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光@Sakou 最後編輯
我是又跑來更新御成文的佐光!
我幾乎在每個圈子都玩過一遍變成動物的梗,這次終於想來對他們下手了(搓手)
不過還加了一些更超自然的元素,至於是什麼……看了就知道(眨眼)
很難得我愛上的一對兩人都是狗派,而且他們還是日本人!(關聯在哪??)我真的好開心!
希望看這篇文的你們也能看得開心!
佐光@Sakou
(上)
2F00
事務所的某個平和的下午,綾里真宵突然問了他這樣的問題。
「成步堂哥,你是貓派還是狗派啊?」
「……妳突然問這個做什麼?」
「不要問那麼多,趕快回答嘛!」綾里真宵露出狡黠的笑容,「我猜……你一定是貓派!」
他一臉不解,「為什麼?大部分的貓都不親人,我幹嘛要熱臉貼冷屁股?」
「咦?那是因為……」綾里真宵一臉理所當然地說,「御劍檢察官感覺比較像是貓嘛!」
成步堂龍一很慶幸自己沒有在喝水,不然一定會噴出來。
自從他跟御劍怜侍在祕密交往的事被對方知道後,對方就總是拿這點來打趣他,還老是問他一些讓他回答不出來的窘迫問題。
「妳該把思路逆轉過來。」他淡淡地說,「我已經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了,我怎麼可能受得了另一隻貓?」
「……好像也是。」綾里真宵接受了。
——這大概是上個月的事了吧。
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想起這件事呢?
成步堂龍一絕望地——雖然他現在也看不出自己是什麼表情——看著自己房間裡的穿衣鏡,猶豫自己是否要再撞一次頭確認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鏡中的自己變成了一隻狗。
01
成步堂龍一知道自己確實不算是個百分之百的好人,但他自認自己離壞人也有很長一段距離,他實在不知道自己身上怎麼總是會發生這種莫名其妙的倒楣事。
他就只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變成了這樣,一點徵兆都沒有,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品種。
(看起來像是秋田犬……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雜毛的。)
也不是真的全是雜毛,大部分是黑色的,這也不算常見;另外還有一點類似灰色和白色的毛混雜在其中,他覺得自己看起來就像隻流浪狗。
他實在無法面對自己現在的模樣,伸出爪子把附在衣櫃上的穿衣鏡拍開,櫃門便被他打開了;看著裡頭的衣物,他突然感覺自己似乎忘了什麼事。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想辦法把自己變回來吧。)
雖然這大概跟對方的專業不符,但畢竟算是怪力亂神的事,他決定還是先去找綾里真宵商量看看;今天是假日,他只能直接去對方家裡找人了。
至於現在無法說話的他要如何傳達自己是「成步堂龍一」這件事,先等見到對方之後再說吧。
想好之後,他便從自己床頭櫃的抽屜中拿出一樣東西叼在嘴裡,暗自祈禱自己不會不小心把它吞下去,然後轉頭走向玄關。
這時,他的大門門把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他僵在了原地。
就在房門逐漸被打開的瞬間,他終於想起自己忘記什麼事了。
「成步堂?你在家嗎?」
(我今天跟御劍約好了要出去的!)
在他的懊惱中,御劍怜侍已經打開了門,手裡拿的是他親手交給對方的備用鑰匙;而對方在房門完全打開後便一下就看到了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那傢伙什麼時候養了狗?」
對方反手將門關上後,便在他的面前蹲了下來,臉色變得很柔和,連剛才皺起來的眉頭都瞬間鬆開了。
(說起來,他也是個狗派。)
對方從小就喜歡狗,表面上對這種黏人的生物很沒輒,實際上對方喜歡狗大於貓,總是容易在小狗面前露出柔軟的一面。
御劍怜侍此時伸出手撫摸著他的頭,雖然這讓他感到有點彆扭,但被摸頭的感覺還是很舒服,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無意識地在搖尾巴。
「芝麻色的秋田犬……」對方一邊摸他一邊喃喃道,「很少看到這麼漂亮的毛色,那傢伙眼光還不錯嘛。」
雖說有這種想法可能有點奇怪,但他感到了莫名的自豪,自己那像是另一種生物一樣的尾巴又開始拚命甩了。
(說起來,原來我這毛色叫芝麻色嗎?顏色確實滿像芝麻粉的……)
「……」御劍怜侍一隻手撫摸著他的背脊,突然微皺起眉。
(難道說……他發現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雖然心知可能性很小,他還是燃起了希望,然後就感覺到對方另一隻手放在了他的下顎。
「你嘴巴怎麼閉這麼緊……不舒服嗎?」
在對方的撫摸和擔憂的眼神下,他下意識地鬆了口。
一枚金色的徽章就這麼掉在了地上。
02
考慮到自己現在難以跟人溝通,現在這樣的爪子也沒辦法筆談、大概也會很難按手機按鍵,成步堂龍一唯一想到能證明自己身分的就是自己的律師徽章了——畢竟是他常常會出示的東西,綾里真宵應該看了就能聯想到他。
所以他才打算要帶律師徽章去見綾里真宵,沒想到在那之前先遇到了御劍怜侍,還在玄關被喜歡狗的對方撸到一時忘記目的。
御劍怜侍看著地上的徽章陷入沉默,然後飛快地站了起來,朝他的臥室走去。
「成步堂!」
對方的聲音染上了急迫,跟對方剛進門時喊他的口氣截然不同。
他想了想後便明白了過來。
在戀人的家中看到疑似是戀人的狗、叼著戀人的重要物品朝玄關走去……會聯想到戀人遇到了什麼危急情況是合理的推論。
「汪!」
他不想讓御劍怜侍為他擔心,急忙追了過去,但開口就是狗吠,把他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成步堂,你在哪裡?!」
走進臥室後,只見御劍怜侍頂著有點凌亂的頭髮——大概是剛才一時著急抓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沒多久,他睡前放在床上的手機便響了。
「連手機都沒帶……到底是去了哪裡?」
(在這裡啦!)
