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落雪@uid_61513

[灌籃高手│澤深] CHAOS(0614 2F精修) [R-18]

千落雪@uid_61513

※食用前說明事項

1) 所有設定、術語、職業環境都是我的腦洞,與常理相悖之處請都當作是背景世界的獨特設定。

2) 政治組用姓氏互稱,殺手組則是用名字。初步設定是,殺手組的世界沒有姓氏這個概念,所以本來就只用名字互相稱呼,類似代號;政治組在故事開始沒有愛情成份,所以就先以姓氏稱呼(初始殺手組不談感情只看肉體)。

3) 有口癖的只有深津,一成沒有。

4) 一成是雙性,會有生子/男孕情節。

5) 兩對都會是HE  

  

  高䠷矯健的身影帶著一大疊文件穿過走廊上的人群,靈巧地拐進右手邊的辦公室。

  「深津學長!」一進入房間,那人立刻把門關上,阻隔所有來自外面的紛擾。

  看到這欲蓋彌彰的動作,深津眼裡揣上一絲笑意:「澤北,不用這樣。我知道大家在討論什麼咧。」

  澤北癟了癟嘴:「做錯事的是主席,學長不過是出線來收拾爛攤子,被講得像是藉機上位一樣……他們覺得學長撿到便宜的話,怎麼不自己出來選?」

  「先前只是風聲,今天提名確定了,新聞大肆報導,大家有所議論也是正常。不過是討論,不代表這些人不認同我,別混為一談咧。」

  話是這麼說,深津拿著筆的手卻突然頓了頓。幾秒後,他彷彿投降一般,眼神放肆地露出一絲疲倦,嘆息著承認:「但目前在競辦內,我可以全心全意相信的人,確實只有你。」

  澤北是小深津一屆的學弟,大學時就跟著深津參加政治活動。離開校園後,兩人加入了同一個政黨,雙雙成為黨內中堅份子。經過幾年歷練,澤北參加了上一屆地方選舉,如今是支持度極高的議員。這次選舉他不是候選人,而是進入深津的競選團隊,擔任重要的決策幹部,可以說是深津的左膀右臂。

  聽到學長最後一句話,澤北笑顏逐開,語氣都輕快起來:「不管是我們帶來的人,還是別人推薦過來的,我都會安排妥當。深津學長專心選舉就行了!」

  深津點點頭:「嗯,辛苦你了咧。你手上抱著什麼咧?」

  「喔!這些啊……」澤北把資料放上辦公桌的一角。「學長之前不是說想要提出太空發展計畫的新方針嗎?我就去挖了前沿科技公司這幾年的資料。」

  「『前沿』?喔,那家與政府長年合作開發新技術的科研公司?」

  「對!政府近幾年的太空計畫都是交由他們執行的,項目包含礦物開採、能源儲存、武器開發與相關的運輸產業,說這家公司一手掌控了整個國家的太空領域進程也不為過。」

  「你特地拿來了,代表……」深津伸手在那疊資料上點了點。「有問題咧?」

  澤北對外是很好的民意代表,對內則扮演優秀的政治幕僚。他不會無緣無故在深津為了選舉焦頭爛額時送來一堆資料要他過目,唯一可能是他真的覺得有問題,卻又拿不定主意。

  澤北遲疑了一下,說:「我不敢肯定。我對科技研發所知不多,但前沿的計畫項目看起來……有點奇怪。」

  聞言,深津皺起眉頭,翻開澤北用標籤註記起來的頁面。「這些是前沿報上來的資料?」

  「是。只看近幾年的話,完全沒有問題。但若長時間看下來……不知道,我覺得有幾個計畫的執行細項時間拖得太久了,且不斷向上面申請增加經費,但看起來又不像是需要這麼多資源才能完成……我不知道。」

  「『長時間』……你看了幾年的帳目?」

  「過去49年。」

  深津抬頭睨了他一眼:「注意休息咧。」

  澤北笑了笑:「大略翻翻而已,細節我也看不懂。」

  「我也不是專才,但我相信你咧。你若覺得有問題,就拿去我們的人那邊,讓他們研究看看咧。總有人看得懂這些天書吧?」

  「收到,我等等就把資料交給他們。」

  深津要提太空科技相關政見,團隊中自然有這方面的專家;涉及國家整體發展的政策自然免不了預算問題,因此財經等領域的學者也是競選團隊裡不可或缺的角色。這些事情澤北自然很清楚,也知道前沿公司的問題深津無法在短時間內做判斷,勢必得有一番討論後才有定論;他特意過來說一聲,卻是對深津的尊重。這麼多年了,無論澤北在黨中的地位竄升得多快,他在深津面前永遠是那個追在學長後面增廣見聞的小學弟,永遠尊重這位帶著他走進這個既複雜又現實的領域的先行者,絕不妄自尊大、絕不越俎代庖。

