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zoe00000424

[魔道祖師│忘羨] 心悅似毒入骨(鳥妖AU)(10/31更新前言) [R-18]

洛伊@zoe00000424

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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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面:

非常感謝好友肉肉(推特:@IKEMOTOiru)幫我繪製的封面,藍二哥哥好美啊啊啊——!!

這篇短篇小說是和友人肉肉聊天時出現的產物,日後可能會預計由肉肉和肉肉的小夥伴畫成漫畫版本

肉肉跟小夥伴兩位大佬的漫畫版本已經上傳了,放在P網免費公開,有興趣的各位可以去搜尋同名小說,說明欄放好相關連結了!

而且這次參加了日本的幻獸樓閣活動,所以還一併準備了日文版!

目前的我已經被偶爾傳來的可愛塗鴉萌死了,肉肉跟肉肉的小夥伴超棒!

小說本身篇幅不長,內有產卵情節,請不喜者不要往後看。

準備好了嗎?

那就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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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種族千千萬,除了數量最多的人族以外,妖族也是百花齊放,花鳥動物,甚至純粹的物也能啟靈智成妖。

不過只有修為品行至高者能渡雷劫化為仙,成為眾生尊崇的珍稀存在。

人有天仙,妖有妖仙,各妖族細分之下種族無數,但近年成仙者屈指可數,只有一對同族兄弟上了流言風頭。

據說品種不明,只知是鳥族出身,來自一個隱居在深山的家族,兄弟倆不僅修為品行了得,長相更是千萬裡出一的俊俏,而且各有千秋,一溫美如玉、一清冷如琢。

有幸見過其面的人或妖總是天花亂墜似地不住讚嘆,久而久之,這兩兄弟便得了一個「藍氏雙璧」的美名。

身為兄長的藍曦臣倒是不怎麼在意,覺得成為妖仙也沒有什麼差別,畢竟該管的事一點沒少,反而還多了各種莫名其妙的邀約和請見,忙得他天天都想閉關清靜一下。

身為弟弟的藍忘機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他少時就和兄長逢亂必出,只因看不慣天下亂事,匡正不公除魔誅邪,久而久之歷練了修為心性,兄弟倆才一起順順當當成了仙。

藍家從以前就經常接受各地請託,多半是請求幫忙驅除食人妖物,偶爾則是該地出現異象,這些委託現在因為藍曦臣忙著處理族務無暇幫手,便一件不落地都交到了藍忘機身上。

然而藍忘機見了最近的幾封委託信,不由得稍稍皺了皺眉頭。

約莫十來封,內容幾乎都提及某地出現一隻劇毒妖鳥,請求藍氏雙璧前來驅除害妖。

但內容乍看之下很正常,細究卻盡是些推測之言,實際被害語焉不詳,與其說是該妖鳥當真造成災害,不如說只是其存在造成了人云亦云的恐慌。

但會造成如此恐慌,應當也是有其原因的才是,藍忘機斟酌過後,便拜別忙得臉上笑容快要掛不住的兄長,前往流言發生的地區調查去了。

到了該地,藍忘機不急不徐地踏入一間旅店,本想先找個地方落腳,卻立刻就聽見有人正在談論欲調查之事,於是他默默地在附近落座,叫了一壺茶邊飲邊聽。

「要我說,那隻毒鳥就不該出現在世上!」從剛才起,一名滿臉橫肉的酒客就不斷地在大聲嚷嚷,講到激動處還砰地把酒杯砸在桌上,惹得遠處的掌櫃忍不住肉痛地皺眉。

「就是就是!」另一個同桌的酒客跟著話頭搶著說道,「聽說那鳥妖劇毒無比,光是摸上一下就會使人中毒,一旦中毒後便全身麻痺,不出七日就會呼吸停止一命嗚呼,偏生那頭鳥妖心腸歹毒至極,經常到處抓無辜的小孩回巢裡,就為了近距離欣賞對方無法掙扎中毒而死的模樣,真是可怕啊!」

「我聽說西邊那個村頭全村都滅了,就是因為他們村有人惹毛了那頭鳥妖!」第三個同桌的酒客言之鑿鑿,嗓音大得恐怕整個旅店都聽得見,「簡直毫無人性啊!整個村子的人一夜之間渾身腐爛,死得連條狗都不剩!」

藍忘機不過才聽了幾句,心頭的不悅之意越來越顯,然而不待他細思流言中的矛盾之處,遠處一桌酒客的動靜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桌說來也怪,桌上桌下滿滿當當擺了六七大罈子的酒,大多已經喝得空空蕩蕩,擺得東倒西歪,桌邊卻只有一名酒客,

這身形高大的男子原本正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個不停,聽到隔壁提到「狗」這個字眼時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手裡的酒潑了好些出來,沾濕了他的衣襟。

藍忘機仗著非人的耳力,勉強聽見那名男子邊拍著身前的酒漬邊嘀咕著:「沒事提什麼狗啊,滲得慌......」

嗓音清亮悅耳,應該是名年輕男性,口氣倒是委委屈屈的小可憐樣兒,惹得藍忘機嘴角略略上揚了一瞬。

然而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那名男子身上不只滿是香醇的酒氣,還隱隱有一縷妖氣飄盪在四周。

這名男子是隻妖,而且應該是隻修為很高的妖。

妖類偽裝成人到城鎮吃喝玩樂也不是什麼罕見事,喜歡熱鬧的妖怪大多如此,所以關於這點倒是沒什麼問題。

引起藍忘機注意力的是這男子的舉動和打扮。

妖怪化成人形多半講究不引起注意的低調,這人卻在大暑的豔陽天穿著一身黑衣,頭上一頂垂著厚重黑紗的帷帽看不清面容,雙手也用黑色的短手套裹住,只露出半截蒼白如玉的手背,顯得格外打眼。

最奇異的是那名男子喝完手邊最後一罈酒後喊來小二結帳,竟拿起手裡的酒杯說,「你們這杯子不錯,我買了,帳一併結。」

「啊?」小二看著自家毫無花色的米白瓷杯納悶不已,怎麼這種不值幾錢的杯子也有人要?不過有錢不賺是傻瓜,他報了個不上不下的價,一併和酒錢算了。

「客官您先前叫好的菜在這,給您包好了啊。」

「再給我加雙筷子,多謝。」

「好咧!」

渾身包得幾乎不透膚色,飲了酒,菜卻是帶走,喝完酒還把杯子給買了,舉止不能說非常怪異,但就是有些許的違和感。

藍忘機看著那男子的背影,把手邊的茶水飲罷,結帳跟了上去。

前方的黑衣男子豪飲了幾罈子酒,步伐仍是極穩,手裡拎著打包好的菜,悠悠哉哉地走在路上。

而後頭的男子明擺著是在跟隨前人,卻跟隨得光明正大,一身潔白毫無他色,寬袍大袖衣裾飄飄仙氣十足,比前頭的男子還要惹人注目。

黑衣男子早就注意到有個人在跟著自己,倒也不甚在意,只是見這人默默地跟了他幾條街也不過來搭話,看要走出城鎮要進樹林了還繼續跟上來,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好奇了。

「這位白衣服的仁兄,止步。」黑衣男子轉過身來,從腰間抽出一柄黑色的竹笛虛抵在藍忘機面前,「雖然不知閣下何人......又或是何妖?前方乃是我的領地,非請勿入啊。」

「在下藍湛,字忘機。」就算被對方下令停步,他也依然態度不卑不亢,只是用著清冷低沉的嗓音回答道,「前來此處調查毒鳥作亂一事。」

「藍忘機?妖仙藍忘機?」黑衣男子收回黑笛,似是很有興致地繞著他打量了半圈,「你就是那個近年升仙,逢亂必出的含光君嗎?和你哥哥並稱藍氏雙璧的那個?」

「是,請問閣下何名?」

「我嘛......」黑衣男子拿下頭上的帷帽,又解了身上的法術偽裝,露出一張俊朗無雙的臉龐,目測和藍忘機外貌的年歲相當,俊朗程度也是相當。頭上幾縷黑絲用一條紅帶輕束在腦後,一身皂色的寬袍大袖沒什麼變化,但是衣擺現出幾道鮮紅的花紋,像是眼珠的圖案,衣裾下只見裸足而不履鞋,細看竟是腳不著地,微微飄在空中。

「我叫魏嬰,字無羨,大概就是你正在找的劇毒妖鳥。」他勾起那抹似乎總是帶著弧度的唇,眼裡卻一點笑意都沒有,顯得異常冷淡,「閣下有何貴幹?要替天行道,除了我嗎?」

「不。」藍忘機一眼不錯地望著他,顏色清淺的眼瞳裡一派平和,「流言中事,非你所為。」

「哦?何以見得?」魏無羨依然是一張笑臉,冷淡的氣息倒是去了幾分,「那些鄉野村夫每個都信誓旦旦地說是我幹的,我自己都快信了。」

「流言前者說是全身麻痺七日後死,後者卻說一夜之間全身腐爛,中毒症狀和時日不一,當是張冠李戴。」

魏無羨聽著聽著,眼裡的笑意漸深,忍不住拍了拍手,「不錯不錯,不愧是含光君,分析調查得真好,哪像前幾天來找碴的幾個傻缺,二話不說就喊著要替天行道朝我扔縛妖網,結果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被毒得倒地不起,到現在還躺著。」