他實在看不下去了,走到御劍怜侍身後,前爪攀著對方的小腿;對方轉頭看了他一眼,臉色並沒有好轉,但還是蹲下身來撫摸著他,還把臉埋在了他脖頸間的毛髮中——感覺上應該也是想尋求冷靜吧,他知道確實有種治療犬是可以幫助緩解焦慮和抑鬱症狀的。
沒多久,似乎稍微冷靜下來的對方又打了一通電話。
「喂,真宵小姐,請問妳今天有見到成步堂嗎?」聽著那端的回答,對方的臉色沉了下來,「嗯……沒什麼,只是聯絡不上他,有點擔心……好,我會去他家看看的,有什麼情況會再告訴妳,請放心。」
他眨了眨眼。聽起來對方不打算對綾里真宵透露詳情,大概是還沒確定他真的出事之前,不想讓他身邊的人擔心;平時他會很感激對方的這份貼心,但現在他恨不得搶過電話告訴綾里真宵實情。
然後,對方又一次把臉埋進了他的毛裡。
不得不說,在變成狗之後與對方接觸的這半小時內,對方對他撒嬌的次數已經遠遠多過他們交往的這兩個月了。
「成步堂……你到底在哪裡……」
(所以說我就在這裡啦。)
他無奈地蹭了蹭對方的側臉,不知道還能怎麼做才好。看御劍怜侍這麼擔心,實在讓他很心焦。
(對了,我的徽章……)
他從御劍怜侍手中抽離開,跑回客廳把地上的徽章重新叼起來,然後又跑回臥室,把那枚徽章放在御劍怜侍面前。
「……」
(御劍!是我啊!)
「嗷嗚!」
雖然很想指指徽章再指指自己,用這種明顯的方式提示,但他高估了狗的關節,只能做到前面的動作。
看著他拚命指著地上的徽章,御劍怜侍若有所思地把徽章撿起來,拿口袋裡的手帕擦拭沾到的口水。
「在找到他之前,我先幫他保管吧。」對方摸了摸他的頭,微勾起嘴角,「謝謝你提醒我,不然我都忘了這回事。你果然是成步堂的狗吧,居然知道這個東西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啊呸,你才是成步堂的狗呢!我什麼時候有養狗了!你這個……笨蛋!)
他知道御劍怜侍無法聯想到「眼前這隻狗就是成步堂龍一」是很正常的,但他實在是很著急。
然而他不知道,更讓他崩潰的展開還在後頭。
03
(……讓我死吧。)
成步堂龍一無力地趴在地板上,雖然身下的地板鋪了地毯,趴起來比硬梆梆的地面還要舒服不少,但他的心情一點都沒有比較好。
這一整天他都跟著御劍怜侍四處奔波,找尋「成步堂龍一」的下落,對方在這一天都一無所獲後便去找糸鋸圭介備案——因為成步堂龍一的失聯時間還不構成「失蹤」,無法正式報案——但後者當然積極表示會在工作之餘去找尋他的下落。
之後,因為不知道他的「飼主」什麼時候會回來,御劍怜侍便決定先把他帶回自己家裡代為照顧。
於是現在他才得以趴在鋪著高級地毯的地板上。
不要誤會了,讓他疲憊想死的點,並不在於他奔波一整天找尋一個自己很清楚絕不可能找到的人,而是……
「唔,抱歉,我差點忘了。」
御劍怜侍彎下腰來,幫他解下脖子上的牽繩以及背帶的扣環,但並沒有要幫他解下項圈的意思。
——畢竟對方是個完美主義者,也是個負責任的人,要帶動物出行一定會做好準備的。對方在他家裡沒看到該有的東西時還口頭抱怨了他一番,接著就出去把牽繩、背帶和項圈都買了回來,用言語根本無法表達他看到這些東西時有多絕望。
被迫戴上這些東西拉出門,讓他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某個對人類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唉……)
「嗷……」
(……心好累……)
「怎麼那麼沒有精神?」御劍怜侍蹲在他身旁撫摸他,「累了?還是餓了?」
(都有,但累比較多。)
他努力想用控訴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希望對方能感受到他的難受,把他脖子上那個該死的項圈拿下來,但對方當然不可能接收到這種訊息,否則他一開始就不會被迫戴上這種東西了。
(……等等,他剛才說了什麼?)
