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手指上除下戒指,黑色簡約的金屬圈環像是吸盡了光般深沉,反射燈光又泛著不能忽視的光澤。
「就像是凪一樣。」
御影玲王想著,輕輕摩娑著戒指,捨不得放下,重複的動作連結著重複的思念,他忍不住嘆息。
收攏掌心握住了戒指,曾經他以為自己也是如此完美的掌握了思念的那個人,在自己完美的世界裡。
*****
「想要的都能得到。」
如此度過十七年人生的御影玲王,在找到一生一世的夢想金盃後,隨即投入了將其掌握在手中的一切必要努力,雖然中途遭遇了來自父親的否定與阻擋,但也不過是他預定的成功路上小小的波瀾而已,他確信自己一定會實現夢想。
畢竟他連在苦惱著球隊組成所缺乏的成員時,都能在路上奇蹟似的踢到離譜的天才了!
然而之後回想,對向來計畫總是鉅細靡遺,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的他來說,這正是一切不確定因素的根源,他完美的世界正是由此時開始浮現了裂痕。
但是誰能拒絕奇蹟呢?
雖說在一開始的興奮過後,玲王還是確實而審慎的評估並且去了解這個人,畢竟這可是實現夢想的重要合作對象,除了各方面的資料收集外,玲王還特地選修了同樣的課程親自觀察。
凪誠士郎是個怪人、萬年寢太郎,玲王也在同一個課堂上驗證了一切資訊的真實性,包括上課都在睡、偷吃午餐等等──但卻能得到好成績,甚至在與他同樣的選修課程中拿到僅次於他的優秀成績,更別說幾乎沒有運動卻能完美的用腳接住手機、他永遠不會忘記的奇蹟瞬間。
結論是這或許是他無聊的人生中遇見的最有趣的人。
「你只要維持這樣就好了!」
玲王由衷的這麼想,而在他興奮的摟了上去時,才發現這個將要合作的對象比自己要高上些許,大概是平常都駝背所以沒有注意吧?但對方稍低下身配合自己的動作讓玲王十分開心,想到調查的資料中紀錄著凪之前也曾接受其他運動社團邀請,但從未持續時,優越感不禁油然而生。
凪和玲王、一定能合作愉快,他有絕對的自信,卻忘記了所謂不無聊便是不可控,但就算想起來了,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有控制不了的、無論是人或事。
這是屬於他的奇蹟,是他所尋得的寶物。
*****
吻了吻掛在銀鏈上的戒指,想著自己吻上的是與之同色的髮絲和眼眸。
「不過玲王不喜歡被遮住眼睛呢......」遮蔽視線會讓玲王感到不安,也是呢,那雙明亮的紫色眼眸蠱惑著人心,然後會理所當然的將盯上的事物盡皆納入掌心。
該說是專制?不、是任性呢,卻又分外可愛,雖然玲王總說自己是寶物,不過在那一天得到改變人生寶物的應該是自己。
將銀鍊連著戒指收回衣內,他按住了胸口,任由寶石的硬度刺痛了肌膚。
*****
怪人或是萬年寢太郎甚麼的、還有隨附於其上的嫌棄或是居然還有一絲嫉妒等等的各樣情感他一點也不在意。
