中眾人手忙腳亂地抓著自動彈出的氧氣罩往臉上戴,腦袋裡唯一的念頭只有平安活下來。
眾人的心情與機身的穩定掛勾,當飛艇總算拉回應有高度並保持一定平穩,所有人幾乎要跳出嘴巴的心臟才落回原處,大家驚魂未定地面面相覷,直到飛艇順利降落基地。
確定安全後,眾人一解開安全帶,全都抓著分配到的嘔吐袋瘋狂嘔吐,每個人都被胃酸反嗆得淚眼昏花,吐完一輪都虛脫地倒回座位,根本沒力氣走下飛艇。
「……你不愧是『活下來的男孩』啊……有你在,大家都活下來了。」同袍無力地用手肘捅了捅伊得。「以後就拜託你多罩我了。」
「……閉嘴啦……」
伊得乏力地比了根中指,他第一次遇到這麼恐怖的亂流,那瞬間覺得在玖夜基地遭受男人欺壓還比較「踏實」──至少人還腳踏實地站著,而不是像個破布娃娃被甩來甩去,況且紫髮男人還是個人、聽得懂人話,亂流跟飛艇失事可不存有留遺言的餘地。
「話說,為什麼飛艇會晃成這樣啊?」伊得喘過一口氣坐起身,「之前去其他基地也沒遇到這種怪事。」
「不知道啊,我記得中間飛艇一度下墜不是嗎?」同袍抹了一把臉,同樣的滿頭問號。「嚇死我了,我以為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喂,你們還要在裡面待多久?快出來集合!」
基地的副官遲遲未見新兵人影,站在機艙口大聲喝斥,所有人趕緊整裝下飛艇,一下地,雞皮疙瘩猛然從腳底板竄上天靈蓋,一股詭異的氣息纏繞眾人,大家忍不住用驚疑的眼神與身旁人對視,從視線中確認雙方擁有同樣的疑惑。
他們是進入了什麼結界或領域嗎?為什麼這基地有股濃農的不祥感?
伊得觀察基地,發現這裡與之前待過的三處基地截然不同,奧利文所處的水之區域除了濕氣重了點,處處充滿著溫暖,基地的副官與其他學長多半也是和善之人(只要不露出想跟他們搶奧利文長官注意力的念頭);而崑西與玖夜駐紮的木之區域,則是一種生機蓬勃、野性的氣息,不管是人還是魔獸都一樣,行事也很乾淨俐落。
但是這個基地卻有股死寂感。
幾棟樓灰撲撲的像放骨灰的盒,但也有幾棟樓漆成全白,鼻尖聞到的氣味帶著淡淡的腐臭味,同時間,好像一直有小刷子在觸碰自身,但又不知道是什麼東西,讓人心底存疑也令人心生畏懼。
「排隊都不會排了嗎?快一點,沒吃飯啊!」副官們放聲催促,所有人拖著乏力的腳步列隊,試圖看清接下來要帶領他們兩個月的長官尊容。
「竊竊私語什麼!」副官們再度喝斥,大家安靜如雞地等待發落,卻見副官指著身後一扇門。「等等依序叫號進入,會進行簡單的測試替你們分組,之後會安排相對應的訓練與任務,盡全力攻擊,不要鬆懈!」
匪夷所思的要求讓大家滿頭問號,這個基地不管是人還是指令都讓人一頭霧水,然而身為軍人,服從是第一要求,於是每個人也只能魚貫進入門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卻沒有人從同扇門出來,詭譎的氣氛再度擴散。
「該不會都死在裡面了吧?」同袍忍不住低語。
「不至於吧,應該是從另外的出口出去了。」伊得思考了下,「不是都說分組嗎?那就不會對我們這些菜鳥痛下殺手啦。」
「這麼說也是,現在就把我們剁掉,要是補給運不進來,不就缺少糧食了嗎?」
「快滾去測試吧!」伊得用力踹了同袍屁股一腳,助對方速速滾去分組測試,少在那邊講屁話。
簡短談話間人數已少了大半,伊得這時才發現叫號進入測試的速度快得非比尋常,短短十來秒的時間就換一位。
「NU66B06-17!輪到你了!」
「是!」
伊得連忙快跑進入,門後是個類似禮堂的大空間,之前進來的人已經副官們分成幾列,每個人都像具屍體躺在地面,僅有個位數的人是坐著的。但他只來得及快速掃一眼,注意力忍不住集中在眼前這位站得十分挺拔的俊秀男人身上。
戴著軍帽的白髮男人被黑藍色面罩遮去大半容貌,瀏海還掩去了一邊眼睛,軍裝大衣披掛肩頭,垂墜幾條墜飾,直勾勾地盯著伊得卻沒有做任何動作。
「確認為NU66B06-17。開始進行測試。」布儡突然出聲,恰似一尊機器人跑完了內建程序即將啟動。
「是,請多多指教!」伊得其實也不懂現在應該做什麼,但喊到自己的名字或編號就要回應是真理,反正禮多人不怪。
「NU66B06-17是否為防禦者?」
「不、不是。」
「NU66B06-17是否為攻擊者?」
「呃……是……?」
伊得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根本不明白布儡發問的意義,但攻擊與防禦分明是二選一的題目,只不過選了攻擊,所以他現在該去攻擊眼前人?
「請多指教。」
伊得被那清澈的眼神盯著心底發寒,偏偏沒有任何人出聲指導,只好自由發揮了,他回想著之前訓練的內容踏前幾步攻擊對方,但以前都是訓練他們如何在野外與魔獸對峙,沒有一對一的對打課啊!
只不過第一招出手,伊得便意識到自己的攻擊招式過於單調,太容易被識破了──說時遲、那時快,他眼前竄過一道黑,緊接著視線倏地旋轉一圈,頸部竄過一陣疼,麻痺感瞬間貫穿全身,他像個被施了石化咒語的人直挺挺地倒下。
歷時不到三秒鐘。
面朝下倒地的伊得終於懂了為什麼人龍消失得這麼迅速,以及為什麼這麼多人都只能躺著裝屍體。
──太強了,他完全沒看清那個白髮男人的動作,直接被K.O。
*
灰濛濛的雲層擋住陽光,然而這並未讓天氣變得涼爽,空氣中有股神祕的低氣壓像無形的網籠罩全域,但這又跟伊得在玖夜基地遭遇的藍月期低氣壓不太相同,唯一的共通點是都讓人不舒服。
套句醫務室裡醫官的講解,造成這種現象是因為布儡基地就建在死地旁邊,一踏出基地大門便是荒涼無生機的死地,高劑量幅射遍布四周,所以初來乍到身體不適相當正常。
除了不得不輪調的新兵菜鳥,通常會選擇留在布儡基地為兩種人:一種習慣了高額津貼加上長官不管事,待在此處活得自由自在;另一種則是對於死地有超濃厚興趣的科研人員,留在此地就是為了研究。
至於死地是如何生成及為何近幾年會快速擴散,一直都是中央與學者們研究的課題,但死地之所以對人類造成威脅,不單單是被侵蝕的地區寸草不生,無法種類農作物,還有不明瘴氣與高劑量幅射,目前經官方確認,能待在死地裡的生命體只有莫名生成的魔獸而已。
伊得想起報到當日仍是心有餘悸。「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飛艇會晃成那樣的緣故嗎?」
「對啊,習慣就好啦!不是活著了嘛!」
醫官露出慈祥的笑容,眼睛眨也不眨地將手中的注射器捅進橫躺在擔架上的傷患的手臂,原先昏迷的人瞬間瞠大了眼睛,伊得相信,若非這人沒力氣起身,剛剛那管藥劑應該會讓他直接跳起來。
「瞧,這不就活過來了嗎?」醫官慈愛地抽出注射器,然後拍拍對方的臉,差點把已經醒來的人又拍回天堂。「來,幫這位療傷吧!他晚上還得執勤呢,至少讓他能看得見路。」
「……好的。」伊得嚥下一口口水,慶幸自己武力值太低了,再慶幸自己曾經擔任過救生員,所以被長官分配到醫療組。
白天上午做一般訓練,下午則跟著醫護室的醫官學習,晚上得輪班巡邏基地,雖然一刻不得閒,但是相比上個基地會在半夜被吹哨起床跑步,根本無法睡飽覺的情況來說,現在能規律的生活才算是真正的軍旅生活吧!
伊得拿起藥水與紗布等醫療用品準備幫可憐蟲療傷時,好幾位傷患陸續送進醫療室,每個人身上都有擦挫傷,更多的是臉上瘀血未退,花花綠綠黃黃紫紫開滿染坊似的,沾了藥水的棉花棒都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
伊得是後來才知道原來跟他們過招的男人,就是統領本基地的長官──布儡。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而且武力值未免太猛了,聽說當時能在布儡手中過一招的人被集合成一組,接受男人的特殊培訓,還會被布儡帶到死地實地操練。
只不過布儡似乎非常忙碌,神龍見首不見尾,跟伊得之前常見到基地長官全然不同。
「醫生,救命!伊得,快來處理!」
同袍推著擔架衝進來,醫官與伊得趕緊跑過去接手,又是一場兵荒馬亂。等到各個傷患穩定下來,已經過了晚餐時間,肚子都餓得咕嚕咕嚕叫。
「情況差不多穩定了,伊得你先休息,去吃飯吧!」醫官脫下橡膠手套,看了時鐘一眼。「我等等也要去覓食了,這些人一時半刻死不了的。」
「那我先離開了。」伊得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得到特赦後趕往食堂,希望還能撈到一些剩菜剩飯。
途經校場時,好多研究員圍著飛艇鬧哄哄的,然後推著大箱子往另一棟樓跑,一下子不見蹤影,然而伊得卻被一道視線釘在原地,因為站在飛艇旁的布儡第一時間掃來視線,精準地捕捉了伊得的存在,四目相對的他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不敢動。
真要說起來,布儡其實沒有玖夜那種強烈的威脅感,可是白髮男人有股無機質感覺,彷彿眼前人是一尊沒有人類情感的機器,那雙清澈剔透如水晶的眼更像是X光機,他在布儡面前無所遁形。
「長官好。」伊得硬著頭皮行禮,布儡側了下頸子後朝他走來,想起第一天的分組測試,他克制著想拉開距離的衝動。
「NU66B06-17。」布儡準確地念出編號,伊得立正回應。
「是!請問您有什麼──您受傷了?」伊得的制式回覆還沒講完,愕然發現布儡正在滴血,血從披風一點一滴積聚於男人鞋邊,此時他定睛一瞧,驚覺男人的深色軍服都是血漬,胸前的寶石也蒙上一層紅。「要趕快止血!要去醫護室!」
「不用。」
「都傷成這樣了還不用!被你訓練的那些人沒你傷得重都來醫護室了!不行,你得止血、得治療!」伊得不顧布儡的反對,反射性抓起男人的手往醫護室跑,這幾日在醫官的諄諄教誨之下,身為醫療組,救死扶傷是他的責任,長官跟屬下都是一樣的!都需要被教育!
「我沒有受傷。」
「醫生,布儡長官受傷了──」伊得充耳不聞,逕自拉著人衝進醫護室,結果醫官不在裡頭,但男人的情況刻不容緩,他只好自己先動手了。「你坐這裡,我先幫你消毒!情況緊急,我得剪開你的軍服!」
伊得一邊說著、一邊動著剪刀,喀嚓喀嚓每響一聲便有一處布料慘遭剪開,然後他拿起生理食鹽水在布儡面前晃一下,證明自己沒有亂拿。
「我用生理食鹽水沖一下這些傷口喔!」伊得顧不得地板積一灘水,用力按壓著瓶身出水,傷口不乾淨的話很容易感染的!「咦?傷呢?」
伊得拿起乾淨的紗布吸乾血珠,但布儡的身體卻沒留下任何傷痕,光滑細緻像水煮蛋一樣,但手中被染紅的紗布證明剛剛沖刷掉的,的確是血。
「我沒有受傷。」布儡轉過頭再次說道,並沒有指責伊得的自作主張。「那不是我的血,是魔獸的血。」
「真的對不起!非常抱歉!」
伊得晴天霹靂,連連道歉,如果有個按鈕敲下去可以倒轉時間回到十分鐘前,他一定、馬上、立刻、手刀敲下去!
天啊,他剛剛在搞什麼啊!誤判傷勢!剪人軍服!自己的薪水夠賠那套用料不斐的軍裝嗎!
「剪破您的軍裝非常抱歉!我會賠錢的!」
伊得鞠躬道歉,低垂著頭非常悔恨,果然衝動是魔鬼啊,現在只希望布儡能大發慈悲讓他分期付款,然後不要向他索取精神賠償費,他很窮啊,他就是因為窮才來當兵的啊!
伊得遲遲沒聽見布儡開口,眼睛偷偷睜開一條縫,卻見布儡竟也跟著彎下腰來與他對視,軍帽歪得都要掉到地板了,他嚇得彈起上半身,差點仰倒,然後被布儡一把抓住手臂。
「那個,衣服的費用能分期付款嗎?」伊得再度拋出希望的問句。
「不行。」布儡搖頭,男孩隨即嘴角下垂、眼眶有淚、垂頭喪氣,符合書上所指的「沮喪」,於是他接著解釋原因。「因為沾染了魔獸的血,依照規定本來就必須處理,所以不需要賠償。」
「我不用賠錢了?真的嗎!」伊得心情又像飛車過山洞,一下陰一下晴,激動地反手抓住布儡。
「真的。」布儡頷首。「再過十分鐘食堂關門,你應該去補充能量。」
「啊……晚餐!」伊得跳起來,再不去的話,他真的連求掌廚大叔偷偷幫他煮碗泡麵的機會都沒有了。「那您──」
「我不需要進食。你應該去補充能量。」
「這樣啊……那我先離開了,長官你辛苦了,要注意別受傷了啊!」伊得忍不住叮嚀,幸好那些不是布儡的血,但由此可推斷,當時場面該有多驚險、魔獸數量有多少,才會殺到浸濕了軍服。
「知道了。」
此時門突然開啟,男孩去而返回,摸摸鼻頭地跑到布儡面前,將一件外套與一顆漂亮包裝的糖果通通放到他手中。
「雖然說不用賠償,但是我擅自剪了你的衣服,這樣你不好回辦公室……所以你先穿我的外套回去,這樣就不會有人覺得奇怪了。」伊得摸摸鼻頭解釋,「然後這個糖果給你,你剛戰鬥完應該也很餓,這個給你補充一點點能量,但還是要趕快去吃飯喔。」
「謝謝。」布儡有禮貌地致謝,男孩搔搔頭揮手離開。
布儡穿上那件不大的外套,他帶著小隊巡邏基地外圍時遭遇魔獸,殺退了來犯的魔獸,交接完研究員所需的魔獸屍體後,本來應該回宿舍洗漱,恰巧發現理應在食堂進食的新兵,原先只是想確認身份,未料被對方直接拖來醫護室。
然後對方手忙腳亂地說要幫他療傷,但那明明是他最不需要的支援,身為魔人偶的他沒有骨頭也不會流血,就算真的受傷了,只要核心能量尚存便能自我修復。
只不過他看著男孩心急如焚的模樣,想解釋自己毫髮未傷的話便難以說出口,那應該就是書籍中提及的「有人為我擔心」的具體表現吧?