  想到這裡,深津忍不住無奈地提點一句:「澤北,你現在已經獨當一面,可以自己拿主意了,不用事事都問過我的意見咧。」

  澤北一邊替深津整理桌面,一邊笑著回應:「我自己的事,自然不會拿來煩學長;但現在是您的選舉,重要決定還是要讓您知曉吧?何況,哪有『事事』?學長又不是不知道選舉大小事情加起來有多少,事事都拿到你面前煩,你連跟我說這句話的空閑都沒有。前沿畢竟是與公部門合作多年的單位,要動他們,還是小心點好。因此我覺得先跟深津學長說一聲是必要的。」

  「看來是我擔心太多了。我就說一句話,你回我三、四句,這哪是沒有主意?主意大得很咧!」

  澤北把跟前沿科技公司相關的資料重新排好順序,然後將他出的內容統整表單放在最上面,一起放進深津收存檔案的櫃子裡。

  「我的主意再多,最後敲板定案的權力依然在學長手中啊!」正事說完了,澤北往門口走去,嘴上卻還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講著話。「無論在政壇打滾多少年,深津學長永遠是我的引路人。」

  聽著澤北的話,看著澤北的背影,深津嚴肅的眼神早已軟化,嘴角也帶上了淺淺笑意。

  原先只會跟在身後探頭探腦的小學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有能力走在他前面衝鋒陷陣了。

  「再說一次,注意休息,不要累著了咧。」

  澤北在門關上前轉過頭,對著深津展露笑容:「選舉哪有不累的?學長才是,注意身體。有什麼事,交代我去做就好。」

  「交代你們的事,怎麼一件都辦不好?」

  來自上位者的責罵讓基層科研人員瑟瑟發抖,趕緊報上近期喜人的進度,試圖驅散空間裡的焦躁氣圍:「公開數據的部分我們會再留意,決不會讓外界注意到任何不對之處。另外有關兩天後第四度時空隧道開啟實驗,我們已經修正了上次的失誤設定,這次應該可以成功啟動……」

  好消息果然讓難看的臉色稍見緩和,敲打在座椅扶手上的節奏卻讓往下施加的壓力節節攀升。

  「不是『應該』,而是『絕對』要成功。選舉到了,最近雖然風波不斷,但深津尚未出局。他若上位……事情會變得非常麻煩。所以絕對要在選舉結束前,我們尚有庇護的時候,開啟時空隧道、獲得第一次數據,懂嗎?」

  科研人員吶吶應下,對接下來的實驗結果既畏懼又期待。

  榮治彎下腰,從屍體上拔出他插進去的小刀,目光掃過死人衣服,找到一塊還算乾淨的布料,將刀面上的鮮血擦拭乾淨。

  一成瞥了眼他手上的刀具,說:「鈍了就不要了。」

  「鈍了就磨一磨繼續用。『不要了』?前輩哪來的底氣過得這麼奢侈?」榮治翻了一個白眼。「再說,鈍了也無妨,只要還能切開皮肉,它們就還有佔據我身上空間的價值。以後這種貨色前輩就別出手了,子彈留著對付那些老狐狸吧!」

  看著兩把閃著耀眼銀光的金屬片在那修長指間飛快轉動,一成沒接話,低下頭繼續擦拭手中的槍管。

  榮治收好武器,然後三步併兩步走上前,伸手就摸上一成的腰。

  「前輩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滾。」

  「我看看……是腰痛嗎?」

  話是這麼說,榮治的手卻只在一成的腰上停留三秒,隨即便撫上他緊身衣下飽脹的胸,接著用力揉了一把。

  一成斜眼瞄了他一眼,卻沒有拒絕,只是在喘息間吐出教訓的話語:「越來越放肆了……你要是哪天在射精時被人一槍暴頭,我完全不驚訝……嗯……輕點……」

  榮治低笑一聲,手上動作非但沒有放緩,反而變本加厲。他把頭埋進一成的肩窩,悶悶說著:「放心吧,前輩。在把前輩操到懷孕前,我是不可能出事的。所以啊……」他咬上一成後頸,柔聲喃喃。「前輩,我的六點鐘方向。這個距離比較遠,就拜託前輩處理了?」