「餓了就快來吃飯吧,我已經把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御劍怜侍站起身,朝客廳的角落走去,那邊擺著一個食盆,還有一大袋——
(狗飼料…………)
他直接撇開頭繼續趴著,尾巴緊貼著屁股,表達自己的不滿。
「……你不吃嗎?」
(要吃你自己吃!)
「難道真的生病了?」對方喃喃著比吃狗飼料還要更可怕的事,「果然還是先帶去給獸醫看看好了……」
他馬上跳了起來,跑到食盆面前忍住崩潰吃了幾口。
(嗚嗚嗚……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要遇到這種事啊……)
此時,御劍怜侍拍了拍他的背脊,放心地說:「看你那麼有精神我就放心了,你多吃點。」
(閉嘴!)
他連咬對方的心都有了,但狗的牙齒可不是開玩笑的,他還是忍下了這種衝動。
(這傢伙只是蠢,罪不致見血。)
他默默思考著變回來後要如何報復,而御劍怜侍也在這時候離開了客廳,他便也不繼續裝了,一邊喝旁邊的食盆裡裝的水,一邊祈禱能沖掉嘴裡的味道。
「喀搭」一聲,傳來某處的門關上的聲音,他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面對的是緊閉著的房門,那是御劍怜侍的臥室。
(說起來……這傢伙這一整天什麼都沒有吃。)
對方想必是真的很擔心他。
他這麼想著,心裡更鬱悶了,便趴在了對方的房門外。
雖然房間的隔音很好,但他還是隱約聽見裡面的聲音。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用陌生的語氣在呼喚他。
(我就在這裡,你什麼時候能發現啊……)
他嘆了一口很長的氣。
(待續)
佐光@Sakou
(中)
4F04
隔天早上,成步堂龍一是被房門打開的聲音吵醒的。
這麼說起來,他就這樣趴在對方房門外睡著了,還真該慶幸對方的房門是朝裡開的……
「你怎麼在這裡?」對方蹲下身來,用兩隻手撫摸他的頭,笑容疲憊卻柔軟,「昨天沒有顧慮到你,不好意思。」
(果然還是沒變回來。)
他嘆了口氣,坐起身來,前爪攀上對方的肩膀,蹭了蹭對方的臉頰。
「……」
御劍怜侍倒抽了一口氣,然後抱緊了他。
(看他的臉就知道,這傢伙昨晚一定是哭了。)
畢竟他莫名其妙就不見蹤影,而且怎麼找都找不到,都快過一天了還連一點消息都沒有,對方會這麼擔心也是沒辦法的。
換成是他的話……他也會這樣吧。
對方抱著他「治療」了好一會才鬆開,眼眶有點紅。
「先吃點東西吧。」
(你才需要吃東西啦。)
他咬著對方的褲管,拉著對方來到廚房,然後扒住了冰箱的門,接著轉頭用控訴的眼神看向對方。
神奇的是,對方這次居然懂了他的意思,神情變得很溫柔。
「……讓你擔心了。」
(你知道就好!)
好在御劍怜侍還是聽話地拿了些東西出來吃,雖然看得出對方一點胃口也沒有,但好歹是吃了;為了回饋對方的聽話,他也吃了一點狗飼料,在內心默默向身為人類的自己道歉。
整理完廚房後,對方來到客廳的角落,雙手環胸,然後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一整天都沒有上廁所?」
他走過去才發現對方在某個角落放了一個鋪著報紙的便盆。
(當然有啊,但我可是會用馬桶的。)
「……一天都沒上廁所實在不正常……還是去看一下醫生比較放心。」
(——你這傢伙夠了啊!這是底線!你別想讓我上在這種地方!)
