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綠綠櫺@mago910310

[咒術迴戰│五夏] 摯友失格(處男狗狗悟x性成癮傑,11/8更新05) [R-18]

綠綠綠櫺@mago910310

為了緩解吞下咒靈球後的噁心,夏油傑決定做個嘗試,沒想到不只養成習慣還越陷越深,甚至被五條悟發現了?!!

處男狗狗悟x性成癮傑,很多私設

2021挖的坑,近期打算填起來,順便也把當初隨便取的標題改了(原本標題:誰是乖狗狗)

預計周更(預計)

AO3已經發佈到06,但因為是兩年多前寫的文了,所以會跟著這邊的進度慢慢修改內容和錯字,等07再開始同步更新


《摯友失格》

00.

  留長髮、帶耳飾、褲子改的像不良、還會裝聾作啞,五條悟一直都知道夏油傑並不如表面上那樣,嚴格來說還是個優等生,但他沒想到的是,時常把大道理掛嘴邊的人會利用術式做出這種事……好吧,他隱約是知道的,但現在對方竟然還想威脅已經不是用朋友關係就能蓋棺而論的自己?

  「你看到了吧。」

  夏油傑把五條悟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身體貼得頗近,彼此的臉距離不到咫尺,雖然說出來的話像在提問,可實際上卻是陳述。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臉頰紅得發燙,那雙特殊的藍瞳左顧右盼,就是不想直接正視對方。他聽到夏油傑又喚了一聲,輕輕的,柔柔的,還帶著點哄誘意味,五條悟抬起眼,看到那雙狹長的眼睛和兩道細秀的眉,腦中卻是它們又濕又紅的模樣。

  夏油傑也不說話了,像在預示什麼地哼了個聲,隨後拉過五條悟的手就往床鋪方向走。五條悟被猛然扯了個蹌踉,在差點撞上前還猶豫要不要打開無下限,前方的人不可能沒注意到,但仍是繼續往前走,甚至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鼻音。

01.

  真要說的話,夏油傑也不願意變成這樣,但又能怎麼辦?那些咒靈球很難吃,吃進肚子後也不會被馬上吸收,又臭又漲又痛又噁心,總得想個辦法轉移注意力。

  第一次是初中的時候,早上起床發現褲子濕了,回想一下才憶起似乎有在半夜裡夾著棉被亂蹭這回事,他趁著天還沒完全亮前將內褲洗好,並且後知後覺發現身體已經沒有昨天吃了黑色球球後那麼難受。

  之後又有幾次在吞食黑球的晚上夢遺的經驗,夏油傑一邊掐著指計算,一邊思考自己的猜測是否屬實,最後也不管那麼多了,心想反正下午又吃進一顆球,正好可以試試。

  他忍著胃裡不算輕的噁心感,翻開那本班上男生互相傳閱的女星寫真,雖然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但內容總歸能為成長期少年帶來或多或少的影響。

  夏油傑自慰的技巧非常生澀,只懂得抓著性器上下滑動,而這也足以讓沒有經驗的身體產生反應。他開始覺得熱,呼吸也沒那麼平順,寫真書裡穿著清涼的女星並沒有帶給大腦太大刺激,然而腿間熱熱麻麻的快感卻像細小電流一樣讓他感到渾身舒服,他甚至忘了觀察這種行為是不是真的能夠減緩吞食黑球產生的不適就射精了。

  夏油傑看著手上的精液發呆,眼角和臉頰都紅通通的,幾根從耳邊滑落的黑髮被汗水沾黏在頰上。他吸了一下鼻子,慢悠悠地從一旁紙盒裡抽出衛生紙清理。

  性快感確實能讓身體不會感到那麼辛苦——這是夏油傑多次實驗後得出的結論,這時他已經會在自慰時將手指沿著囊袋摸至後方穴口,但也僅止於外處摩娑或揉壓,對於那些網路上查到的資訊,他暫時沒有親自嘗試的打算。

  直到初中畢業,幾個穿著全黑西裝的人來到家門口,說東京有所特殊的宗教學校正在處尋找像他這樣擁有特殊能力的人。夏油傑回頭看了父母一眼,又轉頭瞪向面前的不速之客,毫不客氣地揮手趕人,「我對任何黑漆漆的事物都沒好感,像詐騙集團一樣,請離開吧。」但他仔細想想,這些人應該是被指派來的,空手而回實在不好交代,於是又開口:「順便問問,那邊這樣的人多嗎?」

  他真的只是想問問而已,畢竟身邊沒有人像自己一樣,那些奇奇怪怪又會危害人的東西實在不少,如果能多幾個人一起處理,就不用常常吃噁心難吃的黑色球球,也不用晚上躲在房間裡想辦法讓自己越來越難高潮的身體產生快感。

  那些黑西裝的人不像壞人,就是看起來有點可疑而已,為首的還是位嬌小且面目親切的女性。她對夏油傑說:「不多。擁有這樣能力的人其實並不多,因此對我們來說非常寶貴。」

  夏油傑還想說話,然而尚未開口就被身旁的母親搶先一步。

  「如果很寶貴的話,一定也會好好保護吧。」夏油傑的母親如此說著,微笑地讓遠道而來的客人明天再帶兒子離開。

  前往高專的路上夏油傑回想了一路與家人離別前的對話,不外乎是有空常回家、我們知道你很特別、這些年辛苦了、交到朋友的話就邀請來坐客吧。他把手肘拄在車窗邊,耳朵把黑西裝女子的解說聽進一半,另一半跟窗外景色一樣模糊。

  夏油傑是這屆最後一個正式入學的學生,所謂正式入學是拿到學生證、搬進宿舍、並且領到制服。他一邊繫上胸前的精緻鈕扣,一邊對著鏡子裡的人打理一番,覺得合身褲子穿起來果然不太習慣,應該拿去改一改。

  抵達教室時,他發現除了稍早前見過的夜蛾正道外並無他人,雖然有些疑惑,卻也不太在意,在向班主任問好後逕自找了個位置坐下。

  夜蛾正道說:「那兩個傢伙又遲到了,這屆就不能有個省心的?」說完後還意有所指看了新生一眼。

  夏油傑微笑著聳聳肩,沒有多做回應。

  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在上課的十分鐘先後進入教室,迎面就是夜蛾正道一頓臭罵,可兩人臉上那副沒睡飽的模樣一看就知道完全沒放在心上,反倒是看見夏油傑時才來了點興致。

  「這就是新同學嗎?」五條悟邁著腿走到夏油傑面前,兜兜轉轉,最後屁股坐在旁邊的課桌上,「瀏海好怪。」

  室內戴墨鏡,同學你也好怪。

  這是夏油傑和五條悟第一次見面,不算好,不算差,除了瀏海及墨鏡,沒給對方留下其它深刻印象。

  起初的一個禮拜,夏油傑苦讀許多咒術相關知識,從原本什麼都不懂,變成了懵懵懂懂,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學校都秉持著做中學的教育方式,他在還沒完全了解咒術界生態的情況下就被帶去執行任務,而同行的還有五條悟。

  與同班同學的初次印象相比,這個任務顯然深刻許多。那是夏油傑過去從沒見過的類型,不是小而煩的詛咒,而是大型、汙穢、沉重怨氣集合而成,雖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解決,但咒靈球渾黑濃厚的程度卻是過往無法比擬。

  那天晚上夏油傑第一次把手指放進身體裡,後穴被攪弄的快感使得喘息愈發不可自控,他把臉蹭在枕頭上,讓布料吸去聲音與眼角滲出的淚,一邊咬著牙嗚咽一邊射精,來來回回直到第三次高潮才疲憊地結束吸收咒靈後的必備功課。

  隔天五條悟問他昨晚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聲音,夏油傑像往常一樣與家入硝子一起調侃,說五條家的大少爺果然還是離不開家,還問是不是住校生活不習慣所以想家了,五條悟擺出一副鬼臉,嫌棄地回:「我寧願每天面對咒靈也不要回去。」