布儡盯著手中握住的糖果,這是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收到的禮物。
「NU66B06-17,伊得……是『那個人』嗎?」
(續)
***
伊得的輪調之旅從奧利文、崑西、玖夜,現在到布儡的基地啦!
第一天到布儡基地就被震撼教育,同時也不墮「活下來的男孩」之名呢!
預計會在布伊篇講出伊得身世,希望能順利的在六月底寫完(大哭)
大家給我力量給我鼓勵(大哭)
第一次寫布儡有點擔心,但我必須說官方ABO活動的軍布真的太帥了,我顏控我軍服控我真的沒有辦法抵抗--
而且SSR布儡的眼睛超漂亮的我我我就是被美色俘虜(捂心)
吾友也很納悶我為什麼會寫布儡,啊我就!喜歡啊(吶喊)
希望能好好寫出心中所想的布儡與伊得相處,感謝閱讀,歡迎跟我說說感想唷(比心)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2
2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2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十二天──
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機會,他一定記得不要喝下那碗湯、不要害怕拒絕別人的好意。
因為有些食物不能吃,吃了就會升天。
「NU66B06-17,你跟我們一起出外勤任務。」
校場一隅,伊得與同袍正跟著醫官學習野外急救的手法與注意事項,一對全副武裝的人馬筆直走過來,為首的中央研究員一開口便要求帶走伊得,半點商量都不給,完全漠視本人權益。
「我?但我現在是──」
「我們缺人。」
……你們缺人關我什麼事呢?伊得差點脫口而出,對於中央研究員,真的不能怪他沒好感,畢竟他在上個基地被中央研究員搞到差點喪命,誰還會對其有好感啊?
「伊得正在我這裡接受訓練,沒空!」醫官同樣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白眼,跟他搶人,沒門!「況且他不屬於中央體系,別來使喚我的人,滾!」
「但你們有義務協助我們,我們正要進入死地採集,目前人手不足,所以跟你們借調人力。」中央研究員仍是那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嘴臉,看得伊得拳頭都硬了。
「那你去找布儡要人啊!他那邊不是有不錯的新兵,護送你們這群弱雞進去綽綽有餘了吧!」醫官比地獄辣椒還要嗆,「誰不知道你們進去就是採些有的沒有破壞水土,只知道採採採,連路都不會看,找其他人去,別來碰我的人!」
「你不要無理取鬧。我們現在欠缺的是醫療兵,本來就該配一位跟我們一起進入。」
「拜託,這麼怕死就不要進死地好不好?這麼怕磕破皮感染變異,你幹麻不躲在中央研究所就好,硬要學人跑來死地吃風沙?」醫官像護衛小雞的母雞,扠腰三七步站姿,火力全開。「等你們真的出事了、破皮了、被咬了,放個求救訊號,布儡就會去救你們了,然後我們就會把你們救活,放心好了,真的救不活,我也會記得幫你縫得人模狗樣,燒完了幫你撿骨收成一盒寄回中央的,舉手之勞,不用謝。」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人我們是要帶走──」
兩方對峙間,一道清冷的嗓音突兀插入,雙方同時回首,布儡不知何時已來到眾人身旁,但男人腳步比貓步還輕,完全沒有聽見其足音。
「發生什麼狀況?」
「這些人跑過來硬要叫伊得跟他們一起進入死地,叫他們去跟你借那群每天都鼻青臉腫的小精英又不肯,分明就是藉題發揮,想針對伊得吧!」
「沒有這種事,這都是你自己的腦補。」
「最好沒有。不然你們幹麻硬要跟我借人?我們跟你們的體系完全不同,頂頭上司也不同,乾脆畫條線分成兩邊,你們少來對我們頤指氣使,搞得好像我們是你們小弟一樣。」
「協助我們的科研工作本來就是你們的義務!沒有我們的話,你們也不能安穩地待在基地裡說閒話!」
「笑死人,是沒有我們這些軍人、這些醫療兵的話,你們就跟渣渣一樣,一踏出基地門就死光光了好不好,平民百姓都比你們厲害!至少他們還敢在死地附近耕作,哪像你們,去死地採集東西還要穿好穿滿,你乾脆做個三百公尺長的機械手臂伸進死地算了,省得還要人陪你們進去,是寶寶嗎?叫聲爸爸就陪你們進去啦!」
布儡站在原處聽完兩邊互飆垃圾話告一段落,終於開口做出裁決:「NU66B06-17身為初級士兵,目前處於輪調各基地的受訓狀態,沒有上前線的資格。他不屬於中央研究院的成員,也不屬於可供調配的人力範疇之中。」
「但我們需要……」
「編號66的中央研究員擁有醫療相關執照,他今日有出勤,你們首要目標是他,與他同行進入死地存活率將提高4%,若搭配NU66B06-17進入死地,存活率將下降80%。」
「……」原先站在旁邊看大人們火藥味十足對罵的伊得,膝蓋狠狠中了一箭,下降80%也太多了吧!這是帶他進死地必死的意思嗎!就算他武力值真的低,但是急救做得還不錯啊,布儡這種說法也太過份了吧,雖然這讓他不用跟著那群莫名其妙的人馬出外勤,可是自尊心很難不受創啊!
由於布儡說得過於斬釘截鐵,雖然伊得並不曉得為何布儡能隨口說出聽來很唬爛的數據,但成功讓中央研究員們鎩羽而歸,咬咬牙甩頭就走,連聲再見都沒說,來去之間充份表現出不把布儡與醫官等軍系人馬看在眼裡的態度。
話說回來,像醫官對布儡的態度更像平級,人前人後都直呼姓名,不過布儡對此行為似乎也無異議。
布儡與醫官交談完畢,突然轉過頭看向伊得。「NU66B06-17,今日訓練結束後到辦公室找我。」
伊得愕然,為什麼每個長官都要叫他去辦公室啊?每到新基地就會被長官盯上算是一種魔咒嗎?
布儡發布完命令,獨留伊得眼神死留在原地,醫官摸了摸下巴,嘖嘖稱奇:「我曾經聽過你的綽號,叫做『長官殺手』,每到一個基地就會俘虜一位長官,沒想到這傳聞是真的。」
「沒有這回事!」什麼破綽號,胡說八道啊!他哪有去招惹長官,為什麼會被叫住,他也很納悶啊!他的絕望,有誰能體會啊!
「我在這基地這麼久了,從來沒見過布儡潛規則新兵,沒想到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醫官連續嘖了好幾聲,隨即向其他人喊話。「其他人要記得抱好大腿啊,沒伊得的能耐,也要有看眼色的能耐啊!」
「就不能是叫我幫長官換燈泡或跑腿嗎?」伊得現在就想給這不正經的醫官一針麻醉劑,少危言聳聽啊王八蛋!「對長官多點信任好嗎?」
「孩子,就算布儡雙手斷了,他用嘴都能咬著幫自己辦公室換燈泡,用不著你或我,懂嗎?」醫官神情憐憫,「話說回來,你是對布儡做了什麼事?否則他應該不會特地叫你。」
伊得想起前幾天的混亂與自己的膽大妄為,思考著布儡是不是改變主意要對他求償了?
「之前我以為長官受傷了,所以就把他拉進了醫護室,又因為全部都是血,於是……」
「於是什麼?」
「……我剪了他的軍服。」
「……孩子,你真的很有勇氣,而且真的很幸運。」醫官拍拍伊得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這基地裡沒能人近布儡的身而不被削掌斷腿的,你不愧是大家口耳相傳的『那個活下來的男孩』啊!」
──原來當時他離死亡那麼近嗎!
*
伊得活到現在,深感生活老是陷他於不義,命運總愛在他以為能過平淡生活時狠狠賞他個十巴掌。除了剪軍服事件以外,他應該沒做什麼會讓布儡記在心頭的事了。
根據他從生死關頭練就的直覺,布儡再怎樣應該不會威脅到自己的性命,感覺是個邏輯人、邏輯腦,不會歇斯底里更不會無理取鬧、任性妄為。
想到這點,伊得的心臟緩緩落在該落的地方,順利得到進門許可後,他踏入室內頓覺自己應該是走錯房間,也可能他剛剛通過的是平行世界的門,所以門內情況才會變得難以理解。
門後的世界擺放了一堆令人問號的東西,他曾經吐槽過玖夜辦公室的收藏品沒有規律可尋,現在他看著滿室奇形怪狀的木雕、破舊的玩偶,地面還散落著從封皮就能判斷不是正常內容的書本。
雜亂無章的模樣連走動都很難,伊得彎下腰幫忙收拾,突然間一團團毛球動了起來,原以為是什麼灰塵,然而毛球翻了個面,露出卡通人物常見的簡筆畫點點眼與三角嘴,他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一揮,結果毛球倏地炸毛了!
「哇啊,這什麼東西!」伊得往後退,然而那些毛球像有自主意識,全圍了過來。
布儡從另一堵牆後探頭,「怎麼了?」
「救我!這些是什麼東西?」伊得深怕碰到炸毛的毛球會產生不可控的後果,連忙求救。
「這是呼哇毛靈,很可愛吧。」布儡跳了過來將其揮開,毛球飄遠後慢慢地縮回原有的小巧尺寸。「你體內的幅射量果然很高呢!」
「你說那是什麼東西?」忙著閃避的伊得沒聽清楚。
「呼哇毛靈!可愛的毛球小精靈,是我從死地帶回來的。」那些毛球似乎很喜歡布儡,飄著飄著又飄了回來聚集在男人周身。「他們很可愛,會吃不同的東西。」
毛球會吃東西!伊得聽見了重要訊息,會吃東西的生物都很危險啊!根據他為數不多的交手經驗,說不定觸碰毛球時會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或是被咬到時會造成人類變異。
「伊得害怕呼哇毛靈嗎?他不會吃人,頂多吃水果或喝飲料,而且不喜歡接近魔獸,所以不用擔心會被咬掉一塊肉。」布儡從男孩臉上分析出害怕的情緒,「會發出呼哇呼哇的聲音,是很可愛的生物。」
「這樣嗎?」伊得看了看眼睛閃閃發亮的布儡,再看看越飄越近的毛球,仔細分辨毛球發現還有表情,圓圓的黑眼睛似乎也在打量他,看久了很像雪糰子。「的確蠻可愛的耶……」
「可以摸他,不會咬人。」布儡捉起其中一隻毛球,毛球倏地膨脹一圈,毛毛都漫過指縫。
「他膨脹了耶⋯⋯」剛剛他看到的果然不是錯覺。「所以呼哇毛靈是被碰到就會膨脹嗎?」
「不是喔,是因為我跟伊得身上有輻射的緣故。」布儡將一顆毛球放到伊得頭頂,毛球馬上膨脹成兩倍大。「輻射越強,呼哇毛靈就會越膨鬆。」
「輻射?我的身體有輻射?」伊得看著一時半刻沒消下去的毛,再與黏在布儡肩上的那顆毛球相比,自己是什麼輻射源嗎?太誇張了吧!
「待在基地時間越長的人,體內輻射越多;常進入死地的人,體內輻射也會變多。」布儡手疾眼快地捉過幾隻呼哇毛靈疊在伊得肩膀與頭頂。「不過,伊得是因為本身就有很多輻射能量,所以呼哇毛靈才會這麼膨,這是因為接觸到輻射源的緣故。」
布儡解釋得很清楚,但伊得一頭霧水,他第一次來死地附近的基地,為什麼體內輻射劑量竟比長年深處死地的布儡還要多?
「呼哇毛靈很常被拿來做為輻射源的檢測,伊得在野外遇到的話,要注意別靠近他們聚集的地方,他們喜歡待在有輻射源的地方。」
「是靠吃輻射源長大嗎?」伊得虎軀一震。未來在野外遇見的話,他一定速速遠離。
「不確定呼哇毛靈的組成成份,有一說是吃空氣跟可愛長大的。」布儡聲音歡快,繞到男孩身後繼續毛球疊疊樂。「他們看起來很喜歡伊得,可愛的東西加在一塊就更可愛了。」
「呃……不,我不可愛。那個,別再把他們疊在我身上了……」
伊得聽到可愛的評價,臉色頓時很精彩。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待在辦公室內的布儡童心未泯,跟在外面冰冷肅殺的模樣截然不同,若非臉跟身型一致,都想大喊這人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其實他遇到雙胞胎了!
「伊得可以拿一隻回去,他們很可愛。」布儡極其自然地牽過伊得的手走向會客區,呼哇毛靈們隨著走動開始飄浮。「給你的,補充能量的食物!」
伊得看見放在茶几上的幾個碗盤,分別盛裝著沒見過的食物,腦門再度出現問號。「我想問,為什麼你要給我這些食物啊?」
「我看書上寫,身體曾經受過傷的話,要吃有營養價值的食物補充流失的營養,這些是我根據你的診療記錄搭配出來的營養食譜。」布儡像個推銷員,有理有據地推銷自家產品,但伊得比較驚訝的是這居然是男人自己做的。
「你怎麼知道我的診療記錄的?」不知何時起,他的病歷表是已經傳遍各基地長官的手了嗎?