  一成呻吟著,放任榮治將緊身衣的下擺從褲腰裡扯出來,讓他佈滿吻痕的胸部直接袒露在陽光下。榮治低下頭,咬上那因為昨夜情事還紅腫充血的乳頭,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討厭前輩的奶被別人看到。前輩呢?」

  一成也討厭。他抽出掛在後腰的短槍,塞進榮治的腋下,不知道是不是認真地說著:「我的胸部可不是什麼展示品,可以被隨意觀賞。第一顆子彈不如就送給你吧?」

  「一成前輩真愛開玩笑。快點開槍啦!把人處理掉後,我們去後面那座廢棄大樓的地下室做愛吧!」榮治親密地在一成的胸口蹭了蹭。「上次幹進了前輩深處的洞,前輩覺得很舒服吧?我回去研究了一下,這次換個角度,肯定更爽!」

  被勾起激烈性愛回憶的一成喘著氣,握住槍的手卻穩得嚇人。在扣下板機前,他把榮治的腦袋按進自己乳間,彷彿這麼做就能留住懷裡這條狗最後的純真。

  射完精沒過兩息,榮治突然翻身而起。

  「怎麼了?」一成見狀也立刻坐起來,一邊問,一邊往身上套衣服。

  「不知道⋯⋯有點不對勁⋯⋯」

  榮治皺起眉頭,抓過放在角落的雙肩包。那裡面有糧食、武器與醫療用品。他帶上一個,然後把另外一個塞給一成。

  「前輩待在這裡,我出去看看。」

  「等等,一起去。」

  不過幾秒鐘,一成已把自己收拾妥當,跟上榮治的腳步,迅速走出廢棄大樓的地下室,完全不像是一位剛被高壯男人壓著經歷過高強度性愛的人。

  他沒有詢問榮治感知到了什麼。他的生存經驗或許比對方豐富,但後者擁有特殊且準確的可怕直覺。而榮治如臨大敵的樣子讓一成不只相信他,更不敢讓他獨自出去查看。

  他們走出大樓後,一成探查西側,榮治則負責東邊。一成幾乎把西側繞完了,不只探查建築物周遭,他甚至走到地勢較高的地方,把視線所及之處都確認一遍,才用耳麥聯繫榮治。

  「我這裡沒問題。榮治,你那邊如何?」

  「唔,前輩⋯⋯這裡……」

  「怎麼了?」

  耳機傳來的迷糊語句讓一成心中一緊,急忙趕往東邊,盡快和榮治會合。

  一成速度很快,一分鐘後,他便找到了榮治,同時明白了後者先前的困惑與震驚。

  他們站在一個淡藍色的光圈前。榮治看著光圈中漆黑的空間,伸手碰了碰散逸到空中的光點,好奇地問:「一成前輩,這是什麼啊?」

  「看也知道吧?」一成瞇起眼睛。「是通往另一個時空的入口。」

  一成的回答肯定了榮治內心的猜測。他捅破別人心臟都不會發抖的指尖現在因為一個微小的希望而不停抽動。

  在短短幾瞬中,榮治想到了很多事。

  他想到了自己跟一成花了好幾個月才敢把後背交給對方。

  他想到了自己跟一成又花了好幾個月才敢在對方身側閉眼淺眠。

  他想到了自己不再鋒利的匕首。

  他想到了一成背後深深淺淺的疤痕。

  他想到了每次長時間看不見一成時的焦慮。

  他想到了每天對糧食、藥物、子彈的精打細算。

  他想到了兩人做愛時,每一秒的瘋狂、珍重與絕望。

  一成說,若有一天他在射精時被射殺,完全不值得驚訝。這句話說的沒錯,至少每一次在一成的懷抱中攀上高峰時,榮治都把那一刻當作是自己生命的至高點;下一秒,便有可能墜至深淵。

  但是現在,有一道光,照進了這黑暗的谷底。

  看著眼前神秘、危險卻讓人難以拒絕的光圈,明明通往的是看不清任何事物的未知,榮治卻覺得自己在一片漆黑中抓到了一絲絲前往明亮之處的可能性。

  他聽見自己輕聲說道:「一成前輩,這個世界太爛了。」

  「嗯?」

  「一成前輩……要和我一起到這玩意兒的對面去探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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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

2F

  挑高至三層樓的實驗室裡堆滿各式機具和儀器,在房間的底端卻保留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架設了平台,上面有一個巨大的金屬圓框。圓框現在正散發著充滿科技感的冰藍色光芒。

