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1F澤北榮治×宮城良田+深津一成×宮城良田,三人關係。
遠距中的深良與在美合租的澤良。深津語尾仍是pyon。本次是澤北榮治的回合。
這個公寓明明有兩間臥室的,那當然了──是租給兩個人,不是情侶也不是婚姻關係,就只是──室友,各自需要各自的空間。
那麼、為什麼他在這裡呢?在澤北也在的這張床上,背陷在枕頭裡,澤北則像條狗那樣開心地舔著他露在吊嘎外的鎖骨,掀開他的衣服。硬是比宮城大上幾個尺碼的手,握著他居家短褲內的陰莖,拇指磨弄著前端。
「夠了、別一逮到機會就……你不要再弄了!」宮城只能用一隻手推他,因為另一隻手被澤北按著,事實上,澤北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宮城在床上被釘得死死的。
「為什麼?」澤北從他胸前抬起頭,不是挑釁,而是純粹的疑問:「良田不是很喜歡嗎?深津學長也允許了。」
「所以才不想做──你們有病啊!為什麼會允許這種事、應該說,去徵求這種允許本身就──」
「還用問嗎?深津學長很重視良田啊。」澤北突然撒嬌般抱住他,臉貼在宮城胸膛上。這種接觸、原本只是朋友時也偶爾會有,但是現在,緊貼著澤北身體的還有宮城被撩撥得硬挺濕潤的陰莖,「良田好像也有點喜歡我?而且、跟男朋友分隔兩地很寂寞不是嗎?我的話會很寂寞的……」
「誰喜歡你了,只是你很纏人……」
「提到深津學長,良田就特別興奮。」澤北笑著,手指滑過宮城的腰窩,他忍不住一陣顫抖。
「才沒、那種事──」
「整張臉都紅了,連肩膀也是,好可愛。」澤北舔起他的耳朵,宮城瞇起眼睛,這傢伙老是這樣,弄得溼答答的,還會舔到耳朵裡面……!「吶,」澤北一把將他抱起來,跨坐在自己身上,宮城痛恨他做這件事輕而易舉的樣子,「為什麼要抗拒?良田是真的不想要?明明反應就這麼好?」
為什麼能頂著這樣純粹的臉問這個?宮城沒有辦法直視那雙發亮的眼睛,轉開了視線。
「很、奇怪啊,」哦,噘起了嘴,良田那唇瓣豐厚卻小巧的嘴,真是非常性感,尤其因為害羞而噘著小聲說話時,「我交往的對象是深津前輩……」
他看見澤北臉上泛起笑容,原本就俊俏的臉,更是變得難以拒絕。不妙,這很不妙啊,剛剛應該順勢說不要就好的,管他什麼真心話。
「我沒有要良田跟我交往啊。」他以溫柔的口吻說,「這種事,我們三個都知道也同意就可以了吧?還是良田不同意的話,就現在說出來?」
「唔……」就拒絕吧,現在。但是,澤北榮治以小狗般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啊──可惡!從在美國相遇至今,他已經變得習慣照顧這傢伙了。沒有馬上拒絕,澤北就覺得是答應了,高高興興地親起他的嘴。這傢伙,接吻一直很幼稚,啄來啄去的,然而這點又很可愛……
「我才想問為什麼呢……」原本摟在腰上的手,又伸到衣服底下了,「明明就不缺對象吧你……」
「我只想要良田。」幼稚的吻,在說完這句話後變得大人起來。配合手上的動作,把宮城弄得喘不過氣。
可惡。感覺好舒服。人的體溫,肌膚的接觸,熱情的吻,動聽的情話,帥氣又溫柔的澤北。「良田想要的話,可以pyon。」腦中響起越洋電話那不清晰的變質聲響,但雜訊再多也不會搞錯那確實是深津說的。他用力抱住澤北的脖子,激烈地回吻。可惡。深津前輩為什麼要答應這種事。他跟別人上床也無所謂嗎?
「良田、」
知道他會寂寞的話,就來找他啊。來美國找他。
「良田!」突然被放倒,宮城回神看著趴在他身上的澤北。澤北的嘴唇被咬得有點紅,但微微笑著。「別思考,動身體吧?」
他躺在床上,看澤北脫去上衣,他無法不羨慕的,高大而結實的身材展露出來。宮城以賭氣般的姿態,脫下了自己的褲子踢到一邊,翻身去拿床頭放著的潤滑液跟保險套。
「良田──」澤北以撒嬌的鼻音喊他,「幫我戴?」
宮城冷冷看著他,雖然臉還泛著紅:「不要。」
「咦、這次也不肯?我想要良田幫我弄……」
「自己戴,你從一開始就硬了不是嗎?」從剛才不時就頂到,「戴給我看。」
宮城雙臂撐在身後,身上那件寬鬆的吊嘎,其中一邊肩帶滑了下來,露出大片肩膀。他以挑釁的眼神看著澤北。
澤北低下頭,宮城看見他白皙的臉頰跟耳朵染紅。這傢伙在興奮。他拆開保險套的動作有些心急,拉下短褲,宮城看見他那淺色的,透著粉紅的陰莖果然是完全勃起的。澤北戴上了保險套,抬起眼睛,想知道宮城是不是真的有在看。眼神交會,宮城突然感到難為情,而且澤北又往這裡壓過來了。
兩人的身體再度交疊,宮城摟著澤北的肩膀,雙腿大張,白襪還套在腳上。澤北喜歡他做愛時穿著球襪。澤北一邊吻他的耳朵和頸側,一邊為他擴張,粗糙堅硬的手指,帶著散發甜膩氣味的潤滑液,插進了體內攪動拓展。
「哈啊……」宮城微微發抖。這傢伙潤滑液每次都擠得太多,一開始總是有點冷,而且等一下還會被弄得流出來……
「我插進去囉。」澤北說。本來以為良田會叫他閉嘴,沒想到對方躲著他的視線,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開始弄後面就變得這麼老實,好可愛啊……勃起到都覺得疼了。
他低頭和宮城接吻,讓他打開嘴,不再咬著自己的嘴唇,兩手扳著宮城的腿,下身慢慢推了進去,過多的潤滑液被擠壓出來。宮城又咬了他的嘴,澤北可以感覺到對方的猛然吸氣。宮城柔軟的體內緊裹著他,超級舒服,好想馬上開始動。
