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光@Sakou 最後編輯
我是佐光!
先提供BGM:Can I have this dance
這大概是歌舞青春三季裡我最喜歡的歌之一,曾經單曲循環好幾天,最近突然又想到要聽,然後!就出現了這篇文(
設定如下:
一、九歲御╳二十歲成(放心,會長大的,先不要報警)
二、下篇大概會有點R15,但不會太超過,我有控制(
以上都沒問題的話就請繼續看下去吧(掩面)
佐光@Sakou 最後編輯
(上)
2F01
Take my hand, take a breath
Pull me close and take one step
Keep your eyes locked on mine,
And let the music be your guide.
「怜侍!怜侍!」
御劍怜侍嘆了口氣,從書本中抬起頭看著他的鄰居,「你也晚上好,龍一哥。請問我有什麼能幫到你的嗎?」
那個明明大了他十一歲卻永遠學不會穩重的鄰居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臉,「抱歉,我是不是打擾你看書了?御劍叔說你現在有空,所以……」
(他當然會這麼說了。)
從他八歲時因父親的工作搬過來、去和鄰居打招呼後,父親就很喜歡成步堂龍一;後者在這帶好像沒什麼朋友,便常常來串門,他不想熟也跟對方熟了。
「所以,你有什麼事嗎?」
「啊。」成步堂龍一蹲下身看著他,「我聽說你們班在這次學園祭要演話劇,怜侍要演王子對吧?」
「…………」他實在不敢相信他爸居然什麼都跟對方說。
「你怎麼都不跟我說?演戲可是我的專業欸!」成步堂龍一笑道。
「這只是小學的活動,用不著什麼專業技能。」他雙手環胸,「龍一哥,演技方面你不需要幫我,你的能力用在這種扮家家酒上太浪費了。」
聞言,成步堂龍一僵住了幾秒,露出複雜的表情。
「……也對,怜侍應該不需要我的幫忙……」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眼見對方開始消沉,他絞盡腦汁想了想,「那個……我確實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對方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嗯、嗯……就是……」他搔了搔臉,「你會跳舞嗎?劇本裡有舞會的場景,雖然大家應該都會亂跳一通,但我實在無法苟同,所以他們把教大家跳舞的任務交給了我。」
「就這個啊?」出乎他的意料,成步堂龍一笑著拍了拍胸脯,「交給我吧!一般的社交舞我還是沒問題的。」
(戲劇系連這個也會啊……好像也是,我記得他的專業是舞台劇……)
他們站在他的房間中央,成步堂龍一拿出手機撥放他聽起來很耳熟的古典音樂,然後站到了他面前。
「因為是要教你,所以我跳女步」
對方拉著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左手放在他的肩上,另一隻手與他的相牽;在這麼近的距離下,他得抬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臉。
「你只要先跟著我的動作就好,我後退你就前進、我要前進你就後退,其他的都交給我。準備好了嗎?」
「……嗯。」
他依照對方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因為緊張,他感覺自己抓著對方的手越來越緊,還有點出汗。
一來一往間,他們不知不覺已經在他的房間繞了一大圈。
「就是這樣!不愧是御劍律師的兒子,學習能力真好。」成步堂龍一停下腳步,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對方總是知道要怎麼誇獎他,讓他不自覺紅了臉,「這種舞步……還算簡單。」
「那接下來增加難度。」成步堂龍一看著他,一手將他的臉抬起來,「在跳舞的過程中你要看著你的舞伴才行。如果你覺得脖子痠,看著我的胸口也可以,只是先給你當練習。」
「……我知道了。」
在成步堂龍一的手再次放在他肩上時,他抬起頭,看著對方的臉,努力記住自己剛跳過好幾次的舞步,在音樂的節奏中一步一步地跟著對方舞動。
「就是這樣。」
在成步堂龍一讚賞的微笑中,他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熱,感覺在他的脖子痠之前,他的臉會先過熱。
02
Won't you promise me
(Now won't you promise me, that you'll never forget)