他覺得自己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要豎起來了,連忙咬著對方的褲管來到洗手間,然後當著對方的面坐在了馬桶上。
「……你會用人的廁所……?」御劍怜侍的臉色變化莫測,非常精彩。
他驕傲地豎起尾巴吠了一聲:「汪!」
「不會是成步堂教會你的吧……」
(所以說我就是成步堂啦。)
對方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太久,確認他不是如廁有問題後就放心了,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糸鋸刑警,你的調查有進展嗎……嗯,好,我知道了,再麻煩你繼續找,謝謝。」
對方掛掉電話後,又嘆了一口氣,然後便回到了臥室。
他忍不住跟了過去,從門縫中看見對方正在換衣服。
(這就要出門了嗎?又是要出去找「我」?)
他感到有點難過。自己不會永遠變不回來了吧?難不成要一直看著御劍怜侍每天不斷找尋一個永遠找不到的人,然後逐漸失去希望,變得越來越痛苦?
(我必須快點想辦法讓他意識到我就是「成步堂龍一」……)
他急得不自覺在原地打轉,然後便聽見了一聲輕笑。
他抬起頭,穿著襯衫和長褲的御劍怜侍站在他面前,掛著柔軟的微笑蹲下身來撫摸他。
「沒事的,我們會找到他的。」
(我……我就在這裡啊……)
他的耳朵都往後垂了,見狀御劍怜侍又揉了揉他的臉,「別害怕,你不是在孤軍奮戰,你還有我在呢。」
他愣了下,彷彿看到了小時候夢想成為律師的御劍怜侍的影子。
(這傢伙……居然可以那麼溫柔啊。)
這時,門口的對講機突然響起,御劍怜侍便走過去打開;狗的視力無法辨認螢幕裡的人影是誰,但他清楚看見了御劍怜侍臉色的轉變。
「成……成步堂!」
(什麼?!)
05
成步堂龍一看著進門的人,「見鬼」的感覺比任何時刻都還要鮮明,而要知道他身邊可是有兩個靈媒師的。
進門的人長得跟他一模一樣,不是「長得像」而已,那就是他每天都能看見的臉,沒有一絲差別;連對方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胸口甚至還依稀看得到某次他和綾里真宵去吃拉麵時濺到湯汁留下的污漬。
(這傢伙是誰?!)
他現在腦子比起發現自己變成狗時還要混亂。
「成步堂!你昨天到底跑去哪裡了?!還有你怎麼會弄成這樣……」
御劍怜侍焦急地查看眼前的人的情況。確實,眼前這個「成步堂」不只頭髮和衣著凌亂,褲腿上也有不少破損跟不自然的髒污,感覺就是剛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讓你擔心了。」那傢伙連聲音都跟他一模一樣,「我想說我們昨天有約,你一定會來找我,沒找到我肯定會很擔心,所以我逃出來後馬上就來找你了。」
(他甚至知道我跟御劍昨天有約……)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任何一個認識他的人都不會懷疑眼前這個人的身分,若不是他才是本尊的話,搞不好他也會相信。
「逃出來是什麼意思?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御劍怜侍緊皺的眉頭沒有放鬆過,「你受傷了嗎?」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冒牌貨笑著搔了搔臉,動作也跟他一模一樣,「怎麼說好呢……我昨天被綁架了?」
「什麼?!」
冒牌貨看向了他,「就是因為那隻狗呀,前天晚上我聽到門口有狗吠聲,就打開了門,然後就不知道被誰電暈了,醒來後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對方幾乎是鉅細靡遺地描述了「成步堂龍一」在被綁架後與蒙面的綁匪鬥智鬥勇逃脫出來的故事,御劍怜侍問的所有問題也都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出來,還答應晚點就去找糸鋸圭介報案。
然後,御劍怜侍抱緊了眼前的冒牌貨。
「你沒事就好……」
(……)
他忍不下去了,上前咬住御劍怜侍的褲管往後拉,想讓對方遠離冒牌貨;在那一瞬間,被抱住的人看向了他,似乎微勾起嘴角——
(果然……不管這傢伙是什麼「東西」,都是把我變成這樣的元兇!)
御劍怜侍低頭看了他一眼,微蹙起眉,雖然放開了冒牌貨,對方說出的話卻讓他感覺全身一陣冰冷。
「這麼說起來,這隻狗應該也是那個綁匪的,晚點我一起交給糸鋸刑警吧。」
「嗯。」
(你這個蠢蛋!我才是成步堂龍一!)
不管他怎麼叫喊,御劍怜侍都沒有再理會他,還在關心冒牌貨的狀況。
(可惡啊,我怎麼不知道這傢伙居然也是個不得了的戀愛腦?!)