「我從後臺調閱你的資料,你曾在崑西的基地遭遇紅月期的魔獸襲擊,在玖夜的基地被獸化的玖夜攻擊,這些治療記錄都登記在你的個人檔案中,各級長官都能任意調閱。」布儡指指伊得的手環,「這個是中央研究院用來監控你生命體徵的攜帶型儀器,所以你目前的身體數據會全數回饋到中央,也會同步更新到後臺。」
「這玩意能拆嗎?」說到手環,伊得戴習慣了,差點忘記這玩意!
「不能在這裡拆,裡面有微型炸彈會爆炸。」布儡搖頭,抬眼卻見伊得滿臉驚恐。「只要不受到強烈撞擊就不會有危險。」
……他是不是該在手環外頭包一圈海綿,防止撞擊?
話說回來,就算知道他受過傷,也不會特地煮東西給他補身體吧?
「那你為什麼會煮東西給我吃?還介紹呼哇毛靈給我?」
「書上都是這麼說的,接受別人的好意,那也要回禮,這樣才能成為朋友。」
「但我有送你東西?」伊得納悶,送東西沒有,毀了人家衣服倒是有。
「有啊,伊得送了我糖果,還給我外套。」布儡彎腰掏出禮物盒,獻寶似地打開盒蓋,清洗過且熨燙好的外套放在其中。「我已經洗好了,還把綻線的地方都縫好了。」
伊得內心無比震憾,他隨手給的糖果跟遮羞外套,何德何能能變成這些厚禮!
「不不不,那完全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我還剪破了你的軍服啊!應該是我要向你道謝,謝謝你不跟我計較!」
「但這個本來就是要送給伊得的,伊得不收嗎?」
眼見布儡露出委屈的神情,身為喜歡俊男美少男的伊得哪裡受得了,他立即接過禮盒,就算衣服底下其實是炸彈他也會收下的。
「收收收,當然收!我只是覺得自己收到的回禮過於豐盛了!」
「那我們是朋友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也很高興能跟布儡你當朋友!」
伊得本來就喜歡交友,能多交一位朋友絕對比豎立一位敵人來得好,更別提布儡的身份特殊。雖然布儡貌似雙重人格,但是不會比跟喜怒無常的人相處還難,經過上個基地的洗禮,他已經成長了,與各路人馬交往都能得心應手!
「那伊得快吃吃看!」說完正事的布儡一秒切換成童心模式,將碗輕快地捧到他面前,還攪了攪、吹涼涼,舀起一口要餵伊得。
伊得連忙自己接過湯匙,雖然賣相看起來黏黏糊糊的,說不定意外美味?
然後伊得用盡畢生力氣將那口酸甜苦辣鹹的糊狀物嚥下肚,緊接著頭頂彷彿有什麼東西做為交替飛了出去,這口食物真的是五味雜陳啊!
「……謝謝,這個真的、非常……特別……」
「我煮了一大鍋,伊得喝完還可以再盛喔!」
伊得閉眼,他現在就想去刷牙漱口,然而頂著布儡閃亮亮、求誇誇的神情,頓時感到盛情難卻、騎虎難下,就算是哭,也得哭著喝完它。
(續)
***
可可愛愛的布儡帶著呼哇毛靈來啦!
話說回來,布儡這兩種彷彿精神分裂的狀態真的好難啊(吐血)
伊得因美色而差點升天,相信他還是會被美色勾走的XDDD
故事還在繼續中,我希望能好好地順利地寫完......歡迎給我打氣、鼓勵跟留言唷^0^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3
3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3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二十七天──
再次聽見了「休伊」的名字。
身為巡邏隊的一員,伊得走在隊伍左側,負責查看並警戒左側是否有魔獸或不明生物,若左方有不明情況發生,無論事大事小都必須回報前方小隊長。
雖然沒有出現任何異狀,但伊得的心七上八下,直到小隊回到駐紮區,進入臨時營地依然心神不寧。
「補充能量。」小隊長分發物資,大家趕緊拔開瓶塞吞下能量飲。
前些日子各小組進行常規輪調,伊得從原先的醫療組輪調到巡邏組,編入死地巡邏的小隊,範圍大約是基地外五公里,再往內深入死地則是中央研究員與資深軍人的工作,身為實習的菜鳥們,主要工作是夜間輪番巡邏,防止魔獸來襲。
伊得坐在篝火旁烤火,死地的日夜溫差極大,濃霧降低能見度,以前在別的基地晚上都能看見星空,但在死地別說星星月亮,平日也看不見太陽,一片灰濛濛讓人心情低落。
更別提待在死地裡每分每秒都像曝露於危險之中,因為魔獸的進犯可不分早中晚,他們剛參與巡邏時就受到兩波魔獸襲擊,大家舉起武器反擊,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但傷勢不算特別嚴重,除了斷手斷腳,否則不會特別將傷兵送回基地醫治。
除了魔獸以外,死地裡還有不明電波干擾,導致精密的先進儀器時好時壞,有時甚至連無線電都無法使用,而且空氣中過量的幅射,人體不可直接曝露其中,必須穿上特製的衣服,一穿上厚重悶熱的布料,大家便汗如雨下,連內褲都濕透了。
伊得也不例外。
雖然跟布儡成為朋友,但在這個基地受到的待遇反而是最正常的,沒有漫天飛舞的流言、也不會成天被長官帶著跑,每天都是訓練與實操,半個月過去,伊得洗澡時發現自己長出肌肉,因受傷而流失的體力也補回來了。
十天半個月沒看到布儡身影更是正常,因為男人除了訓練精英組以外,聽說還要深入死地殺魔獸,將魔獸拖回來給研究員研究──這就是當天他誤以為布儡受傷的前因──布儡像一把最鋒利的單刀,一直都是孤軍作戰,團隊合作反而會拖累男人,因為沒有任何人跟得上布儡,無論是節奏或是能力。
「伊得,要吃嗎?」
同伴遞來乾糧,伊得道謝後咬了一口,經歷過布儡那鍋營養湯的摧殘,壓縮餅乾不過是小意思,頂多是乾了點,但味道是正常的味道!
「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回基地……現在覺得食堂的飯菜超好吃的,我想吃熱湯熱飯……」
「閉嘴,不准提,提了就吃不下壓縮餅乾了。」
同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吃飯這種事最容易引起共鳴,特別是在大家只能吃乾巴巴的東西。
突然有人注意到伊得的神色凝重,「伊得怎麼了?你看起來很緊張,是想拉肚子嗎?」
「沒有,我只是覺得心神不寧,有點擔心。」
「沒事啦,別自己嚇自己,我們在休憩區裡,附近都埋了警戒,更遠處還有地雷,真的有問題的話,這些警訊連死人都吵得醒。」
「對啊,而且聽前輩說,最近是魔獸休養的時期,出沒的頻率大幅降低,就算真的碰上了也不會是成群結隊的,不用太擔心,放寬心。」
「說得也是。」伊得咧嘴一笑,心底仍是忐忑不安。
當第三梯隊回來,身為第一梯隊的他們準備巡邏下半夜時,地面突然傳來劇烈震動,彷彿千軍萬馬直衝營地,狼嘯聲順風而來,不遠處突然接連炸起驚聲巨響。
「魔獸來襲!各分隊做好應敵準備!」營地敲響警鐘,所有醒著與睡著的人同時跳起來。「魔獸潮!是魔獸潮!數量超過十隻全往營地來!」
一支分隊十人通常能對抗一到兩隻魔獸,超過十隻魔獸的話,三支分隊要扛下的責任就更多了,但撤是不能撤的,只能緊急向基地發送請求支援的訊息,希望資深軍人可以前來幫忙。
伊得拿起武器,忍不住按了按手環,他老是覺得這手環似乎在震動,但現在沒時間關注這種小事,連忙用防護服的袖子蓋住,他可沒忘記布儡的叮嚀,一般磕碰不會有問題,但魔獸的攻擊力、咬合力、撞擊力都不是常人能抵擋的,他不知道這藏了微型炸彈的手環能不能扛下魔獸的攻勢。
但伊得非常希望手環不會因魔獸而毀壞,他真的不想成為死地裡的一朵煙火。
死地深處,嘯聲震天,暗夜裡一群魔獸圍成一圈,刀鋒閃過的銳光不斷撕裂包圍,刀鋒所經之處血光與獸吼交雜,直到最後一隻魔獸倒下,持刃者才停下殺戮的腳步。
布儡拉了拉半罩面具透透氣,飛濺的血液糊在面罩上,鼻腔滿是腥臊的血味,他血振甩落殘血,將暗殺用的匕首歸入刀鞘,掛於披風偽裝成裝飾品的兩把暗器正在滴血,暗色布料點點猩紅。
布儡用軍靴踢開魔獸屍體,試圖從中找到中央研究院想要的核心,但尋找一輪未果,他心算了下本次的獵殺數量,與原本預計的數量還少,這時期的魔獸多半都窩在死地深處進行求偶與交配,不太會往其他地方跑。
正當他分析魔獸遷徙的可能性並推斷方位時,收到緊急求援的訊息,信號處距離他不到百公里,應是新兵菜鳥們的臨時營地。
魔獸為什麼會跑到那附近?營地離基地不遠,而且周遭設置了專門針對魔獸的感應器與地雷,正常來說,魔獸不會特地靠近,特別是在求偶期都不會離開領域太遠。
布儡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無光的惡劣環境擋不住他的速度,然而速度再怎麼快,當他趕到目的地時傷亡慘重,營地一片斷垣殘壁,一些菜鳥倒在地上血流滿面、生死未卜;有一些菜鳥負傷仍持著武器阻擋魔獸的攻擊。
從基地趕來支援的同袍試圖讓新兵先撤,但殺死魔獸的速度遠不及對方攻擊的速度魔獸前仆後繼,布儡初步判斷附近百里的魔獸全因不明原因聚集於此!
一名菜鳥的武器被魔獸咬住後甩開,向後跌去的男人不僅成為突破口,更即將成為魔獸口中的食物。說時遲、這時快,魔獸怒吼一聲朝旁倒下,一柄投擲射來的飛刀直插獸類後腦,布儡單手持著一把匕首殺進包圍,另一手拔出飛刀,單人抵抗魔獸進犯的同時接管戰場,發出第一個指令。
「所有人往基地撤!」
布儡踩著魔獸的獸首一躍而上,迴旋踢踹開另一頭逼進的魔獸,成為斷後的負責人;而資深同袍接獲指令後毫不戀棧,立即帶著僅存的活人與裝備衝向基地。
「但布儡長官還在──」
「顧好你們自己!你們留在這裡才會拖累長官!給我衝!衝回基地!」
伊得與另一位同袍撐著尚存一口氣的同伴往基地跑,忍不住擔心負責斷後的布儡,回過頭只見白髮男人真憑一己之力,沒讓那些魔獸越過他,一如前輩所言,只有他們趕緊回到基地,才能真的幫忙布儡,因為男人無須再為了斷後而擋在他們身後。
當眾人陸陸續續衝回基地,基地大門卻開始關閉,幾名精疲力盡、難以再邁開步伐的新兵,以及像伊得他們拖著傷患回來的人,忍不住開始呼喊,希望基地不要關門!
「等等我們!我們還沒進去啊!」
「別關啊!」
「不要關門──」
然而當他們好不容易跑到基地外,大門也正好完全閉合,全然不顧伊得等人的生死,生還的希望被打破,有些人直接跪了下來、有些人瘋狂敲擊大門,地面晃動的程度越來越大,那是魔獸奔跑造成的,明明都已經逃得這麼遠,為什麼這群魔獸還是硬跟著他們?
「拿、拿起武器,布儡會回來,他的權限可以開門,不要放棄!」伊得放下傷患,端起武器準備迎戰。「你們想死在這裡嗎?我們撐了這麼久,難道是為了死嗎?拿起武器應敵啊!」
伊得喝斥之下,被擋在基地大門外的人燃起一線希望,重新拿起武器,等待著布儡回來。
伊得想,就算是想犧牲他們這些菜鳥,但裡面的人總得讓長官進基地吧!
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了!
布儡一路且戰且退,遠遠地聽見基地關門與伊得等人呼喊的聲音,基地的人不會也不應該拋棄這些人,有人暗中插手了。
來到基地大門前,布儡將手掌按在辨識器上,快速輸入一連串密碼,這幾秒鐘內,伊得領著其他人替補這個時間差,卯足火力朝魔獸開火,不讓牠們有機會再邁進一步。
基地大門再度敞開,布儡嫌他們跑得太慢,直接像老鷹抓小雞般一手拎一個,直扔進基地內,強悍的臂力令人震撼,伊得射完最後一顆子彈,把槍扔了轉身狂奔,生死極限關頭,腎上腺膆爆發!
他此生除了在崑西基地被魔獸追以外,還沒跑過這麼快的速度,然而獸犼與鼻息感覺就黏在腳跟,他彷彿能感受到魔獸張大嘴巴哈出的熱氣!
即將撲進基地的瞬間,一股風從背後襲來,後頸汗毛根根直豎,伊得抱著頭、奮力往前一撲,就算是受傷也得先滾進基地啊!
然而有人幫他擋了一下,他聽見布帛的撕裂聲,緊接著被人抱住並護住重要部位,一路滾進基地,身後大門沉重地闔上。
怦怦的心跳聲充斥腦門,伊得滾得頭暈目眩,臉磕著堅硬物品有點痛,但還會痛至少代表還沒死啊……他被放開時,由下而上看見布儡漂亮的眼睛,原來他剛剛被男人護在胸前才免去磕磕碰碰。
「伊得沒事吧?」布儡撐起上身低聲詢問,伊得連忙表示自己沒有受傷,連忙起身,然而跳起來站穩的男人左臂呈現不自然的角度。
「布儡你的手!」
布儡不理睬伊得與其他人,逕自走向某個躲在人群後方的兇手,對方正踮著腳尖想溜,男人閃身到對方面前擋住去路。
「你刻意關上大門的理由?」
「你、你別亂說,長官,我哪有做這種事!我又不負責關門──」
「NU66B06-02從木之區域玖夜基地除名,後因高層人士推荐再度入伍,被分派到我的基地當基層守衛人員,今日與NU65B07-11換班負責基地大門站崗。」布儡直接戳破眼前人的謊言,就算對方已經臉色鐵青,依然堅持駁倒對方的辯解。「當西穆質問你『為什麼要關上基地大門』,你回答『反正長官擁有開門權限』,證明的確是你關上了基地大門,你需要提取指紋的話也可以。」
雖然他當時離基地有一段距離,但是聽力極佳的他仍聽見全程對話,此時那人的神情更面如死灰,同時又摻了點憤憤不平。
「所以你為什麼要關門?」
男人咬緊牙根不肯說,述地轉頭瞪向伊得,那張臉讓伊得想起來,這不就是那個夥同玖夜的副官一起陷害他,導致他差點死在刑房,後來聽說被玖夜逐出基地的傢伙嗎?