閉起眼睛,耐住性子。深津學長說過,宮城喜歡一開始慢慢來……溫柔一點,進得深一點。總是會試圖忍著聲音,直到壓抑不住叫出來,在那個時候,粗魯一點也沒關係。應該說,必須要粗魯一點。
從先前的經驗看來,學長說的是對的。
稍稍往外退,再插到最深處,良田的腰在這時候總是會顫抖一下。宮城不跟他接吻了,而是把手擋在嘴前,看都不敢看他一眼。澤北的手順著宮城的大腿根部往膝蓋撫摸,良田的健身也很有成果呢,腿的肌肉好漂亮,又曬成很可口的小麥色,一起上健身房時,他總忍不住要多瞄幾眼。
現在就可以盡情地看了,就連其他時候看不到的,短褲遮蓋出的曬痕,大腿的上半部就像飲料的奶蓋呈現淺色,一直延伸到腰部。宮城沒有脫去上身的寬大吊嘎,勃起的陰莖前端被蓋著,將衣襬撐起一個空間。澤北忍不住將他的上衣往上撩起,宮城肯定認為他在看他的陰莖吧,但其實澤北想看的是腰部褲頭位置,壁壘分明的曬痕。
他撫摸那交界處,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抽插也不禁加快,一手扣住對方的腰。不行了,良田看起來好色情。捲曲的褐髮披散下來,沾染汗水,性格鮮明的眉毛因情慾而扭曲,眼睛閉起又張開,像是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辦,臉部潮紅,鍛鍊結實的腹部上淌著一小灘從性器流出的體液,窄小的臀部含著澤北的陰莖,緊而熱。
「哈……」澤北吐出嘆息,「良田、真的好可愛,從裡到外──」
難怪深津學長對他這麼執著。
「連這裡都很棒,怎麼會這樣?」
「在說些、什麼東西啊!──嗯、」發出了混濁的聲音,澤北忍不住重插了幾下,宮城的腿一下子夾住了他的腰,然後才又意識到般鬆開。
不知道是不是對於自己處於這種關係,依然感到難以理解,良田實在是非常不坦率……但就是這樣才更讓人難以罷手。很差勁、真的很差勁啊我,可是這就是事實。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到忍不住,澤北一開始也不會冒著打壞關係的風險,積極進攻。
宮城在他的身下,發出斷斷續續的聲音,球襪包覆的腳趾用力收緊。
「吶,良田、」聽見澤北喊自己名字,宮城擰著眉頭,抬眼看他,近乎惱怒的樣子,然而眼眶裡卻浮著淚水。「我跟深津學長,你比較喜歡跟誰做?」
「什──唔!」宮城咬住了手指,這傢伙一邊動腰一邊問這什麼東西?
「有聽見的吧?哪個你比較喜歡?」他親了一下宮城擋在嘴前的手。「深津學長比我厲害嗎?」
只有這個,問深津學長也得不到答案啊,所以真的很想知道。宮城跟他做的時候,看起來很舒服的樣子,但跟深津學長會更舒服嗎?
「不知道──啦!那麼久沒、做了──嗯、別……」想叫澤北閉嘴,因為一旦開口就更加關不住丟臉的聲音。
「尺寸的話是我比較大?」
「吵死、了,澤北──」
「榮、治!答應過至少這種時候叫我榮治的吧?」
突然發什麼瘋。才沒答應過這種事。至少意識清楚的時候沒答應過。宮城渾身都使不上力氣,澤北緊抓著他的腰,一個勁猛插。尺寸根本無關緊要。到了那兩個人的這種程度,些微的差距根本無關緊要。都會撐得很滿,進得很深,總是能、從裡面高潮……
「沒你、啊、這麼多話……」他喘著氣,看見澤北的眼睛一亮。不好的預感。
「哦?哦?大概是怎麼樣的呢?學長他……」
提到深津前輩就變得亢奮的是誰啊。變態。宮城死命咬著指節,不再回答。啊啊,別咬得那麼用力,手指受傷怎麼打球?看那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了,可是良田最討厭在別人面前哭。澤北扯開他的手,但不是要逼他說話,只是要親他的嘴。
「對不起,不是想欺負良田……只是很好奇。」
明明是像在安慰一般,甜膩纏綿的吻,下半身卻毫不留情地粗暴進攻。意識……快要抓不住了,如果不是嘴被澤北堵住,他會發出嗚咽聲的吧。現在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澤北按著他,吻著他,操著他,高潮的時候宮城全身都在痙攣,內部收緊,他聽見澤北發出低沉的粗喘,應該是射精了。
澤北慢慢拔了出去,躺在宮城身上,摸索著什麼,啊,是在弄套子吧。壓在身上好重,那麼高大的一個傢伙。
「良田、沒有射精?」他的手在宮城肚子上亂摸,打了結的保險套居然就這樣扔在床上,「真的有到嗎?」
「……不要明知故問。」明明就看得出來吧,還偏偏要提。
「是真的擔心啊……」澤北咕噥著,「我沒用後面去過,不知道是怎樣的。」
「那換我上你試試看?」
「欸、良田想要的話,可以……」
「白癡。」宮城忍不住笑了一下。
「哇,為什麼這樣也要罵我?」
「你一定會哭個不停,煩死人了。」
「好像也是……」澤北翻了個身,趴在宮城胸口,望著他,好看的臉,一下子堆滿了笑容,像個孩子:「再做一次?」
「這個嘛……」
澤北很熟悉宮城這樣的閃爍其詞。其實,答應就好了嘛?最後總是會做的,只是,良田好像就是不想親口說出那些話。
總算結束、洗過澡後,宮城回到自己房間躺在了床上,正想著明天的行程、準備睡覺時,聽見了敲門聲,下一秒澤北開門進來──毫無意義的敲門啊,這傢伙!