  夏油傑笑著想:我可不想每天都吃咒靈球。

  和過去相比,咒術高專的生活其實還算不錯,奇特的同儕、有趣的課程、以及源源不斷的任務,就像多數男孩熱衷於冒險犯難,那些以前搞不懂的東西對夏油傑來說算是帶來不少樂趣與成就,除了有時吃進肚子裡的咒靈多了,他就得在晚上用些特別方法搞定被自己養成的身體反應。

  「我是說真的,宿舍一定鬧鬼了。」五條悟在還沒上課前嚴肅說道,他搭著夏油傑的肩膀,表情誇張地搖晃並求取認同,「傑也有聽到吧,嗚嗚嗚的聲音,隔三差五會在晚上或深夜出現。」

  夏油傑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無奈五條悟真的太大隻,還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了。他一邊將對方推開,一邊回答:「好像有吧,從走廊上傳來的?」

  「覺得不是,懶得從床上爬起來確認,但應該不是門口方向。」

  「是嗎?我不是很確定,晚上都睡死了。」

  家入硝子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實在忍不住開口:「哈囉兩位,別告訴我你們前陣子又看了什麼校園恐怖故事的電影或連續劇了,應該沒忘記你們是咒術師吧?」

  五條悟大笑著,「我就想說說看啊,『宿舍鬧鬼了!』,多有趣啊。」

  「夏油,你打算這樣陪著他鬧?」

  夏油傑銜著笑回答:「挺有趣的不是嗎?」

  行,兩個傻逼。家入硝子決定不再理他們,思考著要不要趁夜蛾正道來之前抽根菸,然後說是因為學校鬧鬼了,才會把菸味帶進教室。

  

  第一個學年還沒過去,夏油傑已經和五條悟成了不打不相識的朋友,同齡、同性、又時常一起執行任務,就個性來說是天壤之別,可實際上卻又相輔相成。他們會一起做許多高中男生會做的事,例如看電影、打電動、聊聊影視女星、把制服改成一樣、以及吵架鬥毆,當然也會在心血來時潮惡作劇——多數都是五條悟出的主意,而夏油傑是那個不嫌事大的幫兇。

  第一次被五條悟發現異狀是在某次單人任務結束後。夏油傑吞了好幾顆咒靈球,返回學校的一整路都感覺噁心難受,臉色差到連前座的輔導監督都看得出來。他在下車後迅速回到房間,徒勞無功地趴在馬桶前乾嘔,想當然不可能吐得出任何正在被術式吸收的東西。

  夏油傑搖搖晃晃把自己摔在床上,感覺胃裡噁心死了、身體難受死了,要是能像五條悟那樣把嗜吃甜食當作副作用該有多好。他一邊想著一邊脫下褲子,用粗暴手法擄動陰莖,等到呼吸紊亂地射出精液後才情緒回穩。

  新型態生活確實很充實,而同樣希望得到充實的還有對性高潮越來越依賴的身體。夏油傑再次回到浴室,先為任務結束後的疲憊身體沖洗,接著又進行一次自慰。

  熱水擊打在逐漸高溫的軀體上,他坐在地板低頭,烏黑頭髮便一縷縷垂落。夏油傑瞇細眼睛盯著自己胯間,鼻子和微啓的唇不停吐出與氤氳熱氣同溫的喘息,他將手指插進後穴,一根又一根,咬著牙進入第三根時眼尾都紅了,而手指的動作卻是讓整張臉都染上同樣顏色。

  夏油傑將背抵在牆壁上,臀部往前滑移,讓手上操弄的動作更加順暢。他用手指拓開身體,用手掌包覆陰莖套弄,指腹在濕熱徑道裡不停揉壓腸壁,充血的性器被挑撥到亢奮不已,腹腔內那些噁心的感覺卻始終沒有全部散去。

  等到又一次高潮結束,夏油傑才恍惚想起回房前似乎在走廊上遇見五條悟,當時對方說了什麼?有沒有帶伴手禮?還是晚上要不要打電動?他沒有很仔細去回想,因為身體仍舊不怎麼好受。他躺回床上,思考著咒靈操術到底操的是咒靈還是人,為什麼可以讓術式持有者這麼難受?可想來想去又懶得繼續思考,翻了個滾後靈機一動,從抽屜裡找出印有表格的單子,執起筆快速填寫完畢,隨後打電話給住在隔壁的人。

  「喂,傑?你還好嗎?」

  五條悟的聲音伴隨敲門聲而來,夏油傑迅速跳下床,房門只開了一小縫,把剛才寫的單子塞到對方手裡,「拿給夜蛾。」接著迅速關門。

  本來打算進房的五條悟差點被門打到,但他不怎麼生氣,他沒在開關門瞬間漏掉夏油傑的異常。眼神渙散、眉尾低垂、臉頰濕潤,是不是生病了?他這麼想著,再一次敲門:「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要讓硝子看看?」

  夏油傑縮回床上,用棉被把自己包起來,朝著門外喊:「我沒事,你快點把單子拿去給夜蛾,越快越好。」說完後覺得自己這樣可能太過異常,又補了幾句:「我想研究一下這幾天得到的咒靈,你快去讓夜蛾簽字。」

  好傻好天真,以為這樣就能讓五條悟乖乖聽話不起疑,都相處快一年了居然沒意識到這樣的解釋只會引來對方更大好奇。

  五條悟摸著門把就要轉開,夏油傑一聽到動靜馬上又衝到門前。

  「幹嘛不讓我開門?」五條悟覺得莫名其妙。

  夏油傑慌慌張張,總不能告訴對方他現在床上有一瓶潤滑液、一個飛機杯,和一根外觀極為普通實際上卻是用來玩屁股的棒棒。他左思右想才在舌頭差點打結的情況下回答:「我剛結束任務回來,想早點休息。」

  五條悟不屈不撓:「這跟不讓我開門有什麼關係?」

  「……」同學,你沒聽到我想休息嗎?

  「傑,你好奇怪,又說要研究咒靈,又說想要休息,這很不合邏輯。」

  夏油傑真的很無奈,繼續抵著門:「是是,悟最有邏輯了。我剛洗完澡還沒穿衣服,想休息一下再研究,這樣可以嗎?」

  聽完這些的話,五條悟很久都沒出聲,夏油傑有些擔心他會直接闖進來,於是再次將門打開,且依然只有一小道縫隙。他透過那道縫隙的找到五條悟的眼睛,問道:「去幫我把申請單拿給夜蛾,簽好之後跟我說,可以嗎?」

  這大概是認識以來第一次用討好的語氣說話,顯然對五條悟還算受用。

  五條悟皺著眉看他,從表情可以得知心情絕對不會太好,但又想到對方可能真的身體不適,才在半晌後發出嘟噥:「雖然你是在拜託我,可是感覺為什麼像在叫寵物做事?」

  夏油傑露出微笑,從門隙中伸手往他頭上揉了一把,「好乖好乖,快去做事,明天帶你吃點心。」

  「傑!」

  「記得簽好之後跟我說,傳訊息就好。」房門被他碰地一聲關上,接著是還算愉悅的聲音:「乖狗狗,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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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五條悟做事挺有效率,在夏油傑還沒用玩具把自己把搞到高潮前就發了訊息。

  彼時夏油傑盯著手機裡的文字,接連不斷的低吟從嘴裡傳出,當腦袋被快感衝擊時,忽然想起關門前看到的五條悟的神情,那副又氣又委屈的模樣讓他忍不住一邊咬著唇笑一邊射出精液。可隨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夏油傑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驚乍似地跳起,接著趕緊把自己和床鋪整理乾淨,想要以此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事,無奈怎麼整理怎麼故作忙碌都無法假裝自己沒有因為想到朋友而射精這件事。不是吧。他想,這也太糟了吧。

  隔天,五條悟很早就出現在好友房門前,敲了好幾次都不見人來應門,在放棄思考與禮貌後逕自開門進入。

  房間的主人還在睡,躺在床上眼睛瞇成細細一線,眉頭卻是微微蹙起。夏油傑習慣把棉被拉到鼻子位置,因此半張臉都被遮蓋,五條悟見狀心血來潮又想惡作劇了,將被子拉下後用手摀住對方口鼻,接著等待。