他不等藍忘機回答,朝背後樹林的方向比劃了幾下,將隱藏住處的結界解開一道口子,隨性地用手指了指。

「既然含光君是客,那就請進吧,招待不週還請見諒。」

「多謝。」藍忘機微提衣擺,跟著魏無羨踏入結界之內。

從結界外來看只見一片鬱鬱蒼蒼的陰冷樹林,踏入結界後卻並非如此,沿著生機盎然的林間小徑走上不遠,就看見一個巨大的幽黑山洞,洞口上掛著一個張揚不羈的牌匾,上頭寫著『伏魔洞』三個大字,洞外幾步之遙就是一池兩丈見方的淺塘,裡頭的蓮花長勢正好,池邊擺著躺椅和小案,案上堆著幾本歪歪斜斜的話本,顯得很是悠閒。

「此處是我的隱居之所,平時沒什麼客人,怠慢了。」魏無羨實在找不出第二張椅子,只好無奈地搔了搔後腦杓。

「無妨。」藍忘機在池邊尋了個一顆平坦的大石頭,姿態端正地坐了上去。

見對方態度如此自然,魏無羨也不糾結什麼了,他本就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自從離開收養他的家族之後就獨居在此,偶爾才會有幾個老朋友來拜訪,現下難得來了個長得極好看又禮貌的訪客,不由得拿出打算暢聊三天三夜的氣勢,還進洞裡搬了好些瓜子點心出來要招待藍忘機。

藍忘機不好婉拒,只好看著對方忙進忙出,擺了一案子的吃食出來。

一邊觀察,他也確認了原先的猜想。

這鳥妖雖說身帶劇毒,但是個性開朗活潑毫無陰邪之氣,而且周身舉止小心翼翼,給他的餐具用品都是全新未用過的,手套也從不離身,明顯在預防自身毒素會不小心戕害他人,可見其心地善良。

且從現出原貌後就一直維持著飄浮的態勢,一心多用同時使著好幾個法術取物,修為極高,靈力掌握的纖細程度比他尤甚,這種妖多為一方大能,實在不似流言中那殺戮成魔的可怖妖鳥。

待案上的吃食被魏無羨掃得七七八八後,他又隔空指物,控制著茶壺替藍忘機續了一杯茶水,才開口說道。

「實話實說,最近流言裡關於毒鳥的事情,有幾件還真是我做的。」魏無羨扳著手指算道,「比方說上上個月有幾隻年輕的畢方鳥作亂,差點燒著我老巢,所以我只好把這群小混球毒得動彈不得之後扔回他們家族去,結果過幾天他們家的老頭莫名其妙跑來指著我罵,說我無故傷害他們家子弟,還帶了一大票鳥要燒山,這回我沒控制好,來襲的畢方全部癱瘓,到現在還動不了。」他指了指遠處的林子,「我把那群傻鳥扔在那頭的山谷裡,大概都還活著,你等等可以去看看。」

「然後就是前幾天的事,幾個人類修士聽說畢方那事之後,嚷著要替天行道,跑來我住的這林子外頭叫囂擺陣,有人要堵我家大門口,我總能出去趕人吧?結果他們一見我出來就扔縛妖網,然後喜孜孜地想拔我頭髮......就是我的羽毛,說能拿去賣錢,這種劇毒的玩意兒有什麼好買的?」魏無羨氣得嘖了幾聲,「蠢得要碰也不戴個手套,一下子全中毒癱了,還把這事兒也怪我頭上,真是莫名奇妙!」

「人族據說會用鴆鳥羽泡酒制毒,因此經常重金收購。」

「啊?那我是不是拿幾根羽毛去賣就能成富翁了?」魏無羨傻傻地拉起自己一縷長髮,又嫌棄地拋了開來,「還是算了,我又沒窮到那個程度,何況我這毒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不用泡酒,光是摸到就會中毒,輕症麻痺癱瘓數日,嚴重的還會吐血而死,還是別流到他族的手上比較好。」

該說的都給魏無羨說完了,藍忘機也不知道該應些什麼,只是乾乾地嗯了一聲。

「至於剛才酒館裡的西邊村頭,那事兒不是我幹的,不過我大概猜得到是怎麼回事。」

「為何?」

「聽說大漠西邊有幾支妖族在爭地盤,其中一支落敗的妖族蠍子鬼,可能往我們這兒來了。」

藍忘機沉思了一會兒,才又開口說道,「蠍子鬼,據傳會將人類腐化為血水再食用。」

「對,跟西邊村頭症狀一樣。」魏無羨彈了彈手指,發出清脆的一聲響,「我本打算去看看怎麼回事,若是忘機兄打算去調查,那就交給你啦。」

「你不去?」

「隨便他們怎麼說唄。」魏無羨伸了個懶腰,半點坐姿也沒有地往躺椅上攤,「先前也不是沒有類似的事情,可每次我調查完之後,原本沒提到我的流言也變成是我幹的,還是算了吧。」

魏無羨早就厭了,只因為他體質帶毒,活到現在這三百多年來被栽贓抹黑的次數多不可數,人云亦云這詞就像替他量身訂做一樣,什麼髒的臭的都能往他身上潑,以鳥妖來說他還很年輕,可心態早就已經被蹉跎得蒼老不堪。

與這世間流言對抗,用盡全力證明自己,都是離他很遠的事了。

累得不想理,所以才搞了個隱居處自個兒生活,偶爾出去喝喝酒,把流言當笑話聽聽,聽不過的再稍微管一管,自由自在,倒也快活似神仙。

「我可為你正名。」藍忘機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非你所為,不須妥協。」

「......你這人真是。」魏無羨訥訥地搔了搔臉頰,心裡滿滿的冒起一股暖意,全是高興,「不怕跟著我一起被人抹黑啊?含光君的美名小心被毀。」

「我做事,不為美名。」藍忘機抬手飲下被添滿的茶水,才又緩緩說道,「毀譽由人,和你一樣。」

「哈,我開始喜歡忘機兄你了。」魏無羨想與他碰杯卻又不敢真碰上去,只是虛虛地晃了晃杯子。

接下來約莫半個月的日子,對喜歡熱鬧的魏無羨來說當真愉快無比。

每天都有對象可以聊天,雖然他一個早上說的話大概就可以抵上對方十來天的量,但是單方面被他這麼嘰嘰喳喳,藍忘機卻也從沒表現出任何不耐,反而會認認真真地聽他說話,時不時嗯上一聲當作回應。

藍忘機檢查完谷底那群癱瘓的畢方,判斷其中的毒確實不至於死後,招來自家的幾位醫師稍做處理,把那些連舌頭都動不了的畢方隨同調查狀一併送回藍家,讓藍曦臣去處理後續,接著便認真地四處收集西邊村頭一夜滅村的線索,只是調查中途也任由魏無羨到處吃吃喝喝,他跟在後頭幫忙付錢結帳,被問起時只淡淡地回答道,「無妨。」

魏無羨糾結了一陣,但想到藍忘機是妖仙,何況雖說種族保密,但他們家族家大勢大的,肯定不差這點小錢,也就放下心來了。

開玩笑,有美人作陪又出錢,他不享受可就虧了!

殊不知更享受的可能是藍忘機。

說來也妙,明明藍家內規繁多,養出來的妖每一個都行規蹈矩,藍氏雙璧更是其中之最,但是生性散漫自由的魏無羨卻極大程度地吸引了他,哪怕看著對方豪放地提著酒罈喝酒都有一種灑脫的快活,姿態不端又如何?他就適合如此不羈。

只是藍忘機困擾的是看著那些酒液淌進他散開的衣領時,總有些奇妙的悸動打亂他的心跳,讓他下意識想用手帕替對方擦拭,卻又被對方不留痕跡地避開。

是的,雖然兩妖不過三五天就要好到可以互稱大名的程度,但是魏無羨依然對任何人都保持警覺,不是擔心對方害他,而是擔心自己害人,小心翼翼得讓人心疼,卻又不知該如何告訴他不必如此。

半個月的相伴,魏無羨告訴了他很多關於自己的事。

比方說他還是隻小幼鳥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從家裡爬出來想去尋找時卻遇上了一條野犬,人掌心大的幼雛和一頭高達一尺半的猛犬相遇,也就是一口了結的事。

然而他是鴆鳥,即便還是幼雛便帶有毒性,那狗雖然兇猛也不過只是普通的野獸,齒關才剛剛咬入他的皮肉就被毒得滿口白沫倒地不起,被咬傷的小小魏無羨也無力爬行,就只能這麼看著這條狗在面前慢慢腐爛,被蛆蟲吃得面目全非。

可怕,太可怕了。

不光咬傷自己的狗可怕,毒死那隻狗的自己也好可怕。

不過數天就把天真活潑的小幼雛嚇得畏首畏尾,直到和他父母交好的蓮妖江家,家主江楓眠聞訊趕來為止。

江楓眠慌張地抱起黑色嬌小幼雛後,就感到自己的雙手正在慢慢失去知覺,不愧是以劇毒聞名的鴆鳥,還這麼小就能讓身為妖仙的他感到麻痺。

但是江楓眠很高興,非常高興,他幾乎是瞬間就確認了手上這團小煤球就是他好友的兒子阿嬰,得知消息時實在太遲,好友夫婦已然身殞數日,萬幸他找到了這隻小小的遺孤。

被帶回江家的小幼雛很快就長大了,然而生活並不是那麼的順風順水,原因依然是因為他身上的毒。

和魏無羨接觸的人隨時都要戴上手套,否則即便是毒素對其不甚有效的蓮花妖也會中毒,幼雛時期就不只一次害得江楓眠和剛學會化成人形的小小師姊江厭離癱了手,每次中毒就是起碼三天起跳,只能晃著沒知覺的手做事,但這父女兩像是一點也沒所謂,找到機會就喜歡摸一摸魏無羨的小煤球腦袋,邊摸邊笑嘻嘻的。