用最少的時間將課業維持在一定的水準,剩下就是玩遊戲然後想睡就睡,剛開始在學校還會有人來吵著要自己加入運動社團甚麼的,但現在也沒有了,沒有人會對自己感興趣,但自己也不曾對任何人感到興趣,這很公平......大概吧?雖然獨居難免要處理一些雜事,他仍然覺得考上白寶高中從家裡搬出來後的現在是完美的生活模式,期望未來也能順利的找到讓他能維持這般模式的工作,並早早賺夠錢退休。
雖然說不上甚麼自信,但完成理想人生的這一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就像他決定考白寶高中後就順利地考上一般,他的人生雖不能說是心想事成,卻也不用太費工夫就能保持在理想的路線上。
直到御影玲王闖入了凪誠士郎的世界。
「你只要維持這樣就好了!」
從宣告後的那一天後開始,玲王中午會帶著便當過來找他,下課後的社團活動當然是一起累的要命的練球,然而說是一起可能不太準確,玲王練習的分量絕對比他多上許多,之後還要送自己回家,簡直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不可思議的積極,和自己完全不同,雖然無法理解也完全不憧憬,卻也不禁覺得閃耀。
玲王就是這樣蠱惑人心的,伏在玲王的背上,手在浮著薄汗的鎖骨前交叉,貼著柔軟的臉頰,凪這麼想著,運動後的體溫比較高,晚風吹在有些過熱的身體上格外舒適,而玲王的聲音和步履的震動,更讓他舒服的幾乎要睡著了。
無論是精心準備的便當或上下學的接送等等,他從沒想過或希望存在自己的人生中,當然踢球更是麻煩,只是這些他不在意的甚至覺得麻煩的一切,只要和玲王扯上關係就變的不同,像是打上了光一般的閃閃發亮。
因為擁有而覺得愉快、感到麻煩也可以忍耐,真是狡猾呢,玲王,說不用改變卻打亂了一切。
之前的人只是想要我的能力,貪心的大少爺卻是打算掠奪我的人生。
「但沒有關係,就給你吧。」
記
進行中的未來式穿插過去,希望看起來不會太亂,
但是寫到凪的內心果然很困難,還要擔心被被原作打臉,
一直覺得雖然看起來玲王比較愛,但先暈的絕對是凪,
不然真的無法解釋為何一個甚麼都不想做的人會被拖去做完全不想做的事,
而玲王給的報酬也不是甚麼很實質的利益,真的就只是在一起而已,
反而是玲王很天真的覺得自己的手段攏絡了凪。
在白寶時期,他們不只不理解對方,連自己都不了解。
一直很想寫的題目,雖然不知道到最後會變成甚麼樣子或跑題(欸)
投射在螢幕上足球賽的熱烈與一室的寂靜形成強烈對比,螢幕上照耀著地球另一端球場上的陽光是室內唯一的光源,勾勒出獨自坐在椅子上的修長人影。
就算有私人飛機,但球場上與觀眾席的距離還是出乎意料的遙遠,雖然他想趕上凪的每一場比賽現場,卻也漸漸的力不從心,事情總是會有不能掌控的狀況。
凪應該一開始就想到了才會那麼強硬的反對自己退休,雖然看起來隨意,似乎沒有想甚麼,但總是能直指核心,就像是當年在藍色監獄時所作出的每個選擇。
這就是所謂的天才,時至今日,沒有人會否認這件事,包括從一開始就這麼認定的自己。
而直到今日、直到這一刻、他都覺得凪無比耀眼,無法移開視線,明明一開始是要凪看著自己呢,現在卻覺得說出『你只要維持這樣就好。』的自己真是太過於傲慢了。
然而天才屬於自己這件事,怎麼能不讓人得意忘形呢?