或許他在這方面沒資格說對方,但他就是很氣!
「那個,御劍,我能不能借你的浴室洗個澡呀?」冒牌貨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可以的話,順便再借我件衣服……」
「呃……當、當然好。」御劍怜侍輕咳了一聲,「我帶你去浴室吧。」
看著兩人朝浴室的方向走去,那個冒牌貨還轉頭對他眨了一下眼,讓他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就算知道御劍怜侍不會理會他,他還是朝兩人衝了過去,想要把御劍怜侍拉走,但後者果然一點也不動搖,甚至還拿著牽繩把他拴在了客廳。
成步堂龍一拚命地試圖咬斷牽繩、把脖子上的項圈扒下來,卻一點用都沒有。
(御劍怜侍……你這個混蛋!說好的不讓我孤軍奮戰呢?!你也背叛得太快了一點吧!)
他想哭的心都有了。
06
當成步堂龍一從浴室走出來後,御劍怜侍差點在鋪著地毯的地板上滑倒。
對方除了腰間的浴巾外,身上什麼布料都沒有。
「成、成步堂,我不是有給你衣服嗎?!」
兩人才交往兩個月,彼此工作又忙,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對方半裸的身體;他一時不知道該看哪裡,只能撇過頭。
「啊……抱歉,我沒看到,我就是想出來問你的。」
「……真是的,我去拿來給你,你等等。」
他按住怦怦跳的心臟,朝浴室的方向走去,卻被對方拉住了手臂。
「御劍……你臉色不太好,怎麼了嗎?」對方的語氣透著關心,「你昨晚都沒睡好吧?有沒有吃點東西?」
這個問題讓他想到了被拴在客廳的秋田犬,神色不禁黯淡了一瞬。
(抱歉……但我必須這麼做。)
「放心吧,我雖然擔心你,但也沒有忘記照顧自己。」
「那就好……」
他全身一僵。成步堂龍一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對方的手就環著他的胸口,身體緊緊貼著他。
「我……真的好想見你,我很怕我會再也見不到你……」
「……我也是。」他喃喃道,「昨晚,只要想到『我可能永遠也見不到成步堂了』,我就很痛苦……我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人,特別是……」
「御劍……對不起。」對方的吐息就在他的耳畔,「我絕對不會離開你,我向你保證。」
他拉開對方的手,轉身面對對方,看著對方的眼睛。
「……成……」
「嗯?」對方緩緩湊近他,一隻手放在他的臉頰上。
那一瞬間,有一種奇妙的香味環繞在他們身周,眼前的人的雙唇彷彿在蠱惑他去攫取,他吞了吞口水,閉上眼撇開頭。
「抱歉……你快點去穿衣服吧,不然我……」他輕咳了一聲,「真、真宵她很擔心你,我還得帶你去找她,跟她報個平安。」
……嘖。
「……?」他轉回來面對對方,「你剛才有說話嗎?」
「嗯?沒有呀。」成步堂龍一笑得一臉無辜,「我也想見真宵,我一定讓你們都很擔心吧。」
對方的雙眼直直注視著他,而他將目光定在了那雙眼睛上,緩緩伸出一隻手撫上對方的臉頰。
那瞬間,他感覺對方似乎微勾起了嘴角。
「我去給你拿個OK繃。」
「啊?」
「你的臉上有割傷。」他一邊說一邊走向自己放醫療箱的位置,「我先幫你處理一下。」
「…………好,謝謝你。」
幫對方上完藥、貼上OK繃後,他將垃圾拿去丟掉,轉頭就發現成步堂龍一居然坐在他的床上直接開始換衣服了,還打算在他面前把圍著的浴巾拿下來。
「我、我出去看一下那隻狗,你換完就出來吧!」
「——御劍怜侍!」
他愣了下,轉頭看向對方,後者皺起眉看著他,「你就那麼怕跟我單獨待在一起?你不是……喜歡我的嗎?」
他看著眼前的人,笑著搖了搖頭。
「喜歡?」
「難道不是嗎?」
「我不會用這個詞來形容我的感覺。」他說,「可能我無法當面說出口吧,但那就是我的心意。」
說完,他便走出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07
見到他們的綾里真宵非常開心。
「想不到你們會來找我呢!快進來吧!」對方一看到他,又雙眼放光地蹲下身來撫摸他,「這是你們養的狗嗎?好可愛!他叫什麼名字?」
(這、這傢伙也太粗魯了……)
成步堂龍一懷疑自己的毛被對方撸掉了一搓,還好御劍怜侍及時拯救了他。
「真宵小姐,我來這裡是有事情想問妳。」
「嗯?」綾里真宵抬起頭來,一臉好奇,「什麼事呀,御劍檢察官?居然能讓你們兩個放棄難得的休假跑來找我。」
然後,御劍怜侍做了一件讓他和綾里真宵目瞪口呆的事。
對方速度飛快地將一旁的冒牌貨壓制在了牆上。
「——御劍!你幹什麼?!」
「御劍檢察官?!你為什麼要——」