江楓眠的妻子虞夫人倒是小心得多,基本上不和魏無羨做接觸,她本來就不是很想管自家丈夫的濫發好心,只是也偶爾會插嘴讓還小的江厭離注意到鳥妖和花妖飲食習慣的不同,免得自家愛心氾濫的女兒總是試圖拿蓮子讓還只能吃肉泥的小師弟吃。

鳥妖長大的速度當真驚人,魏無羨來到江家過不到半年就學會化成人形了,江厭離的弟弟,江家長子江澄卻又過了足足三年才化人,成為人形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雙長手套,然後追著自家大師兄狠狠搥了一通。

畢竟三年多來都有個人在旁邊囉囉唆唆:「你以後看到我一定要戴手套喔,否則會中毒的,知不知道?」個不停,偏偏自己還是株蓮花苗苗想跑都跑不了,也沒有手可以掩耳朵,煩了更沒嘴能夠抱怨,任誰都能理解他的崩潰。

不過江家兩個孩子依然和魏無羨相處得很好,打打鬧鬧跑跑跳跳一樣不缺,直到魏無羨年歲修為漸長,毒性也越來越強,魏無羨才下定決心,離開江家獨自生活。

離家自主之後,魏無羨一開始過著遊蕩的日子,哪兒有趣就往哪走,然而鴆鳥出世的消息也隨著他的獨立不脛而走,是非謠言開始纏上了他。

縱然在遊歷的日子裡認識了幾個好友,但魏無羨還是累了,這才在數十年前來到這座離人煙不算太遠的山林,自己挖了山洞和池塘,一點一點地造起屬於自己的家。

然後現在,遇到了藍忘機。

村莊一夜之間滅村的事件,不久就被藍忘機和魏無羨聯手調查清楚,也把造成事態的蠍子鬼殘族徹底揪出,一個不少地發落完畢。

然而藍忘機要調查的事情結束了,代表兩妖能夠一起同行的快樂日子也要到頭了,魏無羨這天買了比平時還要多上一倍的美酒,和藍忘機回到他的伏魔洞前,打算最後好好暢飲一番。

他是這麼打算的,可是誰來告訴他這是怎麼回事?為何藍忘機喝了他倒的酒後就倒在桌上,這是中毒了嗎?明明他這麼小心,為什麼還是讓對方中毒了?

不等魏無羨從慌亂的思緒中回神,原本倒在桌上的藍忘機又坐了起來,姿態端正無比,表情也平淡無比,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藍湛,你不要緊吧?!」魏無羨大喜過望,忘了自己是隻毒鳥,一雙手直接搭在藍忘機的臉上,幸好他還戴著手套。

「嗯。」藍忘機要說正常......倒也不太正常,至少魏無羨從沒看過他的這副眼神,柔軟又帶著笑意,一對蜜色的眼珠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看,像是要把他印在眼底一樣。

「藍湛?」

魏無羨震驚了,那個總是面無表情的藍忘機,居然抬手按在捧著自己臉龐的那雙帶著手套的手上,輕輕慢慢的譴綣摩挲,動作溫柔無比,嘴角還彎起了一抹微乎其微的笑,惹得魏無羨心頭猛跳,愣了快半盞茶的時間才回過神來,趕緊抽回自己的手。

抽回手之後就看到面前那張臉明顯的落寞下去,像是很捨不得他似的,硬是讓魏無羨感覺像自己做了什麼壞事,不由得有點心虛。

「藍湛乖啊,你喝醉了。」他趕緊把藍忘機面前的酒拿開,深怕對方又灌上一杯,「你知道我有毒的,可千萬不能碰。」

「沒有。」藍忘機皺眉,看起來更委屈了。

「什麼沒有?你沒喝醉?」魏無羨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來,又連忙扳起臉孔,像是在教訓小孩一樣對著他嘮叨,「不管你有沒喝醉都一樣,總之不能碰。」

「不聽。」藍忘機委屈還沒完了,居然虛虛地掩住自己的耳朵,鬧得魏無羨這下忍禁不住,笑得驚天動地。

「唉,你幾歲了啊?這麼任性。」他忍不住伸手,隔著手套戳了戳藍忘機的額頭,「本來今天找你喝酒,是想在最後謝謝你的,這半個月來雖說是在調查事件,卻幾乎都是你在陪我到處玩。」他托著自己的腮,臉上的笑容帶了點寂寞,「結果這下倒好,一杯就讓你醉成這樣,我要說的話也不知道你明兒個還記不記得住。」

「......不是最後,不會忘。」藍忘機放下雙手,語調依然平淡,但魏無羨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然清明,顯然是醉得快醒得也快的類型。

魏無羨掩去低落的神情,自顧自地斟著酒,「你要查的事兒做完了,不是該回家去了嗎?」

「......你和我,一起回家。」藍忘機的嗓音依然清冷,但是細聽能聽出微微帶著點顫抖。

「什麼?」魏無羨聞言手裡一頓,不慎讓酒溢出杯子流得到處都是,但他現下可沒閒心去擦。

「......藍湛,你這是什麼意思?」

這話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求婚呢?不對不對,肯定是藍湛還醉著,只是想邀好朋友去他家玩吧?他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穩下心跳,卻不料對方又握住了他空著的那隻手。

「我......心悅你,你可願......可願和我結......」

藍忘機頭一次講話講得結結巴巴的,若是平常魏無羨定要調笑一頓,可現在他根本沒有閒情逸致聽對方說完最後一個字,突然唰地一聲,藍忘機眼前一黑,下一瞬間魏無羨就不見了,連根羽毛也沒留。

妖仙藍忘機,長達五百二十年的鳥生以來第一次遇到了心悅的對象,鼓起告白結果卻是對方飛了。

真的是飛得一點痕跡都沒有,放下自己打造的伏魔洞不管,任藍忘機在原地守了十多天也沒回來。

『有喜歡的人就要放膽追求,沒有開始就不會有結果,知道嗎?』

藍忘機有點傷心,明明他照著幼時母親的教誨去做,結果卻是這樣。

但藍忘機也非常喜悅,因為在對方逃走的前一刻,他看見魏無羨的臉頰緋紅,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可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後瞬間泯滅,然後就驚恐地逃走了。

那陣表情的轉換也不難懂,魏無羨為了他的話語感到開心,可見對他也是有意的,只是會逃走的原因......大概也是為了自己身上的毒吧?若是結契妖侶的親密關係,再怎麼小心也不可能免去中毒的可能,魏無羨不敢睹,也不想睹。

但是既然對方也有對自己心悅的可能,那藍忘機就更不想錯過了,更何況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告訴魏無羨。

而且他實在不願對方再露出那種寂寞的表情,妖生漫漫,喜歡熱鬧的魏無羨又怎能忍受如此長久的孤獨?

只要自己的陪伴能夠消去魏無羨的寂寞,那麼哪怕不是結契的妖侶也沒關係。

從今以後,他都想陪著他。

定下決心之後,藍忘機前往先前魏無羨帶著他一起拜訪過的一處妖族居所打聽消息,住在該處的是一對藥獸姐弟,和魏無羨是長年老友。

而且姊姊溫情還是妖界聞名的神醫,藍忘機評估現下情況,認為魏無羨有很大的機率就躲在溫情姐弟的住處。

果不其然,藍忘機還未走到大門口,就聽見屋裡隱約傳來一陣女子叫罵的聲音。

「魏無羨!那是我的藥酒,你沒病沒痛亂喝什麼!」溫情顯然是氣壞了,罵聲中還夾雜著猛拍桌子的聲音。

被臭罵一頓的魏無羨不甘示弱的回嘴,「我待在妳這沒酒沒肉天天吃草,悶得要死,溫寧說那是酒,我好奇想嚐點也不行嗎?」

「明明是你自己跑來賴著不走,我求你待我這了嗎?啊?!」溫情簡直暴怒,「你知不知道那罈藥酒的藥材我找了多久,要泡十年才能出效果,你現在就給我拆來喝,藥效全沒了,混帳!!」

「溫情妳冷靜別拿針出來,扎我可要染毒報廢了的......啊啊啊啊疼死了,溫寧救命啊!!」

「姊、姊姊,冷靜......」

「阿寧你也是,誰讓你告訴這酒鬼那是罈藥酒的?你也給我過來!!」

「姊姊,對不起......嗷!」溫寧弱弱的嗓音突然拔尖,不知道是被扎了針還是擰了耳朵。

屋裡一陣雞飛狗跳,藍忘機敲了幾下門也沒人應,只好自個兒打開門來。

魏無羨腦袋上幾根銀針微微晃動,原本還躺在地上大呼小叫得挺樂,一看見藍忘機進來,整個人只愣了一瞬就又想展翅逃亡,不料溫情又飛來一排銀針,硬是把他給定住了身。

「跑什麼跑,今天你沒把藥材給我再採來一份,我就把你的羽毛全拔來泡酒!」溫情這回氣得不輕,手裡還揪著弟弟的耳朵。

「溫姑娘,打擾了。」藍忘機朝溫情行了個禮,就彎腰把還癱在地上的魏無羨抱了起來,安安穩穩地放在一旁的長凳上,「我來尋魏嬰。」

「和他半個月前突然跑來的事有關吧?」溫情和藍忘機也不是全然不識,她點了點頭,轉身把溫寧往裡屋的門推,「這兒留給你們聊,我和阿寧先去忙了。」

雖然不知道這兩個出了什麼事,不過結合先前魏無羨紅著臉頰突然過來的模樣來猜想,她倒也料得出幾分。

既然是雙方有意,那她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也是老朋友了,誰想看他孤身一個形單影隻的呢?