  夏油傑仍沒醒,在五條悟來之前就睡得不怎麼安穩了,原因是前一晚滿腦子都是自己居然打算用咒靈自慰,以及竟然用同學兼好友的臉射精。他為此思量許久,久到性慾都在身體裡翻騰抗議,卻也沒心情再做些什麼,畢竟不想在高潮時又想到五條悟那張臉,於是忍著生理反應睡去,導致後半夜裡連作夢都是斷斷續續。

  無數個咒靈,無數顆咒靈球,他在黑暗中不斷祓除、吞下、吸收,把身體弄得難受又難耐。夏油傑醒來好幾次,又跑到浴室裡自慰好幾次,期間真的在腦子迷糊的狀態下放出咒靈玩自己,那些黑溜溜長著觸手的東西就這麼纏著手臂、大腿與腰部,接著逗弄起乳頭、陰莖和屁股,狹小空間裡的呻吟帶著難以言喻的情緒,搞到最後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肺部進不了新鮮空氣,堵在臟器裡的又出不去,夏油傑猛然睜開眼睛,迎面是五條悟那張好看的精緻面容。他愣神看了半晌,接著迅速閉眼,這不閉還好,一閉又想起昨晚的事了,惱羞成怒打掉對方的手。

  五條悟笑嘻嘻地隔著被子把上半身撲到他身上,「不是說今天要去吃點心,快起床。」

  發育過甚的白髮少年挺沉,夏油傑被這麼一撲差點以為咒靈都要被壓吐出來,而這個想像讓半夜裡的荒唐行為竄進腦中,連帶使得晨間生理現象更加明顯,那些本來想抱怨的話也因此說不出來了,只能故作鎮定地說:「我知道了,你先走開,很重。」

  五條悟沒有動作,繼續趴在他身上,睜著一雙亮亮的大眼睛問:「要去吃什麼?我發現有間新開幕的店,要不要去看看?」

  夏油傑感覺自己被這麼一蹭,肚子以下的區域又開始不受控地熱了起來,便伸手推對方身體,「我知道了,你快起來,真的很重。」

  五條悟這才願意起身,坐到床邊空位還算大的位置上,卻發現夏油傑依舊躺著。

  「你不是要起來?」

  「你怎麼還在這?」

  同時開口、同時皺眉。五條悟率先回答:「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啊。」

  太過於理直氣壯,夏油傑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話,他昨晚幹了許多事,現在棉被底下光溜溜的,那些該死的夢境和昨晚的經歷讓身體處於一個無法輕易見人的狀態,當然不可能就這樣下床。

  可是五條悟仍在等待,像隻家養大型犬,卻是沒什麼耐心的品種。

  五條悟見他遲遲不動作,索性抓住被子一角,用力一扯想將對方身上的東西拉開。

  夏油傑猝不及防險些大叫,雙手緊抓著不放,「做什麼啊?」

  「你不是說要起來了?快點呀,不然等一下排隊要排好久。」

  「你出去,你出去我就起來了。」

  「為什麼——」五條悟瞪著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露出瞭然笑容的同時總算放開了手,「什麼嘛,原來是這樣嗎?」他一邊說著,一邊隔著棉被在對方身上輕拍,用自認為體貼的口吻說:「早上勃起很正常啊,我不會在意啦。大不了我的也給你看。」

  「……」

  方向對了,想法錯了。夏油傑心想:五條悟你腦子到底什麼結構,快去讓硝子檢查一下吧。

  夏油傑終究放棄掙扎,嘆口氣後掀開棉被下床,後方傳來的對於裸睡的驚呼被他以一句閉嘴打斷。他從衣櫃裡翻出外出服,要進浴室前後腰突然被人輕撫,差點就要發出奇怪叫聲。

  「嚇我一跳,反應太大了吧。」 五條悟不認為自己的行為哪裡有問題,只覺得夏油傑那略顯驚乍的反應很有趣,繼續好奇地問:「你這裡受傷了?」他又看了看,發現除了後腰,其他地方也有類似勒痕的瘀青,「手上和腳上也有,昨天任務弄的?」

  「……大概吧,沒注意到。」夏油傑遲了幾秒才回答,揮開對方的手快步走進浴室。五條悟在外面聽見水花落下的聲響,不久後才是不輕不重並且帶著壓抑的耳熟嗓音:「悟,你先回房間,我好了就去找你。」

  儘管如此,五條悟依舊沒有離開,並且不只在別人的房間不走,還非常自然拿了漫畫出來看,夏油傑就這麼在浴室裡一邊用手操著屁股,一邊聽五條悟在門外說回程路上要記得買新的連載,因為不想被發現而只能咬著唇避免發出太大聲音。

  從上方灑落的洗澡水很熱,把身體打得濕紅。夏油傑一手撐在洗臉台,一手併著兩指插在身體裡,門外的人這時又傳來聲音,問他還要多久,問他什麼時候要出來,他把壓在洗臉台上的手移到陰莖擄動,同時將手指往前列腺壓去,「快了……」他的聲音很小,也不知道是說給誰聽,啟啟闔闔的唇不斷重覆說著一樣的話,「快了……快好了……悟……」

  有過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而第二次後要小心事不過三。

  儘管夏油傑認為自己已經很謹慎了,但偶爾還是會在高潮時不小心想起五條悟。他思考著是不是因為性慾都是吞食咒靈球後產生,而與五條悟一同執行任務的頻率高,所以才會連帶想起,又或者最近讓對方幫忙送交申請單的次數多了,導致自慰時自然會想到最後一個見到的人……好吧,這真的很牽強,全部都是藉口,但真的想不到原因了,絞盡腦汁只得出一個結論:如果再有這樣狀況發生,那就真的只能認了——承認自己是個會想著好友自慰的人。

  然而有時候越不想發生的事情就越容易發生,並且導致的後果可能還遠不及自己所想。

  剛升上二年級沒多久,他們又接到一個任務,是個低級咒靈的群聚事件,祓除它們對兩人來說輕而易舉,可這次還有個需要探查的工作,據情報指出可能是咒胎,那些三四級咒靈就是因此聚眾。

  五條悟把最後一隻的咒靈祓除時夏油傑正好找到目標,他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發出驚嘆:「傑,這東西真的是咒胎嗎?也太大了吧。」

  「不要認為有胎這個詞就會是小的,上課不都有教嗎?」

  「我沒在聽啊。」

  「還真敢說。」

  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趁咒胎還沒變成咒靈前直接祓除,或是由擁有咒靈操術的夏油傑吸收。五條悟看了看咒胎,又看了看夏油傑,意有所指:「你不覺得很像盲盒嗎?抽到什麼全憑手氣,打開了才知道。」

  夏油傑無奈輕嘆,對於五條悟的思考模式早已見怪不怪,「你把我當什麼了?」他這麼說著,又看了一眼烏漆抹黑的大型咒胎,感覺胃裡一陣噁心。

  五條悟也沒想太多,若是夏油傑不想要這個看起來奇怪的咒胎,那直接祓除就是,況且他早就發現對方似乎不怎麼喜歡吞食那些看起來黑漆漆的咒靈球。於是他走向前,才剛抬手打算祓除,卻被身旁的人阻止。夏油傑臉上掛著淡淡笑容,語調輕鬆地說看看能抽到什麼,接著將咒胎化成一顆黑球,仰頭將之嚥下。

  這一切對他們而言是如此自然,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常識無法解釋的事情、以及天賦異稟的群體,而在這天賦異稟裡有些人又是其中之最,六眼是一個,咒靈操術亦是相同。夏油傑無法理解為什麼是自己,好幾次他都想知道為什麼是自己,尤其是在吞下那些宛如擦過嘔吐物抹布的味道的咒靈球時,那些噁心難受,那些被自己養成的習慣所產生的性欲,都是那樣令人感到厭惡。