「是你!」
「都是你!要不是因為你,我才不會被塞來這種雞不拉屎、鳥不生蛋的垃圾基地!」若非對方被布儡眼疾手快地抓住前襟,否則現在就會衝到伊得面前。「你這個只會賣屁股的垃圾!」
「你不要造謠!根本沒這回事!」一而再、再而三被人潑髒水,伊得忍無可忍,若非其他人趕緊扯住他,他早就衝過去揪住對方領子。「你跟你哥有本事就去向玖夜報仇!還有,你針對我,但其他人呢?他們跟你無冤無仇,你剛剛把基地大門關起來,要不是布儡在的話,死的可不只是我!」
「對啊,為什麼牽連我們下水啊!」
「而且你憑什麼可以關基地大門?」
方才與伊得一同被關在外面的人開始質問,一時間場面混亂,但兇手冷哼一聲,被罵又不會少塊肉。
「你給我等著,你最好保祐自己不會落單,每次都能這麼幸運被搭救──呃!」狠話撂到一半突然被掐住脖頸消音,布儡強大的手勁甚至直接提起對方,腳離地幾寸不斷踢動、雙手摳抓著布儡的皮手套,試圖扳開那隻手。
「為一己之私罔顧同袍性命,涉嫌謀殺,必須接受軍法審判,並剔除軍籍。」布儡宣判完畢直接將人扔到副官面前,「關到牢中並連接軍法審判庭,我代表伊得等多位同袍指控他謀殺多名新晉士兵與一級長官。」
「我、我沒──」對方還想喊冤,副官快手腳地直接敲暈拖走,結束這場鬧劇。
「西穆帶領醫療小隊與第一小隊前往臨時營地察看,尚能行動的傷患自行到醫護室就醫,無法自行移動的傷患則等待醫護人員,其他人繼續手上工作。」
布儡交代完畢便往辦公室走,伊得想起男人的手大概是脫臼或骨折,十成十是為了救他才受傷,否則面對那麼多魔獸都能全身而退的人,怎麼可能受身滾地卻受傷了。
「我去看看布儡情況!他受傷了!」
醫護室裡,伊得包紮完傷口一直惦記著布儡,決定搶劫一個醫療箱,抱著就往布儡辦公室衝,全然沒聽見後方要他別浪費體力拿醫療箱的話。
伊得氣喘吁吁地停在布儡辦公室門前,一口氣跨兩階果然太吃力了,然而還沒敲開門,布儡疑惑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伊得你怎麼會來?傷口處理好了嗎?」
「布儡,你的手!要趕快處理──咦?」伊得拎著醫療箱衝到男人面前,想看看對方的傷勢,然而對方的手已不見方才扭轉的詭異角度,彷彿是他眼花了,忍不住揉揉眼睛。
「手?」
「我剛剛明明看你的手不太對,很像骨折或脫臼,但是……」伊得握著布儡的手左轉轉右翻翻,完全沒事。「是我看錯了嗎?」
「唔嗯~伊得沒有看錯喔,剛剛手臂的確是骨折了,不過我已經自行治療好了,所以沒事了。」
伊得不解。「自行治好?」
「嗯,因為我不是人類,我是魔人偶,只要核心能量還在就能行動、能自我治療,所以不需要醫治。」布儡牽著伊得的手走進辦公室,回過頭笑瞇了眼,「伊得是第一個關心我的人,也是第一個想要幫我治療的人!」
第一個……這也太令人難過了吧?伊得輕輕撫了下布儡的手,「會痛嗎?」
「治好就不會痛了。」
換句話說,受傷的時候還是會感覺到痛。
「伊得在難過嗎?不要難過,只要有能量就能快速治癒,所以不會痛很久的,而且不會流血,所以不用擔心,我能保護你。」
伊得糾正布儡的想法,「就算不會流血,受了傷一樣會痛,不可以因為覺得自己是人偶而不在意受傷,因為一定也有人會心疼的!」
「伊得也會心疼嗎?所以才會抱著醫療箱來嗎?」
「對呀!」不然他抱著跑百米是抱心酸的?
「我覺得胸口好像脹脹的、暖暖的,但自我檢測並沒有異狀,似乎像書上講的感動。」
現在伊得真的相信布儡是魔人偶了,因為對方正在學習人類的行為與情緒。
「大家都知道你是人偶嗎?」
「資深的同袍們知道,中央研究員知道。」布儡未曾隱瞞自己不是人類的事情,「休伊也知道。」
「喔……那好像不少──休伊?」伊得愣了下,未料會在布儡口中聽見這個人名。「為什麼會提到休伊?」
此時布儡突然抓住伊得的手,在他的掌心一筆一劃地寫下令伊得萬分錯愕的問句。
──你是休伊嗎?
(續)
***
噹噹!伊得被前朝遺毒差點搞死,但沒關係我們得哥是活下來的男孩!他有很多很多貴人相助!
學習人類情緒與行為的布儡真心是不好寫(閉眼)
希望他還是又帥又萌的布儡(合掌)
一樣歡迎跟阿襲說說感想唷!收到回饋我會很開心的(比心)
襲音@evalina 最後編輯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4
4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4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三十三天──
深深覺得不是他不避開危險,而是危險就像看見肉骨頭的哈士奇自動奔來。
他就是那根倒楣的骨頭。
伊得從最初的驚愕轉變成深深的疑惑,不理解為什麼一個兩個都問他是不是休伊本人,進入軍旅生活之前他連聽都沒聽過這名字,他們到底是哪點相似了?
「我──」伊得正要啟唇,卻被布儡一掌捂嘴,又晃了晃他的手,示意手環的存在,於是他用力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是。
布儡眨了眨眼睛,牽著對方走到辦公桌旁邊,啟動某個小型裝置,一聲嗡然驟響,他鬆開捂著伊得嘴巴的手。
「我打開了干擾器,這樣他們就不會竊聽到了。」
「這東西還會竊聽!」伊得震驚不已,他戴著這手環經歷了不少事情,公開的、私密的都有,豈不是都被聽光光了!
「這款監測手環有竊聽功能,但監聽者不一定會實時監聽,所以不用擔心。」布儡安慰驚慌失措的男孩,「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打開干擾器比較好。」
至少這次談話不會被監聽,伊得安下一半的心,他指了指自己。「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休伊?」
「根據分析,伊得的血與我保存的休伊血液樣本是相符的。」布儡垂眸看向伊得被包紮好的手,基地外的戰鬥讓男孩身上有多處擦挫傷,血無可避免地沾在胸前寶石上頭。「我有個休伊留下的祕密指令,但內容只有特定人士才能開啟,如果」
「我跟那個叫休伊的人是同樣的血?如果是血型相同的話很正常吧!我又不是熊貓血。」
「不只是血型。」布儡是從稀薄的血液中,察覺到伊得與休伊有高度相似的能量波動。「如果伊得願意的話,也能進行DNA的檢測,但不能在基地裡檢測。」
「等等……我不太明白,所以休伊到底是什麼人?玖夜也提過休伊做實驗,害他有一些時期會變成狐狸,還提到其他人也是受害者,然後中央研究院的人也在找對方,但這些跟我沒關係吧!我跟休伊本來就是不同人。」
伊得三番兩次都被人說自己與那個叫休伊的人有關係,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再說了,我之前受過傷,中央研究院那邊早就拿我的血去檢測了吧?如果我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休伊,那我現在不可能待在這裡。」
「那是因為中央研究院留存的樣本是錯誤的。」
布儡神色如常地說出驚天祕密,然而伊得震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開始思考眼前天真與殘酷並存的男人究竟有多厲害,為什麼能替換掉研究院的資料?
「不對啊……」伊得想了想,姑且不論如何做到的,但是通常不會大費周章,特意替換掉血液樣本吧?除非刻意想隱藏身份啊!「休伊真的死了嗎?沒死的話,他應該要回來,別讓別人來收爛攤子──」
「根據我的推算,休伊只有百分之五的機率能存活。休伊的血液樣本在我這裡,未來再找機會離開基地做檢測。」基地裡人多口雜,而且資料都會上傳中央,不是安全之地。「無論是不是休伊,伊得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我努力吧,哈哈……希望能早一點確認身份啦,一直被監視真的很煩。」伊得摸摸鼻頭,他也希望能遠離危險,只是不曉得為什麼總會撞上危險。「太多鳥事了,萬萬沒想到還有結仇的。」
「今天你巡邏時有異狀嗎?」提到危險,布儡想起基地外的魔獸潮。「這時期的魔獸屬於求偶期,多半不會離棲息地太遠,今日卻反常靠近基地。」
「我不知道。今天跟之前都一樣,並沒有特殊狀況。」伊得閉眼思考一整日的行程,怎樣都找不到不同處。「不過今天的確特別心神不寧,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事情。」
結果真的發生了,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嗯?伊得所說的,是書上所說的『預感』嗎?」布儡再次從伊得口中發現書中所介紹的名詞。「那是什麼感覺呢?」
「呃,什麼感覺……就做什麼事都沒辦法專心,或是做事情總覺得會搞砸的那種感覺吧?」伊得努力表達這個抽象的名詞,但想了想,預感也不一定全是不好的事情。「或是有時候遇到某件事突然覺得自己一定可以,這時候去做的話成功率很大。」
「這不是統合所有情況與能力,計算成功率就能得到的結果嗎?」
「你這麼說也沒錯啦,但是人在想像與現實中間會有落差。比方說,我覺得我能一人幹掉魔獸,這是我的想像;實際上我遇到魔獸可打不贏,這就是現實。」乾笑的伊得舉出實際案例,「所以說,雖然每個人的能力似乎可以量化,但有時候是無法量化,或是就算量化了也無法達到預想的成效。」
「為什麼呢?」
「嘛,可能是因為多數的人很容易受到外界影響吧,像是別人的評價、鼓勵或是極端情境下也會爆發,就好比今天大家撤退時,平常說跑不動的在生死關頭也會跑得很快,畢竟是逃命,跑得慢會死掉的。」
「原來如此。」布儡頷首,記錄方才伊得所說的話。
「不對,怎麼聊到這來了。」話題跑偏太多了,伊得趕緊拉回來。「反正今天我沒有發現任何異狀,那些魔獸是突然衝來的,而且怎麼打都打不跑,死了一批又來一批。」
「牠們是朝著你的方向聚集。」布儡想起稍早的畫面,魔獸們不管是被個別擊破或衝散隊形,都跟著伊得移動。「你身上是否有沾上雌獸氣味的東西?」
「沒有啊,也沒人拿不明液體潑我或噴我,有的話我一定會發現的。」伊得搔搔頭,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著了道。「要說多餘的東西的話,那一定是這玩意最多餘了。」
伊得晃了晃手環。
「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是手環的問題,比如說可以利用遠端發射波長、音頻或是費洛蒙激素等,誘使魔獸前來休憩地。」布儡分析目前已知資訊,中央搞鬼的機率大幅提升,自從紅月期之後,中央頻頻針對伊得。
「話說回來,我記得手環裡有微型炸彈,它會不會也是遠端搖控就能引爆?」
伊得是真的很想把這玩意拆下來,誰都不希望鍘刀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
布儡搖搖頭,「現在拆掉的話會引發警報,後續的監視力度會變大。必須等待時機。」
「這麼說也是。」
「如果中央想引爆的話,伊得也不會活到現在。而且若要讓人體炸彈成效達到最高,必須選擇生物密集區才能達成最高成效,所以伊得不用擔心。」
伊得越聽越驚恐,這不是安慰啊!這真的不是安慰!
「不過我會保護伊得的,所以伊得不用擔心。」
「布儡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用一件外套與一顆糖果就能換來這麼多嗎?自己也太佔便宜了,會遭天譴的吧!