  偌大的研究室裡擠了數十名科研人員,卻安靜到連呼吸聲都響如驚雷。所有人盯著光圈,大氣不敢出。

  這個狀態彷彿維持了一個世紀,又好像只有一秒鐘,終於有人顫顫開口,問出每個人心中的疑問:「這樣是……成功了嗎?」

  尾音落下,整個空間再次回歸死寂。沒有人妄下判斷,甚至連講出心中的猜測都不敢。

  時空隧道看起來是成功的,但沒有經過活物實驗,就不能肯定實際操作時不會有任何問題。

  「都傻站在這裡幹什麼?」實驗室的負責人穿過人群,邊走邊罵。「到底成功了沒?不確定的話,就找隻貓啊狗啊,扔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今天就要回話給上面,現在只會給我看著一個發光的圓圈圈出神,要你們何用?還不快去確認,實驗到底成功了沒?」

  「成功了吧?」

  「啊?誰在說話?」

  「應該是成功的吧?」爽朗的聲音穿越藍色光圈,在實驗室空曠的上空迴響,隱隱帶著一股瘋勁。「我跟前輩可以跑來你們這個世界,就代表實驗是成功的吧?」

  銳利的眼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打量外頭的花花世界。許久後,眼睛的主人才掩好窗簾,走回屋內。布簾不止蓋上了窗外的景色,好似還蓋上了那人最陰鬱的一面,以至於那雙駭人的雙眼在看向房內人時,立刻盈滿先前完全不存在的親近與討好。

  「前輩,這世界真的太神奇了!」榮治爬上床,從一成背後抱住他。「他們對能源、礦石的使用率極低,卻發展出許多我們那邊沒有的東西,藉此補足了武器落後的缺陷。除此之外,在這裡殺人好像是不被允許的欸?這真是太神奇了!這裡的人都沒有殺過人,也沒有被人殺過嗎?」

  「是『沒有被人追殺過』,不是『沒有被人殺過』。」一成坐在床沿,一邊擦拭手上槍枝,一邊糾正榮治話裡的語病。「這是一個與我們來的地方截然不同的世界,摸清狀況前,我們得謹言慎行。」

  「住在這種房間裡也算謹言慎行嗎?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出去玩啊?一直待在這裡好無聊!」榮治想到接下來一段時間要過的無趣生活,嘟著嘴躺上一成的大腿。

  他們當下正處於市中心豪華飯店頂樓的套房裡。幾天前,在走出那個神奇光圈後,他們與實驗室的人起了衝突,進行一波單方面的武力鎮壓。榮治和一成搶走了在實驗基地找到的衣物、現金、武器與假證件後,順利躲進都會區,還行事囂張地住進最高星等的飯店,開了最精緻奢華的房間。接下來幾天,他們雖然繃緊神經,小心翼翼地探查這個奇妙新世界,物質上的享受卻是沒落下分毫。

  「我們是用現金交易,這些假證件也都在離開實驗室前用系統更改了晶片內的資料,他們根本無從查起。就算真的查到我們現在使用的身份好了,再換一個就行。」一成放下手中步槍,然後探身拿過另外一支,把保養程序從頭再做一遍。「不是嗎,北澤先生?」

  聽到一成這麼說,榮治抓了一把散落在床單上的假證件,然後放任卡片一一從指間滑落。

  「也是!何況就算他們能夠查到我們現在的身份及居住地,他們敢直接找上門來嗎?瞧他們追緝我們時那綁手綁腳的樣子,看來這實驗不是什麼可以昭告天下的好事。」

  「打通不同世界之間的通路,本就是極機密、極禁忌的事情。他們應該沒有獲得這個世界領導人的許可,是偷偷地在進行這項實驗。」

  「直到今天他們都沒有大張旗鼓地搜捕我們,看來真的是這麼回事。不過就算他們竭盡所能,大概也找不到我們吧!」榮治笑著摸了摸掛在腰上的短刀,那動作神態彷彿是在摸自己的愛寵。「他們的系統設計好差,我們不過隨意更動幾個程式,就夠他們煩惱好久;要追查我們……怕是沒有那個餘力吧?」

  說到這裡,榮治把臉埋進一成的下腹,撒嬌地蹭了蹭,然後悶聲詢問:「他們不只程式系統做得很差,連武器也很爛。一成前輩,這些破銅爛鐵能用嗎?」

  「還可以。槍枝的火力跟子彈的穿透力雖然沒有我們的好,但勝在量多。只要一次擊出數發,還是可以造成一定傷害。精簡著用,我們還是能撐過一段時間。」

  「不要精簡著用!」榮治猛地坐起來,抱著一成的肩膀,對著他的面頰一陣猛親。「前輩盡量用!想開槍就開槍!不夠我再回去那個地方拿!」

  一成翻了一個白眼:「當初是誰叫我子彈省著用的,嗯?」

  「那不一樣!」

  榮治抓準空隙,狠狠親上一成豐厚的嘴唇。他一邊親,一邊含糊說著:「我們離開那裡,就是為了脫離精打細算的日子!一成前輩盡量開槍吧!前輩需要的子彈,我都會替你找來的!」