*****
「玲王?」
「累了嗎?」熟悉的聲線讓玲王意識到自己的心不在焉,還沒反應過來就掩飾一般的遞出了水壺給攤在器材上的凪。
卻因為凪盯著自己彷彿要說甚麼的眼神心頭一跳,幾乎就想要轉開視線,他趕忙拿了毛巾替凪擦汗,順理成章的避開了,又因為這樣的反應而心煩意亂起來。
和Z隊比賽輸了以後,凪似乎有些不同了,在等待進入二次選拔前的訓練時一反偷懶的常態格外的認真,有時甚至在自己休息時都沒有跟著休息,凪有了幹勁確實是好事,卻令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與Z隊比賽時在凪自主行動的一瞬間他竟感到恐懼一樣。
彷彿不是凪改變了,而是換了一個人。
這當然不可能,玲王立刻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將一切歸之於當時正被Z隊逼到絕境以至於焦急起來而產生的不理性情緒,他沒有天真到覺得自己絕對不會輸,他想要的才不是輕易隨便就能獲得的東西,只是和凪一起初嚐敗績的衝擊看來比想像中還要大。
「玲王我累了。」凪軟綿綿的強調著。
「凪今天很努力呢!先休息吧。」玲王稱讚的摸了摸凪的頭,也許是得到了凪讓自己有戰無不克的錯覺,應該要好好反省重新擬定策略以確保接下來的勝利。
玲王告訴自己,再怎麼說,V隊仍是以五號大樓第一名的隊伍晉級,沒能保持全勝是有些可惜,但在現階段來說已是出色成果,不應該糾結於過去的失敗而是要放眼之後的選拔──和自己的寶物一起──
「背我──」
如同往常的將凪背了起來,撒嬌與熟悉的重量讓玲王感到安心,他將混亂的思緒拋遠,決定整理好自己的想法後告訴凪,他確信在之後的二選他們也將贏得勝利。
悄悄收攏了摟著玲王的頸項的雙手,讓自己更貼近玲王一些,熟悉的溫度讓凪揮去了小小的不快,但他沒忘記剛剛玲王遲疑了,像是那時不傳球給自己一樣。
玲王是完美的,就算是面對失敗,比賽過後不久就立刻將情緒收斂的很好,沒有對任何人發脾氣,而是激勵所有的人要在二選拿下更好的成績,但凪確信玲王和自己一樣的不甘心,現在自己也終於理解了玲王喜愛的足球樂趣之所在,更接近玲王了,所以他們的心情也必然是相同的。
嘗試思考敗因時才意識到自己對足球的知識是如此稀少,畢竟之前除了玲王之外他都毫無興趣,上場也只要看著玲王就可以了,這下還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但思考實在是太麻煩,玲王會告訴自己吧?就像是之前就算自己沒興趣還是會興高采烈的說著戰術計畫一樣。
但玲王卻甚麼都沒說,雖然還是會照顧自己,摸頭和背背也沒少,卻總有點心不在焉,他只好試著努力並看著玲王希望玲王能告訴自己,但自己的視線卻被避開了,就像是那時一樣、對Z隊時那決勝的一球、沒傳給自己的一球。
如果那時接到玲王的傳球,一定能夠踢進去的,玲王......難道不相信自己嗎?或是說自己已經不是玲王第一個選項。
會不會有一天就不再是玲王的寶物、天才──最特別的那一個?光是這樣想就覺得無法忍受,這是被玲王稱為天才的自己的傲慢。
在這一切發生之前,必須要改變才可以,雖然玲王說維持這樣就可以,但最優先確保的應該是約定。
為了維持約定而需要改變,凪下定了決心,他貼近玲王的耳邊,如同吻一般無聲地訴說自己的決心。
*****
下半場就要開始了,凪伸展了一下身體,是場好比賽,但玲王不在果然很寂寞,不過就算玲王來看比賽又坐在一抬頭就能看見的席位也一樣,他不只要看見玲王,而是要在進球後朝自己奔來的玲王。
哄著自己說退休後還是會來看比賽的玲王果然不懂,從那時到現在,那麼聰明、能夠掌控一切的玲王卻總是不明白啊。
但是沒關係,和那時不同了,凪按住了貼在心口與玲王的眼睛同色的環狀硬物,無論是那時還是這時,無論玲王怎麼做或是想推開自己,他都會確保他們所有的約定必定會實現。
他不會再搞錯最優先的事項。
記.