「因為伊得是朋友,是很重要的人,也是個好人,跟呼哇毛靈一樣可可愛愛,所以要好好保護!」布儡敲了敲胸膛,隨即話鋒一轉。「所以伊得要小心中央跟研究院的人,不可私下與他們接觸,如果有人向你提出要求的話,叫他們先來問過我,因為我是你的直屬長官,但他們不是。」
伊得突然迎面一陣霸氣,布儡嚴肅的要求他自然是遵從的,只是……
「但是,你這般維護我,會不會害你被中央針對啊?」伊得深諳出門在外靠朋友,有人願意罩自己當然是樂觀其成,但他並不想看到布儡因此被上層的人針對。
「這裡是我主管的基地,不管是伊得或是其他人,中央研究院的人都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力使喚。」
「謝謝你,布儡。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你一定要告訴我,因為你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伊得心頭暖暖的,雖然一路走來幾度遭遇生命危險,但同樣也有許多貴人出手相救,那麼他也想回饋這份情誼。
「好哦!我們是彼此重要的朋友,要保護對方!」布儡又像個孩子一樣開心到笑彎了眼,突然將伊得舉高高,嚇得男孩連忙抱住他的脖子。
此時,呼哇毛靈感受到動靜飄了過來,彷彿在兩人周身下起了一場軟綿綿的細雪。
*
會議室裡瀰漫肅殺之氣,基地裡兩方主事人馬各坐長桌一邊,研究員們坐在右邊、布儡一人坐在左邊,涇渭分明。
「目前死地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除了建築防禦城牆抵擋死地蔓延以外,還需要找出根本原因。」右方的研究員用雷射筆指著剪報上的比較圖,講得口沫橫飛。「所以我們應該深入死地,除了採集風土回來分析以外,更該派人進入尋找霓虹寶石的存在。」
「死地並不是城牆可以抵擋的。」布儡反駁,根據休伊做過的實驗與留下的資訊,得知死地與霓虹寶石的息息相關,而他已經不止一次告知研究員們。「休伊跟你們說過,別再去動死地裡的霓虹寶石,動了會造成更大的災難。」
「但沒有霓虹寶石,我們要如何做研究?怎麼研發抵擋死地擴散的方法?要怎麼讓除你之外的各基地長官恢復原狀?還有那些魔獸實驗體,他們本來有機會可以恢復的,是休伊逃走了,留下這堆爛攤子。」
「休伊離開這麼多年,你們什麼也沒研究出來,代表研究方向不對或是你們能力不足,再繼續研究下去只是浪費時間與金錢。」布儡實話實說,並不為其他人鐵青的臉色而停止剖析。「休伊留下的文獻告訴過你們,死地是土地與能量的反噬,而遭基因改造的基地長官們與基因污染的實驗體亦同,這幾項同屬不可逆狀態,所以你們的研究無法對人類做出貢獻,也不可能讓人類恢復原狀。」
「你說什麼!你憑什麼否定我們的努力與成果!」研究員猛力搥桌站起身,不能接受全體研究員的辛苦被輕飄飄地全盤推翻。
「你們的努力本來就無法成功,休伊留下的文獻已經告知結果了。」
休伊曾經提過,因霓虹寶石而施行的實驗計畫,本質是一場不可逆的人為災難,他不小心開啟了潘朵拉的魔盒,當他力挽狂瀾卻只能救下不到雙位數的人時,便明白這場始於人類自大的劫難,終將因眾人的貪婪繼續擴大災難。
──我能做的,只有毀掉那些因我而起的。
──剩下的人無法復刻我的實驗內容,至少不會製造新的災難。
──至於已發生的要如何恢復,那是不可能恢復的。
──我們終將因為貪婪而遭反噬。
身為陪著休伊逃亡的人,布儡清楚記得休伊最後講的那些話,而在他因「秘密指令」束手就擒,遭到中央人員逼問逃亡過程時,便已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休伊的話。
只是沒有人願意相信。
「你錯了,我們是為了人類的未來而努力,休伊扔下爛攤子一走了之,但我們還在努力。」研究員沉聲反駁,「我們監測到死地最近出現新的能量反應,極可能是遺留的寶石,所以我們要在下下週進入死地。」
「進入死地做什麼?」
「採集新的能量體。依照約定,你們必須跟研究員們共同組成探勘隊,這是當初說好的。」
布儡等待其他人暢所欲言後才發言,與此同時,腦袋已經計算出伊得的輪值表與研究員進入死地的疊合日期。
「你們為何一直針對伊得?」
「這不是我們這次會議討論的重點,我們是提出要求,而且是正規要求,你們不該拒絕,這是為了全國人民的生存!」
「我拒絕。」布儡不接受空喊的口號,他只接受客觀資料,並依此分析利弊與成功率。「根據我的評估,本次進入死地採集新能量體的成功率僅有百分之三十 ,成功率過低,我拒絕讓我所管轄的人涉入危險。」
表明完自身立場,布儡起身離席,並通知副官更改伊得後面兩輪的任務排序,因為伊得遭人針對的狀況實在太嚴重了。
布儡離開後,研究員並未就地解散,他們等待為首的長者下一步指令,只見長找沉吟。
「把那些沒有研究價值的野獸都放出去吧!布儡一定會調動伊得的任務次序,但只要他人去處理那些野獸,不在基地裡面,他便管不到伊得的下落。」
「但是那些野獸——」
「反正布儡有能力可以殺死牠們。而他既不會也沒辦法帶著伊得深入死地清剿,因為伊得沒有自保能力,為了安全起見,他一定會把人留在基地裡面。」
*
伊得被研究員堵住去路,一邊一人地被拉上車的時候非常錯愕。
他試圖講理,但其他人根本不講道理。
「你們幹什麼!我的長官是布儡,不是研究員!況且副官說我是內勤人員,不需要出勤。」
布儡說過不可私下跟中央的人接觸,尤其是那些研究員,無獨有偶的是前幾天副官叮囑了他一模一樣的話。
「很難得看見布儡對一個人如此關注,聽說你以為布儡受傷了,還剪破了他的衣服?」
——這是事情到底流傳了多遠?這都過多久了,還無法翻篇是吧?
眼神死的伊得默默承認,換來副官讚許是拍肩,差點拍塌他。
「很好!怪不得他喜歡你!」
「哎?」這結論哪裡怪怪的。
「大概是因為你是唯一主動接近他的人吧,至少當時我一邊被叫到編號、一邊被打趴在地之後,遠遠地看到他的披風一角,都會屏住氣息馬上掉頭走。」
——這就是所謂被揍怕了吧?伊得想想精英小隊,每次看到他們都被揍得鼻青臉腫,換作是他,光是聽到長官大名也會想逃跑。
「雖然後來常常被他救了命,但布儡的個性,就算想靠近對方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副官搔搔頭,「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別被中央的人抓到把柄玩死了!」
「知道了。」
當時的答應言猶在耳,奈何天不從人願,伊得甚至連反抗都來不及,直接被挾持式地劫上開往死地的探勘車,天曉得他只不過是想去趟廁所而已。
希望同事別以為他是因為脫肛或是拉肚子拉到昏迷,畢竟他已經有太多稱號了。拜託讓他活著回來吧!
(續)
***
終於活過上週連假了(躺地)希望本週末可以結束布伊篇的初稿(吐血)
布儡正在慢慢解鎖(?)伊得的過去,而伊得還是很衰,一直遇到危險wwwww
伊得該去求一個平安符了呀XDDD
目前阿襲還在一邊修存稿、一邊寫後續,希望不會有什麼BUG(合掌)
歡迎跟阿襲聊聊,給我回饋讓我更有動力唷(比心)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5
5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5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三十五天──
似乎曾有人說過──我們終將因為貪婪而遭反噬。
布儡基地裡隸屬於中央研究院的獨立大樓戒備森嚴,從一樓大門到頂樓全部都設有密碼鎖,曾經有人打趣說過,說不定連上個廁所都要輸入密碼。
然而被人戲稱為堡壘的研究大樓卻被人輕易破解密碼。
軍裝男人腳步迅速,像一陣疾風掠過走廊,直衝最高樓層的研究室,密碼鎖在布儡面前有等於沒有,他如入無人之境,帶著冰冷的殺意破門而入。
「布儡!你怎麼能進來?這裡不是你能進來的地方,出去!」
布儡不為所動。「你們把伊得帶去哪裡?」
「你沒資格進來這裡!這裡是研究重地!」
研究員氣急敗壞地想把布儡推出門,結果還沒碰到,整個人天旋地轉被一百八十度撂倒在實驗桌,實驗器材與記錄猛地往上一跳,紛紛掉落地板。
眾人發出驚呼卻不敢妄動,只因布儡掐住該研究員的脖子,神色漠然地再次開口:「伊得在哪裡?」
「你先放開他!他快被你掐死了!」
布儡側首盯著出聲的長者,難得從善如流地放開研究員,下一秒出現在對方眼前,像老鷹捉小雞般單手扣住長者脖子,直接往窗外一推,老人半個身子都掛在窗外,支撐點只剩下頸間的手。
「你在做什麼!快放開教授!」
「老師!造反了!殺人了!警衛呢!」
「伊得的下落。」布儡無視眾人的責罵與哀求,直擊研究員們的要害,逼迫他們說出答案。
「快放開他,你會掐死他的!」
「不能放!放手的話,教授會摔死的!」
「伊得的下落。」布儡不為所動,指尖下的脈搏跳動越來越弱。「不說嗎?沒關係,你們這麼多人,只要有一個人知道伊得在哪裡就行了,是誰不重要。」
話音剛落,布儡直接鬆手,長者大喘一口氣,卯足吃奶的力氣抱緊了他的手臂,以防自由落體,其他研究員發現布儡來真的,連忙供出伊得下落!
「伊得人在死地裡!他跟著去死地探勘的隊伍一起進去死地了!」
「我明確告知過你們,新能量體開採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並且拒絕你們調度我的下屬。」冰冷的視線掃過在場所有人,眾人忍不住大退一步。「把探勘車座標給我。」
研究員不敢怠慢,連忙將座標交給布儡,他收回手,順便將長者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立即有人衝上前查看,長者捂著胸口看向走到門口的白髮人偶。
「伊得……就是休伊,對吧?否則你怎麼會一直保護他……甚至不惜跟我們撕破臉……咳咳、你知道,我們代表中央,我們的意志與行動就是國王的行動……」
「中央與我無關。中央要對死地做什麼事、對人民做什麼事,與我無關。」布儡回過頭,近乎冷酷地否定了長者。「殺死你們很簡單,殺死國王也很簡單,所以你無法威脅我,指使我做任何事情。」
布儡停頓了下,搜尋腦袋裡的知識,如果朋友有難,那就要為其兩勒插刀,全力救助;如果朋友有難但救之不及,就那插始作俑者肋骨兩刀,為其復仇。
「伊得是我的朋友,如果他遭遇危險,那麼我也會將他遭遇的一切,全數複製到你們身上。」
布儡拋下狠話,回去拿了補給與傷藥後,開走一台探勘車深入死地,勢必得趕在探勘隊開採能量體前救出伊得。
因為根據休伊留下的記錄,開採新能量體,霓虹寶石脫離土地的瞬間會引起強烈的幅射風暴,就算穿著特製的服裝依然難以抵擋輻射釋放到空氣的放射性粒子,人類曝露其中會引起不可逆的反應,死亡率大幅提升。
*
伊得,一個苦命的菜鳥,他深感今年流年不利,不僅犯太歲、還犯小人再加上水逆,當兵前的苦日子雖然苦,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可是當他成為軍人卻發現生活反而不再安穩、生命不再有保障。
從抵達崑西基地之後,平淡且安全的生活,一如青春小鳥一去不復返,這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好日子在奧利文基地時,已經提前過完了。
……但誰能料到,一山還有一山高,下一關永遠比上一關難過呢?
從伊得前往上廁所的途中,到被擄來死地已經過了好幾天,他跟其他莫名其妙被抓來參與探勘的衰菜鳥們,待在探勘車裡渡過非常枯燥無聊的日子。
探勘車為了防幅射與魔獸,所以用厚厚的鋼甲當外殼,於是他們只能坐在車廂裡打瞌睡,並將生平所學的手部遊戲全都玩過一遍,依然無聊得要命。再不然就是從螢幕偷瞧那堆看不懂的數據,偶爾從小窗觀察外邊,但是死地不是霧就是沙,能見度低得髮指。
當探勘車開到雷達上的地點時,他們就會被趕下車設警戒線、幫忙守衛,然後開始搬箱子,伊得覺得他們不是來探勘的,比較像是被擄來當苦力跟打雜,因為研究員們根本不跟他們交流,還常常像趕狗一樣把他們趕到一邊。
「你說我們搶走探勘車,然後把他們扔在這裡,開回基地的機率高嗎?」
伊得無奈打破同袍的幻想:「可能性不是很高,因為根本看不懂螢幕與雷達的標示。」
「不然擄一個研究員好了?」
「還不如搶他們的箱子實際呢,一個個對箱子寶貝得要命。」
「別。暫時配合他們吧,反正目前相安無事,再者糧食跟水都在他們手中,他們一定也得補給,所以一定會回基地的。」伊得趕緊出聲打消兩名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可怕念頭。「不要因為這種事殺人,我們是軍人,不是殺手,不到生死關頭不應該沾上鮮血。」
「嘖。婦人之仁。」一名同袍嘖了一聲,走到另一邊抽菸緩解情緒。
伊得與另一位同袍對視一眼,同時間聳了聳肩膀,他們其實都來自一般家庭,求學、工作的經歷或許相較於其他人並不算順遂,但也未曾經歷過打打殺殺的生活,殺人這種事情更別提了,雖然大家不過是嘴上洩憤罷了,但還是避免成真。
突然間,前方研究員們大聲喧嘩,三人同時回過頭,不解那邊發生什麼事。
「採到好東西了?」
「大概是發現了什麼吧,他們不是一直在找什麼玩意?」
「找到了是好事,這樣我們就能回基地了。」
伊得笑了笑,心頭又開始七上八下,總覺得又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伊得,你幹麻一直盯著那邊看?」
「沒事,只是在想他們挖到什麼。」伊得沒說出預感徒添憂慮,只希望一切是他的錯覺。
「喂,你們把那個箱子搬過來!」
研究員朝他們大喊,三人將沉重的箱子搬過去,接近時一股熱撲面而來,好似一團篝火在前方空地燒,就算穿著特製服依然不適。
伊得瞥見研究員們圍住的小空地似有一塊凸起,他的心臟倏地被捏緊似的,整個人想蜷縮起來,特別不舒服。
──霓虹寶石含有巨大的能量,但它不該被開採,正是因為開採,才會造成浩劫。
──我們終將因為貪婪而遭反噬。
「別、別讓它出來……」伊得腦袋裡閃過幾個畫面與幾句話,彷彿有人拿著榔頭不斷敲擊頭袋,又用細針不停戳刺身體,同時還揍了他的肚子,渾身痛的他拿不穩箱子,連人帶箱摔倒在地。
「在幹什麼!箱子很重要!」
「箱子重要,人就不重要嗎!」
研究員罵罵咧咧,伊得被人扶了起來,有人擋在他前方與研究員對罵,場面一度混亂,此時地面傳來劇震,獸犼遠傳而來,眾人一頓,臉色大變。
魔獸來襲!
「快挖起來!」
「魔獸來了,快走啊!」
同袍想衝過去拿車鑰匙,伊得用力拉住對方的衣袖。
「別、別去……把他拉回來……別去……」
扶著伊得的人半信半疑,攙著他走向另一位脾氣火爆的同袍,越靠近那塊凸起,他就越想吐、渾身更不舒服,似乎只有他出現狀況,看看爆脾氣的同袍站得最近,仍然中氣十足地跟研究員對罵。
「別吵了,我們先──」
話還沒說完,身後研究員們發出一聲歡呼,地面黃沙被撥開後露出五彩斑斕的一角,照亮灰暗的死地,隨著研究員一點一滴清掉結晶旁邊的沙,色彩越豔越盛,晶體像極固態的彩虹,漂亮得不可思議。
眾人都為看見此幕而震撼不已,特別是生平第一次看見能量體的研究員們,興奮與狂熱都穿透了特製服,瀰漫在研究員周身,只有伊得滿眼恐懼,腦袋裡有道聲音大喊:別碰它!別用金屬碰它!