魏無羨全身僵著動彈不得,嘴裡倒是不停亂叫,「溫情妳怎麼就走了?妳還有沒有良心啊!」

「你偷喝我的藥酒,所以沒有。」溫情講完,一點面子也不給,砰地直接甩上門。

「不就是一罈酒嘛,難喝得要命,還兇成這樣......」魏無羨還在嘀嘀咕咕個不停。

「魏嬰。」

「......藍湛,你找我啊,什麼事?」看到面前那張清冷俊美的臉,魏無羨很想扭過頭去,偏偏定身銀針的效果還沒退,愣是讓他只能漲紅了雙頰。

「魏嬰,上回我和你說的......」

不等藍忘機說完,魏無羨火急火撩地連忙開口,「藍湛你上回只是喝醉了所以說了些胡話,我不會介意的!所以你也別介意......」

「我沒醉。」藍忘機難得失禮地打斷他,「當時我已經醒了。」

「什麼?」魏無羨愣了一會兒,壓下嘴邊的笑意,很快又回過神來,「那也一樣,我不會答應你的。」

「為何?」藍忘機的嗓音帶著點輕微的苦澀。

「我是鴆鳥,是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毒的毒鳥。」魏無羨只有眼珠能轉,此時正落寞地看著地上,「你想死嗎?」

「我不怕。」

「不是你怕不怕的問題,而是我怕!」他重重嘆了口氣,才又咬著牙開口道,「跟我越親近的人,越有可能無意間中了我的毒,當年收養我家族的師姊只是伸手摸了摸我的頭,她就全身麻痺癱了一個月,還是她父親到處尋藥找醫師才救回來的。」他抬起微紅的眼睛看向藍忘機,「我不可能眼看重視的人重蹈覆轍,你懂嗎?」

「我不怕。」藍忘機又重複了一次。

「你到底懂不懂我有多毒啊?!是,你心悅我,這讓我很高興,我也很喜歡你啊!」魏無羨見對方如此冥頑不靈,也氣急了,「可我長到這般大,毒性已經強到藥石無用,就算你有最上乘的解毒丹也解不了,靠近我就是死,知不知......唔唔?!」

嘴上一陣溫軟,藍忘機直接吻了過來的行為讓魏無羨整個人都愣住了,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但也只愣了不過一會兒,狂喜就被驚恐取代,可偏偏他還動不了身子,連甩開頭也辦不到,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等藍忘機離開他的唇,就扯開嗓子大喊大叫著,「溫情!!溫情妳快來,藍湛中毒......唔唔唔唔?!」不等他喊完,藍忘機像是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又俯身吻了下去,這回吻得更深,趁機頂開魏無羨尚未合起的牙關,長驅直入,毫不留情地纏絞起那條還略帶點藥酒香氣的軟舌。

魏無羨哪裡和人如此親密接觸過,更何況還是自己心悅的對象,心口激動得彷彿要跳出來,偏偏又擔心對方染了他的唾液會中毒更深,擔憂很快就壓過了那股心動,更被對方不要命的舉動氣得眼眶通紅,忍不住咬了下藍忘機的舌頭,才讓對方總算從長吻中放過他。

「藍湛、你......!」魏無羨慌亂不已,要不是身體動不了,他肯定要抓著藍忘機的肩膀猛搖了,「啊啊啊啊,怎麼辦,你剛才是不是把我的唾液嚥下去了?真的會死的啊!!」

「魏嬰,我沒事。」藍忘機不急不忙地拔掉魏無羨身上的銀針,又用拇指輕輕拭去對方唇邊的水痕。

「......為什麼?」他的毒向來是即刻生效,但是都過了這麼久了,藍忘機還是一點異狀都沒有,被吻得腦袋遲鈍如魏無羨也總算察覺到了不對,口氣中壓不住的期待一陣一陣地冒了出來。

「我是丹雀。」藍忘機輕輕地貼著他的額頭,繼續不急不徐地說道,「丹雀與神鳥鳳凰同源,生來便是萬毒不侵,你的毒對我無效。」

丹雀本就極為珍稀,更有食其內丹可長生不老百病不侵的傳說,因此自上古以來便被各妖族覬覦不已,藍家極為保密,隱藏自家種族出身的原因便是如此。

但藍忘機真的有些後悔沒有早些告訴魏無羨這件事,害他白白擔憂難受了好些日子。

「......真的?」魏無羨的嗓音有些哽咽,忍不住伸出雙手貼在藍忘機的臉上。

「真的。」藍忘機脫下魏無羨總是不離身的手套,讓對方直接用自己的手托著他的臉。

「哈哈......明明你的臉一點都不紅,為什麼這麼燙啊?」魏無羨終於笑了,越笑越是開心,慢慢用指尖撫過藍忘機的雙頰,又往後揉了揉那雙通紅的翅耳,「你真的一點事都沒有?」

「真的。」藍忘機也摸了摸對方緋紅的臉,嘴角輕輕地往上揚了起來。

「那......再親一個!」咚的一聲,魏無羨往前猛撲進藍忘機的懷裡,把他給狠狠撞倒在地上,低頭就是一陣亂啃。

遠遠聽見先前魏無羨大喊救命的聲音,溫情急急忙忙跑了回來,開門一看卻看到一對男男躺在地上親來親去,若不阻止可能要開始扒衣服了,饒是溫情再怎麼醫者父母心,也壓不住她的火氣。

「魏無羨你叫我過來是讓我看這個的嗎?!給我滾回去————!!!」

抓狂的女性最可怕,魏無羨麻溜地拉著自家剛出爐的伴侶趕緊跑路去了。

事情一說開,沒有了那些擔憂之事,魏無羨接受現況的速度快得驚人,逢友就要得瑟一下身旁的藍忘機,嘴裡的稱讚沒完沒了,還特地回了一趟江家和江叔叔與虞夫人報告自己得了一個天造地設的妖侶,臉上的得意之色一直不退,煩得江澄久違地戴起手套狠狠揍了他一頓,又和江厭離撒嬌賣乖討了好幾碗最喜歡的蓮藕排骨湯,才摸了摸滿足的肚皮告別江家的蓮花塢,繼續跟著藍忘機南下,前往藍家全族的隱居之所,雲深不知處。

藍忘機這回出去了好些日子,一聽說自家弟弟終於回來了,藍曦臣放下手邊的大堆卷軸,期待地走向弟弟的靜室,打算久違地和對方品茶閒談一番。

然而才剛走近靜室的範圍,就聽見一陣一陣含糊的悶笑聲,還有一把不同於弟弟的清亮嗓音喊著,「等等、先別親了,藍湛,你不用去和長輩報告你回來了嗎?」

「無妨,稍後再去。」

「你真是學壞了,到底跟誰學的、嗯唔——......」

「跟你。」

藍曦臣完美的笑容崩裂了一角,但很快又恢復了原狀,原地轉過身,決定先去找自家叔父喝杯茶,順帶報告弟弟帶了伴侶回來的喜事。

魏無羨來不過半天,就由衷覺得藍家實在是個奇妙的家族。

他一開始還有些擔心藍家長輩不會接受他這個外族來的鳥妖成為藍家二公子的伴侶,可臉色最嚴厲的那位叔父見到他也沒對這事多做表態,只是淡淡地問過藍忘機的心意,便開始和其他長輩討論大婚的事情。

倒是當他跪座得腿麻,忍不住歪在藍忘機身上想要鬆快鬆快的時候,那位藍啟仁叔父卻突然瞪了過來,「不可坐姿不端!」,嚇得魏無羨差點沒蹦起來。

真是奇妙,難道一隻身懷劇毒的鴆鳥都比不過藍家的家規重要嗎?

「你在藍家,不是毒鳥。」藍忘機溫柔地摸了摸魏無羨的頭。

「......嘿嘿,藍湛,你再摸摸我唄。」

「好。」

魏無羨作夢也沒想到自己原來這麼喜歡肌膚接觸,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哪怕是隔著手套,每回被江叔叔和師姊摸過頭都要傻笑上好一陣子。

現在更開心了,藍忘機總是毫不遲疑地直接伸手碰觸他的身體,有時是摸頭,有時是撫臉,最常做的是親密的擁抱和接吻,早上起不來床時還會溫柔地拍拍他的背,舒服得魏無羨總是睜不開眼,很快又沉沉地墮入夢鄉。

藍家家規多得嚇人,散漫慣了的魏無羨自然是很難全部遵守,但也不想讓藍忘機難做,至少努力著別在雲深不知處內喝酒。

但亥時息卯時起這點實在是難倒他了,每天早上被藍忘機又揉又抱了半天也醒不過來,清醒時總是已經巳時末,只能看著快爬到正高處的太陽嘆氣。

不知不覺間,魏無羨已在雲深不知處住了快要一個月了。

這天沒什麼特別的,魏無羨和平常一樣,起床後留書一封說要下山走走,通常這種時候就是他饞酒了,下山痛飲一番後就會回來。

然而這回魏無羨卻是隔天午時才遲遲回返,問他是否發生了何事,也只是淡然地表示自己去找了溫情聊聊天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晚讓藍忘機震驚的是,他被鎖在房間外頭了。