而且,手上抱著枕頭,不會吧。
「良田……我的床單好髒,讓我睡你這邊……」
「換掉啊!」
「上次換下來的,還沒洗,沒有乾淨的……」
說著,就往床這邊過來,宮城跳起來,阻止他直接上床,「去睡沙發!」
「為什麼這麼無情?有一半也是良田弄髒的。」澤北哭喪著臉。
「關我什麼事!我這是單人床,哪睡得下。」
「我不要一個人睡沙發!讓我擠一擠嘛,拜託?一晚就好?」
「……只有睡覺喔?」
「抱著睡可以嗎?」看見宮城的眉頭皺起,澤北連忙保證:「其他的不做。」
這不是騙人的,畢竟今天已經盡情做過了。
「那個枕頭不准拿上來。」
「好──」澤北笑嘻嘻地。
真的很擠,說來這張床不是加大的,對澤北來說本來就有點短,為什麼不睡沙發硬要跟他擠啊。宮城在心中為自己今晚的睡眠品質默哀。澤北跟他臉貼臉,手腳都跨在他身上,幾乎是攀著他,嗯好吧,這樣腳是不會掉在床外面啦……
明明跟自己同年,還更早來到美國,為什麼老是感覺,像在照顧後輩……好像又是一個高大的學弟。
「良田身上好香喔。」
「就香水味。」宮城說。他有睡前噴香的習慣。
「明天我會去辦雜務,有什麼要做的嗎?」
「把你的床單洗一洗烘乾。」
「那個會做的啦!還會去買東西,麥片快吃完了?」
「啊,買衛生紙喔,剩兩捲而已。」嗯,沒用筆記下來,又是在睡前講,澤北會記得嗎……算了,要是忘記,也就是再跑一趟。
「喔!保險套也要補貨。」
「……澤北。」
突然這樣叫他,是要警告嗎?澤北緊張起來。但真的只是在想要買的東西而已……是日用品啊!
「深津前輩有吩咐你一定要戴保險套是嗎?」
關燈了看不到澤北的表情,但不必看,宮城也知道自己說中了。那一瞬間的慌張,從身體傳達過來的訊息就很清楚。
「不是,本來就應該要戴的嘛?雖然深津學長是有說……但是,就算學長沒說,我也、因為很珍惜良田……」
是嗎?就算深津前輩沒有說,你也會這麼一絲不苟地做這件事嗎?如果套子用完了就寧可不做?即使我說不戴也可以?
「澤北你,是因為我跟深津前輩交往,才對我這麼有興趣的嗎?」
「唔、良田~~」
「別想撒嬌打混過去。」
抱著他的手臂,用力收緊了一下。
「一開始,可能有一點吧,」其實並不是一點,但澤北不敢說得太坦白,「很差勁我知道,但是、但是,深津學長的交往對象,根本不可能不在意。想更知道良田的事,想跟你成為朋友……」
「現在這樣算是當朋友嗎?」
澤北安靜了一會,好像被責備了一樣,「那良田又是怎麼想的呢?」
宮城沒有馬上回答,接著翻了個身,沒有掙開澤北的手臂,只是背對著他。
「我不知道。」
澤北的臉貼著宮城的後頸。這傢伙應該沒有哭吧,宮城發現自己在想著這件事。
「吶、良田……」身後的人輕輕說,「不管怎麼樣,就算討厭我也好,不要不理我好嗎?」
什麼呀,用那種,彷彿會因為寂寞而死掉的口吻。只是,寂寞的確是會痛苦得彷彿要死去,同樣是隻身來美的宮城很清楚。雖然假裝得毫不在意,離開熟悉的人事物,更是要花上數倍的力氣,才能表現得游刃有餘。來這裡後能遇到澤北……其實是很高興的。
「……不可能討厭你的吧。」他低聲道。
別那樣可憐兮兮的啊。人長得帥,球也打得好的你,能夠對挑戰樂在其中的你,彷彿被神所寵愛的你,不該這樣害怕被拋下的吧。
「那是有可能不理我的意思嗎?」咦、這下聲音好像真的有點帶上哭腔了?
「榮治是因為籃球天份太高,其他的地方被移去作為補償了嗎?」
他可以感覺到澤北愣了一下,甚至還能想像他的表情。然後,澤北用力蹭著他的後頸。
「嘿嘿……以前也被深津學長這樣說過。」
「好過份啊。」
「良田不才說了一樣的話嗎……」
「我也很過份。」
「不過份,良田很好。學長也很好。」
你才是最好的那個傢伙吧。差點就要這麼說了,但終究沒能說出口。
「我很喜歡良田。」
這種時候,如果沒有回答「我也是」,是不是就是一種殘酷?但是,澤北好像說完這句話就滿足了,擅自調整著位置,將宮城當成他的抱枕,找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抱著入睡。
這一晚,宮城倒是沒有睡得預期那麼糟。
-tbc-
澤北榮治隔天果然是忘記買衛生紙了(保險套有記得)。
(下)
2F本次是深津一成的回合。
越過大海而來的聲音,總像是因為路途遙遠磨損了般,和記憶中的很不一樣。然而那獨特的說話方式,卻是讓人無法錯認現在正在通話的對象。
「……不用來接啦。飯店、有順利訂到嗎?那先辦好入住,在那裡等我就好……嗯,我想最先跟深津前輩見面……」
窩在沙發上,縮著身子,雙腳也收了上來踩著廉價的人造皮面,握住話筒,頭靠著膝蓋歪向一邊。
「欸?榮……澤北家人飛來這裡跟他過節,他沒跟你說嗎?嗯……我想說你知道……」
空出來的一隻手,捏著穿了厚襪的腳趾。好冷。雖然屋裡有暖氣,但盡量只在睡前開,為了節約,也經常和澤北在同個房間裡過夜。
「很快就要見面,就別講太長的電話了吧?很貴的。」