然而他還沒說出口,研究員已拿來小型機械手臂,換上金屬夾夾住結晶,將其拔出沙面,此時魔獸獸犼突然變為淒厲,直直朝他們所在地衝來!
「快放進箱裡,馬克去開車,其他人快收拾東西!你們這些菜鳥快去埋地雷,阻止牠們過來!」
「媽的,哪來的地雷!你們連武器都不敢給我們!」
「別吵了,快一起搬器材上車!你們想成為魔獸的食物是不是!」
說時遲、那時快,機械手臂即將把結晶放入存放箱時,晶體倏地像化成水般從機械手臂中「流」了下來,啪的一聲砸在箱面,變故驟生──
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發,無形的能量波朝四面八方擴散,最靠近晶體的研究員們發出慘叫,同時外層的特製服、頭盔等等,一如遇高溫融化的塑膠直接融掉,緊接著人體皮膚潰爛、身體凹陷,整個人彷彿遇熱的奶油化成一團不成人形的肉塊。
但更恐怖的是,他們還沒有死。
直面慘狀的伊得掀開面罩吐了出來,然後灼燒感襲上自身,五臟六腑彷彿被人砸爛又重組,比起以往受到的傷還要痛一百倍、一千倍,五孔因巨大的能量而出血,傳進耳裡的全是痛呼,甚至有人喊著求死,這一小塊空地竟成了人間煉獄。
伊得忽明忽暗的視野裡倏地出現一道七彩亮光,結晶又從液態變回固態,就落在他面前一百公尺處,像在誘惑他往前、往前抓住它。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近,他想自己今天必是在劫難逃,不是死於魔獸爪下、就是被這能量波搞死,但是不能把那東西放在外面,會造成更多人死亡,說不定會影響到基地裡的人們,布儡或是更遠的崑西、玖夜、奧利文等。
而且這東西本來就不該出世,那是潘朵拉的魔盒將帶來滅亡,因此它從哪裡來,就該回去哪裡。
伊得拚盡全身力氣往前爬,沉重的身體在沙上劃出一道痕跡,過程漫長而苦痛纏身,七彩的光映入眼簾,若非沒多餘的力氣,他真想勾起一抹苦笑,真的是越漂亮的東西越有毒,方才研究員融解的畫面仍歷歷在目,說不怕是騙人的,但是他應該也活不了了。
可是有些事情,必須要有人完成。這或許就是為什麼他還沒死掉的原因。
伊得用力捉起那顆宛若寶石的結晶,一手撥開沙土把晶體埋回大地,當黃沙覆蓋晶體,他也脫力倒在坑邊。
視野裡半是黑暗、半是飛揚的沙土,魔獸近在眼前,甚至還能聞到獸類口中的腥臭氣味,似乎還有魔獸大快朵頤的啃食聲,可是他已經沒有力氣能夠閃躲或反擊,全身還流竄著非比尋常的劇痛,如果能被一口咬死也是一種解脫了。
伊得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死亡,溫熱的血液噴濺臉頰,等待的疼痛並未到來,遭到削首的魔獸倒在另一邊,微睜一條縫,竟是有個人籠罩著自己、護衛著自己,將所有近身的魔獸全數剷除。
「伊得!伊得!」
臉頰被用力拍擊,伊得過了一會兒才認出來者是誰。「布、布儡……」
「吃下去。」布儡面色凝重,將一顆圓型物塞進伊得嘴裡並助他吞嚥。
伊得身體已經沒有太多的感覺,他想自己可能就像那些研究員一樣,即將人不人、鬼不鬼了吧?
「快、快走……布儡……危險……」伊得並不知道自己張嘴都是血,說出來的話其實都是呢喃。「快、快走……」
但布儡聽得一清二楚,「伊得不會死的,伊得會活下來。」
「不……沒救……」
「可以的。霓虹寶石能救伊得,所以伊得會活著。」
布儡瞥了眼異常的天色,迅速地翻找四周,找到被埋回沙中的霓虹寶石,隨即將該物放進伊得胸前的口袋,緊接著拿出繩子將伊得綁在自己背上,揹著人朝著死地深處奔去。
(續)
***
布儡千里來援(?)幸好還是撈起了伊得的命!
下一章預計揭開伊得的身世還有當年的事情啦(灑花)
然後霓虹寶石的設定是我流設定,千萬不要考究,禁不起考究QwQ
如果有一些錯字或文意不太通的地方,基本上全系列寫完會再修稿,但還是謝謝有貼心的讀者告知唷(比心)
我這小腦袋瓜目前最大的希望是不自吃前面設定XD
歡迎看完給我一些回饋,讓我有動力繼續衝刺唷^0^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6
6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6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三十八天──
原來所有曾在夢中見過的片段,全部不是夢。
咕嚕、咕嚕咕嚕……
「哦,睜眼了,總算是睜眼了,其他複製人都醒了,就這個這麼晚醒。」
「還以為廢了,之前不也報銷了好幾個嗎?」
「雖然晚醒,但各項數值還不錯呢。」
「可能是因為調整了寶石的濃度,所以吸收得比較久吧?」
咕嚕……咕嚕咕嚕……失……
「看來四肢長得挺好的,應該很快就能成長到三歲兒童的大小了吧?」
「希望能早點長大,後續還有很多實驗需要用到他們。」
「記錄完畢的話,就來處理下個階段。」
「是。」
咕⋯⋯唔嗯⋯⋯人……
「又是複製人,沒事搞這麼多要做什麼?難不成是個備份,你的記憶能灌到他腦袋裡?」
「卡萊因之神在上,希望能順利完成實驗,祈禱這些複製人也能安穩成長。」
「安穩成長比較難吧,如果沒有用處的話,這些也會被解決掉。不如祈禱他們根本沒有意識。」
「只要順利就可以了。」
咕嚕⋯⋯唔⋯⋯會動的……
「嘰?嘰嘰、嘰嘰嘰!」
「小傢伙,過來。」
「嘰!嘰嘰!」
「咦,他是不是轉過頭來了?」
「這麼小的孩子,看得到人嗎?」
「小傢伙說他在看我們。」
「這麼小會有意識嗎?」
「只是記憶體,沒有意識,不用理會。」
咕嚕⋯⋯唔⋯⋯嘰……?
「嘰!嘰嘰!」
「不能待在這裡,除非你想被當成實驗品。他在這裡是因為他本來就屬於這裡。」
「你真是到哪都要帶著牠,老朋友是覺得這樣會增加可愛度嗎?都幾歲了還想裝年輕。 」
「閉嘴。」
「別吵了。」
「休伊,已經準備完成了。」
「你們還要參觀多久?你們可不是來櫥窗購物的,還有正事要處理。」
「快進來吧,兩位。」
咕⋯⋯嚕⋯⋯嘰……
「天啊,真的剛剛那一擊有記錄下來嗎?已經超越人類所能擊出的力量,太厲害了!」
「肉身的癒合能力太強了!三秒鐘就完全癒合!」
「異能!居然是火焰異能!」
「成功了!成功了!基因融合成功了!」
「繼續記錄,每一筆數值都必須記錄起來,這是未來改良的基礎。」
「是!」
咕⋯⋯嚕嚕⋯⋯記……
「休伊,好幾個實驗體崩潰了。」
「編號AKU000889的實驗體變為獸態之後就無法恢復了!」
「九名實驗體也出現狀況,醫生正在急救!」
「爆炸了!第三研究所爆炸了!裡面的人都死了!」
咕⋯⋯嚕咕嚕⋯⋯火……
「這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能夠製造超強軍人嗎?為什麼那些士兵現在都變成野獸了?」
「為什麼會死傷這麼多人!已經瞞不下去了!全國的人民都在要求真相!」
「國王勒令現在就要知道原因與解決辦法!」
「死太多人了……太多了!這是你主導的實驗、是你說霓虹寶石可以創造更強的人類,現在出現這樣的事故,你必須負起全責,休伊!」
「你不得好死!是你害了我們!」
「你就算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以償還你的罪孽!是你害死了他們!」
「現在以謀殺罪論處──」
咕⋯⋯嚕咕……死……?
「人類終將因為貪婪而遭反噬。」
「把所有的研究資料與複製人全數銷毀。」
咕⋯⋯嚕咕嚕……不……
……救……
……救、救……
「……救、窩……救、救我……」
伊得艱難地出聲,眼淚不知不覺地從眼眶滑落,他張著嘴、啞著聲卻不知該如何排解充盈心頭的複雜情緒,從懵懂到喜悅再到悲傷,明明只是一段段謎樣的對話流竄於腦海,卻像是親身經歷過。
「沒事的,伊得不會有事的。把這個喝下去就可以了。」
有人托起自己上半身,後腦枕著來人肩膀,他彷彿癱瘓了,全然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腮幫子被掐開,不知名的穠稠液體流進喉嚨,完全吃不出味道、眼前也籠了一層霧似的,就像仍被泡在混濁的培養皿裡,看不見、摸不著,只能聽見斷斷續續的聲音。
「沒事的,伊得別哭,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伊得,所以再睡一下吧。等睡醒了,一切都會恢復的。」
有人輕柔地拍著他的肩膀,耳邊傳來走調的哄睡旋律,眼皮沉重地垂了下來,再次陷入夢鄉。
*
這一次,夢裡沒有奇怪的對話,伊得睡了沉沉的一覺,醒來時身體比之前輕盈許多,而且四肢是有感覺的,痛證明他還活著,沒有癱瘓。
視線清晰許多,總算不再霧裡看花,於是能清楚看見傾斜的天花板,偏過頭還能看見詭異的擺設,這種裝潢風格他只認識一個人。
「布、布儡……是你嗎?」伊得不開口則已,一開口便發覺喉間彷彿卡了濃痰,每呼一口氣都像吐血,他是喉嚨受損了嗎?
「伊得醒了嗎?食物剛好煮好,我現在就端過來~」
布儡探頭,隨即跑去端東西,香氣隨著腳步聲的接近盈滿鼻腔,伊得艱難地使力撐起身體,然而撐起五公分便一直懸著上不去,直到布儡進來單手扶起自己。
「多吃點才會早點恢復體力!這些都是我幫伊得做的食物,可以好好的補充營養。」
伊得盯著碗裡用不知名的食材做出的不知名料理,回想起被詭異口感支配的見面禮,實在是不敢輕易嘗試。但這是布儡用心做出來的,而且香氣四溢,香得他也餓了。
只不過他的手根本拿不穩湯匙,布儡接過湯匙一口一口地餵進他嘴裡,動作之嫻熟彷彿已經餵過幾百次了,不禁讓伊得懷疑自己到底是失去意識多久。
「布儡,現在是幾號?我在哪裡?其他人呢?」
「現在是七月十六號,位於基地東北方約三百公里的死地裡,本次由研究員帶領的探勘行動宣告失敗,除了伊得以外,其他人全數陣亡。」布儡簡潔扼要地回答了伊得的問題。
「等等……我們為什麼不回基地?事故地點離基地這麼遠嗎?」伊得察覺不對勁,就算探勘車開得再遠,應該不會過度深入死地才對。
「事故地點距離基地約五十公里,但是不能回基地。如果回基地的話,你會死掉。」布儡搖搖頭,「而且當時幅射風暴即將來襲,必須儘快遠離風暴,否則人類曝露其中會死亡。」
幅射風暴聽起來就很駭人。「所以其他人……確定救不活了嗎?」
「在我抵達之前,他們就已經死亡了,就算能救,也會因為身體含有高劑量幅射而造成基因崩潰,除了延長痛苦,終究難逃一死。」
「那我為什麼能活下來呢?我也曝露其中,而且我還摸了那個寶石。」如果曝露於高劑量幅射的環境中會死,那他是最不可能能活下來的人吧?
「因為伊得可以接收霓虹寶石的能量,所以才能活下來。」布儡放下碗,探手拎起掛在伊得胸前的霓虹寶石,「寶石裡的能量可以救命、可以增強人類體能、可以改造基因,但是使用方法錯誤就會致命。」
伊得感覺混亂,難以理解現狀。「那我為什麼可以接收能量?而且我記得它變成液體過,但我記得我把它埋進土裡了啊……」
「如果使用金屬觸碰霓虹寶石的話,寶石會變成液體,此時會散發高劑量幅射,由最靠近的人體開始破壞,直到寶石能量自動消散或有人觸碰才會停止,所以伊得做了件非常有勇氣且正確的動作。」
「為什麼人用手觸碰反而沒事?」
「目前仍舊不確定原理,但這是休伊的實驗結果,只不過發現時太晚了。」
「說到實驗,我做了好幾個夢,夢裡有人提到實驗跟濃度什麼的,然後好像很多人死了……」
「那不是夢喔,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伊得猛地仰頭,看向放下碗的布儡,男人收斂所有的天真神情,恢復最初相見時的嚴肅模樣。
「我已經確認伊得並非休伊。休伊最後下達的指令是擁有他血液的人可以調遣我,並且由我告知一切真相,所以伊得是我的新主人。」
「……血液?我不是休伊,那我為什麼──」能調遣布儡、甚至成為號令者?