  沒關係。他對自己說,沒關係,能幫到人。

  渾渾噩噩間夏油傑感覺自己真的吐了,稍早前吃的東西全被沖進馬桶,但胃裡還是翻攪得厲害。五條悟把手放在他背上輕拍,詢問要不要回學校找硝子檢查,夏油傑吃力地睜開眼睛,從一片模糊中看到對方的臉,而後露出輕笑,要他不用擔心。

  只可惜那眉頭緊擰、眼角發紅的模樣十足勉強,一點也無法安撫到任何人。

  五條悟被他蹣跚地用肩膀擦過胸膛,才想伸手攙扶,卻又一次被拒絕。他看著倒到床上後立刻昏死沒了聲音的人,想到對方剛才臉上那失敗的笑容,心裡感到不是滋味,但又不能把人挖起來,於是只好走向前將夏油傑翻成仰躺、幫他把頭枕在枕頭上、再給他脫去制服外衣與褲子。

  「……這什麼啊?」

  動作到一半時五條悟發現不對勁,愣愣地看著夏油傑手臂和腿上佈著的瘀痕——新舊交雜,有些很清楚,有些則是淡的幾乎看不見。他稍稍擰眉,本意是想讓對方睡得舒服點,沒想到會見著這些,霎那間又想起以前也看見過類似痕跡,在同樣的人身上,在同樣的位置上,當時夏油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便以為對方是想快點洗完澡出門,現在想來不願回答的可能性比較大。

  五條悟越想越懷疑,盯著夏油傑昏睡中的臉打量。床上的人眉頭仍然緊蹙,臉也越來越紅,看起來睡得很不安穩。五條悟沉思一會兒,終究還是走進浴室,把毛巾打濕後出來為對方擦拭,並且摺好放在額上。這還是五條家的大少爺第一次照顧人,做的算是不錯了。打理好這些後五條悟又繼續看著夏油傑,想到自從一年級某次對方單獨任務後三不五時就要他幫忙送交申請單,還有偶爾會在當天晚上傳來的嗚咽,隱約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卻又不是很確定,但能斷定的是夏油傑有事瞞著。

  晚些的時候夏油傑開始夢囈,聲音非常小,聽得不是很清楚,五條悟靠坐在床邊用手機玩遊戲,馬上就發現異狀。

  夏油傑的臉很紅,還出了汗,一摸就能覺到體溫異常,五條悟想著應該是發燒了,打算讓輔導監督先去買藥,而就他在翻找通訊錄時,床上的人又發出一聲小小呻吟,他一愣,低下頭看見對方的手抓在自己褲管上。

  「傑?」他彎腰輕拍夏油傑的臉,輕聲問:「你還好嗎?你發燒了,我讓人去買藥,有沒有需要其他東西?」夏油傑沒有回應,唯一的動作是將臉貼上他的手。五條悟又愣了一次,低著頭靜靜地看他,靜靜地繼續讓夏油傑用臉頰磨蹭掌心。

  「傑,」他笑了笑,「你這樣才像狗狗吧。」

  

  半夜裡夏油傑退了燒,而性慾隨之而來。

  夏油傑的雙眼仍舊緊閉,眉頭也沒鬆開,嘴巴和鼻子在吸吐間發出微弱低鳴,捲起身體像往常一樣伸手握住陰莖,一會兒擄動性器,一會兒將掌心滑過龜頭,手指在莖體上揉蹭,不用多久時間,前端滲出的液體就將內褲打濕。勃起的器官被褲子被勒得難受了,他手腳俐落地脫下,接著又爬起身跪在床上更換姿勢,將腰臀抬高,讓胸肩陷在枕頭裡,充血腫脹的性器在手掌及床單摩擦,當他側著臉低吟時才緩緩張開眼睛,朦朧視野裡好像看到有個人站在床邊。

  夏油傑順著那人的腿往上看,看到腹部和胸口,看到頸脖和口鼻,最後看到一雙天空般的藍色眼睛。他眨了眨眼,雙手撫慰自己的動作沒有停下,想都沒想地開口:「悟?」

  五條悟沒有回答,難得處於驚愕狀態,就這樣愣怔地看著好友在床上自慰。他知道這種狀況應該要迴避,但對方不久前才在任務中失去意識、發燒、並且難得表現出虛弱一面……他承認,自己並沒有那麼想離開。他聽到夏油傑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怎麼了?」

  夏油傑的反應似乎有點遲鈍,幾秒後才輕輕地笑道:「你怎麼在這裡?」

  五條悟不太明白他的問題,以為是在問為什麼不回自己住的那間房,於是皺起眉,蹲下身與對方平視,他想告訴夏油傑我當然在這裡,你昏過去了,所以我照顧你,記得回去以後要買一百盒喜久福給我當謝禮。他這麼想著,然而嘴裡說出口的卻只有最前面的一句話:「我當然在這裡。」

  夏油傑那雙細長的眼睛仍是盯著他,盯了很久很久,最後彎著眼又笑了。

  「是嗎?那你幫我個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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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對於好友在睡夢中突然開始的自慰行徑,五條悟無疑是感到錯愕。他在還沒反應過來時就被要求協助,整個人有些茫無頭緒,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然而還沒得出答案,就被夏油傑手腳併用地拉扯上床,直到坐在床上並且被抓住,才終於回神。那隻手還有剛才沾上的液體,濕濕黏黏的,就握在自己手腕,五條悟把視線從手腕移到對方臉上,「等、等一下,傑!」

  「閉嘴。」夏油傑快速回應,自顧自低著頭開始揉捏五條悟手掌,「剛才有問你能不能幫忙了。」

  「什麼啊,你又沒說要幫——」五條悟感覺他精神狀態似乎不好,順便想提醒一下對方根本沒告知協助內容,結果才說到一半就被握著手往胯間移動,「我沒答應吧!」

  「不說話就當答應了。」

  「我——」

  「閉嘴。」

  真是不可理喻,一會兒說著「不說話就當作答應」,一會兒又要人「閉嘴」,壓根是強買強賣的行為,而且閉嘴還說了兩次!可是五條悟心裡抱怨歸抱怨,卻也沒再反駁或拒絕,只是在夏油傑把他的手放在陰莖上時又愣了一下,感覺心跳異常快速,臉頰和耳朵也紅燙燙的,悄悄深吸一口氣,又悄悄抬眼看向對方。夏油傑和五條悟的忐忑完全相反,低著頭,垂著眼,沒繫上的黑髮耷拉著,一些落在肩前,一些搭在背上,還有一些垂晃在空中。五條悟一下盯著他的臉,一下又看向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感覺氣氛有些詭異,嘴巴開開闔闔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夏油傑不是沒注意到五條悟的反應,卻沒有理會,獨斷專行地抓著好友自慰,用對方寬大的手掌握住自己陰莖,自己則將手覆在手背上帶動,讓五條悟給他搓揉,從龜頭到睪丸,又從會陰到鈴口,微微張開的嘴巴因為身體感受而不時發出低喘,眼睛卻始終沒有看向前方。

  和自己手沖相比,讓別人打手槍的感覺終究不一樣,甚至和使用咒靈的感受完全不同,畢竟咒靈是冰涼的,冰涼又帶點噁心,最噁心的是性慾的產生與咒靈有關,而咒靈又能解決性慾。夏油傑其實不喜歡用那些咒靈來搞自己,可是五條悟不一樣,五條悟的手很溫暖,溫暖且寬大,掌心底下是和自己一樣的血與肉,並非負面情感的淤積。他的眼睫輕微打顫,手上力道加大了些,好讓掌下的手能將自己握得更緊。

  他們就這樣安靜地坐在床上,一個人為另一個人手淫,看起來極為詭異,但似乎又沒有那裡不妥。其實追根究柢還是容易被情感左右的年紀,前額葉皮層尚未完全發育,比起通過理性控制行為,更傾向於根據情感做出反應,至少對五條悟而言,若真的想要拒絕不是做不到,但是這個人是夏油傑——他很清楚,因為是夏油傑,所以沒有真的想要拒絕。

  就像一個契機,五條悟的想法有了轉變,尤其看到夏油傑紅著臉不時低吟,好奇與興奮逐漸將詫異和不解取代,他抬起另一隻空閒的手,將夏油傑落在額前的頭髮撥開,看到對方眼睛迷濛、眉尾低垂、臉頰濕潤的表情,想起有有一次接到電話並前往房間時對方也是這個模樣……所以當時傑也在做這種事嗎?堅持不讓自己進房間是因為這樣?