其實,好想慢慢地講很久的話啊。還沒出國的時候,什麼無聊的小事都可以拿出來講,現在看來真是奢侈。雖然這通電話是對方付費的,但彼此都還是學生,可不能毫無顧忌地讓深津前輩破費。
去年的聖誕節假期,因為才剛來美國半年左右,就沒有回日本,深津給他打了一通長長的電話。聖誕禮物,就給我那個,他對深津說。這樣我也收到禮物了pyon,深津這麼回答。
至於那通電話最後變得色情,就不是預先計畫的了……
「再聊一件事就好pyon。」電話的另一頭說。
「哦?深津前輩要說什麼呢。」
「不是我的,說一件宮城的事pyon,那種說不說都無所謂的事pyon。」
「什麼呀,無所謂的事為什麼要特地說?」宮城忍不住微笑,他很喜歡,深津說這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的時候。
「Pyon……」
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啊、榮治回來了,下次聊吧,面對面地。」
「Pyon。」
踏進門的澤北手上拿著一個扁平的紙盒,唔唔,又買披薩……仗著自己增肌容易就亂吃……宮城掛斷電話的同時心底忍不住碎念著。
「啊,太早回來了?在跟深津學長講電話?」
「沒有,剛好講完。」
兩人之間的一個默契是,不在對方能聽到的時候跟深津通電話。算是尊重彼此隱私的考量吧。同時也是尊重深津的隱私。
不過,就宮城單方面而言,避免尷尬的成分可能還多一點。
「真好,我也想跟學長見面……」
「說這種話,阿哲也太可憐了吧。」
「這又不衝突!我很高興阿哲跟媽要來,和我想見深津學長不衝突!」
「是是是……」宮城心想,得在出發前把公共空間打掃乾淨,自己的房間也整理一下好了,好像可以想像澤北粗線條地讓爸媽看室友房間的景象。
澤北推開茶几上的雜物,清出能放披薩盒的空間,充滿油脂的鹹香氣味在打開盒子時強烈地飄散出來。臘腸口味,雙倍起司,辣椒粉另外裝,配上一公升裝的可樂,毀掉你一個晚上的重量訓練成果。澤北開心地望了他一眼,宮城搖搖頭:「不吃。」
「咦!我一個人吃太尷尬了!」
「哪裡尷尬,你要吃就吃。」
「不然多喝一杯這個,就補回來了吧。」澤北從包包裡摸出一罐乳清蛋白粉。
「飲食控制不是這樣做的,笨蛋!」
「偶爾一次……有什麼關係……」澤北嘟嘟囔囔,宮城沒理他,反正是自言自語的成分比較多。澤北拿起一片披薩,起司牽出誘人的細絲,咬了一大口,嚼的時候滿足地鼓著臉頰。
「什麼時候可以三個人一起見面啊。」他口齒不清地說。
「什麼,跟深津前輩嗎?才不要!」
「咦!為什麼!」
「有夠奇怪的吧!」
「哪裡會……哪有奇怪……刻意不見面……才奇怪……」又在嘟囔。
「煩死了嘴裡有東西不要說話。」
宮城考慮著從沙發上起身,不想再接受食物香味的攻擊了,但這樣好像在賭氣,到時澤北可憐兮兮跑來想要他消氣,更麻煩。澤北一邊咬著披薩,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靠過來把他圈到懷裡。
「啊──說了不吃!」
「這樣比較不冷了?」澤北沒沾上油的那隻手摸了一下宮城的臉頰。
「……嗯。」
「本來個子就小,縮成一團又更小了。」
「想打架還是想挨揍?」
「想乖乖吃披薩……」
抵達日本,連空氣聞起來都不一樣,在去飯店的路上下起了雪,不很大稀稀疏疏,身上沒帶傘……從計程車下來後,拉著行李箱匆匆忙忙進了飯店大廳,向櫃檯報上深津的名字,接待人員顯然事先有收到交代,不只得到房號,還取得了鑰匙。
等電梯時宮城作了個深呼吸,知道自己在緊張,和比賽前那種猛烈的、拖著他到廁所嘔吐的,近乎暴力的緊張不同,更接近一種安靜的紛亂。
深津前輩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變化。好想見他。馬上就要見到了。會順利嗎?有什麼好不順利的。不知道,比方說,遠距果然還是太辛苦了這次就當最後一次見面?
不可能不可能。不要。
會提到澤北的事嗎?應該要提嗎?
找到了房間,他試著不作多餘的思考,把注意力放在身體行動上,以鑰匙打開房門。房間點著昏暗的黃光,應該是只打開了床頭燈,暖氣也開著,窗簾沒有拉上,可以看見在他進到飯店內的期間,雪變得很大了。但是沒看到深津。
宮城遲疑了一會,拖著行李往內,關上了門。是在浴室……不對,設置在入口旁的浴室門只有半掩,燈也沒開,一看就沒有人。剛好外出了嗎?但是控制房間內電力的插槽上,好端端插著另一把鑰匙卡。不會是留了信什麼的吧,那會是糟糕透頂的狀況……
要說沒有想像過一進門就被迫不及待地擁抱,是騙人的。被榮治拉著看太多愚蠢的浪漫電影了。
將行李箱留置在玄關,脫下了鞋,往內走時宮城不自覺將手插入了口袋。要是深津前輩真的不出現,該怎麼辦……