「妳有沒有什麼能制服惡靈還是妖怪的道具?!」御劍怜侍看向對方,語氣急迫,「快,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能壓制住他。」
聞言,綾里真宵沒有再多問,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串像是佛珠的東西掛在冒牌貨身上,後者便暈了過去,身上還隱隱冒出了煙霧。
(御劍……知道這傢伙是冒牌貨?)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綾里真宵看著倒在地上的人,「這個人……不是成步堂哥?」
「對。」御劍怜侍皺著眉看向她,「妳能看出他是什麼東西嗎?」
綾里真宵一手托腮,繞著冒牌貨走了一圈。
「依照冒出的煙來看,應該是妖怪。至於是什麼妖怪……」綾里真宵偏了偏頭,「可以變成人形的妖,應該是狸妖或狐妖吧……御劍檢察官,你知道他為什麼要變成成步堂哥嗎?」
「……我不清楚。」對方這麼說著,臉卻可疑地紅了,「……感覺,他似乎,想要引誘我?」
「什麼?!」
(什麼!)
他整身的毛都豎了起來,有種衝動想狠狠咬躺在地上的人一口。
(媽的,居然頂著老子的身體誘惑老子的男人,若非這傢伙是妖怪,我一定要起訴他!)
「看來他是狐妖……」震驚完後,綾里真宵不忘解釋,「狸妖變身是以惡作劇為目的,狐妖的話則是以吸取人類的精氣為目的。而且我據說有些狐妖特別喜歡長得好看又……呃,比較……沒有那方面經歷的人……」
(就是長得帥的處男囉。)
他沉默地看著地上那個還在冒煙的人,想咬人的心越發強烈了。
「……是這樣啊,我明白了。」
「等等。」綾里真宵瞪大了眼,「如果說他是狐妖……那成步堂哥人在哪裡?!」
「這個啊……」
他一愣,因為御劍怜侍突然看向了他,臉色又變得像一開始一樣柔和。
「在那裡。」
那瞬間,他的身上也冒出了煙霧。
(待續)
佐光@Sakou 最後編輯
(下)
6F08
雖然御劍怜侍眼疾手快地幫他披上了外套,他還是很困窘,拿起沙發上的靠枕盡可能遮蓋住自己的身體。
最要命的不是他現在是裸體狀態,而是他身上還穿著那該死的背帶跟項圈。
只能說好在他變成狗時體型也很大,而且御劍怜侍有特別把背帶跟項圈調鬆一些,雖然身上很緊,但還不至於讓他窒息。
「真宵小姐,能把房間借我們一下嗎?」御劍怜侍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衣服。
他這才發現那個冒牌貨不知何時變成了一隻狐狸,原本穿在對方身上的衣物也都攤在了地板上。
(這傢伙不會連這個都預料到了吧?!)
「可、可以……」
「那……麻煩妳先轉過身去。」
在綾里真宵遮住通紅的臉轉過身後,御劍怜侍便走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輕咳了一聲後紅著臉撇過頭。
「走吧,我不會看的。」
「……好……」
他覺得自己的臉也熱起來了,但現在他只想盡快遠離有綾里真宵在的地方——對方可是個年紀比他小的女孩子,他一點也不想繼續在對方面前裸體。
走進臥室關上門後,御劍怜侍把衣物遞給他,然後便背對他,履行自己「不會看」的承諾。
「……御劍。」他很不想親口點出來,但他不得不開口——他快被勒死了,「我自己解不開背帶。」
扣環在他的背上,他剛才已經試過,他是真的搆不到。
「……好、好的,我知道了。」
他轉過身,聽見御劍怜侍走向他,一隻手忍不住緊抓著手中的衣物。
然後,他感覺到對方的手輕輕拉住了扣環,「喀」的一聲,背帶便鬆脫開,掉在了地上,讓他身上輕鬆了不少。
還沒等他感謝對方,他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的項圈一併解開了。
「謝謝——」
他倒抽了一口氣。身後的男人離他很近,他能感覺到對方有點急促的吐息,讓他的大腦有點暈呼呼的。
「御劍……」
「……成步堂……抱歉。」
「什麼……呃!」
對方突然從身後抱住了他,手掌緊貼著他胸前的肌膚,讓他的臉頰一陣滾燙。
「御劍……?」
「對不起……我……」對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點沙啞,「我可以……親吻你的脖子嗎?」
他覺得自己全身都彷彿因對方的這個請求而顫慄。
「……可以。」
下一秒,御劍怜侍的唇便貼在了他後頸的肌膚上,他的手忍不住緊緊抓住身後男人的手臂,感覺到對方在他的脖頸、頸窩和肩膀落下了輕柔的吻。
他想掩飾自己的緊張,出言打趣道:「御劍檢察官,說好的只親脖子呢?」
「……我忍不住,你的身體太誘人了。」
(這傢伙真是不知羞恥……!)