  五條悟持續且專注地凝視,觀察夏油傑吐出喘息的嘴唇、泛紅的鼻尖、以及因快感而逐漸濕潤的眼睛,他聽到眼前的人發出細語,不是很清楚,便傾身湊近些,用著同樣輕緩的聲音問:「傑,這樣舒服嗎?」

  夏油傑的身體輕顫一下,手上動作也同時停止,頓了一會兒後才抬頭,發現五條悟漂亮的眼睛就距離自己不到幾公分處,似乎只要一眨眼就能清楚感受到那些被睫毛打亂的空氣流動。他眨也不眨地望著五條悟一段時間,最後低下頭,從鼻腔裡發出短短的認同哼聲。

  若有似無的鼻音讓五條悟感覺心臟猛然收縮,身體好像也被氣氛感染而坐立難安起來,在夏油傑還沒開始動作前反過來主導起手上的套弄,甚至讓另一手也加入行列,於是那些暫緩片刻的呻吟又重新傳入耳中,夏油傑甚至會在喘吟時夾雜一些模糊卻能被分辨的名字,那些想要讓對方哼出更多低喃的想法油然而生。

  夏油傑這時從五條悟掌下抽出一隻手,濕黏黏地改捏在肩頭,力道像在鼓動又像在尋找慰藉,垂著頭的姿勢讓黑髮遮去大半面容,在被猝不及防給予過多刺激時稍微抬起,「悟、對……嗯……」

  夏油傑瞇著眼,從模糊視線中看見藍而清澈的眼睛,即將高潮前的激昂情緒幾乎讓他壓不住呻吟。五條悟距離他得很近,能清楚感受到落在皮膚上的潮濕吐息,他用拇指指腹在濕潤頂端上搓磨,稍微移開時還牽起黏絲,又塗滿整個冠部。

  肩頭上的力道不小,幾乎都要被抓出指痕,五條悟圈著手中的器官快速搓動,手指捏著龜頭刺激的鈴口,不久後夏油傑一邊打著顫一邊發出低啞悶哼,五條悟沒漏掉他射精霎那的表情,那些從未見過隱忍與享受都被他收進眼裡。

  解決一發突如其來的性慾後,夏油傑顯然清醒許多,至少比剛從睡夢中醒時清醒多了。他閉著眼睛不說話,手上除了射出的精液,還有被自己弄濕的五條悟的手,剛才這雙手給他帶來還算不錯的快感,但現在他只希望它們快點從自己胯間移開。

  夏油傑承認自己在腦袋迷糊時確實希望五條悟能做點什麼,如果可以最好像那些受操控的咒靈一樣聽話,畢竟和冰冷觸感相比,人體的溫度要舒服多了,他甚至能清楚回想起自己剛才是怎麼被握著陰莖擼動,以及怎麼被人用手指揉捏腿根及囊袋。但是這不應該,這種事最多只能是想像,說什麼也不應該真實發生。

  五條悟見他不說話也沒想太多,單純以為夏油傑還處於射精後的腦袋空白階段,可是等了等又不見任何回應,最後還是開口:「喂,傑——」

  「閉嘴。」

  「……」又是閉嘴,我剛才給你打手槍,你現在叫我閉嘴?

  夏油傑在沉默片刻後總算有所動作,拿起稍早前五條悟敷在他額額上的毛巾,接著抓過對方的手開始清理,連肩膀上的黏膩都擦得乾淨,末了深吸一口氣:「好了,悟,你可以回房間了。」

  「……」

  「我覺得好多了。」

  「……」

  「回去休息吧,辛苦了。」

  五條悟眨眨眼睛,又眨眨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瞪著夏油傑想要確認,對方卻側著身體倒在床上,閉眼假寐的模樣完全就是沒有要搭理的打算。五條悟看了眼自己被支起的褲襠,「那我怎麼辦?傑好過分!爽完就不認人了!」說得矯情兮兮,有點讓人疙瘩,他抓過夏油傑的手,效仿兩人剛才的舉動,想讓對方給自己做剛才的事。

  可惜夏油傑依舊沒有睜眼,非但沒給予正面回應,還懶洋洋地隔著褲子在那勃起的器官上輕拍兩下,敷衍地說:「嗯,悟很精神喔,沒有ED。」隨後就想把手收回來,「好了,診斷結束,可以回去了。」

  五條悟明白他不會配合,但也沒想讓他如願,扯著夏油傑的手硬是要放在自己胯上,弄到最後兩人一拉一扯對峙,直到夏油傑驟然低吟並彎腰將身體蜷縮起來,才想起這個人嚴格來說是個病人。

  「傑?怎麼了?」五條悟放開他的手,想去搖晃肩膀,夏油傑卻在被碰上的瞬間揮開,「……你沒事吧?」

  夏油傑依然將臉埋在床被裡,半晌後才傳來含糊聲音:「沒事……悟……你先回、自己房間……去……」

  五條悟沒有如對方所說地離開,仍是坐在床上看他。

  對五條悟而言,夏油傑和過去認識的人都不同,是能夠敞開心胸互相往來的人,也是難得打從心底願意信任的朋友,他想讓夏油傑知道自己能夠給予幫助,想讓對方明白用不著獨自面對困境,因為他是五條悟,是帶著上天賦予的厚愛而出生的六眼,他有能力做到許多人做不到的事,只要傑願意開口,他就會不假思索地幫忙。然而好意三番兩次被拒絕,不只感到生氣,甚至有種無能為力的委屈。

  五條悟盯著床上的身影,夏油傑低頭的姿勢露出了黑髮下的一小截脖子,原先不比自己單薄的身體此刻正難受地顫抖,隔著制服襯衫都能看出肌肉緊繃,他趁夏油傑不及防備時扳過對方的臉,那張濕潤紅豔的臉上閃過驚慌,沒多久就被兩隻手臂擋住。五條悟這次沒再以為這是發燒,何況胯間的反應那樣明顯,不可能沒有發現,「……咒靈的關係嗎?」

  「……」

  儘管不悅的情緒沒有完全散去,但仍感到疑惑與些許擔心,五條悟帶著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心情繼續詢問:「昨天那個咒胎?」

  幾秒過去了,夏油傑仍沒有回答,把自己埋在雙臂後方。

  五條悟放棄追問,前傾身體將他的手拉開,把臉湊的很近。

  「傑,我可以幫你。」

  打從那次想著五條悟的臉射精開始,這個入學後沒多久便形影不離的朋友三不五時就會出現在夢中,有時是站在遠處的一個影子,有時則近到可以感覺到呼吸,夏油傑好幾次都看見五條悟開口說話,可是從來沒有一次真正聽見對方說了什麼,而現在這句能夠給予幫助的話語,彷彿與夢境中的嘴型重疊。

  當五條悟把身體卡進腿間時,夏油傑緊緊閉上眼睛,目不能視導致聽覺和觸覺更加靈敏,他能感覺到五條悟正在用兩手撫弄陰莖,一下用指尖沿著柱身上的血管勾勒描繪,一下在冠狀溝輕輕摩娑,用彎曲的指節稍加力道在較為鼓起的部位搓弄,囊袋與龜頭也被輪流揉捏。

  沒被遮擋的口鼻短促地呼吸著,時不時會迸出憋不住的低吟,與腦袋不清醒時相比,此刻的行為讓夏油傑感到羞恥許多,他想就這樣忍耐到這次高潮結束,等到五條悟好奇心滿足了,也許能用強硬點的態度讓他離開。