當然魏無羨不是把藍忘機鎖在靜室外頭,而是魏無羨自己躲進靜室裡的偏房,還用了好幾道法術鎖門,堅決不肯讓藍忘機進來。

「魏嬰!」藍忘機不好直接破門,只能在外頭再三確認愛侶的狀態。

「我真沒事,只是閉關幾天而已,別擔心我!」

兩天後,魏無羨也真的毫無異狀地出現了,任由藍忘機拉過他把脈了小半個時辰,只診出對方一點異狀都沒有,壯得像牛的結論。

既然真沒有事情,藍忘機也放下心來,把這件小插曲放到腦後。

可到了下個月,魏無羨又把他鎖在偏房外面了。

「魏嬰,怎麼回事?」

「哎呀,我只是閉關而已,放心吧!」

「......」

「這都亥時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快去睡吧,明日還要幫小鳥兒們上早課呢。」,大概是從藍忘機的沉默察覺到對方的擔心,魏無羨只好搬出家規摧他去睡。

「......若有異狀,即時告知。」

「好好好,一定叫你,你快睡吧。」

「......嗯。」

說是不用擔心,藍忘機就真的不擔心嗎?那是不可能的。

何況這話還是出自最讓人擔心的魏無羨嘴裡。

隔天上完早課,藍忘機步伐匆匆地回到靜室,照例站在被反鎖的偏房前觀望。

毫無動靜,安靜過頭了。

藍忘機仔細觀察,發現好幾道封門的咒法中還混了一道隔絕聲音的法術,不過昨晚他還和魏無羨交談過,所以應該是在那之後下的。

但魏嬰為何要用這種法術?藍忘機苦思不得其解,最後擔憂還是壓過了良心不安,藍忘機並起雙指運起靈力,悄悄破了那道隔音的法術。

「嘶......疼死我了......啊......!」

只聽到這幾個字,藍忘機簡直理智盡失,立刻抽出佩劍,把面前的房門連封印一併砍成了碎塊。

「魏嬰!!」

「藍、藍湛?」

藍忘機闖進門來,只見魏無羨穿著一件薄薄的單衣倒在軟榻上,下半身一絲不掛,腳趾摳得被褥幾乎變形,雙腿正好朝著門前大張開來,甚至還把自己的手指塞進那兩團翹肉之間的密穴中搗弄,簡直是十足淫靡不知羞恥的姿勢。

藍忘機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就這麼握著劍楞楞地站在門前,眼裡只有魏無羨那張滿是冷汗和臊紅色的臉龐。

「你、你別看了,別看......!」魏無羨正值全身無力,只得用手指又往自己的後庭中搗弄幾下,想讓裡頭那顆折磨他大半日的東西趕緊出來,好不容易,感覺過了老久,實則只有一刻鐘的時間,魏無羨終於在失去耐性前成功了,一顆掌心大小的白色球狀物從他的腿間滑了出來,喀的一聲滾到地上。

魏無羨倒是沒有餘力去管那個東西的去處,而是抖著兩條無力的雙腿站了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到藍忘機面前,又是氣又是臊地揪住對方的衣襟,忍不住罵道,「我不是讓你別看嗎!」

魏無羨是雄性,這是藍忘機一直都知道的事情。

但是剛才他卻眼睜睜看著魏無羨在他面前生了蛋。

色澤光亮飽滿,一頭略尖一頭渾圓,形狀完美的......一顆蛋。

藍忘機震驚了,還耐不住疑問地往魏無羨下身看去,嗯,自己有的他也有,魏無羨的確是雄性沒錯。

「你還看!」魏無羨是真的生氣了,虧他上個月那麼努力瞞過去,就是不想讓對方見到自己這麼羞恥的樣子,結果藍忘機這回直接闖了進來,還傻傻地站著全程看完!

從剛才愣到現在的藍忘機終於開口了,「你,為何......」

魏無羨煩躁地撓了撓後腦,但是看到對方擔憂地又開始替他把脈,才老老實實地開始交代。

原來他上個月起便總覺得腹內似乎生成了什麼東西,隔著肚皮勉強能摸到似是圓圓的形狀,魏無羨尋思著這該不是什麼正常事態,便下山去找了溫情一趟。

只見溫情懸絲診過之後,表情有些扭曲,似笑非笑的,滲得人慌,「嗯,恭喜你啊,是蛋。」

「......您老沒睡醒?」要不也去看個大夫?魏無羨第一時間聽到時就只能冒出這句話,然後毫不意外地被溫情指間的銀針噎得把剩下的字全吞回去。

「鳥妖族類偶爾會有這種性徵轉換的現象,多半是因為找了同性妖侶的緣故,所以你這也不是多罕見的事。」溫情寫完脈案,轉身往櫃子翻找藥草,只是魏無羨都看得出來對方肩膀一聳一聳的,擺明是在忍笑,「每個月都會有這麼一回的,習慣就好。」

「習慣個屁,老子是雄的!」魏無羨憤怒了。

「你是雄的,只是會下蛋而已。」溫情扔了一包滋養用的藥物給他,又交待了幾句,就把門給關上了,「沒什麼事就不用來了,回去吧。」

氣得魏無羨在回雲深的路上痛罵溫情是庸醫不下百遍,那包藥他也一點沒碰,回到靜室之後就找了個角落隨便塞進去,眼不見為淨。

「為何不告訴我?」藍忘機聽完經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丟臉死了,雄鳥下蛋欸,我才不要被笑......」

魏無羨剛才是仗著怒氣才勉強站起身來的,不過他向來氣消得很快,這會兒又沒力氣了,整個人軟軟地貼在藍忘機身上,藍忘機心疼不已,連忙抱著他走向軟榻,讓魏無羨坐在自己的腿上休息一會兒。

「我不會笑你。」

「哈哈,我想也是,其實就只是我拉不下臉而已......藍湛,你真好。」魏無羨把臉貼在藍忘機的頸邊蹭了幾下,只是過了沒多久,藍忘機又感覺到懷裡的身軀繃緊,冷汗再度冒出,連他的外袍也被沾濕了。

「魏嬰?」

「嘶......又來了,這還有完沒完......」魏無羨拉著藍忘機的手按上自己的肚子,這下連藍忘機也摸到了,一個圓圓的硬物就在魏無羨的腹內緩緩移動著。

「又一個?」

「聽說每回平均都是一到兩個......唔,這回運氣比較差,有兩個。」

「我......該如何幫你?」藍忘機手足無措地摸著魏無羨腹內的那顆蛋,連動手按一按都不敢,就怕會失手讓對方更加不適。

「你幫我擴一擴......擴一擴這裡。」他拉著藍忘機的手指,伸向那個已然被摧殘過一次的小孔,「擴一擴,出來的時候比較不疼......」

藍忘機雖說和魏無羨已是伴侶,然而見到對方純潔得只知親吻擁抱,他自是也不忍下手讓對方知道何為真正的床第之事,就怕嚇著對方。

只是現在真不是說那種話的時候了,藍忘機小心地把兩根手指伸進那腫脹的肉穴緩緩翻攪,魏無羨一開始還只是覺得感覺有些奇怪,心跳莫名加快,渾身熱了起來,但當那兩根手指按上某處之時,魏無羨嘴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聲高吟,聽得自己都害臊起來。

「......剛剛那是什麼?」

「疼嗎?」

「不疼,就是有些怪......唔、啊啊......!」魏無羨很快就沒空說話了,藍忘機像是找對了點,兩指執著地不住對那處按壓,魏無羨渾身的熱意蒸騰,自下腹泛起一股酥麻,直竄頭頂而去,原本毫無反應的陽物早就硬挺地立了起來,前端不住地冒著水液,好些沾抹到藍忘機的身上,扯出了幾道銀絲。

眼前一陣金星狂冒,快意來得快,去得也快,魏無羨失神的雙眼回了神采,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射得身前一塌糊塗,連藍忘機的衣服也被弄得濕濘濘的。

魏無羨最見不得對方這副模樣,總覺得是他玷污了仙君一般,連忙要對方把衣服給脫了。

「魏嬰,我無妨。」

「什麼無妨啊,瞧瞧,你的外袍被我弄得這麼髒。」魏無羨忍著虛軟無力,伸手扒拉藍忘機的衣服,卻無意間摸到了一柄兇器。

此兇器自然非彼兇器,魏無羨向來厚臉皮,早就已經把先前的害躁丟得一乾二淨,現下看到藍忘機的反應這麼大,自然起了逗弄對方的心思,他扯下藍忘機的衣褲,讓對方腿間那柄蓄勢待發的兇器徹底顯露出來。

乖乖不得了,藍湛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魏無羨自認他的尺寸不說傲視群倫,應當也能算是高人一等,可和自己比較了一會兒發現居然完全沒有可比之處,只好又用自己的手掌上去細細丈量了一番。

「魏嬰,別鬧。」藍忘機見他居然還用手臂來比,終於忍不住開口要對方停下。

「害羞什麼,你都把我生蛋的樣子看完了,我看看小忘機又怎麼了?」魏無羨伸手握住藍忘機的那處,佈滿青筋的柱體又燙又硬,在他手裡還微微顫動,外貌猙猛卻簡直可愛得過份,「這麼硬,是不是看到我生蛋很興奮啊?」

「魏嬰......!」藍忘機臊得連脖子都通紅一片,惹得魏無羨笑得更高興了。

「二哥哥,你剛才弄完我覺得挺舒服的。」魏無羨舔了舔唇角,舌尖把淡紅色的薄唇染得濕淋淋的,聽見對方呼吸快了一拍,他滿意地親了親眼前那處不斷上下的喉結,「再擴一次......好不好?用這個。」魏無羨力道不輕不重地往藍忘機的陽物嚕了一把。

「不......不可,若是......破裂,會讓你受傷。」藍忘機還是頭一次碰到這等快意席捲而來,忍得話都說不順了。

「哎呀放心,你不是知道我的蛋有多堅固嗎?」魏無羨細細碎碎地邊吻著藍忘機的臉邊說道,「上回都把你的菜刀柄給崩斷了。」

藍忘機的呼吸短暫地停了一瞬,震驚的。

上個月閉關結束後不久,魏無羨就拿著不知名的蛋過來,撒嬌要藍忘機幫忙做成蛋羹來吃,當時藍忘機見那枚蛋堅固異常,詢問對方時,對方只是含糊地回答說是在後山撿的。

且製成蛋羹後,魏無羨還硬是也餵了他幾口,頻頻詢問味道如何,藍忘機為了照顧魏無羨的喜好放了些許辣椒,因此沒嚐出異狀,只覺得味道有點熟悉。

甘甜之中在舌尖上翻滾的微微麻感還不熟悉嗎?魏無羨的唾液就是那種味道啊!