「你、你面對那個狐妖的時候不就忍住了嗎?」他頓了一下,有點不安地說:「那個……你有忍住吧?」
現在想想,加上洗澡的時間,那兩人在臥室裡待了至少有半小時——
「那當然。」御劍怜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悅,「那不是你。」
他安心了下來,還有點感動。要知道連他自己都看不出那個冒牌貨的破綻,御劍怜侍卻能在那麼短的時間內看出來。
「說起來,你怎麼知道那不是我的?我自己都看不出來他跟我有什麼不同……」
「……眼睛。」
「啊?」
御劍怜侍輕笑了一聲,「他的眼睛跟你一點都不像。」
09
再次回到客廳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目瞪口呆。
綾里真宵居然抱著那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狐狸蹭,後者看起來很想逃跑,然而剛被削弱力量的他只能無力地掙扎。
這時,狐狸的眼睛對上了他們兩人。
「救我……」他虛弱地求救。
成步堂龍一和御劍怜侍很有默契地撇開頭當作沒看到。
「成步堂哥,你們出來啦。」綾里真宵這才發現他們兩人,一臉驚奇地看著他,「哇喔,這是御劍檢察官的衣服吧?」
「你怎麼知道?」他驚訝地問。
「感覺就不像是你會穿的衣服。」綾里真宵笑道。
(為什麼我覺得我被嘲笑了。)
他拉了拉身上的衣服,那是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而且手感非常好,一摸就知道這布料不便宜,確實不像是他會有的衣服。
「真宵,把那隻狐狸抓緊了。」他雙手環胸,「我有很多問題想問。」
「真巧,我也是。」御劍怜侍也皺起眉看著綾里真宵懷裡的狐狸。
眼見掙扎不能,狐狸的耳朵垂了下來,可憐兮兮地嘆道:「嗚嗚……我明明只是想來修行而已……嗷!不要抱得那麼緊!我不是布偶,我會死的!」
「首先,你為什麼要把我變成狗?!」
「還有,你為什麼要找上我?」
眼見無法逃脫,狐狸只能無奈地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地道出。
這個狐妖的靈力不算強,比較大的原因是眼光太高,一般的人類他看不上,所以能取得精氣的機會也不大。
然後,某天他用人形在街上閒逛時,看到了御劍怜侍。
他一下就看中了對方,說什麼都想從對方身上獲取「能量」……但他無論變成女人還是男人去誘惑對方都毫無成效,就在他開始想放棄時,他看到了對方和成步堂龍一在一起時的模樣。
不只是眼神和面對其他人時完全不同,他還嗅到了很熟悉的味道……那是「渴望」和「欲求」。
於是,為了成功誘惑御劍怜侍,他先是把成步堂龍一變成了狗,接著借用了對方的外貌和記憶,心想御劍怜侍既然這麼喜歡這個人類,要誘惑成功應該很容易。
「誰知道……」狐狸悲憤地說,「這傢伙看起來佔有欲那麼強,居然是個柳下惠!」
「噗……」
御劍怜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成步堂,你笑什麼?」
成步堂龍一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收起笑意,輕咳了一聲,「那個……真宵,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傢伙才好?」
「嗯?把他放歸山林就好啦!」綾里真宵笑著說,「他本來就是野狐,待在都市太久對他也不好。」
「妳管我!我還要修行呢!」狐狸生氣地揮舞著前爪。
成步堂龍一微瞇起眼,「你不會還想打御劍的主意吧……?」
「我呸!」狐狸整身的毛都豎起來了,「這種有賊心沒賊膽的人我最討厭了!還給你!」
「噗哧!」
這次連綾里真宵都笑出來了。
「我說。」御劍怜侍不滿地說,「你們不能把這看作是『正直』嗎?」
「是是是,當然。」感覺到對方真的有點不爽的他連忙道,「御劍是我認識的人當中最正直的人,簡直就是『君子』的代名詞。」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是在諷刺我。」
「你的錯覺。」
10
「嗯,我已經找到他了。他出了一點小意外……放心,他沒事。這兩天謝謝你的幫忙了,好好期待下個月的薪資評鑑吧,糸鋸刑警。」
掛掉電話後,御劍怜侍轉過頭,看著坐在他家餐桌前托腮看向他的男人。
(……還好他沒事。)
他真心鬆了一口氣,直到現在他才感覺自己的心回到了原位。
在以為成步堂龍一失蹤時,他是真的慌了。他們早就約好了要出去玩,依對方的個性絕不可能無故爽約,而且連綾里真宵都顯然並不知道對方的去處,讓他的內心一陣冰涼,腦中甚至已經想好了最壞的情況。