突然被抓住手臂,拉進了懷裡,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強硬地吻上。不過,馬上就明白了,是深津前輩,從一開始就站在浴室所隔出的轉角後面嗎?為什麼要做這種事……猝不及防而一下子被吻得有些頭暈。深津的手臂,抱他抱得緊緊地,幾乎是壓痛了,厚實的嘴唇貪婪地吸吮,舌頭舔過他的。就只是接吻,宮城卻覺得下腹有如電流竄過。
深津一手按著他的後腦,揉著他的自然捲髮。宮城的髮型沒有改變,不過上半部的頭髮留得比以前長了。
「等……等一下、至少讓我看一下臉……」
抓緊了親吻的空隙,宮城這麼說,手按在深津的胸口。要看臉?啊啊,因為宮城接吻時總是會閉上眼睛。深津望著他,可以清楚看見宮城反而臉紅了,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
深津前輩,好像比記憶裡的還帥,因為髮型不太一樣嗎?比以前短一些,很俐落,更有成熟感。更要命的是,盯著自己的那個眼神──
「可以了嗎pyon?」
「唔、」嘴上一邊這麼問,不是馬上又親過來了嗎?但是、聽到深津前輩的聲音,好高興……第二次的接吻,態勢一點都沒有比較和緩,像是要吞食宮城一樣,舔過他口裡的每一寸,齒列,牙齦,柔軟的口腔黏膜,將他的舌頭拉在齒間輕啃,唾液從嘴角溢出。宮城想起最剛開始交往的時候,他對於這樣的親吻是多麼難以習慣卻又無法自拔。
他以突然變得笨拙的手找尋外套拉鍊,在接吻的同時脫衣。剛拉開外套前襟,深津的手就伸了進來,將下襬往上拉,宮城外套下穿的也是厚重的冬衣,卻一下子暴露出了胸腹。宮城一邊扯下外套袖子,深津的大手握住他的脇下,拇指撫弄兩邊乳首,他不禁猛然顫抖。
「唔……」深津鬆口時,他一時還沒能將舌頭收回來,唾液牽出細絲。還想、再多親一下──
深津輕咬宮城的左乳首,感覺到宮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背。宮城身上的香水……換了款式呢,和出國前常用的不一樣。身體也有變化,胸肌比以前厚實,這個差異令人興奮……不過,腰窩特別敏感、一碰就發抖這點好像沒有改變。
「深津、前輩,床──」就在旁邊,還沒有一步距離吧,他卻靠在冷硬的牆上,緊抓著半跪在他面前的男人。
「Pyon。」深津吸吮舔弄著宮城的乳尖,沒有要暫停動作的意思。甚至,一手拉扯起了宮城的褲子。運動休閒風格的七分寬褲,鬆緊褲頭很輕易就能拉下,只是怕冷的宮城裡面還套了件運動緊身褲。深津的手掌貼著肚臍往下,滑入緊身褲內。
已經這麼硬了,有點厲害……像是用摸的就能得知對方有多麼期待。大手按著宮城的腰,把他壓在牆上,套弄陰莖的同時,嘴也沒閒下。那雙比他小得多但有力的手,隔著深津在室內薄著的襯衫,掐進他背裡。
「嗯、哈……一直、好想你……」宮城在粗重的呼吸之間斷斷續續地說,深津抬起頭來,看著他,還是那種看不出在想什麼的面無表情,然而眼神變得有點可怕。
「難得很坦率pyon。」
他的聲音依然很冷靜,不過宮城能分辨出其中的細微變化。
「呼……不可以嗎?面對好不容易才見面的男朋友……」宮城手指輕觸他的領口,作勢要解開最上面的扣子:「一直想跟你做愛……一成前輩。」
深津突然站直身子,右手的食指與中指塞進了宮城口中。無預警被撬開牙關,宮城瞇起眼睛,但順從地舔起深津的手指,還閉上了眼睛,一如他吃東西時的習慣。
緊身褲與內外褲都被脫了下來,深津抬起他的一隻腳,被舔得濕漉漉的手指猛然從宮城口中抽開,捏著他的臀肉插入後穴攪動。手臂攬著他的腰,將他按在自己身上,深津臉頰貼著宮城的額角,低聲道:
「本來不想這麼性急的pyon。」
又被、這個人打亂了計畫。
他聽見宮城的喘息,猜想他應該在偷偷笑著。手指觸著濕熱的內裡,刻意按壓某個地方,小個子的籃球員在他懷裡猛然一跳。小小的報復pyon。宮城雙臂環著他的脖子,主動跟他接吻時呼吸紊亂。還可以再亂一點。手掌壓著宮城的膝蓋窩,把腿抬得更高一些,掏出陰莖,另一手托著宮城小而堅實的臀部,慢慢地、將前端擠進窄穴。
「嗚、」宮城在接吻的中途發出被壓抑的聲音。好、粗……比榮治的更……而且,少了那近乎過量的潤滑,光是前端就進來得很辛苦。生理性的眼淚堆積在眼角,稍微動作就滑了下來。
「良田,放鬆pyon。」
深津在他耳邊低聲說。
他知道該怎麼做。放棄任何的抵抗,將一切交給深津就好。堅硬的陽物,一點一點但確實地押進體內,直至全部納入。過程中,深津看著他忍耐著而緊鎖的眉頭,與閉上的眼睛,顴骨上有著小小的水痕,略長的捲髮凌亂地散在額前,嘴唇因接吻而濕潤,被他掌握著的身體,細微地顫抖。好可憐啊。好可愛。
「唔、」抱著脖子的手,猛然抓著深津寬闊的背,「不要……剛進來就這樣用力抽插啦……」聲音帶上了哭腔。
「Pyon。」忍不住嘛。就這樣哭了多好?