寫到這段以前外傳12出了,結果只好修改了一些地方,
大概就是凪的想法可以寫得更確定一點,
本來覺得凪在二選前其實都不太確定自己對玲王的心意,
但看到12的誇張離譜告白後,篤定了到此時都還不懂的只有玲王,
話說回來,凪雖然沒想到二選會對玲王造成這麼大的傷害,
但要不是經過二選,玲王根本不會認知到自己對凪的感情,
所以凪在二選的選擇無論是對踢球或是和玲王的關係都確實導向他希望的方向,
至於導致玲王的創傷太深以至於很難收拾又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經過了十字路口的大螢幕,雖然是看過不久的畫面重播,玲王還是慢下了腳步,凪決勝的一球值得無限放大,該更新放映室的螢幕尺寸了,他想著。
就算沒有我也沒問題。
「為甚麼退役?」
「就覺得也到該專心面對家業的時候了。」
對國神的問題玲王似乎早有準備,他露出完美的笑容,熟練的回應。
「玲王......」
太過完美到令國神感到違和。
「怎麼?」
「只是覺得玲王可以兼顧兩邊沒問題,不必要因此退役。」
「對我的評價也太高了吧?有點難為情呢。」
「在三對三時候,你的情緒那麼差,也完全沒有影響到戰術的運用和傳球的精準度,實在不覺得兼顧兩方面對你來說有困難。」
御影玲王無法應對的困難只有一件事、或是說一個人。
「那麼久以前的事......這下可是真的是很難為情了。」
玲王早已習慣眾人的稱讚,但國神這麼一說竟讓他真的有些難為情起來,或許是因為國神的性格、或許是因為......
就算是經歷了眾多世界級賽事後的現在,和國神只要提到三對三必然就是哪一場、他永遠不會忘記的比賽。
「果然不能對國神說謊嗎?」玲王有些困擾似的側了側頭。
「不想說也沒有關係。」國神頓了一頓,望向已經變換成偶像明星廣告的十字路口螢幕,「不過玲王還是想繼續踢吧?」
十字路口的螢幕又跳回了凪在所屬的滿城奪下獎盃的訊息。
螢幕上親吻獎盃的凪讓玲王看得出神,不久以前,自己還在他的身邊,在親吻獎盃之後,他們會交換親吻。
「只是覺得,或許沒有我更好。」玲王的聲音輕的彷彿呢喃,無意識的淺淺撫過左手無名指上纏繞著的黑色圈環。
*****
「在這裡。」將毛巾遞給凪,「辛苦了。」和與自己在一起時真是完全不同啊,玲王想要微笑,然而光是壓下湧上喉頭的酸意就用盡了全力。
沒有要摸摸自己的頭嗎?還要繼續等嗎?接過毛巾想著自己該說些甚麼,最後卻只能發出模糊不清的聲音,「嗯......」把臉埋進了毛巾裏。
『等著我。』
就像是某種魔咒一般。
但到底要等到甚麼時候呢?
適應性測驗結束、宣布了對國家隊的先發名單後,開始了為期兩週的集中訓練,以先發的11人為中心的戰術配合訓練,而其他沒有選上的人也針對可能的位置訓練,並爭取候補的位置。
玲王並未選入先發,目前是接受後衛相關的訓練,和身為先發的凪訓練時間大半錯開,就算是在食堂或是一些全體出席的課程也只是擦身而過。
但他有時會看到玲王和先發的雪宮或是烏聊天,似乎是在適應性測驗賽後熟悉起來的,玲王的臉上已全無陰翳,恢復了在白寶高中時的校園王子模樣。
那時也時常看到玲王如此被眾人圍繞,但最後總會發現自己,笑著奔過來。
就算是他也明白現在不同了,但既然玲王說要自己等,就有等到的時候吧?