We'll keep dancing (to keep dancing)
wherever we go next
後來的一段時間,成步堂龍一每次來訪,都會驗收御劍怜侍的舞蹈技巧;想當然,這麼簡單的舞步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今天已經開始教會在舞會那一幕出場的同學了。」
今天的驗收結束後,御劍怜侍主動說起了他們話劇的準備進度。
「哇,真的?」成步堂龍一坐在他書桌前的椅子上,看著坐在床上的他,「才幾天而已,你就可以教人了,怜侍果然很聰明啊。」
「少把我當小孩誇。」
(……雖然也不是說我聽了不開心。)
「然後呢?教得怎麼樣?」
說到這個,他的臉就垮了下來,「大家都笨手笨腳的,一天下來我的腳已經被所有人踩過不知道幾次了,手也被抓得很痛。」
「畢竟是小學生嘛……」成步堂龍一乾笑道,「我倒覺得不是他們太笨手笨腳,而是你學得太快了。」
「這種東西也太簡單了。」他雙手環胸,不屑地哼了聲。
聞言,成步堂龍一偏了偏頭,「不然……我教你更難一點的舞步?」
他瞪大眼,「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對方笑了笑,「其實我教你的只是最基礎的一種,我覺得應付你們的話劇就足夠了;但怜侍的水準,絕對能挑戰看看下一個階段。」
「好,我要學。」
他連忙站了起來,看著成步堂龍一的笑容突然變得很溫柔,感到有點不好意思。
「你幹嘛這樣看我……」
對方搖了搖頭,「因為怜侍只要能學感興趣的東西,看起來就會像同齡的小孩一樣了,我覺得很可愛啊。」
他瞇起眼。
「……我是說,很帥氣。」對方連忙修正,對他比了個拇指。
(你是在哄小孩嗎?)
「快開始吧。」他沒好氣地催促對方。
「好、好,這次我來教你『旋轉』吧。我們先從基礎舞步開始。」
再次貼近對方時,他內心的緊張感已經緩解了很多,心動的感覺卻並沒有因此而減輕。
是的,不只是他的父親,其實他也很喜歡這個鄰居。
只是他對對方總是把他當成一般小孩的態度感到很不滿,所以他才常擺臉色給對方看,但對方一點都不介意,反而讓他有點過意不去,覺得自己這樣確實很孩子氣,這才收斂了很多。
他總是努力在對方面前展現自己聰明能幹的一面,希望對方能不再把自己看成是個小鬼頭,但對方好像也只是把他當成「比一般小孩聰明的小孩子」而已。
「準備好了嗎,怜侍?」
「啊,嗯。」
他跟著成步堂龍一原地轉圈,對方的動作很慢,但在視線中除了對方以外的場景還是顯得模糊起來,讓他只能清楚看見對方的臉。
(華爾滋還真是……一種曖昧的社交活動。)
他不禁開始胡思亂想起來。成步堂龍一在學這種舞的時候,是不是也曾有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呢?對方現在如此有餘裕,是不是因為對方對他一點興趣也沒有呢……
在轉圈結束後,成步堂龍一停了下來,「會不會暈?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會。」他搖了搖頭,「這點程度也不難吧?」
「重頭戲還在後面。」成步堂龍一笑了笑,「接下來你要把你的舞伴拋出去。」
「拋出去?」他困惑地蹙起眉。
「我演示一次給你看,你只要跟著我的動作伸直手臂,其他的交給我就好。」
他依照對方的指示,在對方放開放在他肩上的手時,他也放開了在對方腰間的手,然後對方便緩緩往斜後退了兩步,讓他的手臂不自覺伸直;接著對方將左手往外伸開,閉著雙眼,姿態優雅從容。
「然後,你要迎接你的舞伴。」
對方在這時又緩緩前進,回到他面前,他便下意識地再次把手放在對方的腰上,看起來就像是他將對方攬回來了一樣;對方愣了一下,讓他有點侷促。
「我……我做得不對嗎?」
「不。」成步堂龍一笑著再次把手放在他的肩上,輕輕捏了一下,「你做得非常好,怜侍。」
03
It's like catching lightning the chances of finding someone like you
It's one in a million, the chances of feeling the way we do
And with every step together, we just keep on getting better
So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在開始練習跳舞的一週後,御劍怜侍發現他遺忘了很重要的一個問題。
「邀舞?」
成步堂龍一眨了眨眼,「我以為你們直接就是舞會的場景,主演要在這時候進行劇情,跳到一半時差不多就換幕了……」
(麻煩不要拿你自己的專業分析我們小學的話劇!)