  但有些事總是事與願違,有個東西正在摩蹭胯處,那些累積在身體裡的慾望瞬間四處竄流,夏油傑恍然驚覺剛才的念頭根本是癡人說夢。

  溫熱的身體欺壓上來,雖然已經知道那是什麼,但夏油傑還是忍不住抬起手查看,隨即發出一聲難以忍耐嗚咽,而那飽含著渴望與難耐的聲音在房間裡特別明顯,五條悟抬起眼,眨著亮亮的眸子問:「我也想一起,可以吧。」

  根本不算詢問,只是陳述正在做的事情。

  夏油傑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盯著兩人身下看,身體早就不是單靠慰撫陰莖或射精就能滿足,而五條悟把性器貼上的舉動無疑是雪上加霜。他沒有同意,卻也沒有拒絕,任由對方將沉默視為同意後把兩人的性器蹭在一起揉弄,咬著牙忍著那些不能說出口的渴望,最後卻全都變成斷續低吟。

  五條悟注意到夏油傑不願發出聲音的行為,以為是有所顧忌,因此不甚在意,但又想到最先開始這種行為人並非自己,還是開口:「別這麼忍著啊,反正是因為咒靈吧。」他停頓一下,調侃著:「剛才拉著我上床的可是傑喔。」

  夏油傑根本沒聽他說話,光是克制自己別把腳環住到五條悟腰上,或是要求對方將陰莖插進身體裡就已經花費很大心力。他把身體往後倒,後腦杓用力撞在床面上,在五條悟又要開口前抓過枕頭壓住臉,試圖用布料及棉花將聲音遮掩,「對……對,所以、快……嗯……快點……」

  五條悟聽著這些模模糊糊的許可,絲毫沒有半點猶豫地將身體往前挪動,大腿上側緊緊貼在對方腿下,把夏油傑的腳往上頂得更高,同時套弄起雙方的器官。自鈴口滲出的液體順著肉柱流到夏油傑臀緣,又將床單染得濕而黏膩,五條悟的手很大,即便沒辦法一次圈住兩人的陰莖,也足以將前端一同握在掌心,他揉捏著兩人敏感的龜頭,一時輕一時重,不斷溢出的腺液將手弄得很濕,又藉著這些來回摩擦歙張的小孔,把自己弄得興奮低喘,也讓夏油傑在枕頭下發出咽鳴。

  好友的身體泛紅,在床止不住打顫,耳朵裡則是被壓抑並且阻隔的聲音,五條悟突然想知道夏油傑現在是什麼表情,伸手就打算將對方臉上的枕頭移開,卻在還沒碰上前先被捉住。

  「……啊、那個,我是擔心你把自己悶——」

  然而夏油傑沒說什麼,只是像最開始那樣,抓著五條悟的手往身體某處移動,「悟……這……」

  五條悟愣得說不出話來了,甚至比不久前還要錯愕,因為夏油傑把他的手放到制服下了,接著一路從腹部摸到胸口,覆著汗的皮膚又濕又燙,掌心和手指都能感受到心臟的跳動。

  夏油傑壓著他的手指,讓拇指蹭在乳頭上,五條悟下意識撥弄一下,聽到身下一陣短促低吟,而後是從枕頭後方傳來的哽咽要求。

  「悟……這裡……揉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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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綠綠櫺@mago910310

04.

  他們是朋友,至少在任務遭遇突發狀況前,兩人都是這樣認為。

  家入硝子覺得這幾天同學們的表現有些異常,明眼人都看的出來,何況是幾乎每天相處的自己。她的座位在兩人中間,右方同學眼睛又大又亮,左方同學眼睛小而狹長,其中一個目光如炬,另一個視而不見,很好,看來誰都沒考慮到她坐這位置的感受。

  「你們是冷戰的情侶嗎?」她忍不住開口,語氣盡是調侃,「還是正準備離婚但其中一方不願簽字的夫妻?」

  不願簽字的那個趴在桌上,側著頭眨著一雙漂亮藍色大眼睛,「就沒有其他好一點的譬喻嗎?像是想告白很緊張、心臟怦怦亂跳,但其實是雙向暗戀?」

  家入硝子突然覺得有點嘴饞,想抽菸。

  「這次是校園純愛故事了嗎?夏油,你不會打算繼續跟他一起胡鬧吧?」

  被點名的人靜靜看著手中的書,沒像上次一樣說風涼話,對此置若罔聞,但家入硝子注意到他已經停留在同一頁將近十分鐘了。

  五條悟笑了起來,拖著椅子往旁邊移動,最後趴在家入硝子桌上,「妳看,他是不是演的很認真?」

  「想告白很緊張?」

  「不是。」

  「心臟怦怦亂跳?」

  「不是。」

  「那是什麼?」

  五條悟始終注視著夏油傑,沒漏掉對方在他們談話時偶爾蹙眉的反應,知道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沒把心放在書上,笑著說:「故作鎮定等待告白的被暗戀者兼追求者。」

  好極了。家入硝子不知道要先吐槽這麼複雜的人設,還是五條悟那完全不像很緊張想告白又心臟亂跳的模樣,她決定先去抽根菸。

  唯一的女同學離開後,五條悟馬上霸佔了對方座位,把手撐在桌上拄著下巴,眼睛直勾勾看著夏油傑,但什麼話也沒說。

  被緊迫盯人感覺實在太不自在,尤其對方還笑得一臉深意,簡直令人心煩。夏油傑總算把視線移到五條悟身上,「你就不能克制點?」

  「克制什麼?」

  「全部。胡說八道和笑容,總之,全部。」

  「但我覺得自己形容還不錯啊。」五條悟笑得更樂了,「所以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幫忙?」

  夏油傑沒有回答,露出一臉無奈又沒轍的模樣,看了五條悟幾秒後再次將目光放回書上。  

  那天旅館裡發生的事記憶猶新,夏油傑記得自己捉著五條悟的手,乳頭被撥弄帶來的刺激令身體愈發難耐,但當對方真的開始動作,腦袋裡剩餘的一絲理智開始叫囂。他把手從衣服下抽出,用最快速度放出咒靈並將五條悟送出房間,於是他的好同學、好搭檔、好朋友,同時也是百年難能一見的六眼天才術師就這麼下身未著寸縷地被鎖在門外。

  五條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如此對待,回過神後氣急敗壞地拍門,甚至打算把門給拆了,夏油傑放出一隻咒靈從門縫底下鑽出,將口信送到耳邊。

  悟……離……離開……

  傳話用的咒靈本來就說話斷續,可能又因為與操控者有些距離,聲音因此更加氣若游絲。五條悟沒注意到,仍然擰著門把轉動,「把門打開!再不開我真的直接弄壞啊!」

  真應該慶幸現在是深夜,走廊上並無他人,但再這樣吵鬧下去,難保其他房客出來查看或投訴。

  拜託……先……回去……

  咒靈這次蹭到耳朵上,突如其來的冰涼與搔癢令五條悟打了個顫,這隻黑糊糊的小東西貼著他的耳廓再次開口。五條悟不再囔聲,手還放在門把上,房間裡傳來的動靜比剛才更明顯,那聲音和過去在校舍裡的某些夜晚聽到的一樣,微小,難受,而這次尤為壓抑。

  夏油傑呻吟隔著門板進到耳中,咒靈仍在傳達含意不變的訊息,五條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名字是從房間裡傳來,還是由咒靈口中發出,他把手放下,額頭抵著隔音效果不佳的門,看起來像隻失落大型犬。

  「……那你好歹把褲子還我吧,房卡還在口袋裡呢。」

  房裡過了半晌才有動靜,門被打開的瞬間五條悟有意察看,卻被一隻咒靈檔在面前,同時褲子被丟了出來以及聽到比關著門時還要清楚一點的喘吟,隨後就跟第一次幫忙送交申請單一樣遭人迎面關門,而那一晚就這麼結束了。