玲王會遵守約定的,在那之前自己也要努力才可以,適應性測驗讓他再次體會和糸師凜之間的差距,先發陣容完全是以凜為中心配置,雖然玲王在適應性測驗中成功進球,但最後的先發名額還是給了潔,潔也是在適應賽中進球的一員,但脫穎而出的其中一個原因絕對是能與凜達到最理想的配合,凪忍不住會想,如果自己能到達凜的位置,玲王就能夠做為自己的搭檔入選了,所以自己非變得更強不可,在那之前他會好好等的,他相信不管自己往前走到哪裡,玲王都會朝著自己奔來。
只是看不到很寂寞,但能看見卻不能靠近又更加的寂寞。
他凝視著食堂另一端活潑靈動的紫色腦袋,直到鮮紅色遮蔽視線。
「大小姐你怎麼在這?」
千切在凪對面的位置坐下,剛好擋住了玲王,凪只能將視線轉到眼前的紅髮大小姐身上。
「佔個位置,你的前面和左右應該都是空的吧?」說著向遠處揮了揮手。
「順便好心來陪一下被拋棄的小狗狗?」
大概是潔或蜂樂或他不記得名字的Z隊成員吧?千切這幾天都和潔和蜂樂或是之前Z隊的人在一起,看到Z隊的相處,凪竟沒來由的有些煩悶,他避開了千切揉向自己頭頂的手,拿起餐盤上的披薩咬了一口,決定儘快吃完離開。
「你可以自己去找玲王吧?」玲王看起來已經沒有那麼消沉,適應賽和凪配合的也不錯,賽後也有看起來平和的交談,完全就是和好的好機會,千切完全不懂凪這麼眼巴巴的看著玲王又躊躇著不敢靠近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非要玲王低頭不可吧?
「別撒嬌的太過頭了!」
「玲王要我等他。」
之前總認為是玲王鬼迷心竅才會被這個任性天才耍得團團轉......聽了凪的話後千切決定不要淌進這兩人的渾水裏,他轉過頭和潔討論起剛剛的練習賽。
就在玲王決定去告訴凪不應該老是拿披薩之類的食物,要考慮營養均衡時,就見到千切和潔等人圍繞著凪身邊聊了起來。
他打消了主意,並再次提醒自己,凪已經不是自己的寶物了。
沒能選入先發,本來以為縮短的距離又拉長了,現在該想的只有爭取候補席位,以及藉由藍色監獄這個環境獲取資源,不管之後能不能繼續踢球,這裡聚集了充滿可能性的球員,認識的人脈就是未來的資產。
而且......他不想再被凪如此的動搖了。
但是這麼避著不就是被影響的證明嗎?玲王自嘲,這裡是藍色監獄,凪的選擇沒有錯,要求凪為了自己的一廂情願而組隊是不合理的情緒,他應該要像是對共同努力的夥伴一樣露出笑容,在凪注意自己的時候好好的打招呼,就像是現在前Z隊成員的相處一樣。
為什麼就是辦不到呢?凝視著螢幕上的凪,玲王想著,因為繪心的要求接受後衛的訓練時,玲王就理解了自己現在被需要的功能是防守,尤其是針對在U20的士道,除了訓練外,他也努力研究比賽影片,看累了就切換到凪的影像,凪的每一個出色表現都會令他刺痛,他就能再振作去思考在將來臨的大舞台上,自己該如何贏得一席之地。
凪並非是最強的,但為什麼卻移不開視線?是因為不甘或是......他閉上了眼,彷彿如此一來就能隔絕那個無法抹滅的身影與在意。
連日來的緊繃與訓練的疲憊讓玲王的意識沉入了寂靜,沒有發現身後靠近的人影。
玲王睡著了?凪悄悄在玲王身旁隔了一段距離坐下,觀察了一陣,發現玲王確實睡著了才一點一點的縮短了距離,直到能剛好用肩膀接住玲王垂下的頭。
四面的螢幕只有雜訊,不知道玲王剛剛在看甚麼?玲王訓練完後總是在影像室待很晚,是在研究戰術?大概是繪心給的課題吧。
在白寶時玲王是球隊的司令塔,總會興致勃勃的談論對手與戰術,那時他對玲王談論的內容毫無興趣,但從沒想過要離開,總是靠著玲王或是打遊戲或就枕在玲王的膝上睡著了。
小心地在不驚擾玲王的狀況下側過頭,凪將垂落頰邊的紫色瀏海順到耳後,無聲地開了口。
「會好好等著的......」
記.