對方連劇本都沒看過,居然能完美猜出內容,讓他不自覺感到有點佩服——但這好像有點大材小用了吧。
「……是沒錯。」他搔了搔臉,「但在舞會的劇情中,有王子邀公主跳舞的場景,只有我跟另一個同學有這個動作。」
「也對喔,我怎麼沒想到?」對方恍然道,「不對,你怎麼現在才想到?這可是你的劇情耶。」
他有點懊惱地說,「那有什麼辦法……!我本來就沒有想演,是班上那些人不知道為什麼要推我演王子……」
更誇張的是,連老師都贊成他演王子,盛情難卻,他也只好勉強答應了。
「噗。」成步堂龍一笑了笑,「也對,其實我也覺得你不像是會主動要求這種角色的人。雖然我覺得很適合你,你的同學應該也是這麼想的吧。」
「唔。」
雖然這種話不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但這是他第一次對此感到有點開心,臉好像又熱了起來。
「總、總之,你可以教我怎麼邀舞嗎?」
「哦,對,當然囉。」
成步堂龍一再次站在他面前,「我先示範一次,等等你照著做就好。」
「好。」
對方左手背在身後,將右手從胸前平舉,朝前伸出,同時微彎下腰,雙眼真誠地看著他。
「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能與你跳支舞嗎?」
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手,以及眼前的青年真摯的雙眼,他不自覺地將手放了上去,被對方輕輕握住。
「你還要教演公主的同學吧?」成步堂龍一問,他便點了點頭,「女方只要伸手同意就好,要點頭也可以,剩下看你們台詞怎麼做;等移動到舞台C位……呃,移動到你們要跳舞的地方時,就可以照著一開始的基礎舞步做了。」
「……好的。」
然後成步堂龍一放開了手,他不自覺地拉住了對方。
對方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嗎?」
「那個……」他吞吞吐吐地說,「我想再練習一下……你上次教的新舞步,你可以陪我練嗎?」
「哦,好啊。」對方笑著點了點頭,「沒想到你會對社交舞這麼有興趣。」
「唔……嗯。」
他們再次回到基礎舞步的動作,緩緩跳了幾下後,成步堂龍一捏了下他們交握的手,他收到暗示,便放開腰間的手,然後伸直手臂,將對方「拋出」。
在成步堂龍一回到他面前時,他不再猶豫,右手攬著對方的腰順勢將對方拉回。
然後他們繼續跳舞,成步堂龍一稱讚他的進步,沒有主動說要結束。
「怜侍真的很厲害呢。」
「……我覺得是你教得好。」他抿了抿唇,「跳舞這個活動……比我想得還要親密,如果是其他人,我應該會很不自在。」
「那是因為你喜歡我吧。」
「什——」他瞪大了眼,「你說什麼!」
「這是當然的呀。」成步堂龍一笑道,「跳舞是沒辦法跟討厭的人做的,不然是很不尊重這個活動的呢。」
(……我早該想到他沒有那個意思的,到底是在動搖什麼……)
他有點無奈,只能點頭回應。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
「什麼?」
「剛學社交舞的時候,我表現得比你糟糕多了。」成步堂龍一又露出了那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很不自在,動作也很僵硬,光是跟舞伴湊那麼近就緊張得要死,現在想想我的舞伴還真可憐。」
(我倒不那麼想……)
「可是跟怜侍跳舞完全沒有那種感覺。」對方看著他,眼神溫柔,「我想這是因為我也很喜歡怜侍吧。」
(待續)
佐光@Sakou 最後編輯
(中)
4F04
Take my hand, I'll take the lead
And every turn will be safe with me
Don't be afraid, afraid to fall
You know I'll catch you through it all.