宮城踩在地上的那隻腳,勉強地踮著腳尖,抱著深津才得以平衡,但也快要站不住了。深津雙手一用力,將宮城抱起來,兩腳騰空,他慌張地夾住了深津的腰。
啊,可惡、討厭的姿勢……不想掉下去就無處可逃,總是會乘著自己的重量,去得亂七八糟。宮城通紅的臉埋在深津肩膀上。
「稍微變重了pyon。」
拼命增加的肌肉,被形容成「稍微」了啊,好不甘心。深津前輩的身體也比以前厚實,差距根本沒有縮小嘛。
「對、深津前輩來說、根本沒差吧──」
「良田。」
「……一成、前輩……」他囁嚅著。深津感到滿意。
的確是沒有太大的差別。宮城緊抱著他,即使是忍不住才漏出的微小呻吟,深津也聽得很清楚。暖氣房現在顯得太熱了,但沒有脫去上衣的餘裕。抓住臀部的大手,抬起而又下壓,深津的陰莖在宮城體內,小幅度卻激烈地進出,被狠狠撐開的內部反覆地摩擦著。
「呼、啊──慢……慢一點,一成、嗯!前輩……」
「做不到pyon。」
「嗚嗚……」
背靠上牆,重心出現了偏移,深津牢牢固定住他的胯部,猛力往上頂。宮城的腿已經夾不住他的腰了,陰莖貼在小腹上,隨著頂弄搖晃。還在咬著下唇,但表情已經控制不住了啊,應該再幾下會哭出來。深津彎身吻他的嘴,宮城軟綿綿地張口接受。小巧的嘴,就像在吃精緻點心。
「……很想你……」宮城這麼說,然後拼命吻他。
「Pyon。」
「不是、我很想你啊!一成前輩根本不懂……什麼pyon……嗚嗚……」
深津睜大了眼睛。宮城真的在哭。性刺激的要素也有,但,也有傷心,比他預料的哭得厲害。
不妙。感覺……好興奮。宮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會造成什麼效果。
「唔、嗯嗯嗯──」宮城的臉被深津一手捏住,親吻變得更加有侵略性。對方只以單手支撐著他,雖然靠著牆,但心理上有快要掉下去的不穩感。粗暴的抽插與搖晃,更加強了這種感覺。
在一次深頂的同時宮城射精了,他模模糊糊地,回過神來時深津兩手捧著他的臉,陰莖還插在他的體內,他被夾在牆與深津之間。深津的拇指,撫過他濕透的臉頰。
「我也一直在想念良田pyon。」
宮城看著他那十分認真的表情。這種時候該是這種表情嗎?這個人……
「放我、下來……」
嗯,怎麼在這種時候害羞了?不過深津這次也沒有答應宮城的要求,他抱著宮城的身子,一下子把他扛起,像抱孩子的姿勢,宮城大腿壓著他的手臂。宮城驚叫一聲,緊緊扯住了他的衣領。後穴感覺得到有什麼在滑出。
「良田的腿應該站不住pyon。」
「啊、閉嘴!」雖然是正解。
「要直接去浴室pyon?」
「……先在床上,待一下……」他細聲回答。
盤腿坐在床上,宮城脫掉了多層的上衣,他還套了件毛衣呢,剛剛穿著做簡直要熱暈了。一回頭,也脫得只剩四角內褲的深津側躺著,支著臉看他。
「……幹嘛?」
「過來pyon。」
反抗地噘起嘴,但卻照做了。他靠在深津懷裡,深津的一隻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肩膀。
「難得第一次就一起去了啊,剛剛。」宮城說。深津有些遲射……或說不太容易高潮,以往深津到的時候,常常宮城已經高潮過兩或三次了。
「太久沒見了pyon……」
「話說回來,一開始怎麼裝作不在房間裡?嚇我一跳。」
「沒裝pyon。」深津反駁,「想在門口抱住你pyon,結果突然就進門了pyon……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pyon……」
「欸?哈哈哈哈!一成前輩也太可愛了吧!」
「自己可愛還說別人可愛pyon……」
「不行了、這句話也好好笑!等一下、手摸去哪……」
「這次做慢一點吧,雖然良田硬得很快pyon。」
「唔!」
洗澡時,宮城坐在深津的腿上,讓他幫自己搓頭髮。深津以鼻子哼著奇妙的歌曲,好像是童謠,洗澡歌那一類的?
「留長了,可以綁起來pyon?」
「嗯,不想抓造型的時候也不會散著,方便……一成前輩倒是剪短了。」
「已經滿足了對平頭時期的補償心態pyon。」
「什麼啊那個。」笑了起來。分不清楚深津是不是開玩笑,原本深津上大學後的頭髮,也只比現在長一點而已。
「總之,很好看喔。」
「……沖水了pyon,別亂動pyon。」
宮城揚起嘴角。事先說好了身體自己洗,但從深津大腿上起來時,上頭沾著一些白色稠液。深津指著,搖了搖頭。「這麼邋遢,不像話pyon。」
「什──」臉紅起來,宮城將蓮蓬頭對準深津的臉,把水開大,「那是誰造成的啊?不像話的是誰!叫學弟戴套,自己卻內射得很盡興嘛!」
深津被噴了一臉,宮城關掉水,覺得自己似乎過火了。溫水從深津的臉上滴下來,他看著宮城:
「看來澤北有聽話pyon。」
生氣了嗎?分不出來。但是、一成前輩也沒立場生氣吧……!
「沒生氣pyon。別嚇成那樣pyon。」
「才沒……」被看穿得徹底啊。
「良田逞強的習慣,在我面前偶爾也改一改pyon。」
「……哪那麼簡單啊。」
洗淨身體後,兩人一起浸入浴缸,宮城背靠在深津胸口。熱水溫度稍微高了些,但很舒服,像是能直接泡散累積的疲憊。深津左手圈著他的腰,宮城把手搭在浴缸邊緣。
泡澡時先默數到一百,再聊天,深津有這個像是固守兒時教誨的習慣。一百秒後,宮城開口:
「一成前輩為什麼要允許呢……我跟澤北的事。」
既然都提到了,就負起責任把話說個清楚吧。在電話裡不談的事情,見到面如果也不談,就永遠不會談了。
深津沉默了一會,右手撥著水面,弄出小小的水波。
「那個時候……」他說,「澤北在電話裡哭得很傷心pyon。」
果然是因為澤北呀,宮城心想。感到想法一致,倒不是吃醋。
「反常的是,他不願意跟我說原因pyon。不過也很容易猜到pyon,那幾個月每次通話他都在講你的事情,唯獨那次隻字不提pyon。有這個方向後,稍微逼一下就問出來了pyon。」
呃,好冷酷的描述方式……