從適應性測驗到U20比賽兩人彆扭到極點的冷戰期,
玲王努力的想對凪擺出營業笑容但做不到,凪就是完全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重新看了冷戰時本傳所有的畫面,凪真的完全沒有主動接觸玲王,
在三對三說完麻煩後他也覺得後悔,但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雖然希望玲王不要生氣卻又不想道歉,
此時的玲王則是努力要找回自己的〝平常〞希望能普通的對待凪,
玲王只要發揮他平常交際力的一半,在U20準備期的兩週大概就可以認識遍目前剩下的35人了XD
除了難攻不落的凜和去U20的士道外應該都沒有太大問題,後來涉谷回聚會就只是正常發揮。
凪希望和玲王的〝平常〞能夠回來而小心翼翼、玲王是想〝平常〞的對待凪,
兩人又是完全朝錯誤方向努力再度認知錯位造成冷戰XDDD
「小剪很好。」
彷彿回應又像是告知那個不在此處的對象,玲王為桌上的仙人掌澆了水。
藍色監獄計畫後是U20的比賽、再之後與國外俱樂部簽約也隨之旅居國外,小剪便一直寄放在玲王老家,而玲王退役後沒有回老家而是另住在外,就把小剪一起帶來他的住所了。
『你退役的決定是好或不好不是我能評斷的,你想聽的也不是我的答案,不過你、你們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國神指了指玲王手上的戒指,『總之別浪費了我挑好的禮物。』
玲王的視線落到仙人掌旁邊並排的一對絨布小盒,想著國神對自己迷惘的回應,連對同隊的千切都沒有說,卻對國神說了出來,果然是因為對方看過自己最狼狽的樣子吧,雖然時間短暫,卻銘刻甚深。
所以又怎麼能拒絕得了那個人生中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自己所尋得的寶物呢?
從藍色監獄第一階段結束後確認了自己的心意也決心和凪恢復成一般朋友的關係,甚至發表了球場獨立宣言,卻在接下來的比賽因為凪的一句需要就粉碎了所有的決心,而時隔多年在自己決定要退役的時候,凪沒有挽留但也完全不放手。
『退役?』凪歪了歪頭,複述了一次玲王的話,彷彿正在消化其中的意義。
說出口時玲王還是有些忐忑,但見凪的表情似乎還是平靜無波沒有太大反應的樣子,雖然鬆了口氣,卻又矛盾的有些失落。
『好,那我也退役。』沒有任何猶豫,平靜的彷彿只是談論晚餐的選項。
雖然晚餐一向是由自己決定的......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玲王幾乎跳了起來,他模擬過凪的種種反應甚至是沒有反應,但沒有眼前這個選項,凪總是可以超乎自己的想像,不!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怎麼可以!』凪知道現在自己的價值、明白自己現在在足壇上的地位嗎!
凪露出了困惑的神情,『為什麼?玲王不是要退役嗎?』
『那是我!和你沒有關係!』話一出口玲王就後悔了,他想道歉卻被打斷。
『所以玲王要拋棄我嗎?』凪的神色冷了下來,『那麼這也是我的決定,和玲王沒有關係。』
『對不起,不應該這樣說。』玲王自知說過了頭,他立刻道歉並放軟了語氣,『只是覺得凪不應該這麼早退役、球隊需要你、很多人都很期待你的!』
『其他人和我沒有關係。』凪有些不滿。
『不說別人了,凪喜歡足球,也踢得很開心吧?』玲王決定換個方式。
『嗯,很喜歡。』
『我會來看比賽,私人飛機很方便的。』
『沒有玲王就沒有意義了。』凪完全沒有動搖,無論如何,他都不想再犯下同樣的錯誤,他早已下定決心,將玲王緊握在手是優先於一切的選擇。
『總之不行!』見說服無果,軟磨無用,玲王蠻橫了起來,後來他才意識到這時的自己簡直像是在撒嬌。
凪在內心嘆了口氣,真是麻煩,他不可能讓步,但也不希望玲王生氣。
『那就結婚。』
咦?!玲王愣住,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們還沒公開關係。』這樣不會太快了嗎?