  隔天兩人在大廳碰面時氣氛相當詭異,五條悟理所當然地不悅,夏油傑則是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直到輔導監督將車子開到旅館前,看著面色不佳的兩人關心問道:「身體還好嗎?回程路途比較遠,需要休息的話隨時可以說。」五條悟對此沒做任何回應,夏油傑才發現原來這話是對自己所說,他含笑點頭,表示已無大礙後便拿著行李開門,五條悟跟在他身後,故意從同一側上車。

  還沒坐下就被後方的人推擠,夏油傑轉頭瞪向對方,卻發現不透光的全黑鏡片下連天空顏色都被掩去,那抿著唇不說話的樣子比平時的傲氣任性還要難搞,他自知理虧,索性不去計較。

  一路上他們左右相對地看向窗外,以往總是吵吵鬧鬧,不是討論遊戲就是討論漫畫,或是計畫以後該如何作弄他人,內容青春洋溢又有那麼點讓人不敢恭維,可這次全然相反,上車前就默不作聲,只有偶爾在輔導監督詢問下做些簡單回答。

  快到中午時臨停休憩,或者說真正需要休息的是負責駕駛的成年人。輔導監督把車駛進停車格,熄火後對著兩人說:「不好意思,昨晚沒睡好需要休息一下,正好現在是午飯時間,不如你們去吃點東西?」

  夏油傑想起昨晚腦袋迷糊時聽到五條悟說讓對方去買藥的事,「那要不要買點什麼回來呢?」

  「不用不用……啊,可以幫我買提神飲料嗎?」

  下車後他們連討論要吃什麼都沒有,卻不約而同在速食店前停下,五條悟什麼話也沒說地進門,夏油傑跟在他身後和往常一樣先尋找座位。其實他現在沒什麼胃口,吞食咒靈球的隔天通常不太有食慾,畢竟吃什麼都沒味道,但是當五條悟端著托盤走來時,他是真的感覺想吐了。

  滿滿的蘋果派,滿滿的聖代,行徑其他座位時客人們都投來關切眼神,夏油傑不只想吐,連頭都感覺痛了起來。

  「你不打算先吃正餐?」他揉著眉心問,而這是他今天對五條悟的第一句話。

  五條悟拉著椅子坐下,把蘋果派盒全都打開散熱,接著拿起聖代一口接著一口吃。

  「這樣胃不難受嗎?」夏油傑又開口,五條悟沒沒理他,他就這麼看著對方把好幾杯聖代吃個精光,最後實在忍不住阻止,「悟,先吃點其他的,一下吃這麼多等會兒肚子痛。」

  「那傑呢?」

  夏油傑一愣,不明白他在問什麼。

  五條悟兀自說道:「術式導致我需要攝取大量糖份,但因為不討厭,所以能接受。」他把聖代杯一個一個疊起來,第三個,第四個,高熱量的甜品容器被他擺放在夏油傑面前,最後將手上剛吃完的最杯子也疊上,「傑呢?」

  五條悟沒把話說得很白,但夏油傑已經知道他想說什麼了——因為不討厭,所以能接受。可是如果討厭呢?如果討厭術式帶來的反應呢?

  夏油傑從沒想過總是表現輕率的五條悟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並且是在昨夜發生那種事情的情況下,他無法回答,或者說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無論是咒靈球令人作噁的味道,還是其後產生的身體反應,他認為五條悟不會有興趣知道。

  五條悟似乎也沒有想要得到答案的意思,拿起另一到甜品繼續一邊吃一邊開口:「現在大家都知道我喜歡甜食,但是在我喜歡之前也只是不討厭而已,沒人會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歡、是不是真的需要就拿來一堆,會注意到我喜歡什麼或關心身體的大概只有你一個……為什麼?傑為什麼要關心我?」

  夏油傑這次沒有猶豫,「我們是朋友,這很正常。」

  「那為什麼我想關心你或幫你時卻要拒絕?我不知道咒靈操術會帶給身體什麼反應,現今咒術界沒有第二個能操控咒靈的人,文獻上也沒見過任何針對這事的紀錄,只要你不說,全世界沒有人會知道,而你必須獨自承受,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即使是朋友,你也沒打算讓他幫忙嗎?」五條悟語速很快,讓人感覺比平時更為強勢,可最後卻又軟下態度,好像有點委屈,「沒道理在遇到問題時你能幫我而我不能幫你吧?」

  夏油傑從頭到尾都沒有回應,他知道這確實沒有道理,朋友間本來就應該互相幫助,甚至這還是他教五條悟的。

  但正常朋友間不會連性慾都互相幫忙解決。

  夏油傑感覺自己的胃還是有一點難受,可能是昨天任務中途就沒再進食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那顆尤為噁心的咒靈球,當然,五條悟放滿整張桌子的甜食不是不可能。他拿過一杯還沒完全涼透的湯,未經詢問便徐徐喝下,嘴裡嚐到的仍如所想那般沒什麼味道,不過給胃墊了點東西後倒是沒那麼不好受了。他看著五條悟,緩緩開口:「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狀況不一樣。」

  「哪裡狀況不一樣?」

  「幫助的方式不一樣……我沒想過要別人幫忙。」

  「你昨晚先開口要我幫忙的。」

  夏油傑差點噎到,皺起眉不認同地表示:「發燒中的人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你居然相信?」

  五條悟解決完所有甜食了,改捏著薯條一根一根吃,「當時退燒了。再說那種情況不是跟酒後吐真言是一樣嗎?」

  那是發燒不是酒醉。夏油傑想反駁,但還是決定先導正對方觀念:「我這麼說吧,正常朋友間確實會互相關心,感情好一點的會知道彼此喜好,更好的就是連不可告人的秘密都知道,但是絕對不會——」他猛然想起還身處公共空間,趕緊壓低音量:「不會做昨天那樣的事。」

  五條悟一面聽一面點頭,等到夏油傑說完了就拿著薯條指著他鼻尖,「那我覺得我們應該是『不可告人的秘密都知道』的關係,所以跟我說吧。」

  「……我知道你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嗎?」夏油傑無奈笑道,順手把對方手中的食物拿過來吃掉。

  「你居然忘記?!」

  「我知道什麼?」

  「我的衣服尺寸、我的褲子尺寸、我的內褲尺寸、我的鞋子尺寸,嗯……」五條悟佯裝思考,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有『我的尺寸』——昨天知道了喔。」

  「……」

  且不說前面幾項五條家的人肯定知道,甚至負責給他們做制服的人也知道,但最後面那個絕對是被迫得知,至少夏油傑是這麼認為。

  五條悟見他不反駁,心情愉悅地拿起薯條往自己嘴裡送,「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反正我能告訴你我在你面前沒什麼秘密。」

  五條悟的心情很好,表情和早些時候在大廳裡碰面或坐在車上時的淡漠完全不同,夏油傑能看見他低頭沾取醬料時墨鏡後方的那對眼睛,雖然被睫毛遮擋部分,但掩蓋不住如同朗朗晴天的藍。

  他忽然有那麼一點心虛,懷疑五條悟試圖感情綁架,而自己即將被擒獲。

  「但我還是覺得你說的是正論。」五條悟又突然開口,同時把沾有醬料的薯條遞給面前的人,「你覺得吃沾醬的人比較多還是不沾醬的?」

  讓人摸不著頭緒的問題,但夏油傑還是接過薯條了,他一邊皺著眉把上面的番茄醬全都弄掉,一邊回答:「都有吧……各佔一半?」

  「那哪種吃法才正常?」

  「沒有所謂正不正常,也聽過喜歡去鹽或沾糖吃的,是個人喜好吧?」

  「那為什麼正常朋友間就只能關心對方、知道喜好、知道秘密,卻不能做——昨天那樣的事?」夏油傑投來眼神,五條悟即時改口,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接著繼續道:「所謂正常就只是『大部分皆是如此』,但少部分就不對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咒術師人數遠遠比不上非術師,所以我們不正常?幾百年來我是唯一的六眼,所以我是異類?明明咒術師應該要祓除詛咒,傑的體內卻存有千百咒靈,這是異端了吧?」他稍微停了一下,看著眉頭緊皺的好友,這次直接把薯條塞到對方嘴裡,「反正本來就『不正常』,不差這件事吧。」