「但就算知道了,也不是我能負責的事情pyon。」
深津原本撥著水的手,蓋上了宮城搭在浴缸邊緣的右手手背,手指滑入指縫。
「可是,那個禮拜跟良田講電話的時候,你突然問我能不能飛去找你一趟pyon。」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說了蠢話。」因為那個時候狀態很糟啊。
「那種蠢話,澤北去美國的第一年經常在說pyon。什麼來找我玩pyon,山王再遠征一次吧pyon,把學長們全部叫來pyon,帶秋田的米過來pyon。」
「啊哈哈哈……」
「但良田平常是絕對不說這種話的pyon。」
那個時候也是,一說出口就馬上又說,忘了剛剛說的吧,開玩笑而已。
深津撈起宮城的手,擱在掌心上,輕輕把玩。
剛成為室友的時候,明明兩個人都為這個安排感到雀躍的。過沒多久,一個哭著說自己搞砸了,對方永遠不會再搭理自己了,一個則用寂寞的口吻,問他能不能來找他。
「我心想,為什麼要這麼可憐pyon?沒有必要這麼不幸pyon。不過,在那裡的也不是我pyon……所以才讓良田決定pyon。」
宮城看著深津輕捏他的每一根手指。
「一成前輩……都不擔心嗎?」
到底是考驗,還是信任,又或是無所謂?就是搞不清楚這點讓他抓狂。
「一整個月都睡不好pyon。畢竟兩個人都很可愛pyon。不過、」深津的手指扣入宮城的指縫,緊緊握住,「良田現在在這裡pyon。」
「總覺得……」總覺得抱歉,不知該從何說起。
「我也有私心pyon。良田在美國,早上吃了什麼,遇到了誰,買了什麼,我都不知道pyon。已經身處另一個世界了pyon。」
「不是,就算是我在日本的時候,也不會通通知道那些瑣事吧……」
雖然是有些誇大,但不是完全不準確。高中的生活圈很單純,尤其又是運動社團的人,平常一整天甚至假日,跟哪些人混在一起大概都能知道。大學不一樣。良田高三時他是大一,很清楚差異。而且,良田甚至還在遙遠的國度。
「澤北也在的話,良田的世界就有更多我熟悉的成份了pyon。」
「……那傢伙肯定把我的事情都說了吧。」
「該說的跟一般人不會說的都說了pyon。」
「我就知道……」宮城也回握深津的手,坐直身子,扭頭看著深津,「那傢伙唸著想三個人見面呢,在我這次回來之前。」
深津抬了抬眉毛,「有點微妙pyon,那樣。」
「對吧!我就說很奇怪才不要。」深津前輩與自己相同意見,宮城感到振奮。
「雖然三個人都認識,一起上床還是……」
「就是說……咦?」宮城愣了愣,「澤北說見面……不是……」
「那傢伙就是在想這個pyon。」深津聳了一下肩。
「啊啊啊啊啊我要宰了他!」
一下子變得滿臉通紅,深津忍不住親了他的臉頰一下。
凌晨被電話吵醒,看了一眼特地調成國外時間的那個鐘,深津已經猜到八成是誰打來的,果然接起來後,是澤北慌慌張張的聲音。
「深津學長!你怎麼跟良田說我想要三個人上床啊!我才沒有那樣說!」
「大半夜打越洋電話說這個pyon。」深津打著哈欠。
「這很緊急啊!你跟良田解釋一下我沒有那個意思嗚嗚嗚……」
「宮城也在pyon?他掉在這裡的手錶我寄回去了pyon。」
「不對、不是讓你們聊天啦,快點跟良田說你是開玩笑的──」
「沒開玩笑pyon。澤北一定有想過這種事pyon。」
「只是想,又沒認真要做……哇、不是!學長!」
「沒別的事我要掛斷了pyon。」深夜講這麼吵鬧的電話,會被鄰居抱怨的。
「喂喂、深津前輩?」電話換人了。「太好了,我正想問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錶。」
「你上飛機之後我就寄出去了pyon。」
「幫大忙了,這裡不容易買到喜歡的……唉呀你想在旁邊聽就安靜一點!喂喂……那個,深夜電話對不起,但聽到深津前輩的聲音很開心。」
「我也是pyon。」
「嗯、然後……下次通電話時我會講的,一件說不說都不所謂的事,相對的,深津前輩也要告訴我一件說不說都無所謂的事。」
「Pyon。」
「那麼……澤北再不出門不行了,就先這樣,晚安。」
「掰掰pyon。」
「學長掰掰!」
「God bless you.」
「咦?」話筒那裡只剩下斷線的嘟聲。
-end-
一件說不說都無所謂的事:
越洋電話基本是家人→澤北,澤北→深津,深津→良田,良田→家人的方向在打的。
+外章
3F一個相關的小段子,澤良,R-18。
沒什麼內容,只是兩個人日常的一小片。
從浴室裡走出來,進到澤北的臥室,開了空調的房間內很溫暖,但那個直挺挺趴在床上、像個被亂扔的胡桃鉗玩偶的傢伙讓宮城額角爆青筋。
「喂,洗好澡再睡覺!滿身汗臭死了。」他不客氣地以腳踢著死人般的澤北榮治。
「嗚咿咿咿咿……好累……」澤北發出聲音,不像在說話,更像是充氣泳圈破了洞噗咻噗咻地叫著。
「我也很累!」同樣是訓練完又和對方打了好幾場一對一,累的程度是一樣的吧?「所以要睡覺了,你這樣臭烘烘的我怎麼睡?」
宮城並沒有沒洗澡就不能上床的潔癖,但跟一個滿身臭汗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且那個人又很喜歡黏著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更何況他自己洗乾淨了。
「這是、我的床,良田要聽我的……」
「喔喔?」聽到這種話還真是有點來氣了。但想一想,說要節約暖氣的是他,好像也是沒有要澤北委屈配合的道理。
「……那我回自己房間了。」
耍賴中的澤北倏地睜開眼睛,雖然還是沒翻過身,臉壓著床,悶聲大叫:
「等一下!不要走!」
「呃,那你要起來洗澡了嗎?」
「嗚咿咿咿咿……」眼睛又快閉上了。
「不想洗那就我回去睡,這沒什麼大不了。」
「不要!」
「啊、在無理取鬧什麼?不然要怎麼樣?」累成這樣也沒有要做愛了吧?他在這裡睡,跟回自己房間又有什麼差別?