「你那時候還說我的蛋濃醇美味,口齒留香......」魏無羨笑得極其惡劣,手裡還不停戳著藍忘機那柄陽物的尖端,弄得一晃一晃的。

「魏嬰......!!」沒想到那時就被捉弄了,還故意挑在這時調笑,藍忘機也生氣了,腰下狠狠一挺,就把自己搗進了魏無羨已徹底擴開的肉穴,力道更是大得那顆原本已滑到出口的蛋一口氣退回原處,這蛋體積不小,突然在體內這麼粗暴地滑動,刺激大得魏無羨瞬間後仰,嘴裡只能發出一聲破碎的驚噫,下腹突然一股水線激射而出,泊泊地湧個不停,眼珠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翻,徹底失了神去。

藍忘機這麼一下也驚覺自己做得太過,連忙停住動作,低頭輕撫著魏無羨的臉。

「魏嬰?」

短短一小會兒,魏無羨很快就回過神來了,他艱難地喘了幾口氣,又往下扭了幾下腰,聽見藍忘機隱忍的深呼吸,才笑了笑,「沒事,剛才那下太爽,爽得我都暈了。」

「......不知羞。」

「說什麼呢,我不知羞,可你比剛才還硬......啊!」他猛然往下一坐,感到藍忘機粗挺的陽物在體內猛然一頂,連帶著腹內的蛋也又往上滑了一下,壓在某個特別有感覺的位置,爽得後腦又是一陣發麻。

「哈哈......怎麼樣,頂到蛋的感覺如何?」

「你......!」藍忘機隱忍地想要把自己退出一些,卻又被壓了回去,「別鬧,仔細傷著。」

「真沒事,我現在感覺特別好。」魏無羨渾身汗溼,臉上笑意盈盈,低頭吻了幾下藍忘機的唇,「剛才那幾下之後我一點都不疼了,你幫我擴一擴,再用點東西潤潤,很快就能出來了......」

用了某物來擴,只能也是用某物出來的東西來潤......藍忘機的耳翅紅得好似滴血,卻也不敢再聽對方的淫聲浪語,免得自己又被激得胡來,只好開口迎上魏無羨的唇舌糾纏不休,底下的動作也毫不含糊,一口氣把對方的一切呻吟全壓在嘴裡,唇齒與下身雙管齊下,很快就讓魏無羨又抖顫著身軀迎來極樂,自己也毫無保留地釋放在對方體內。

這回之後,魏無羨可真的是一絲力氣也沒有了,累得整個人迷迷糊糊,任由藍忘機伸手按壓他體內的那顆蛋,有了潤滑跟擴寬,這回真的是不怎麼費力,那顆折騰魏無羨許久的蛋很快就從被肏得爛熟的肉穴中滑落到榻上,上頭滿滿地裹了一層白濁。

藍忘機完全不敢多看一眼,草草把那兩顆蛋撈到一旁,連忙穿上乾淨的衣服出門打水去了。

魏無羨這覺睡得非常沉,被腹中的蛋折騰了大半天,又和藍忘機胡鬧了好一陣,若他不是妖,恐怕要累上好幾日,等他終於悠悠醒來時,就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偏房,而是被放在平時的臥房榻上,外頭的天色早已入夜,藍忘機就坐在旁邊的案邊看書,見他睜眼立刻起身走了過來。

「醒了,可還好?」

魏無羨本來想說沒事,可一起身,腰間強烈的酸痛感就衝了上來,惹得他委屈巴巴地回答道,「腰疼......」

藍忘機輕輕一笑,伸手替他緩緩地揉按。

魏無羨這下舒服了,手腳並用爬進藍忘機的懷裡,還往他身上猛吸了幾下。

只是安靜沒多久,他頭也沒抬,維持著這姿勢開口說道,「藍湛,我有件事想問你。」

「何事?」

「就是......嗯......你會想要小鳥兒嗎?」魏無羨一隻手在藍忘機的背上輕輕畫著圈圈,「......你和我的小鳥兒。」

藍忘機的呼吸亂了一瞬,停頓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才又開口。

「你願意......?」

「我願意啊,應該說我現在的體質就是這樣了,願不願意不都得生。」魏無羨抬起臉來,用一對緊張的眼神看著對方,「溫情和我說了,雖然雌性鳥妖每個月都會生出蛋來,但那都是沒有受胎的虛卵,真要生小鳥兒的話,得在蛋成型前......只是她也沒和我說清楚,我現在才知道原來那事是這麼做的。」他有些尷尬的勾了勾嘴角,「所以這事兒的決定權在你身上,藍湛......你想要嗎?若是小鳥兒隨我......你真的想要嗎?」

魏無羨一開始就不全是因為害臊才瞞下這件事的。

而是不安。

藍湛會想要他和我的孩子嗎?

倘若孩子不是代表祥瑞的丹雀,而是劇毒隨身的鴆鳥,他也想要嗎?

「要。」藍忘機深深、深深地收攏雙臂,把魏無羨緊緊地摟在懷裡,「是我們的,都要。」

「這事兒可沒得反悔啊。」魏無羨輕輕一笑,像是並不意外藍忘機的回答,伸手也把對方擁得更緊,「你要是後悔了,我就去和大哥跟叔父告狀,說你始亂終棄......」

藍忘機低頭溫柔地含住愛侶的唇,深深掃蕩了一輪,才開口回答道,「絕無反悔之日,能得你我之子,乃我之大幸。」

「嘿嘿,也是我之大幸。」魏無羨親暱地蹭了蹭對方的鼻尖,「我本來還覺得倒了大霉,現在可真覺得實在太好了。」

「嗯。」藍忘機溫柔地往魏無羨的額頭輕吻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背脊,「你今日累了,休息吧。」

「不啊,睡了一陣,我現在感覺挺好的。」這人真是秉持精神好就有力氣作妖的準則,本來還是甜甜蜜蜜地抱著而已,又開始東蹭西撩地到處亂摸,鬧得藍忘機趕緊按住他那雙不安份的手。

「別亂動。」

「可你的這兒......精神也很好欸,比我還好。」魏無羨笑得很邪惡。

「腰不疼了?」

「不疼啦,不如我們來研究研究,要在什麼日子受胎才會有小鳥兒......」

才剛生完蛋就在想這種事,莫不是想持續研究上整整一個月?魏無羨隔天就後悔自己為何老是這麼愛逗藍忘機,而且還特別喜歡看對方被他撩得氣急敗壞獸性大發的模樣。

腰連續疼上一個月真不是好玩的。

既然決定了要懷上孩子,魏無羨天天引火撩撥,每晚都要和藍忘機胡天胡地一番才睡下。

不過由雄性轉化出雌性性徵的鳥妖可沒那麼容易受胎,魏無羨努力了一個月也沒什麼動靜,只好決定順其自然就好,只是藍忘機似乎是嚐到了甜頭,當真是天天都不放過他。

魏無羨自己也挺享受的,還從先前擴孔和頂蛋的行為中得了趣,每回生蛋時都要故意坐在藍忘機的肚子上,撩起衣服下擺,非要讓藍忘機清清楚楚地看見他那個肉色的小孔張張縮縮,一點白色慢慢從裡面探出頭,接著肉孔越張越大、邊緣被體積碩大的蛋給撐得幾乎透明,魏無羨的曖昧呻吟更是配合著這畫面越來越響,到最後啵的一聲,蛋隨著水聲一併滑出,藍忘機也被耳邊那驟然飆高的哭喘把理智給徹底搞沒了。

「你是故意的!」藍忘機氣得抬腰就搗。

「哈哈哈哈,現在才發現嗎?啊啊!你又把蛋推回去了,輕點......等等、太深了,蛋壓著奇怪的地方......嗯啊———!」

總之,床事圓滿至極,只欠東風。

皇天不負苦心鳥,在幾個月之後,又到了快要生蛋的日子,但是魏無羨總覺得腹內多了一絲脈動感,他這回不敢大意,乖乖地讓藍家的醫師前輩好好診了一回。

診完結果,醫師恭喜了他和藍忘機一番,表示魏無羨的腹內已經生成了兩顆蛋,而且兩顆都受胎成功了,生下來之後再孵上一段時日,應該就能順利地破殼而出。

魏無羨聽到這話,開心得就往藍忘機身上撲,嚇得對方連忙卸轉力道摟著他轉一圈,不過臉上也是笑著的。

終於,再過不久就要見到他們的小鳥兒了。

幾天後,這次生下來的蛋果然和先前的虛卵完全不同,虛卵就只是徒有鳥蛋外型的東西,受胎的蛋卻明顯能讓人感受到裡頭命脈的跳動,像是活著的生物一般。

兩顆飽受藍家全體期待的蛋降生之後,接下來就得開始孵蛋了。

不過這倒是有些難倒了魏無羨。

一般而言,鳥妖產卵之後,孵蛋是人型或原型皆可,一般為了生活起居,鳥妖們會選擇用人形孵蛋,方法也很簡單,只要把卵貼著自己的皮膚放著就好,最方便的位置就是肚腹前方。

但是魏無羨試了一次,卻發現自己活像孕婦大了肚子一般......這實在是太丟面子了!