  看著身型比自己壯上不少的男人像隻小狗一樣,黏黏糊糊地在自己耳邊宣示忠心耿耿的話,一成面無表情,毫無表示,手上動作更沒有因此有所停頓。他卻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因為這些親密到彷彿不存在這個世界的話語悄悄柔軟了幾分。這些旁人聽到會心涼半截的談話,聽在一成耳裡,卻是一股暖流,靜靜淌過過去從沒有人能夠成功進駐的鐵石心腸;這股暖意還沒有辦法融化他冷漠的目光,但至少已讓那雙黑眸裡的冬天回溫幾度。

  榮治看不到一成的眼神,卻敏銳地感覺到整體氣圍的變化。他的眼睛亮了亮,重新躺回一成腿上,然後用嘴咬下前輩的長褲扣鍊以及裡面的灰色內褲,舔上那還安靜蟄伏的性器。

  「榮治。」

  「嘿嘿,前輩繼續保養槍支吧!至於您這裡的槍……」他一口含進一成的龜頭,還堅持要把話講完。「我會好好負責的!」

  一小時後,一成靠在床頭板上,手中繼續擦拭槍支,動作與一小時前無異,若忽略他肌膚上鮮豔的吻痕與齒印,會以為時間根本沒有向前走。參與性事的另一位則一臉饜足地蹭在他身側,慵懶地拿著電視遙控器轉台,讓螢幕畫面在外文電影、愛情連續劇、動物頻道和新聞報導間不斷跳動。

  突然,榮治停下轉台的動作。

  「一成前輩,你看這個人。」

  他的語氣是少有的認真,其中竟然還摻雜著些許驚恐。

  這令一成感到詫異,他從未聽過榮治用這種語氣說話。因此在榮治出聲後,一成立刻抬起頭來。他想看看,是什麼東西,讓他的小狗感到驚懼。

  然後他看到了他自己。

  一成瞠大眼睛。

  螢幕上的人,是他。

  「一成前輩……」榮治語氣中恐懼未退,卻已透出幾分興致和狠戾。「他是誰?」

  此時,電視裡傳出的報導和點評替榮治解開謎團:「作為現任中央級議員,並將在年底大選與他黨共四位候選人一起競爭大位的深津議員,今天上午來到市郊的長者照護中心,除了了解中心運轉情況外,也提出他的社會福利政策。同黨地方級議員澤北全程陪同,行程結束後便直接隨深津議員離開……」

  「……澤北在當地的支持度一直很高,是備受矚目的政壇新星。作為深津的同黨後輩,同時也是他的大學學弟,澤北在這次選舉中擔任深津的重要競選幹部,除了替他鞏固首都北部選區的票源外,據說也兼任競選總部對黨內的聯絡窗口,負責統籌多向訊息流通。在黨內因主席醜聞風雨飄搖之際,深津議員民調的表現還能如此亮眼,澤北功不可沒……」

  媒體十分了解什麼樣的畫面才能吸引觀眾不轉台,澤深兩位年輕有為的政治人物自然是大眾傳播界的寵兒。只是深津附近有隨扈陪同,難以拍到好看的畫面,因此十幾家新聞電台的鏡頭就全往澤北的臉上貼。

  盯著電視裡澤北認真帥氣的面容,榮治瞇起眼睛,壓著嗓子,再次發問:「他又是誰?」

  比起和一成容貌相仿的深津,與自己宛若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澤北更讓榮治感受威脅。

  對一成來說也是如此。他的視線越過擋在鏡頭前面的澤北,冷冷注視著從畫面縫隙透出半張臉的深津。

  「這幾天忙著認識這個世界,都忘了有這種麻煩。」

  「什麼麻煩?一成前輩,你認識他們?」

  「認識,也不認識。」一成輕輕撥弄扳機。「他們是⋯⋯這個世界的你跟我。」

  榮治睜大眼睛,圓潤的狗狗眼讓他身上的戾氣退了一些。

  「這個世界的⋯⋯我跟一成前輩?」

  「世界跟世界之間有不同之處,也有相同的地方。這個世界跟我們那邊的科技發展不同、政府體制不同、人民生活不同;但顯然也有相同的東西⋯⋯」一成微瞇眼睛,盯上獵物似的看著電視裡的深津。「他們跟我們,就是兩個世界之間的相同;他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一成跟榮治。」