「龍一哥,你來了。」
御劍怜侍看著捧著花束的男人,對方穿著那套萬年不變的藍色西裝,對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我當然會來啊!畢業快樂!」
「……謝謝。」他接下對方手中的花束,「你要去跳一下嗎?我爸剛才已經進舞池了。」
他讀的高中是貴族學校,每年畢業都搞舞會,所以所有畢業生和家長都是穿著西裝出席的。
「呃……不了。」成步堂龍一搔了搔臉,「我舞也沒有跳得多好……」
「你在說什麼啊。」他輕哼了一聲,「你可是我的舞蹈教師,稍微有自信一點。」
「……說的也是。」對方笑了笑,「不過自從你們小學的學園祭後,我就沒有跟你跳過舞了,你確定你還記得舞步嗎?」
他微挑起眉。
(挑釁我?很好。)
他將花束放在自己的書包旁邊,然後直接拉著對方走進舞池。
「喂,怜侍——」
當兩人站穩後,他將手放在對方的腰上,另一隻手握住對方的手,看著如今已經能平視的人,露出自信的笑容。
「開始吧?」
他滿意地看著成步堂龍一通紅著臉點頭,把左手放在他的肩上。
自從他升上高中,他發現成步堂龍一開始會因為他湊近而緊張、因為他笑而臉紅,顯然是因為他開始長大,而逐漸意識到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了。
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
大概是因為緊張,對方一開始有點僵硬,但很快便找回了感覺,像他小時候一樣輕鬆地與他共舞,差別在於這次他掌握了主導權。
畢業前一個月,他每天都在練習,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知道成步堂龍一一定會來——對方總是願意為了他把工作排開——而他也早就盤算好,今夜他的舞伴只會有對方。
眼見對方已經進入狀態,他便捏了下他們交握的手,後者瞪大眼看著他,下意識地放開左手,他便在這時伸長他們交握的手,將成步堂龍一拋出。
然後,他使力將對方再次拉了回來,右手也找準時機攬住了對方。
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成步堂龍一的臉已經通紅一片,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你知道嗎?」他輕聲道,「依照傳統的國際禮儀,兩名男士是不宜共舞的,那代表他們對在場女士都沒有興趣。」
成步堂龍一眨了眨眼,「怜、怜侍……」
「或許對女士們有些失禮,但我確實也是這麼想的。」他再次湊近對方的臉,「在這裡……我只想跟你跳舞。」
不等對方回應,他稍微拉開距離,再次回到原本的舞步,從容地與對方共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緊張。
跳完舞後,他們回到了舞池旁的休息區。
「……怜侍。」
他轉過頭,看著成步堂龍一。這個男人雖然與過去不盡相同,那雙真誠的眼、燦爛的笑、溫暖的個性還是依舊在;反倒是他,變得更加高傲、更加沉默、更加不願意展露自己的真實想法。
這點倒是與小時候相同——他只想展現自己最完美的一面給對方看。
「我聽說你要去美國讀大學……」對方抿了抿唇,「你什麼時候會走?」
「……」他嘆了口氣,「又是我爸告訴你的吧。」
「你不想告訴我嗎?」
「當然不是。」他不自覺抓著自己的手臂,「我只是沒想好要怎麼告訴你……因為還有很多事要準備,應該會在下個月離開吧。」
成步堂龍一看著他,對他笑道:「我會寫信給你的。」
「……嗯。」
(等我完成學業後回來……就是最完美的時機。你可不要……在那之前被人搶走啊。)
05
And you can't keep us apart
(Even a thousand miles, can't keep us apart)
'Cause my heart is (Cause my heart is)
wherever you are.