「嗚嗚……」
不行,溝通的效率實在太低了,乾脆就直接開門出去吧,反正要是還有力氣跑來阻止,就踢著他的屁股讓他去浴室。
「關掉……」把手搭在門把上時,澤北模糊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這邊的……開良田房間……暖氣……」
呃。宮城回頭看床上的澤北,還是直挺挺趴在那一動不動。說什麼蠢話說什麼蠢話。即使澤北的確比他不怕冷一點。即使他的確想著今晚就把外套穿上忍一忍。但還是。說這什麼蠢話。
他大步走了過去。我也很想倒頭就睡啊,混帳。然後以手臂扣著澤北的脖子,把他拖下床。
「痛、痛痛痛!」一瞬間以為河田學長來了。
「給我去洗澡。」宮城咬著牙說。
就像抓著討厭水的大型犬去洗澡一樣,只是這頭大狗雖然累得沒力氣掙扎,卻也沒有要配合的意思,將自身的體重化為武器。直到被拖進了浴室,才稍微死心,好歹願意自己脫衣服。
哪有這種事啊,又不是小孩子。宮城一邊心想,一邊把擠了牙膏的牙刷塞進澤北嘴裡。澤北坐在地上,眼睛半睜不開的,在宮城用蓮蓬頭往他身上沖水時刷牙。他們的浴室不大,隔出一個小小淋浴間,高大的澤北坐在地上,宮城就只能開著淋浴間的玻璃門,一隻腳踩在外頭,艱難地進行工作。
把汗沖掉就好了。好在澤北的頭髮很好洗……雖然是熱水,淋濕了還是有清醒過來,但放著不管大概又要鬧脾氣了。沖洗過後澤北乖乖站著讓他擦身體。
「喂,頭低下來。」
澤北把頭低下來,讓宮城擦乾頭臉,接著突然以理所當然的姿態,將頭擱在宮城肩膀上,還帶著水氣的手臂圈住他。
「……已經醒來可以撒嬌,就自己走回房間去。」
「嗚咿咿咿咿……」
真是夠了。
結果澤北是一邊從後頭環著宮城的脖子,重量壓在他肩膀上,讓宮城拖著回房間的,身上只有腰間圍的浴巾,半路還掉了下來。算了不強求他穿睡衣了,快點回有暖氣的房間以免著涼才是真的。將澤北扔回床上,蓋好被子,宮城關了燈,鑽入被窩,在澤北旁邊側躺著入睡。
果然沒過多久,澤北就不知是睡還是醒地靠過來從後面抱著他。很溫暖,空調溫度不用調太高。疲憊與安心感聯手襲來,宮城沉沉入睡。
隔天早上,鬧鐘還沒響,宮城模模糊糊地感覺到澤北的騷動。修長而肌肉發達的手臂在棉被下移動,橫過他腰間,柔軟嘴唇落在後頸。
「唔……」還想再睡一會,他聊勝於無地動了一下。
大手探進宮城睡覺所穿的寬鬆衣物內,冬天他穿著洗舊的長袖連帽上衣,下身卻是運動短褲。澤北摸著他的腰,然後是腹部,手指劃著他漂亮的腹肌。膝蓋頂進宮城的兩腿之間,壓著側躺著的他下面那隻腿。澤北昨晚裸身入睡,兩人部份肌膚相貼。
這傢伙是醒來沒啊?宮城閉著眼睛心想,但比起裝睡,更像是抗拒就此起床。在腹部摸了一陣的手,不客氣地從褲頭滑入。
「嗯、」
陰莖被握住,早晨的緣故本來就是勃起的。澤北握住他的陰莖,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兩人下身貼合,宮城感覺到澤北同樣硬起的陰莖頂著他的臀部。
然後,一邊擼動的同時,澤北在他身上摩擦著。
「哈……」澤北小小地喘息。
很舒服。純粹的,生理上的,排解早晨的性慾。澤北的另一隻手克難地扯下宮城的褲子,高溫的陰莖直接貼著皮膚,和宮城自己的一樣,因為興奮而濕漉漉地。
「嗯……良田……」澤北發出的聲音很小。他吸著宮城的頸子,腰部擺動的頻率漸快。
「哈啊、嗯……」宮城仍然閉著眼睛,眉頭因快感皺起。澤北抽回卡在宮城大腿間的膝蓋,將他用力往自己下身壓,陰莖滑入股縫,宮城夾起腿,將那硬物擠在腿間。
「……要,進來嗎……榮治、」宮城的語調彷彿夢囈。
他感覺到後面的人動作滯了一下,然後探頭過來,親他的嘴,同時抓住宮城的手,牽到他自己的陰莖上。接著,澤北扣住宮城的腰,陰莖在他股間來回摩擦。
果然、沒戴套就不肯進來。深津前輩到底怎麼把他訓練得這麼聽話的……宮城一邊自慰,一邊和澤北接吻。澤北的陰莖擦過陰囊後方,這也、很舒服……
「良田你啊……」澤北喘著氣,抽插變得激烈,「壞心眼……」
「問要不要插、嗯、怎麼就壞心眼了?相反才對吧?」
「明明就、知道、哈啊──」
不知道啦。你跟深津前輩的約定又跟我沒關係。澤北像是有些惱怒地,再次吻住宮城的嘴,舌頭近乎粗暴地伸入,舔過宮城的臉頰內側、翻攪他的舌頭,並且再次握住宮城的陰莖撫弄。
「咕、嗚──」宮城射精時發出像是被嗆到的聲音。澤北放開他,猛然掀開被子,跪坐起來。
宮城歪著身子躺在床上,有厚度的連帽上衣掀了起來,褲子被脫到膝蓋,還沒吐完精的性器貼在小腹上,恥毛被各種液體弄得凌亂。他看著身上什麼也沒穿的澤北俯視著他,陰莖怒張,白皙的臉泛紅。
澤北握住自己的性器,奮力擼動。宮城不自覺嚥了一下口水。澤北射精時噴在宮城腹部上,濁白液體在小麥色肌膚上沿著腹肌的凹陷流淌。
「……生氣了?」宮城問。
「不是。」
比他高大許多的男孩俯身抱住他,壓在他身上。這樣精液不都沾到你身上了嗎!雖然想這麼說,但宮城只是摸摸他的頭。
「我很喜歡良田,所以、不要測試我。」他委屈巴巴地說。
宮城懷疑深津並不是真的那麼在意戴套與否,他只是想看看澤北會不會聽從指示吧。但宮城沒有打算告訴澤北這個猜想,說不定,這傢伙其實也知道吧?
「我沒有那個意思啦。」不如說是單純地被慾望牽著走而已,「是說,去拿套子不就好了嗎?就放在床旁邊啊。」擅自理解成無套邀約的是這傢伙吧?
「……不想中斷嘛。」
「好好,我以後會注意。該下床洗澡了。」
「良田跟我一起淋浴~」
「欸,很擠耶……」並不是拒絕的意思就是了。
-end-
基本上只是澤北心虛而已。
謝謝投餵與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