  「所以⋯⋯」榮治舔了舔嘴唇。「是要王不見王嗎?」

  「不必。」一成探身撈取剛剛跟著榮治一起瘋狂時被丟到床角的上衣。「問題不是這個。」

  見一成打算把衣服穿回去,榮治猛地拱過去,硬將自己壯碩的上半身塞進他的懷裡,然後把臉埋進那厚實的胸乳中。

  一成看了眼他勃起的陰莖,淡漠地問了一句:「不是剛做完?野獸嗎?」

  榮治沒有回答他,張口咬住因為一小時前的性事而紅腫挺立的乳頭。他先是如同嬰兒喝奶般吸了吸,然後加大力道,彷彿要把那塊肉啃下來似的;他的手也沒閒著,撫上了一成右側的胸部,由下而上地用力抓捏、推揉,好像這麼做,就會有奶水從那飽脹的胸內湧出來。

  一成皺了皺眉頭,很快就放棄掙扎,把好不容易套上一隻袖子的上衣扔到一邊,伸手替榮治套弄他漲紅硬挺的性器。

  「問題不是這個。」一成的耳垂因為連續性事染上一抹緋色。他眼神迷離,卻不忘延續重要話題。「問題是,世界與世界間的規矩。」

  榮治含著乳頭,微微抬眼,透過目光將自己的困惑傳遞給前輩。

  「兩組人馬碰不碰面不是問題;真正的問題是『根本不該有兩組人馬』。」一成在榮治緊實的腰上抽了一下,示意自己被咬痛了。「只要我們跟他們同處在一個空間中,平衡被破壞,這個世界很快就會崩毀。」

  「是嗎?」榮治終於對這個主題產生興趣,放開口中被吸舔到快要沁出血的乳尖,好奇問著。「所以是不能同時存在兩組一成跟榮治嗎?但我們現在不就是跟他們同處在一個空間中嗎?這個世界不也好好的嗎?」

  「轟隆——」

  一成來不及回答榮治的疑問,窗外就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他們住的樓層高,以至於即便待在房內,那沈悶、兇猛的聲響依然清晰到彷彿打在他們的頭上,令兩個在任何血腥場景都處變不驚的人都不由得止住談話。

  兩秒後,榮治低聲喃喃:「大晴天的,怎麼突然……?」

  一成望著窗外的晴空萬里,幾秒前的雷霆霹靂好似只是他們的幻覺。

  「你瞧,這就是這幾天我們跟他們待在同一個空間中的警示。」

  榮治坐起來,與一成一起凝視大樓外面溫暖明亮的陽光。

  「這就是……警示?警告我們不可以與那兩個人待在同一個世界中?」

  「嗯,這還是輕的,畢竟我們也剛到這裡沒多久。等到我們開始在這塊土地上紮根……不只是打雷而已,所有你可以想像的天災人禍——地震、海嘯、犯罪率上升、戰爭爆發——都會輪番出現、一一成真。到時候,這個世界就離毀滅不遠了。」

  榮治呆呆地看著一成,緩慢消化接收到的資訊。他沒有想到,順利跑到新世界後,在他們與「安居樂業」四個字中間居然還有這麼一個大麻煩。

  「很有趣吧?」一成下了床,走到落地窗邊,平靜地看著十幾層樓下的紛紛擾擾——如此熱鬧、如此富有生命力,卻也如此虛幻不實。「為了脫離到處殺人的世界,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卻是殺人。」

  聽到一成的話,榮治回過神來,看向沐浴在燦金日光中的前輩。一成的神情非常恬靜,完全不像是從一個殺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頭的世界中成功生存、爬至高位的殺手。

  榮治突然回憶起一成在走出那個神秘的研究基地,看到外面蔚藍天空後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他們為了躲避搜索,正在破舊的房屋間飛簷走壁。一成的語氣就跟他們的腳步一樣輕快。

  「榮治,我喜歡這個世界。」他說。

  一成前輩喜歡這裡啊……

  想到這裡,榮治突然笑了。

  「確實很有趣!我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重操舊業。但幸好……」

  他跳下床,站到一成背後,然後彎著腰,把下巴墊在那厚實的肩膀上,眼睛緊盯著玻璃上那幾不可見的電視畫面倒影,彷彿在藉此描繪那讓這個世界產生矛盾的另一個他們。

  「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再簡單不過了。不是嗎,前輩?」

  如果一成前輩喜歡這個世界,那無論如何,我都會讓你安然無恙地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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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II