美國的大學相較於日本,壓力較沒那麼大,也比較注重社交活動,但御劍怜侍選擇屏棄所有社交活動,專注在學業上。
沒有為什麼,這本就是他來到國外的目的。
遠離所有他熟悉的一切,把全心都放在精進自己上,他才能在這幾年內成為最完美的樣子回國。
然後他才有底氣向成步堂龍一表白心意。
他從小就喜歡對方,他很確定。那不是什麼對成年人的憧憬和嚮往、也不是對關係較親密的人產生的錯覺,他迷惘了很久,直到升上高中才完全肯定。
他喜歡對方,他愛著那個從小就住在他家隔壁、總是會找時間來看他的靦腆青年,為了配得上對方,他必須要成為一個和父親一樣的優秀律師。
當然,一心都撲在學習上也是會累的,還好他每個月都能得到一些精神糧食。
「御劍!你的信!」
「謝了。」
他從正在搜刮信箱的室友手中拿走自己的信,先將它放在書桌上,然後悠閒地泡了一杯茶、換上休閒衣物,這才回到書桌前,端坐著打開信件。
不出他所料,那是成步堂龍一的信;充滿個性但還算整齊的字跡回覆完他上一封信的內容後,描述著自己這個月大概的生活——充滿排戲和鍛鍊——以及對方也會在空閒時間去法庭旁觀他父親的庭審,就為了寫信描述給他父親在法庭上的英姿——對方很清楚他有多崇拜自己的父親。
他總是能掛著笑容看完對方的信,無論何時對方的文字都能帶給他溫暖,就像對方這個人一樣。
一邊喝茶一邊將整封信再看了一遍後,他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然後拿出新的信紙,開始回信。
他的大學生活相對較無趣,他也很清楚,所以他還是會留一些空閒時間做別的事,像是去看場舞台劇——尤其是莎士比亞——然後和對方分享自己的心得;成步堂龍一總是對國外的舞台劇很感興趣,讓他暗自盤算總有一天要帶對方來看一次。
他對舞台劇並不是特別有興趣,但自從看過成步堂龍一的演出後,他深受震撼,用自己的課餘時間研究這個對他而言十分陌生的領域,就為了能好好和對方聊這方面的話題。
這些努力在他於離對方幾千公里外的異鄉中時發揮了最大的作用,他希望成步堂龍一能像他期待著對方的信一樣期待他的來信。
「御劍,你又在寫信給你男朋友?」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八卦的室友,「……你怎麼知道他是男的?」
直到上個月,對方還在寢室裡散布他在和遠在日本的女朋友通信的八卦,都傳到學校裡了——唯一值得感謝的部分大概是這讓不必要的告白和騷擾少了很多。
當然,對他而言唯一必要的告白只有成步堂龍一的。
「我去搜尋過了!信封上的署名唸作『龍一』,那是日本男性的名字!」室友驕傲地展示自己的求知欲。
「……你寫報告有這麼認真就好了。」
「別這麼說嘛。」室友湊了過來,「你男朋友長怎樣?應該跟你差不多水準吧?他也是大學生?」
他一邊將信封封好,一邊問:「你對他這麼感興趣做什麼?」
「那還用說?我們都超想知道是怎樣的人能征服你啊!」
「……你們?你到底跟多少人八卦我的感情生活?」
「這不重要啦……」對方尷尬地抓了抓頭,「所以,他是個怎樣的人?有沒有照片之類的讓我看一下?」
「有是有。」他淡淡地說,「但我絕對不會給你看。」
「為什麼?!我對男人又沒興趣,不會去花癡你男朋友啦!」
「你倒是提醒了我還有這個可能性。」他雙手環胸,「現在我是絕對不可能會給你看了。」
語畢,他掠過還在抗議的室友,打算去把信寄出。
每當他將手中的信投入郵筒,他都感覺自己的一部份好像也跟著落下,隨著信封遠渡重洋,置在自己心儀之人手中。
——他是個怎樣的人?