「因為伊得是休伊的複製人。」布儡一板一眼地告知,「休伊有很多複製人,但是只有伊得一個人長大成人。」
伊得心臟重重一頓,喉嚨再度發乾。「……為什麼?」
「因為實驗失敗,除了供醫治八位人型實驗體的複製人,休伊逃亡前下令毀掉其餘複製人,以防中央重啟研究。」
「什麼複製人、什麼實驗跟研究……這一切到底跟我有什麼關係啊?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是複製人?」
在育幼院裡孤孤單單地生活了二十來年,好不容易長大成人,為了溫飽而四處打工、跑來當兵,最後卻告訴他,其實自己根本沒有父母,他只是別人的備用品。
「我會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伊得可以聽完之後再決定下一步要怎麼做,不管如何,伊得都是我很重要的人,無論最後你做了什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
對布儡來說,所見、所聞都會自動記憶在腦海,而他跟著休伊逃亡的日子就算經過幾十年也能很快速地回溯當時發生的事。
那時因為死了太多實驗體,實驗室已經被封鎖,並且中止所有的研究計畫,研究員都被帶去訊問,而被冠以始作俑者之名的休伊則被禁止離開房屋,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
而明天便是中央的人要帶休伊回中央法庭論罪的日子。
「休伊,我按照你的命令,已經將所有寶石與你的血都投進實驗體賴以為生的儀器中。」布儡也被中央勒令不得接觸休伊,但對他而言,休伊是擁有最高權限的主人,他無須聽從其他人的命令。
「嗯。」休伊臉色慘白地坐在椅上,身旁是一堆使用過的醫療廢棄物,棉花團染上乾涸的血跡。「生命跡象都穩定了?」
「有一些人已經生成部份結晶。」
「那代表他們的確有接納霓虹寶石能量的基因,同時證明並非人人都有這種天賦。」休伊撐起身,離開椅子。「也算是一種物競天擇吧。」
布儡上前撐住男人微晃的身體。
「我交代你的另一件事情辦好了嗎?」
「辦好了。隨時可以引爆炸彈,假身份與登艇票券也拿到了。」
「那就可以走了。」休伊拎起一只行李箱,布儡則拿起另一只箱子。「把這裡也炸了吧。」
布儡與休伊帶著兩個箱子走出大門時,外面監視的人馬上衝過來,但沒幾秒就被放倒在地,並搶走監視者的車輛衝出警戒,同時間按下引爆器炸毀身後的房屋。當他們連續換車來到機場時,兩人已經完成外表的偽裝,休伊扮成一名老人家,布儡則是扮成女性看護。
當他們順利搭上飛艇時,布儡悄悄按下另個引爆器按鈕炸毀實驗室,從高空可以看見沖天火光,這麼一來就能拖延中央追捕他們的進度。
布儡不解:「休伊為什麼要特別帶上複製人呢?」
一開始休伊下達的命令是銷毀實驗室裡所有的資料與複製人,最後又臨時修改命令,要他留下並帶回來一個複製人,他在實驗室裡安裝炸藥時,恰與其中一名不知何時睜眼的實驗體對眼。
明明只是個嬰兒,卻彷彿已經有了個人意識,布儡鬼使神差地將嬰兒撈出來,放進特製的行李箱中帶了回來。
聞言,休伊並未收回看向窗外的視線,良久才淡淡地回覆布儡。
「必要時可以當誘餌,也可以當保命符。」
*
逃亡期間,布儡與休伊不斷混入民用飛艇,一步步離開中央,前往休伊指定的死地區域,雖然不明白為何要去死地,但身為人偶的他奉命行事是首要條件。
只不過中央追緝的速度比預想來得快,但是只要能進入死地,中央再也追查不到他們的下落,然而兩人沒想到中央軍這麼瘋,經過木之區域領空時,軍用艇竟然朝著民用飛艇砲擊,並且強行登艇就為了抓捕他們。
情急之下,布儡抱著休伊與兩個箱子從傾斜的飛艇逃生口一躍而下,倚靠布儡強勁的臂力強行拉住樹枝緩衝,一路撞斷許多樹枝,落地瞬間的衝擊力讓兩人手腳一陣劇疼,好半晌都爬不起來。
最先恢復過來的是布儡,因為擔心有人追來,所以扛著一人兩箱往森林深處奔跑,遁入錯綜複雜的林間。
「放、放我下來……」
奔跑途中,休伊清醒過來要求下地,布儡判斷環境相對安全時才放下對方。
「我幫你固定傷處。」布儡就地取材,固定休伊骨折的地方。「這裡──誰在那邊?出來!」
樹叢微微晃動,一隻白鼬率先跳了出來,隨即是兩名熟人出現。
玖夜不懷好意地說:「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你們。現在把你們交出去的話,能得到不少酬勞呢!」
崑西摸著跳回肩頭的白鼬尾巴,頂著深深的黑眼圈嘆了一口氣。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醒這麼快。」休伊仰頭看向兩位男人,就算是負傷狀態,氣勢卻一點也不弱。
「有人畏罪潛逃,搞得滿城風雨、舉國皆知,像我跟老朋友這種醒得快的人,不被扔出來當苦力也難吧。」
「畏罪潛逃嗎?呵。」休伊嘲諷地勾起唇角,打量著兩人。「既然你們醒來,代表挺過鬼門關了,身上結出寶石結晶體了。」
「託你的福,讓我們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想想應該手刃你來為大家償命才對。」玖夜伸出獸化後的利爪,一步步接近休伊,直到被持刃的布儡擋住為止。「魔人偶,你想阻止我?」
「少來了,玖夜。」布儡身後的休伊嗤笑一聲,「你沒那麼好心為他人報仇,若你說為自己找樂子還比較可信。況且你殺了我也沒用,倒不如說會斷了你們的生機。」
「什麼意思?」
此話一出,玖夜挑眉、崑西擰眉投來視線。
「現在能穩定你們體內巨大的能量,源自於額外投入的霓虹寶石,而我的血正是其中的催化劑,不然就算你們拿到了寶石也無法轉換成能量。」休伊撐著樹幹站起身,神態冷淡。「凝成的結晶體需要定時補充,殺了我便是殺雞取卵。」
「不愧是你,還防了這一手,但你有許多複製人,抓來當血牛養就行了。」
「你剛睡醒嗎,玖夜?」休伊輕扯嘴角。「複製人當然在我離開中央前已全數銷毀。」
「如果沒有你的血,能撐多久?」崑西開口,而肩上的白鼬朝著他叫了幾聲,男人的眉宇擰得更深了。
「那就要看──」
「趴下!」
休伊正要說話,布儡猛然大喝一聲並迴身抱住男人往旁一滾,一梭電擊彈登時射在男人原先倚靠的樹幹上。
子彈曝露位置,一隊人馬索性不再藏匿,快速朝他們接近。
「你們該離開了,往西北向的森林前進八百公尺,有一輛小型飛艇可以使用。」
「老朋友就眼睜睜看著榮華富貴溜走?」
「那你倒是別出手。」
崑西與玖夜說歸說,身體倒很誠實地攔住追緝的人馬進行阻撓,手下並未留情,替布儡與休伊爭取到逃走的時間。
布儡揹著人、拎著箱子朝著崑西指示的方向疾行,順利找到藏於此處的小型飛艇,推測可能是兩人的交通工具。
安置好休伊之後,布儡發動引擎快速升空,努力閃避軍用飛艇的射擊,即將衝出包圍的他們倏地被一記地對空高射砲轟中機尾,劇烈顛簸之下,飛艇自動彈射座椅!
倉猝中,布儡只來得及回頭看一眼,不知為何休伊的座椅並未彈出,失去平衡地墜入死地,而他也因為落地衝擊力道過強,驟然失去意識。
(續)
***
搭啦!伊得的身世終於解開啦(灑花)
相信有同好很早就猜到了,阿襲現在終於可以說出來啦,喔耶!
這章有點長......交代了一些休伊實驗的片段,畢竟本文是伊得視角居多,所以調整了下呈現的比重
其實原本大綱裡是沒有安排到崑西跟玖夜出現的,但身為長壽的老人家們似乎很想出來讓大家看一看(?)
而且他們還得送飛艇來呢,不然布儡跟休伊怎麼跑(咦)
之前在其他系列篇埋下的伏筆正在慢慢回收中,希望沒有漏掉的(合掌)
歡迎跟阿襲講講心得唷,讓我更有動力繼續寫下去(比心)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07
7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7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四十五天──
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他仍在摸索,但他仍舊告訴自己:加油,伊得。
當布儡再度恢復意識時,半身都埋在風沙之中,根據自我修復記錄,曾受到嚴重撞擊的四肢與軀幹已經修復完畢。
「休伊。必須找到休伊,還有箱子。」布儡爬起身,謹記著必須確認休伊的生死。
失去意識兩小時的他靠著良好的方向感趕到墜機現場,摔斷的飛艇落在流沙中緩緩陷落,散落的殘破不見休伊的人影,他再擴大搜索範圍,遠處發現兩只受到嚴重撞擊的行李箱,其中一只已散開,另外一只仍堅強完好。
布儡並未當場打開行李箱,而是拎著它繼續深入死地,為了躲避追兵,現在他待在死地更安全。
滑開特殊的指紋鎖並輸入密碼,打開箱子的瞬間布儡便意識到不對勁,因為過強的震盪,原先保存於特殊器皿內的營養液全漏了出來,嬰兒大小的複製人失去大半的營養液,簡易的監測數據出現紅字,各項數值正往下降。
布儡研判必須盡早訓練複製人吸收其他能量,像是一般人的食物,而且不能待在死地,幅射嚴重的環境不適合人類居住。
這是休伊留下的複製人,同時也是他的任務內容。
──如果這趟路發生什麼意外,那麼你就帶著複製人離開。
──那你呢?留下休伊沒有關係嗎?
──分頭離開才不會被追上。
──但是若你受了傷,根據計算,你這樣跑不了多遠。
──我自有我的打算。不管你用什麼方法,這個複製人絕對不能落入他們的手中。
──我知道了,我會計算出複製人最高的存活率。
──保護複製人,這是命令。
──收到,執行保護複製人的計畫,以提高複製人存活率為首要條件。
「必須找到食物與水以及保暖的衣物。」布儡撈起複製人,用內裡的背心包住孩子,往來時方向走去,直到中央的人追查到他的下落之前,他必須將懷中的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像崑西、玖夜等人都被監視著,一般人家也不可能接納來路不明的孩子,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育幼院。鄰近死地的26區常常有棄嬰,因為太多人承受不了死地擴散時的副面影響,導致死亡人數高居不下,有些孩子便會被接到育幼院等待領養。
布儡帶著複製人走走停停,歷經困難終於跋涉回到邊境,此時複製人已經能吸收能量液以外的食物,下一步便是找到育幼院。
冒著被捕捉的危險硬是待在區域裡幾日,只為觀察育幼院的狀況,直到確認該育幼院沒有大問題,某一天清晨,布儡小心翼翼地避開巡邏的軍人,將臉色泛白的孩子放進了育幼院的大門,並抽走孩子的奶嘴,小嘴吸不到熟悉的東西沒過多久便放聲大哭。
育幼院的人走了出來,見到紙箱內的娃娃便趕緊抱進屋裡,布儡強行待了兩天,確認複製人被育幼院留下來並受到良好的對待才離開,為了引開追兵,他離開26區,並在每個區域都「不經意」地現身,逃亡了一年想再進入死地時,才於邊境被逮捕。
「所以我真的是休伊的複製人……」
聽完曲折離奇的經歷,伊得被太多資訊衝擊,尚未完全恢復的身體猛然失力,被布儡放回床上躺平。
「為什麼不把我帶著呢?如果照你所說的,我是複製人的話,那我在死地也能活著吧?我現在不也活著了嗎?」
伊得緊緊揪著布儡的衣角,想起待在育幼院的日子,日復一日期盼有人能給自己一個家,羨慕著每個被領養的人、欣羨著路上那些有著父母的小孩,原來那些他本來就沒有,甚至就連他的出生也不過是個備品。
「因為那時伊得還太小了,雖然培養液的確充滿了寶石的能量,但我無法判定你尚未發育完全的身體能否承受死地的環境,所以才會把你送到育幼院,然後我繼續逃亡。」布儡擦擦男孩額際的冷汗,「不是故意要丟下伊得的。但是伊得活著是件很棒的事情,也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你活著至少能拯救其他人。」
「拯救?休伊的實驗害了那麼多人死亡,我還能拯救誰?」伊得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怪不得玖夜說如果他真的跟休伊有關係,那他連死都是妄想。
「伊得可以拯救目前仍活著的實驗體,也就是奧利文、玖夜、崑西等人,他們會需要伊得來穩定體內的能量。」
聞言,伊得突然想起,依照布儡的身手與記憶,要重啟計畫應該不是難事,而且中央怎麼可能會放過布儡這麼好用的人?再者,為什麼崑西等人會成為基地長官?那其他存活的實驗體又在哪裡呢?