3F

  深津的秘書抱著一疊資料,艱難地敲了敲門。

  「請進pyon。」

  「深津先生,這是過去兩週的民調資料。」

  「我來吧pyon。」深津抬頭,發現隔著資料都快看不到秘書小姐了,急忙站起來幫忙。

  秘書鬆了口氣,道謝後就順手整理起深津桌上簽核好的文件。這身影讓深津想起一個人。

  「今天澤北有來嗎pyon?」

  「澤北議員今天有行程安排,好像是一個剪綵活動?」

  「啊⋯⋯是,他跟我提過,一個資訊園區的開園儀式pyon。是我忘了。」

  「您太累了,請找時間休息!」

  聞言,深津頓了一下,莫名想到那人上次離開前燦爛奪目的笑容跟具安撫意味的話語。

  「⋯⋯謝謝,但選舉哪有不累的。」

  選舉哪有不累的。

  當晚上9點44分,深津還被困在一個酒局裡時,他再次體會到這句話有多正確。

  深津舉起玻璃杯,啜了一口氣泡水。

  不斷上升的細小泡泡折射會場內的暈黃燈光,宛若小星星般閃耀。透過這片晶亮,恍惚間,深津看到澤北那張帥氣張揚的臉。

  澤北⋯⋯?不是說晚上還有行程嗎?怎麼過來了?

  深津感到錯愕,忍不住往澤北的方向走了兩步,下一秒,兩人四目相對。

  相比深津的驚訝,澤北顯得十分怡然自得,靜靜看著前者,不帶半絲無措。

  深津來不及讀懂澤北眼裡深意,兩人的對視就被走動的侍者隔開。等他找到空隙再度望向澤北的位置時,人便已不見。

  深津皺起眉頭,四處張望。奇怪的是,因人高馬大所以在人群中一向極好辨認的澤北,這次一錯眼就不見了。

  深津端著杯子緩步慢行,在觥籌交錯間仔細搜尋。不知道為什麼,剛才與澤北對上眼時,他竟隱隱感到不安。

  「深津學長,你在找誰?」

  熟悉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深津迅速轉身,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然後才開口回應:「找你pyon。剛剛不過一別眼,你就不見了。」

  「我就不見了?學長剛剛有看到我嗎?」澤北有些困惑。

  「你站在那裡的時候,」深津指了指不遠處的柱子。「我們不是對上眼了嗎pyon?」

  「有⋯⋯嗎⋯⋯?」澤北歪著頭回想。「我剛往這邊看,可能是看到田中先生,那個汽車大亨,想著去打個招呼。不好意思,沒注意到學長。」

  沒注意到我嗎?

  深津微微蹙起眉頭。

  澤北這解釋說得通,他也沒必要撒謊。但深津總覺得哪邊怪怪的,硬要說的話,應該是因為他蠻肯定自己適才有跟澤北對到眼,真真切切、實實在在看到對方那種,可是現在澤北卻說沒這回事……

  深津一口喝完氣泡水,把玻璃杯放在經過的侍者的托盤上。他決定把這個疑問寄存在大腦深處,先不繼續糾結。「招呼都打了嗎?要回去了嗎pyon?」

  「都打過招呼了。拉到了幾筆捐款,有三位企業家對我們的經濟政策很感興趣,未來或許可以深入接觸,回去後我再把名單跟詳細資訊列給學長。」

  「辛苦了pyon。我帶了司機,你坐我的車一起回去吧。」

  「嘿嘿!有現成的車可以蹭,我當然不會拒絕啦!」

  澤北笑嘻嘻地跟著深津走到地下停車場。上車前,他狀似不經意地往遠處轉角瞄了一眼,視線是讓人膽寒的鋒利。

  「怎麼了pyon?」

  「沒什麼……就是覺得好像該往那邊看看?」

  深津失笑,戳了戳學弟光潔的腦門:「警戒心這麼高?像隻小狗pyon。」

  「啊!學長真是的!像的話也是大狼狗吧!」

  「小狗喔pyon!小——狗——」

  彷彿回到校園時期,兩人暫時放下政治人物的矜持,在安靜的空間中吵吵鬧鬧,直到汽車的尾氣完全消散,停車場才回歸平靜。

  這片寧靜得來不易,留下來的人好似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踩著皮鞋從轉角另一邊繞出來的途中,他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只是眯起眼睛,對停車場的出口露出一個興致盎然的笑容。