想到那個笑容燦爛的男人,他就不禁跟著勾起嘴角。
(他是個像向日葵一樣溫暖燦爛的人。)
06
It's like catching lightning the chances of finding someone like you
It's one in a million, the chances of feeling the way we do
And with every step together, we just keep on getting better
So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成步堂龍一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早一個月就聽說御劍怜侍已經完成學業、即將回國的消息,卻一直問不到對方確切的回國日期,他為此已經向御劍信打聽好幾次了。
直到昨天,御劍信才主動問他今晚是否有空去接御劍怜侍。
他自然是排出了時間,卻在出門前被對方攔下,然後被拉去西服店買了一套新的西裝。
「御劍叔,接機有必要穿得這麼正式嗎?」
他拉了拉自己的新衣服,西裝背心的存在讓他有點不太習慣,還好他早就習慣穿各式各樣的服裝,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適應了。
「參加舞會自然要穿得正式一點了。」對方回,「我沒告訴你嗎?」
「啊?」他愣了下,「你不是說今天要去接怜侍……」
「我相信我說的是『去見他』,你一定是聽錯了,龍一。」御劍信推了推眼鏡,「怜侍早在前天就回來了。」
「什麼?!」
成步堂龍一就這麼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拉到了陌生的宴會廳,御劍信在領著他進入舞會場地後,朝某個方向揮了揮手後便留他一個人在原地。
(怜侍回來了?他為什麼不先跟我說?我就住在他家隔壁,他們兩個怎麼能瞞住我的?!)
他既不爽又不敢置信,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直到有一隻手出現在他視線中。
「這位英俊的先生,我是否有這個榮幸能與你跳一支舞?」
他愣了下,緩緩抬眼看向站在他面前、微彎著腰用完美的禮儀向他邀舞的……男人,像是被蠱惑了一樣伸出自己的手。
「當然……可以。」
男人滿意地勾起嘴角,拉著他進入舞池,然後將手放在他的腰上。
「好久不見,龍一哥。」
「……怜侍。」
御劍怜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記憶中那個彆扭的小鬼如今已經是個風度翩翩的男人了,更不用說那張臉本來就長得帥,讓他不甘心之餘又有點心跳加速。
(成步堂龍一!你認真在對一個比你小十一歲的人心動嗎?!)
並不是說他是個很在意年齡差距的人,但他從對方小時候就認識對方了,對對方心動這件事……感覺很不對。
但當御劍怜侍在與他共舞的過程中一直用那雙深沉的深灰色眼眸盯著他時,他真的無法說服自己的心跳加速只是源自單純的緊張。
「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對方看著他,微勾起嘴角,「我希望久別重逢,你能看到我最體面的模樣。」
「你可是御劍怜侍,就算穿著睡衣也是體面的。」他笑著打趣道。
「能得到你這樣的評價是我的榮幸。」出乎意料地,對方沒有露出困窘的表情,而是將他拉近,讓兩人貼著身體隨著音樂晃動,「那麼,你還滿意我今晚的裝束嗎?」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臉一定紅到不行,一隻手忍不住貼在對方的胸口上。
(我可是已經三十三歲了!怎麼還能被一個小鬼調戲?!)
於是他湊近對方的耳畔,低聲道:「當然……我怎麼會不滿意呢?怜侍……」
御劍怜侍整個人都僵住了,不只因為他在說話間故意讓自己的吐息噴向對方的耳朵,還有他環上對方脖子的雙手、和他在說完話後便靠在對方肩上的舉動。
「龍……龍一哥……!」
在感覺到對方的聲音終於染上驚慌和緊張後,他忍不住得意起來。
(哼,想調戲我,下輩子吧。)
這時,御劍怜侍的雙手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禁錮在自己懷中。
「我……真的很想念你。」
「……!」
「不在你身邊的這幾年……我沒有一刻停止想你的事,你每個月寄來的信是我唯一的安慰……但那遠遠不夠。」
這次,換對方的吐息侵襲他的耳畔。
「待這一曲跳完,你願意跟我走嗎?」
(待續)
佐光@Sakou
(下)
6F07
No mountains too high and no oceans too wide
'Cause together or not, our dance won't stop
Let it rain, let it pour
What we have is worth fighting for
You know I believe, that we were meant to be.