『有沒有公開不重要吧?』這早已是球隊公開的秘密,只是玲王總是會在意其他人的看法,這也很麻煩,明明這是自己和玲王之間的事,他尊重玲王的想法,但他不會忘記自己最優先的選項。
『退役或是結婚。』
他不會給玲王任何退路。
『或是玲王不要退役。』凪的聲音柔軟了下來,和平常撒嬌的軟綿語音不同,誘哄一般的,讓玲王幾乎要答應了。
『好,結婚吧。』玲王終於還是守住了底線。
凪在談判上也是天才吧?端詳著手上的戒指,回想到那天的狀況,玲王忍不住想到。
他不是沒想過求婚的狀況,也決定了時間點大約是在兩人都退役的時候,也想過如果凪都沒有任何表示,就自己求婚好了,還認真考慮過場地之類的,沒想到卻這樣糊里糊塗的就過去了,雖說他也不是一定要甚麼儀式感之類的夢幻少女,但這畢竟還是重要的事吧?凪總是能輕易打亂他計畫好的一切。
是自己說要給凪不無聊的人生,但結果是自己再也不覺得無聊了。
但至少他還是堅持住了退役的決定,也沒讓凪退役,雖然一邊說兩人是獨立個體,最後卻還是要對方依照自己的意思十分矛盾就是了。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那個時候已經有好幾場比賽沒有名列先發,這不是第一次了,他明白職業球員難免低潮,也有決心毅力並付出努力去克服,凪也相當有耐心的陪著自己單獨練習,雖然練完後還是會撒嬌喊累的要自己背,但玲王卻明白凪是顧著自己的心情哄自己開心。
身為戀人這樣的貼心令他開心,但就像是之前藍色監獄的No.1所說,球場即戰場,如果自己不能傳出致勝的球,凪就需要尋求他人,但在他表現出這樣的不安時,凪總是回應玲王一定可以做到的,就像是一直以來,玲王不都追上來了嗎?
並非沒有信心追上,但玲王忍不住會想這樣是否拖慢了凪的腳步?他曾考慮過轉會,分開或許能讓兩人獲得新的刺激,就像是當年凪所做的,但卻無法像當年凪找到潔一樣的尋求到理想的球隊與機會。
直到有一天比賽結束,他從候補席如同往常一般迎向踢出致勝球的凪。
凪的身體熱烘烘的,抱住了玲王吻了幾下後,膝蓋頂上了玲王的腿間,玲王意識到凪求歡的暗示,但他想爭取之後的先發,又不想直接拒絕潑凪冷水,斟酌著怎麼開口時,凪卻廝磨著玲王先開了口。
「我只要摸摸玲王就可以了。」手掌沿著玲王的背脊、腰窩到臀部輕揉了幾下才有些捨不得的放開。
這個從未考慮他人心情的天才學會了顧慮戀人,但這貼心的表現卻只讓玲王感到挫敗。
無論是不是在球場上、無論是身為搭檔的自己或是身為伴侶的自己都不能滿足凪了嗎?
他們共同的夢想在世界盃時就結束了。
對御影玲王來說世界盃是終點,但對凪誠士郎來說只是開始,玲王覺得自己或許在那一場比賽已傾盡了全部,但凪卻在那樣的刺激下更加進化,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凪是沒有極限的,也再度感受到自己的極限。
但就在他決定放手的時候,凪卻還是拉住了自己,所以這一次,他會握著凪的手好好的給予祝福,以共度人生的搭檔這個身分。
記.
用結婚解決所有的問題(沒有)
其實一開始只是要寫這個一點都不浪漫根本是逼婚的求婚,
最後整個故事發展成玲王的婚前憂鬱症。
想留一點懸念所以在前面刻意的不提已經決定結婚的事,
但一直有講到戒指,應該可以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