於是先前表示用原型產卵很像母雞生蛋的魏某某,這回堅持用原型來孵蛋,並且一點也不承認他這架式和孵蛋的母雞根本沒有兩樣。

解決了用什麼型態孵蛋,接下來最讓魏無羨痛苦的,大概就只有一件事。

孵蛋,真是他娘的無聊啊!

原本他是在靜室裡頭孵的,但藍忘機平時要出門處理委託、替族內的小鳥兒們上課,偶爾還要去幫忙碌不堪的叔父和兄長處理族務,通常只有晚上才會回到靜室,白天只有魏無羨自己一隻鳥,完全沒有說話的對象,悶得他不出幾天就抱著藍忘機撒嬌,問他雲深不知處有沒有什麼更好的孵蛋地點。

藍忘機隔天就帶他去了藍家的一處佔地頗大的院落,院落中有一株高聳入雲的千年神樹,名為育雛木。

傳說神鳥鳳凰非千年梧桐不棲,這點不能說錯,但也不完全對。

畢竟世間哪來那麼多千年梧桐,鳳凰一族雖說珍貴,好歹也有上百之數,全族鳳凰都只棲千年梧桐的話豈不是要照三餐打架?所以正確來說,只是鳳凰的習性比較喜歡棲息在千年梧桐上而已。

丹雀和鳳凰系出同源,習性也多有類似之處,自然也有一族喜歡棲息的品種樹木,這株育雛木便是一棵樹齡超過千年的巨大柏木。

藍家的丹雀們通常會在白天忙碌之時,將自家尚不能化成人形的小幼雛們送來此處集中照料,因此育雛木也等同於藍家的幼兒學堂,每天都非常熱鬧。

一聽說藍家還有這種地方,魏無羨期待中帶了點擔心,直到藍忘機向他再三保證丹雀即便是幼雛也無懼他的毒素,他才總算放下心來,帶著自家兩顆還是卵的小寶寶們踏進院落。

魏無羨很喜歡小孩子,所以他一開始想像的是自己會不會被許多白色小鳥兒們包圍、甚至在身上蹦蹦跳跳的可愛畫面。

但是他抵達之後,這個幻想瞬間就破滅了。

明明聽說丹雀都是姿態優美,脖子尤其纖長的絕色鳥兒,但是誰來告訴他這群個頭都起碼三尺起跳、而且圓得如同滿月,基本上沒有脖子的巨大白色毛團是什麼?

很可愛是很可愛,但是丹雀這種族的體型也太大了吧?!他身為鴆鳥的成妖,體長也才不過勉強二尺,這群應當還是寶寶的小丹雀每隻都比他大上好幾圈啊!

小丹雀寶寶們一看到不認識的黑色鳥兒到來,原本雅正的藍家氣息瞬間蕩然無存,每隻都湊了過來想瞧個仔細,熱烈的啾啾聲不絕於耳。

「你是誰呀?從哪來的?」帶頭的丹雀寶寶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哥哥是含光君的妖侶!」左邊的丹雀寶寶搶著回答,「阿娘說這個哥哥是藍二夫人!」

「哥哥你好小隻呀,為什麼你這麼小呢?」右邊的丹雀寶寶擠了過來,還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魏無羨。

「哥哥你帶著的是蛋嗎?是你的寶寶嗎?」後頭的丹雀寶寶好奇地張望,還試圖用喙輕輕地戳戳看蛋殼。

「為什麼哥哥你的蛋也這麼小啊?我弟弟也還是蛋,可是他比你的蛋大好~多!」

「阿爹說多吃飯就會長大,哥哥和哥哥的寶寶們是不是也多吃飯就會長大了?」

「那多吃一點,我的飯給你!」

「我的也給你!」

......簡直熱鬧到翻過去。

魏無羨無語望蒼天,雖然他也看不到太陽了,十幾團白毛球如同把他生生活埋一般貼著不走,外加充滿好奇疑問的啾啾聲吵得鳥片刻不得安靜,直到自家伴侶含光君下了早課過來看看狀況,擠在旁邊的巨大白糰子才宛如退潮般瞬間清空,只留下中間被熱得差點吐舌頭的魏無羨。

孵蛋好累啊!雖然藍家的小白糰子們很可愛,育雛木也很熱鬧,但還是好累啊!

魏無羨這時終於想起鳥妖夫妻一同孵育幼雛的習性,因此他理所當然地決定休息兩天,把蛋寶寶們打包捆好,直接塞進藍忘機的衣服裡頭,轉身下山逍遙去了。

喝酒吃肉!孵蛋一個禮拜就快饞死他了!

目送魏無羨很沒良心地拎著自己的錢袋走人,藍忘機只是稍稍搖了搖頭,輕笑一聲,繼續處理案上的工作。

反正他工作時大多坐著不動,順帶孵蛋完全不成問題。

只是他這以人形孵蛋、腹部前方鼓著一包的模樣還是讓喝酒回來的魏無羨笑得滿地打滾,只好拎起對方拍了幾下屁股以示警告。

「嗷你打我!幫你生了兒子還打我!」魏無羨惡鳥先告狀。

「別笑了。」

「哼!」他乾脆也滾到藍忘機的腿上亂扭亂蹭起來。

「魏嬰,別亂動。」藍忘機的嗓音有點顫抖,因為腿上的魏無羨擺明要跟他作對,哪兒不該蹭就往哪動手,簡直皮癢。

「我就動!誰讓你打我屁股,你能拿我怎樣?嗯?」魏無羨壞笑著往某處親。

藍忘機講不贏他,乾脆伸手抓在對方的臀部上,力道大得指尖全陷進肉裡了。

「幹什麼幹什麼,你兒子還在這兒呢。」魏無羨邊笑邊摸了摸藍忘機鼓起的衣袍,「專心孵蛋啊。」

「......」

「話說藍湛,你說我們兒子先前被你戳腦殼戳了那麼多下,會不會變笨啊?」

「......」

居然還說起葷話了,果然是欠教訓!

半個時辰後,事實證明,藍忘機就算要忙著孵蛋也有很多方法讓他哭出來。

「藍湛,你別弄、別弄了......!」魏無羨被兩根手指處罰得滿臉紅潮,眼淚凝滴於睫,實在是好不可憐,「快點進來,好不好......?」

「孩子在這,不可。」藍忘機好整以暇地搖頭,處刑的手指又加了一根。

單論忍功,魏無羨簡直毫無還翅之力,當晚只得大敗,被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不過他特別喜歡被藍忘機這麼「教訓」,倒也算得償所願了就是。

後來孵蛋的日子還是照常地過,魏無羨也找到了新的樂趣。

自從發現丹雀的體型和自己差異極大之後,他趁這天藍忘機休沐,要求對方也用原型陪他一起孵蛋。

沒錯,既然丹雀的幼雛都比他大那麼多,那成年的丹雀肯定更大吧?他還沒看過藍忘機的原型呢!

藍忘機自然答應了,牽著魏無羨走到靜室的院子裡,一隻絕美丹雀就這麼出現在魏無羨的眼前。

丹雀妖仙藍忘機的原型體長約莫一丈,眼瞳和人形一般是同樣通透的琉璃色,渾身雪白毫無一絲雜毛,幾根極長的纖細尾羽隨風輕盪,而且純白的羽毛在陽光的照射下簡直像渾身都在發光一樣,美得魏無羨啞口無言,嘴巴開合了好幾下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藍湛......藍湛藍湛藍湛,你好漂亮啊!」

「魏嬰,你也很美。」藍忘機用纖長的脖子蹭上魏無羨的臉側,任由對方抱著自己的腦袋亂親一通。

「啊啊啊啊,我忍不住了!」魏無羨張著雙手直接撲進藍忘機的胸羽裡頭,埋頭猛吸。

巨大的羽絨被!像堵牆的羽絨被!

又白又軟又好聞,簡直就是極樂世界!

魏無羨用人型吸還不夠過癮,馬上也變回了原型,整隻鳥都鑽進藍忘機的翅膀下面。

「魏嬰,出來。」

「不要嘛,這裡這麼舒服!」他從藍忘機的翅膀下頭探出一顆腦袋,一根翹翹的黑色軟羽一搖一搖的,「藍湛藍湛,今天就這麼孵蛋,順帶陪我睡個午覺吧!」

「......好。」

雖然這畫面很溫馨,實際上也讓路過的藍曦臣偷笑不已,還拿出筆墨畫了一幅「陰陽同眠圖」。

但是沒人知道藍忘機被自家愛侶全裸貼在身上到底有多煎熬,只好等入夜後再細細算帳,此是後話。

約莫三個月後,這兩顆蛋終於孵化了。

因為鴆鳥的蛋殼都極其堅硬,看見蛋開始到處亂滾時,魏無羨就知道時候到了,連忙和藍忘機切開蛋殼的末端,好讓兩個孩子能夠順利出來。

只是他在孵化時總是說兒子兒子的,連藍忘機都下意識以為是雄鳥,不料孵出來的小鳥兒們卻是兩隻雌鳥。

而且是雌性的小丹雀。

當天,雅正為訓的藍家族民全體沸騰,簡直想要大開宴席三天慶祝。

因為藍家嫡系起碼一千年沒出過雌鳥了!