天公不作美,走出宴會廳後他們才發現外面在下雨。
但御劍怜侍不慌不忙地叫了計程車,還在讓他上車時用自己的西裝外套幫他擋雨,讓他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哪裡的大家閨秀。
「我很欣慰看到你成長成一個不遜於御劍叔的紳士。」他抽了抽嘴角,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但你這套用在我身上是不是怪怪的?」
「怎麼會?」御劍怜侍微挑起眉,「為某個人服務還要限制性別的話,那也不算是真正的紳士吧。」
(算了,差點忘了這傢伙去的是美國。)
待計程車停在目的地,他才發現自己被帶到了某個高級酒店。
「……怜侍,你才剛說自己是個紳士……」
發現了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對方有一瞬間慌張了起來,「不、不是!這裡是我這三天住的地方!不然你以為我怎麼瞞過就住在隔壁的你的?我只是想來收拾東西!」
「……也對。」
在對方付了車資並下車後,他也跟著下了車,卻在對方朝酒店門口走去時將對方拉進雨幕中。
「龍一哥!你在幹嘛——」
他笑著攬住對方的脖子,吻住了對方。
御劍怜侍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很快便融化在這個吻中;對方緊緊地攬著他,用不輸他的熱情回吻他,雨水沖刷掉他們不小心溢出的唾液,也稍稍冷卻了這個吻的熱烈,但並沒有讓他們分開。
在他們的衣物明顯已經開始吸水後,他才被對方放開。看著對方眼中的不敢置信,讓他得意地勾起嘴角。
「小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他點了點對方的鼻尖,「我可是比你早十一年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
聞言,御劍怜侍輕哼了一聲,「但你跟十一年前比起來一點變化也沒有。」
「喂!」
「我可以當作……」對方將手放在他的臉上,抹了抹他濕潤的臉頰,「你這是在對我表白嗎?」
他輕嘆了口氣。
(都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好否認的了。)
「怜侍,我確實喜歡你……但,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嗎?」
他皺起眉看著對方,「我不只大了你十一歲,還是個男人,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老男人更沒有吸引力的?」
聞言,御劍怜侍又笑了。
「不如你跟我回房,我向你證明你對我到底有沒有吸引力。」
然後兩人走進酒店、來到御劍怜侍的房間,剛關上門他就被對方壓在牆上吻,在雨中浸溼的衣物也被脫下,緊貼著對方冰涼的肌膚。
他粗喘著氣,感覺得到對方下身的熱意,讓他更加難耐,在親吻間洩出呻吟,雙手急切地撫摸著身前的男人。
「在雨中接吻……真像你這個浪漫多過理智的男人會做的事。」
親吻間,御劍怜侍笑著說道,而他只能在快感間掙扎著回應:「誰叫你要……瞞著我,我只是報復你……啊!」
對方的手在這期間也沒有停下,像是在探尋他的敏感點,不斷在特定的地區摸索,讓他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癱軟,幾乎整個人都困在對方的懷中。
「你的身體比我想像中還要完美,龍一哥。」對方沙啞的嗓音就在他耳畔傳來,「寬闊的肩、柔軟的胸還有結實的小腹,更不用說是線條完美的雙臂和雙腿……你身上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沒有吸引力的,你知道嗎?」
「你……啊……」他緊緊攀著對方,「你不是說自己是個紳士嗎?哪有紳士在告白前做這種事的……!」
「這確實有失禮節,請原諒我。」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歉意,「成步堂龍一……我愛你。」
「唔!」
「現在……我是否有這個榮幸……」對方一邊吮吻著他的臉頰和脖頸,一邊撫摸他的身體,「能邀你繼續共舞呢?」
(可惡……!這個小鬼!)
曾經那個會在他們跳舞時臉紅害羞的小鬼,現在成為了一個甚至能把上床說得如此體面的「紳士」,更要命的是他還完全無法拒絕,讓他不甘心之餘……
「可以……可以!」他捧住對方的臉,給了對方另一個熱烈的吻,「你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我也愛你,怜侍。」
(真的……好幸福。)
08
It's like catching lightning the chances of finding someone like you
It's one in a million, the chances of feeling the way we do
And with every step together, we just keep on getting better
So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Can I have this dance?