在那個冒牌貨剛出現的時候,他真的以為對方就是成步堂龍一。他實在太想找到對方了,而那個狐妖的變身是真的很完美。
但,無論再怎麼完美,眼神都偽裝不來。
成步堂龍一的眼睛是會說話的,那雙眼睛完全藏不住情緒,在面對他時,對方的眼神總是充滿了信任和愛意,那也是最讓他難以自拔的地方。
但那個冒牌貨卻沒有這樣的眼睛,他只能複製外貌,無法複製「情感」。
即使如此,那個冒牌貨確實偽裝得很完美,一般人是做不到這樣的,而他身邊早就出現過不少怪力亂神的事物了,很快聯想到了那方面去。
既然這樣,那真正的成步堂龍一在哪裡就很好猜了。
狐妖的故事是騙人的,那麼那隻狗的來歷就很耐人尋味了,更不用說那隻狗各方面都太可疑,不但知道成步堂龍一最寶貝的東西是那枚律師徽章、還對他格外關心,要接受對方就是成步堂龍一這件事並不難。
……對了,還有那雙眼睛。
他走向餐桌,在成步堂龍一面前傾下身,看著對方的雙眼。
對方疑惑地回望他,眼中卻無法掩飾地流露出他最為熟悉的兩樣情感——信任與愛意。
他湊向前,對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讓他得以吻在對方的眼瞼上。
「御劍……?」
「……」他把手放在對方的臉上,拇指輕輕撫摸對方的眼角,「成步堂……若我說,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認得出你,你相信嗎?」
「相信啊。」對方的回答幾乎沒有半點猶豫,「你今天不就做到了嘛,真不愧是我男朋友!」
對方笑得眉眼彎彎,看起來是真的感到很自豪,讓他的心軟得一蹋糊塗。
「那樣才配得上你。」
聞言,對方驚訝地眨了眨眼,臉有點紅,「你……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啊……感覺還真有點不習慣。」
他失笑道:「我還以為你這個人不會害羞的呢。」
「喂,你這根本就是在說我不知羞恥吧。」
他沒有回答,而是從自己的上衣口袋中拿出一樣東西,然後執起成步堂龍一的手,把那樣東西放在對方手掌上。
「——!我的徽章!」
「我本來就只打算代為保管,等找到你本人就還給你的。」他說,「你原本會叼著徽章出門,是想去找誰嗎?」
對方把徽章收好,點了點頭,「我本來想去找真宵,然後用徽章證明我的身分,畢竟我說不了話。」
「原來如此。」
短暫的沉默後,成步堂龍一突然開了口:「御劍。」
「嗯?」
「就是……你從小就是狗派,不是嗎?」對方搔了搔臉,「其實我一直以為你應該會比較喜歡貓,畢竟你感覺應該不太喜歡被黏吧。」
「……」他輕咳了一聲,「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麼特別的原因。」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他向對方挑起眉,「現在也晚了,你就留下來睡覺吧,我去幫你收拾客房。」
「哦。」對方點了點頭,卻在他轉身要離開時抓住了他的手腕,「御劍。」
「嗯?」
「謝謝你找到了我。」
他笑了出來。
「那不是必然的嗎?在找到你之前,我都不會放棄找尋。」
在遇見成步堂龍一以前,他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堅定。
11
「汪嗚!」
「…………」
九歲的御劍怜侍看著眼前的小狗,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
他完全應對不了這種生物,雖然知道他們沒有惡意,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隨時可能會被撲、還會被口水塗滿臉,他就敬謝不敏。
還好眼前的小狗只是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沒有進一步的行動,讓他在不知不覺間不那麼害怕了。
(說起來……)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小狗。
(他的眼睛……跟成步堂同學好像。)
這個想法讓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小狗的頭;後者很捧場地不停搖尾巴,還用頭拚命蹭他的手,讓他的手心有點癢癢的。
(……好像確實滿可愛的。)
他蹲下身來專心撫摸小狗,卻不知道自己內心那關於「可愛」的評價,究竟是在說眼前的小狗,還是剛才在他內心一閃而逝的同班同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