「因為中央的人無法讓我說出任何事情,但他們也不能讓我死掉,否則就沒有人知道休伊的實驗內容了。」聽了伊得的詢問,布儡不藏私地回覆。「至於其他實驗體甦醒後,因擁有特殊能力,加上要防範他們又捨不得放棄能力,所以編制成各基地的長官駐守,但也有一些實驗體下落不明。」
「所以你才會在離死地最近的基地,但布儡為什麼不離開呢?」
「因為我在等跟休伊有關的人來,只有那個人才能解開休伊留下的指令。」
「原來是這樣嗎……但布儡其實不用等待啊,如果我要是不小心遇到什麼事情死掉了,或是我根本沒有當兵,那你豈不是要一直守著?」
「嗯,我會一直等下去的,因為待命是我的職責,我相信這個人一定會出現,」布儡咧嘴一笑,輕柔地撫摸伊得的額頭。「所以伊得就出現了。」
「嗯……」伊得乾笑了笑,至少還能解除布儡無止盡的待命。「那從軍這個打算至少還不算太糟。」
「所以伊得不用擔心,一定也有像我這樣的實驗體在等待與伊得相遇。」
「是這樣嗎?我倒覺得他們若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說不定會想扒了我的皮呢。」別人不說,玖夜必會興致勃勃。
「我會保護伊得,所以不用擔心。」
「你剛剛說,有些實驗體不在基地,那他們在哪裡?」
「不清楚。因為休伊的實驗分了好幾撥,有的人像崑西、玖夜等生命力較為旺盛,能扛住巨大能量與其反噬,但也有的實驗體因為身體毀損嚴重而去世,是否有後代,以及後代是否繼承了能力並不確定。」
「這樣啊……」
「伊得想去找這些實驗體嗎?雖然不確定人在哪裡,但伊得想找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尋找他們。」
「謝謝你,布儡,但我需要思考一下……我現在腦袋很混亂。」伊得苦笑,腦袋其實快要炸掉了,但他不想讓布儡擔心。「我休息……」
布儡突然抹了下他的眼眶。「伊得不需要強顏歡笑喔,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用勉強自己。」
話音一落,豆大的淚珠瞬間掉了下來,伊得再也忍不住地嚎啕大哭,當他被布儡擁入懷中時,緊緊揪著白髮男人的衣服痛哭失聲,背部傳來規律的拍擊,安撫著他崩潰的情緒,布儡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伊得被淚水潤濕的臉龐,輕聲低語。
「沒事的。伊得永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就是你,只要做自己就行了。」
*
伊得與布儡因為幅射風暴待在死地小屋,渡過一段不被打擾的日子,有外力因素,也有內在因素,至少這與世隔絕的地方能讓伊得沉澱紛亂的思緒,同時思考接下來該怎麼做才好。
特別是布儡曾說過,其實他的身體裡以特殊方法保存著兩枚霓虹寶石,如果伊得想要的話,隨時可以取出。
「如果取出的話,布儡會發生什麼事?」經歷這些事情的伊得,已經不再是傻小子了。「會有什麼代價嗎?」
「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無法行動。」布儡如實告知,說完發現伊得臉色大變,「伊得不用太擔心,我還有百分之五十的能量源於體內的核心,就算失去霓虹寶石的能量也不會死亡的。」
伊得突然想到一個不妙的可能性。「那如果,我是假設,如果當時你救我卻發現沒有研究員挖出來的那顆寶石的話──」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會選擇拿出來,因為我不會立即死,但有寶石的存在,伊得的存活機率會大增。」
「我希望,我認識的人都能好好的。」伊得搖搖頭,輕碰了布儡胸前的漂亮結晶。「所以霓虹寶石就拜託你繼續保管了。」
「況且……」
「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拿著霓虹寶石能幹麻。」伊得乾笑,這種貴重物品交給他也不知道真正的使用辦法,再者,當他看過活生生的人因寶石變成一團肉球,對那玩意是唯恐避之不及。「這東西要是讓中央的人知道,又會引發另一場災難吧?最好是不要被發現,才不會憾事再起。」
「嗯。」
「所以我不希望布儡再受傷更遑論犧牲自己,我想要你們都活得好好的。」
「知道了。」
外頭突然傳來異響,伊得扶著牆慢慢走出去,經過休養總算恢復過來,雖然布儡的手藝依然一言難盡。
「布儡?布儡你在哪裡?」走出小屋,伊得剛拐過轉角就看見一尊顏色詭異、模樣詭異的藍色物體立在眼前,地面散落著大大小小的相同物。「這些是什麼東西?」
「是給達令的禮物唷!」布儡不知從哪裡新學了詞彙,對著喜歡溢於言表的伊得改口喊了達令,並表示這是專屬的稱呼。「這些是我看著達令做出來的,是小達令!」
伊得再次被突然站起的白髮男人嚇了一跳,聞言低頭看著那姿態詭異的東西,不解為什麼自己在布儡腦海的形象竟是如此詭譎?
「呃……這是我?這是什麼做的?上頭還有個線頭耶。」伊得湊近一瞧,指頭輕觸,發現是蠟,但死地裡是從哪裡搞到蠟的?
「是蠟燭!裡面可以有煙火,施放之後就會炸上天,就能看到漂亮的煙火!」布儡蹦蹦跳跳地來到伊得面前,臉頰跟雙手都被蠟染藍了。
「呃,先不要炸上天。」一想到自己的代表物會變成煙花,感覺超不吉利的!「你為什麼會想要做這個啊?」
「因為我在書上看到,漂亮的東西能讓人心情變好,而且過生日的話需要蠟燭跟蛋糕,所以我就做了這個,既能吹蠟燭又能放煙火慶祝。」
「過生日?」伊得愣了下,以前在育幼院的確會過生日,不過都是團體過生日。「但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現在比較克難,所以只有蠟燭跟煙火,回去之後再幫達令補過一次生日。」布儡咧嘴一笑,已經規劃好要做哪些口味的蛋糕。「我會做一顆蛋糕給達令的,祝達令年年歲歲都平安快樂健建康康!」
伊得心頭暖暖的,居然有人想要替他過生日,但是做蛋糕這項就不用了,畢竟布儡放的食材令人擔憂。
「剛好達令也醒了,現在來放煙火吧!」布儡搬起半身大的蠟燭,拿起火槍準備點燃,被伊得一把抱住了手臂制止。
「等等等等,先不要點燃,要是放煙火的話,中央的人不就會找到我們了?」
「應該不至於,就算他們看到也沒辦法利用飛艇飛進來,幅射風暴還未全數散去,各種儀器無法運作,所以沒有問題的。」
「還是先不要!既然是補過生日,那這個就當作我的生日禮物吧!」不得不說,那個詭異物越看越可愛,有種莫名其妙的喜感,但比起蠟像,他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說到儀器無法運作,那我這個手環是不是也能拆了?」
「可以。」布儡點頭,伊得手腕一緊一鬆,手環被男人徒手拆了下來。「這樣就沒問題了。」
「這樣就行了嗎?不用工具嗎?」伊得大為震撼。
「不用喔,但是不能留在這裡,若是連上訊號的話會爆炸。我把它拿去遠一點的地方,順便帶達令喜歡吃的肉回來,達令如果餓了就先去桌上拿果實吃。」
不等伊得回答,布儡歡快地跑遠了,他無奈地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再看向滿地大大小小的造型蠟燭,五味雜陳的情緒湧上心頭,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生日放在心上,還特地為了他做這些東西,只為了讓他開心。
那他還有什麼資格繼續沉浸在負面情緒裡呢?他不是個會逃避責任與現實的人,雖然不想接前人留下的爛攤子,但是木已成舟,而且他也受過每一位基地長官的幫助,與其自艾自憐,不如想想有什麼事情是自己能為大家做的。
「加油,伊得。」伊得伸出手掌,輕輕地與造型蠟像的自己擊了個掌。
(續)
***
伊得的身世藉由布儡的口述終於講完啦(灑花)
當然,布伊的故事裡不能忘記可可愛愛詭譎的達令蠟燭!
預計下一篇就是布伊篇結尾了,想不到吧,這系列竟然還沒完結,阿襲努力看看能否解開伊得的心結(?)
至於未來伊得要怎麼走下去,還會碰到什麼事情,故事還在繼續著......
希望我能早點GET得哥的指示把下一篇大綱速速碼好開工RY
歡迎看完的同好跟阿襲說說感想唷(比心)
襲音@evalina
【新世界狂歡|布伊】誘哄長官是菜鳥的份內事嗎?(完)
8F※CP:布儡X伊得
※這是個有飛艇與基地的系列AU
※軍裝布儡又颯又萌,大喜(比心)
08
伊得,一名新兵菜鳥,輪調基地的第六十天──
約好了,明年還會一起過生日。
「你再說一次當時在死地裡,探勘隊遭遇的狀況。」
「探勘隊的研究員們找到結晶,但是把結晶拔出地面之後就出現強烈的幅射,還有魔獸來襲,大家因為雙面夾擊而死了。」
「那你為什麼能活下來?」
「除了命大跟有貴人以外,我也不知道還有其他理由。」
「別耍嘴皮子,伊得,我們要知道當時的真相。」
「長官,我說的就是真相。當時布儡長官找到我並帶我回來基地時,你們就已經問過我很多次了,今天我就要輪調到其他基地,但你們還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不如告訴我你們想要的『真相』?」
伊得坐在審訊室裡面對一堆上級,除了無奈還是無奈,雖然明白回到基地必會被審問當時狀況,誰叫他是唯一的活口呢?但這種照三餐加沒事就提來審一審的行為,還是讓他大開眼界。
只不過他從死地回到基地都已經十幾天了,問了幾百次,沒想到這些人還不死心,但他也沒在怕的,畢竟再怎麼可怕也沒有被玖夜直接綁上電椅來得可怕。
「你的態度注意點!因為你是唯一的活口,我們要知道真相,當然只能問你。
「是、是,但我說的就是真相。」伊得心底嘆了一口氣,難道還要他描述人是怎麼在眼前融化成一顆肉球嗎?「請問我可以走了嗎?今天要輪調基地,我還有東西必須收拾。」
「你的手環為什麼不見了?」
「我不知道啊,可能衝擊力道太強,震壞了吧?反正我醒來時已經被布儡長官救了,中間都昏迷的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只知道長官把我帶到一間小屋避難,然後我們等幅射風暴結束後就回基地了。」
這段說詞是伊得與布儡套好的,畢竟伊得傷重是事實、昏迷也合情合理,所有真正需要詳細說明的部分交由布儡來說最合適,至於實情,他們永遠都無法從布儡口中撬出話來。
「既然如此,那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
「長官,真的為我生命著想的話,手環就免了吧。」伊得看見那玩意就倒彈,「軍醫說過我的身體狀況已經恢復了,各項數值也很正常,戴上的意義不大啊。」
「叫你戴就──」
長官的威風還沒耍完,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打開,穿戴一襲軍裝的布儡冷眼打量室內,視線鎖住伊得幾秒才對上其他人,他身後是想阻止又不敢阻止的內勤人員。
「時間到。」
「我們還有事情沒問完──」
「你們要求的是借調NU66B06-17半小時,以便讓你們釐清探勘隊全滅的真相,現在時間已經到了,NU66B06-17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為了不耽誤轉移基地的時間,你們不能再借調NU66B06-17。」
布儡強硬的態度總讓中央的研究員難以招架,況且講理的話,恐怕沒人能講得贏能背下所有法令的布儡。
於是伊得在中央的眼皮下順利脫身。
「長官,手環就真的不再幫伊得扣上了?」
「不戴就不戴吧,反正人是鐵定跟休伊有關係,否則布儡那傢伙怎麼會看得這麼緊。」
「但下個基地──」
「倒不如說,與其在這裡硬碰硬,下個地方更方便我們行動。」
「終於擺脫煩人的蒼蠅。」
伊得被布儡帶回辦公室,一關上辦公室的門,伊得忍不住大喊一句,與此同時,嚴肅從布儡臉龐急速褪去,咧開微笑拉著伊得坐下。
「達令還好嗎?他們有為難你嗎?」
「沒有,你來得很及時,他們還想讓我戴上手環,幸好沒有成功。」伊得拍拍胸脯,好不容易拆下一個,要再被戴上下一個,不知道有沒有無傷拆卸的幸運。
「太好了。」布儡點點頭,突然彎腰抱出一個大紙箱。「這個給達令,雖然錯過了生日,但是生日禮物還是要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達令!」
「哎──謝、謝謝!」伊得沒料到竟然真的能收到生日禮物,他以為只是說說罷了,而且最快也是明年生日才會拿到。
布儡滿眼期待,「達令不打開禮物嗎?」
「那我來拆禮物了。」
盛情難卻的伊得看見布儡一臉期待的神情,便順應觀眾要求現場開箱,當他劃開封口時炸出一堆呼哇毛靈,發出不悅叫聲的毛靈散開後,出現的是詭異的造型蠟燭,還被打了個漂亮的鮮紅蝴蝶結,同時間響起打火機的聲音,他轉過頭一看,布儡捧著小蛋糕走出來。
布儡唱著走調的生日祝福歌:「祝你生日快樂~達令生日快樂!祝你快快樂樂、健健康康!」
第一次收到獨有的禮物與祝福,伊得先是愣了一會兒,直到蛋糕端來他面前時,才趕緊抹掉眼角的泛淚。
「謝謝你,布儡。」
「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布儡遞過衛生紙替伊得擦掉眼淚,「快許願吧!」
伊得合掌許下願望,最後吹滅蠟燭並拿起蛋糕刀切下一塊,另一半分給了布儡。
「謝謝你幫我過生日,我們一起吃蛋糕吧。」
「謝謝達令。明年達令的生日,我不會錯過了!」
「那布儡的生日是什麼時候呢?我也想幫你過生日!」
「生日?我沒有生日,只有出廠日。」
「那出廠日是什麼時候?」
「二月二日。」
「那麼這一天就當作是生日吧,因為是布儡出生的日子。」不想說是出產的日子,伊得希望布儡能把自己當成是人類,而不是任意受傷也沒關係的人偶。「那麼,明年我會準備蛋糕跟禮物的。」
「真的嗎?」布儡笑瞇了眼,「太好了。我會期待的。」
蛋糕並不大,而且難得是伊得能吃得下的口味,意外地好吃,只不過快樂的時光飛快地流逝,當伊得吃完蛋糕,離開基地的時間也差不多了。
由於伊得得回寢室檢查物品是否有遺漏,布儡一步步跟著男孩來到辦公室門前。
「真的不需要我送達令去下個基地嗎?」
「不用啦,這樣也太顯眼了。」讓布儡送他去,豈不是昭告天下他身份大有來頭嗎?「而且,下個基地長官只要不像玖夜一樣喜怒無常,基本上都沒問題啦!」
不得不說,現在還沒有哪個長官能夠再讓他發怵的。不怕,他已經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
「布儡你自己要小心,尤其是進入死地時,一定要小心照顧自己,不可以因為不會流血、能很快復原就讓自己受傷。」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達令如果遇到什麼事情,若需要我的話,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你身旁的。」
「我明白,有問題的話,一定會請你來救我的!」
樓梯口,伊得用力抱住布儡,摸了摸總是救他的白髮男人。
「布儡一定要保重自己。」
「嗯,達令也是。」布儡回抱住最重要的人,力道大得伊得唉唉叫了幾聲才放手。「對了,這個東西也要給達令。」
「什麼東西?」
「推荐信。」布儡掏出推荐信,銀白封蠟章烙上寶石形狀,他將其輕輕放到伊得手中。「達令隨時都可以來我這裡。」
伊得曾在崑西手中拿過一封相同的推荐信,沒想到會在布儡手中拿到第二封,這同時代表著男人對自己的支持,表明他會是自己最強大的後盾。
「謝謝你,布儡,我會好好考慮的。」
「不管達令去哪裡任職,達令是我很重要的人,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全文完)
***
布伊篇的故事到此結束,幫伊得補辦了一個小小的生日派對(?)
布儡篇比較沉重了點,畢竟布儡很適合講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也虧得是他才能公平公正(?)地告訴伊得想知道的事情
當然在其他地方是有點脫線,不過布儡嘛,就是這樣可可愛愛又颯又帥呀!
伊得的旅程還沒結束,到下個基地或許就能想通自己要怎麼做、要做什麼,但不管如何,他其實都是有後盾的人!
衝啊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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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故事再見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