「我能與你跳支舞嗎?」
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忍不住笑著握住了對方伸出來的手。
難得沒有穿著標誌性的酒紅色西裝的男人包裹在純白的布料之中,垂在額前的灰髮隨著旋轉的動作跟著擺動,在歲月中加深的眉間皺褶此刻神奇地消失,只剩下幸福的淡淡微笑。
他知道他現在也是一樣的表情,而且恐怕比對方更傻氣。
在音樂中,他們在空曠的舞池裡翩翩起舞,經過幾次輕巧的迴旋,御劍怜侍暗暗捏了下他們交握的手,他便笑著鬆開放在對方肩上的手,在後退的同時往後仰,感覺到御劍怜侍將手放在他的後背,穩穩地托著他。
放在二十年前他絕對想不到那個小鬼居然能在跳舞上青出於藍,還比他有餘裕那麼多吧。
在回到原位後,御劍怜侍的雙手都放在他的腰上,而他的雙手也放在對方的臉上;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著光,襯得對方的臉更加柔和。
然後在御劍怜侍的雙手收緊的同時,他湊上前,吻住了對方的唇。
周圍的群眾開始歡呼,但他們都充耳不聞,交換了幾個淺吻後,重新回到一開始的舞蹈動作。
隨著主持人宣布領舞結束,其他人一對一對地來到中間的場地,圍繞著他們跟著音樂起舞。
又跳了兩三曲後,御劍怜侍邀請他到宴會廳的陽台上休息一下,兩人便悄悄離開了舞池。
「今天辛苦你了。」
「沒什麼。」御劍怜侍握著他的手,看著他們指間的戒指,勾起嘴角,「……好像做夢一樣。」
「嗯?」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對方抬眼看向他,「三十歲以前一定要和你結婚。」
「……早熟的小鬼。」他笑著捏了下對方的鼻樑,「那真是恭喜你在三十歲以前就實現了兩個夢想,王牌律師~」
御劍怜侍抓住了他的手,在他指間親吻,一路吻到手掌;在他的顫慄下,對方抬眼看著他,眼神中是熟悉的暗流。
「想要我提醒你,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鬼了嗎?」
(……真不服輸。)
「沒辦法,那時候的你太可愛了。」他撇撇嘴,「被我摸頭會臉紅、被我稱讚會不好意思,唉——歲月真是不饒人啊。」
「你也還沒那麼老,龍一。」御劍怜侍握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但你不需要。在我眼裡,無論你幾歲,你都遠比這世界上的其他人還有魅力。」
「唔。」
他感覺臉頰一陣滾燙——一個帥哥說出這種話真的破壞力太強了。
「由你說出這種話,真是沒有說服力,大帥哥。」他笑著靠向對方的額頭,「我有說過你是我見過最帥的男人嗎?」
「唔。」
這次換對方臉紅了——他滿意地笑了笑。
即使對方身邊的人也常常誇讚對方的容貌,但對方永遠只會因為他的評價臉紅,他總是因這點而暗自得意著。
御劍怜侍又吻了吻他的額頭。
「想回去休息了嗎?」
「兩個主角都提早走不太好吧?」他挑起眉,「這可是我們的婚禮酒席。」
「我知道,但我覺得他們也不會介意。」
順著對方的目光,他看向大廳內,發現自己那總是很失控的大學友人已經開始把一隻腳踩在桌子上開香檳,把來賓們噴得一身都是,但沒有人生氣,反而所有人都笑了出來,瘋玩在了一起。
「……怜侍,你說的對。」他懊惱地摀著自己的臉,「不該邀請矢張的……」
「有我爸跟綾里律師他們看著,應該不會怎麼樣。」御劍怜侍微笑看著他,「我只在意你是不是累了?」
「……的確有一點……」他點頭承認,「不過在那之前,我還想做一件事。」
「什麼?」
他勾起嘴角。
09
Can I have this dance?
「我可以再邀請你跳一支舞嗎?」
他看著眼前的男人,真誠的雙眼一如二十年前、那個教他跳人生中第一支舞的鄰家哥哥的眼睛。
「這是我的榮幸。」
握住平放在他面前的那隻手,他將對方再次拉近,攬著對方在遙遠的音樂聲、以及和煦的微風中起舞。
舞蹈對他而言是親密又沉默的交流,這是眼前的男人教會他的。
還有,何謂心動、何謂悸動、何謂蠢動——這些也都是眼前的男人教會他的。
靜靜地跳完最後一支舞後,他湊近成步堂龍一的耳畔。
「現在……能否換我邀請你回到家,來跳我們今晚最後的一支舞呢?」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