  不愧是這個世界的自己,連野獸般的直覺都如出一徹。只是深津前輩說的對,小狗就是小狗,再怎麼折騰,都不足為懼。

  一台黑色轎車極具技巧地停靠在小道邊上,利用建築物深灰色牆面與一旁的樹蔭作為掩蔽。在這深夜裡,即便從它旁邊走過,都不見得能注意到,何況此時此地除了兩位危險人物外,再無旁人。

  榮治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一邊抱怨一邊把自己塞進去:「前輩真會找地方,這裡離舉辦宴會的酒店好遠!」

  「再吵就下車。」

  「前輩太狠心了!」

  榮治撒著嬌,湊上去舔了舔一成的嘴角;後者會意,放縱地伸出舌頭,讓後輩吸吮舔弄。

  他們在這個陌生世界的陰暗角落分享了一個濕潤、色情的吻,直到雙方的陰莖都在褲子裡完全勃起、漲痛不已,唇和齒的糾纏才稍稍停歇。

  「覺得如何?」

  「太弱了,完全提不起勁。別說警戒心了,深津根本沒分辨出不同,被耍得團團轉。那傢伙倒是蠻敏銳的,可惜太過言聽計從,深津叫一聲,他就轉移注意力了。不過也幸好深津喊了他一聲;要是他走過來探查的話……」榮治拉過一成的手,放在自己鼓起的前襠上。「今天任務就完成了,後續前輩還能玩什麼呢?」

  「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掉以輕心。他們只是不殺人,可不是什麼純良人士,也不是沒有任何資源權力的底層弱者。」一成隔著西裝褲捏了一下榮治勃發的陽具,然後抽回手,發動車子。

  榮治聳聳肩,接著朝一成挺了挺跨,展示腿間的大傢伙,還壞笑著捏了捏他的臀側。「前輩已經打草驚蛇啦!請前輩的屁股準備接招,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一成拍掉後輩在自己臀上作亂的手,卻沒有拒絕他轉而揉弄自己性器的動作。

  「前輩開快點吧,我想幹您了!」榮治拉開兩人的褲鏈,彎腰替一成口交的同時,能靈活把玩刀具的手指則熟練地套弄自己的性器。

  其實那頂到肚臍的肉棒也是一把刀,既鋒利又堅韌,每次都能輕易切開深津的肉體,直指他體內最敏感的弱點,積極進攻、攻城掠地,讓資深殺手迅速投降、潰不成軍。

  想到此,一成也有一點按耐不住,包裹在內褲下、臀肉間的肛穴期待地收縮,幾瞬後,甚至流出一些微帶稠感的晶潤液體。

  「一成前輩濕了,對不對?我聞到味道了,真腥,不愧是前輩。前輩開快點吧?回飯店後,前輩坐到我臉上,我會好好幫您舔的!」榮治吐出一成的陰莖,笑著在他青筋隱現的小腹上親了一口。「前輩的洞有多淫亂,我很清楚喔!上次幫前輩舔的時候,裡面的腸壁就一直在夾我的舌頭呢!也是,不可能不喜歡吧?畢竟不只是櫻桃梗,不管放什麼東西到我嘴裡,我都能打出一個結給您看喔!」

  紅豔的舌頭在一成的注視下,妖嬈又黏膩地繞了一個彎。這讓一成更硬了。

  「專心做眼前的事,別想東想西。」一成低聲訓斥,語氣中卻無怒意。他只是伸出手,把榮治的頭壓向自己溢滿先走液的通紅陰莖。

  「是!」榮治笑著應了一聲,聲音拉得長長的,充滿活力,很討人喜歡。在重新含入一成的肉棒前,他的舌頭還調皮地順著莖身上的脈動打了個圈。

  妖嬈又黏膩。

  一成面上不顯,握好方向盤,看似冷靜地踩下油門,兩人卻都能感知到他繃得死緊的粗壯大腿,就連習慣被操幹的肛門都因為這個刺激流出更多水液,弄濕了內褲的一塊布料。

  遇到榮治之前,一成的工作是殺人,生活是殺人,生存方式也是殺人;跟這隻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狗搞上後,一成的工作跟生存方式依然是殺人,夾在兩個重要事項中的生活卻發生改變,逐漸被放浪的親吻與高強度的性愛填滿,讓他擁抱著一些困惑與不安,逐漸沈淪。

  一成空出一隻手,輕輕摸了摸榮治有些汗濕的後腦,難以自制地幻想這個男人即將給予他的刺激與歡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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