千年才遇的雌鳥啊!而且還是嬌小可愛,可以站在掌心和肩頭的小雌鳥!!

藍曦臣樂得講話都特別激動,覺得族務帶來的操勞全都不翼而飛,當下就豪氣地從庫房打包了十幾箱珍貴藥材要給魏無羨補身體。

雖然魏無羨納悶他生蛋都是三個月前的事了,這藥材到底要補什麼?

藍啟仁則是手捧著兩隻還站不起來的小姪孫女,整個人老懷欣慰,平時嚴肅的臉都嚴肅不起來了,任由兩隻小雌鳥在手上打滾玩耍,明明外貌才是中年模樣,卻像是個寵孫寵上天的老爺爺。

不過魏無羨看得出來,最開心的人大概是藍忘機。

儘管他當時只有微微笑了一下,但魏無羨不只一次看到藍忘機趁著沒人注意,捧著兩隻毛茸茸的小女兒貼在臉上,耳邊聽著活潑的小女兒們啾啾叫個不停,嘴裡認真地用著「嗯」或是「好」回答。

可愛得要命,女兒們很可愛,但是最可愛的果然還是藍忘機,忍不住偷笑的魏無羨心想。

沒想到他這隻人見人怕的鴆鳥也能過上這種生活。

有愛侶、有孩子,美滿如此,幸福如此。

魏無羨擦了擦有點泛紅的眼眶,也湊上前去。

「寶貝兒們,來親親爹爹?」他接過藍忘機手上的女兒們,把她們也捧到自己的臉旁。

兩隻小鳥兒很給面子,一左一右給了她們的爹爹一個響亮的親親,雖然應該說是用啄的才對,不過魏無羨笑得很開心。

等女兒們親完,藍忘機不用人說,也主動地俯身往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魏無羨更開心了。

「藍湛藍湛。」他指著自己的嘴,「這兒也要。」

藍忘機拿他沒辦法,輕笑一聲,伸手蓋住女兒們的眼睛,往那對軟唇吻了過去。

這一吻,就是永生永世。

  • 文詞才對啊啊啊~~...打太快錯字,原諒我V V
  • 好喜歡這個設定鴨!!!
  • 寫得太好了! +3
  • 好可愛! +2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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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zoe00000424

封面+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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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好友肉肉(推特:@IKEMOTOiru)幫我繪製的封面,藍二哥哥好美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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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二哥哥和母雞蹲的鳥羨、兩個小丹雀女兒

肉肉的塗鴉真是可愛得我螺旋飛天...

  • @語語 比小說內文小,但是超級可愛的XDDD
  • +2
  • 這麼小隻會爆掉的
  • @Licht_ 都是人型,沒事的不怕!(鳥型會從甜甜傻文變成獵奇文......XD)
  • 第二張圖太有喜感了吧XD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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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zoe00000424

迷你番外:離家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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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又出現了!

這次朋友肉肉(他說他要叫雞胸肉)跟小夥伴(他說他要叫雞翅)還有我洛伊(我只好叫雞絲伊麵),一起在日本的幻獸樓閣場次合作出刊日文版的全彩漫畫+小說正篇,還有中文版的全彩漫畫跟已經公佈的小說正篇也會一併發佈

幻獸樓閣的場次活動改成推特TAG舉辦,今天是倒數第四天囉~

有興趣參加活動的各位讀者可以在推特搜尋「#幻獣楼閣」(活動日期:2023/10/28~2023/10/31號)

這篇「離家歸羽」和預定後天發布的另一篇「抹額」是之後會收錄在實體書內的迷你番外

順帶一提,實體書內收錄的迷你番外總共有10篇,長度不一,希望大家看了都會會心一笑

作為倒數福利,放兩篇出來讓大家觀賞

※閱讀之前請先讀過本篇再看會更好懂喔~

※網路發布的全彩漫畫會上海苔貼條,但是繁體本是沒有的!

閒話不多說(已經說很多了),上番外~

---------------------------------我是分隔線,不是分隔羨----------------------------------------

那個人倒下的身影,是魏無羨永遠的夢魘。

前一刻,江厭離還在笑著輕撫他的頭頂,卻在下一刻睜著雙眼、全身無力地倒落地面。

而這一倒,就是一整個月過去,直到江楓眠尋訪各處神醫,才終於讓江厭離的身體恢復了過來。

後來江厭離笑著對魏無羨說,「師姊已經沒事了。」

魏無羨卻對自己說,「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幸好結果是救回來了,但是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他就會因為自身的毒而失去重要的家人。

因此等到江厭離康復之後,魏無羨就提出了說要離家獨立的請求。

聽到這話之後,虞夫人冷哼了一聲,手裡一甩,把江家最高級的通行玉令扔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江楓眠對著他欲言又止了許久,最後也沒有說話。

滿臉震驚的江澄似乎連話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不斷握緊拳頭又放開,來回了好幾次之後,只是往他胸口搥了一下。

只有江厭離面露愁色地看著他,「阿羨,如果你是因為師姊......」

「不是!」魏無羨答得飛快,「......不完全是。」

他確實是怕再次傷了師姊。

但更害怕的,是怕自己傷了更多人。

他僅存的,重要的家人。

江家的大家是他僅有的家人,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那阿羨,答應師姊。」江厭離最終也只能輕嘆,但是一點遲疑也沒有,像往常一般隔著手套摸了摸魏無羨的頭,「偶爾也要回家看看,好嗎?」

「......好,我一定會。」

黑色的毒鳥,展翅迎風,就此離家而去。

腰上掛著的紫色鈴鐺在風裡叮鈴叮鈴的響,那是隨時可以回家的證明。

而在百餘年後的未來,江家的姐弟依然隨身帶著手套,這日天邊傳來的鈴聲漸響,隨著一陣輕快的嗓音傳進他們的耳裡。

「師姊、江澄,我帶伴侶一起回來啦!」

「魏無羨,你還知道回來......等等,伴侶?藍忘機?!」江澄噴了。

江厭離用袖子掩著嘴,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阿羨找了個好伴侶呢。」

魏無羨得意地挺著胸,「那是,上天下地獨一無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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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伊@zoe00000424

迷你番外:抹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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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羨來到藍家後不久,就迎來了此生最緊張的日子之一。

締結婚契。

妖族的婚契並不同於人族,雖然一樣是成為伴侶的儀式,但沒有人族那麼多的儀式和習俗,妖族的婚契簡單俐落,大多就是有家族的妖族會在全族同胞面前互相結下婚儀的血契,立下從此與對方共存共榮的誓言,接著就送入洞房了,頂多有些比較開放的妖族可能會喊上幾句,「快點生幾個崽去吧!」之類的祝福。

當然藍家是屬於特別保守的妖族,而且儀式也比一般妖族稍微多上那麼幾項,整個婚儀結契過程安靜隆重,結束後新婚伴侶就會退場,留下其他族人們繼續享用名為「靈植全宴」、實際味道卻是草根樹皮的恐怖宴席。

而進入洞房的新婚伴侶們,則會進行最後一道儀式。

回到靜室後,藍忘機取下自己從不離身的抹額,在其中一端繫上了一片晶瑩得發亮的白羽。

「藍湛,這是你的羽毛?」魏無羨好奇地拿起來翻看,並沒有看出什麼特別之處。

「嗯。」藍忘機一邊替魏無羨解下頭上的髮冠一邊說道,「結過婚契的我族丹雀,都會在抹額末端掛上伴侶雙方的羽毛。」

所以他在帶著魏無羨回來後不久,特地取下了位於心口處最小的一片覆羽備用,就是為了用在這裡。

魏無羨睜大了眼,「什麼?那你要早說呀!我現在就拔給你,等我一下!」

砰的一聲,一頭體態流線緊實的黑鳥就出現在魏無羨原來坐著的座墊上,羽毛漆如黑絲、隨著燭火搖曳著紅棕色的絢麗光澤,長長的尾羽上幾道像是紅色眼珠的斑紋妖美又奇異。

但是如此美麗的黑鳥正在用嘴往自己的身上撥來又撥去,把一身漂亮的羽毛弄得東翹西翹亂糟糟的。

「魏嬰,只要是羽毛皆可......」

「不行!你那片羽毛又大又漂亮,我怎麼可以隨便找一片湊數!」魏無羨從翅膀下探出一顆鳥毛亂翹的腦袋,「要是我的羽毛比你小,那不就像是我的喜歡輸給你了嗎?」

「......嗯。」藍忘機輕輕一笑。

藍忘機長於心口的喜歡,和魏無羨最大的喜歡,從此會飄盪在這條抹額的兩側再也不分開。

這樣真好。

  • @語語 鳥本嗎?去年在場次推出之後,畫師肉肉的攤位有實體本喔~ 然後他一直有放在賣O便XD
  • @洛伊 不太會用,要怎麼搜尋🥺
  • @洛伊 找了好久找不到可以輸入搜尋的地方,還是說你可以貼個連結嗎XD,漫畫跟小說的連結
  • @語語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20287475 這邊是P網小說+漫畫的統整連結XD 實體本的話請到推特來找我,我去挖朋友的賣貨便~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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