  薯條味道鹹香,夏油傑細細咀嚼,沒有回答五條悟所說的話,腦袋仍在思考剛才提到的「異類」與「異端」,他感到有些好笑,以前五條悟對那些偶爾流傳的閒話總是不以為意,還會用「因為太弱所以忌妒」予以評論,現在居然拿來當作強調自己論點的說詞了……

  桌上的食物幾乎清空,一堆蘋果派盒、聖代杯、以及幾個薯條紙盒和湯杯,分明不是正餐卻讓夏油傑感覺好像沒那麼不舒服了,他默默把五條悟刻意留下來的食物吃完,末了淡笑地說:「你那是歪理吧。」

  「我討厭正論啊。」五條悟同樣笑道,理直氣壯地說完後拿起托盤,才突然想到:「你要點餐嗎?」

  夏油傑跟著他起身,「不用,本來就不餓,也吃飽了。」

  「不是說這不能當正餐?」

  「能填飽肚子就算是吧。」

  回程路途不短,昨夜裡又是買藥又是回報,輔導監督在停等紅綠燈時喝了幾口飲料提神,往後視鏡瞄了一眼,看見後座的兩個學生靠在一起睡得正酣,他彎起嘴微笑,待綠燈亮起後小心地踩下油門。

  回到學校時天色已黑,五條悟一邊伸展腰背,一邊抱怨著明天還要填寫任務報告。

  夏油傑先到房間,在關上門前突然被人拉住手腕,稍微抬頭問:「怎麼了?」

  五條悟抓著他的手,神情和白天速食店裡的自信完全不同,有點期盼,有點緊張,躊躇一會兒才回答:「那你今天還做嗎……我是說,需要幫忙嗎?」

  夏油傑愣了半秒,又用半秒時間反應過來,帶著微笑地將好友的手從自己手腕上移開,「晚安。」

  五條悟連續兩天被迎面關門,如果不是即時打開無下限,這次要被打到鼻子了。

  • +3
  • +4
  • 五條同學請大膽的上吧~~
  • @a71241 @食字天使 @雨夜花想容 @小小知 感謝投餵~ @zsp 對沒錯他有XDD沒想到能畫面能傳達到!太開心了🥹🥹 @周竹 對啊對啊快點啦!這樣吊著不給吃很不應該欸! @Layla0515 有些人齁就是特別會講,但事實上目的好像...... @雨夜花想容 他們覺得是超~~級~~好朋友吧XDDD @禦凝 就是說啊,明明平常任性妄為,怎麼這時候就這麼乖了呢,真是的!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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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綠綠櫺@mago910310
05.

  今晚需要幫忙嗎?
  明天呢?
  那就後天吧。後天總該需要了吧,畢竟有任務呢。
  夏油傑從來不知道五條悟是這樣執著的人,幾乎是照著三餐外加點心、宵夜、起床、睡前在問「需不需要幫忙」,剛開始他還會帶著無奈拒絕,到後來直接是當作沒聽見。
  可惜該面對的還是躲不了。如同五條悟所說,後天有個任務——不算困難的、但是必須兩一起人執行的任務。
  夏油傑覺得自己就像被和五條悟綁定,同屆的三人裡永遠都是他們兩個一組,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才有可能家入硝子也加入。印象最深大概是某次被誤判等級的任務——雖然將咒靈祓除,然而兩個人骨頭能斷的都斷了,血能流的也流了,殘破不堪躺在地上連氣都不敢喘一下,這時家入硝子逆著光映入他們眼簾,那叼著菸問還有沒有氣的模樣簡直是天使下凡。
  他們很常受傷,大傷口、小傷口、內傷、外傷、輕傷、重傷,多數時候家入硝子都有辦法幫他們處理,但有些還是得靠自癒,例如精神疲勞,例如肌肉痠痛,例如副作用與後遺症。
  夏油傑是知道的,五條悟把他吞食咒靈球後那些令人難堪的狀況歸類於後遺症,如同使用術式後需要大量攝取糖分一樣。可是這完全不同,天差地遠的不同。
  也許該好好解釋一下。他好幾次這麼打算,卻又在下一秒打消念頭。
  該怎麼解釋?能怎麼解釋?要怎麼解釋?解釋這只是偶然發現可以減緩不適的習慣?解釋那些咒靈球噁心惡臭又難以下嚥?解釋這看似有趣的術式其實讓人難受?
  他最後選擇什麼都不說。是自己選的路,怨誰呢?五條悟要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就算說出來,詛咒也不會從此不再產生、咒靈不會消失、咒靈球也不會變得好吃。
  兩天後五條悟一早就顯得興奮,亮燦燦的眼睛連墨鏡都檔不住。家入硝子坐在椅子上,頭都沒抬就要夏油傑管管對方,夏油傑不明所以,為什麼這樣的差事會落到自己頭上。
  「因為那是你這次的搭檔。」在積極爭取後終於如願換了最左邊位置,家入硝子瞥了眼像要遠足一樣亢奮的五條悟,「還有,別忘了他是你離不成婚的另一半。」
  揮別同儕後立即出發,這次的內容與往常大同小異——祓除、營救。地點是同在東京郊區的一座樹林,順利的話當天就能往返,而這也代表若是任務順利結束,五條悟今晚可能就會「幫忙」。夏油傑突然想起那天在速食店裡的談話,雖然不是完全接受,但是不可否認心境上多少產生變化,至少當自慰時偶爾想到對方也已經沒那麼有罪惡感了。
  前去目的地的路上他們像以往一樣討論工作分配,夏油傑提出分頭進行,畢竟二級任務對兩人來說不需花費太大心思,只要沒遇上什麼特殊狀況,很快就能解決,然而這次有人似乎不怎麼願意配合。
  「一起。」五條悟堅定地說:「這次一起行動。」
  夏油傑瞥了他一眼,把視線移回到手中的資料上,「這樣太浪費時間了。」他頓了一下,又開口:「再說如果要一起行動,你打算先處理哪件事?」
  五條悟不疑有他:「看你先想處理哪個。」
  這回答簡直像情侶討論晚餐要吃什麼——提出建議後被反駁,詢問意見卻被回答隨便。夏油傑不想跟他多費唇舌,又認為五條悟不會善罷干休,到時候肯定是跟在屁股後頭不按分工行事。他想了想,說道:「那我想兩個同時進行。沒有先,沒有後,就是同時處理。」
  「哪有這樣的?」
  「不是你問我的嗎?」
  五條悟瞇著眼看他,發現夏油傑神情認真,並非刻意為難。他看了很久,久到車子都停了,久到夏油傑都下車了,久到搭檔都回過頭問他怎麼還不下來,才心不甘情不願離開後座。
  設下帳後夏油傑又提醒一次任務重點——祓除與營救,兩者都是首要,要是找到失蹤的兩個孩子就先送到輔導監督身邊。
  五條悟說了好幾聲知道,等到真的要分開時還是不死心,拉著他又問一次:「真的不一起?」
  夏油傑嘆口氣,表情有些無奈,笑著反問:「你是相約一起去廁所的女孩子嗎?拒絕陪同是不是要絕交?」
  五條悟回答:「小心被硝子聽到要說你性別歧視了。」他不想繼續開完笑,於是又說:「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絕交。小心點,有事叫我。」
  正常朋友間的互相關心能到什麼程度,也許從小身分特殊的五條悟不清楚,但是接受普通人教育的夏油傑再明白不過。他被這麼叮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卻又看見對方難得認真的表情,笑著安撫:「知道了,有需要會叫你。」
  每個人對於需要與不需要的判斷不一樣,有時一個人認為需要了,另一個人卻不一定這麼覺得,而夏油傑寧可把能夠提供幫助的人趕離身旁,或是放出咒靈玩弄自己,甚至在難以平息的慾望中如同身陷泥沼,也不願發出求助。五條悟看得出他笑容下的敷衍,和那天在旅館裡見到的差不多,他不太相信對方真的會尋求幫助。

  和夏油傑分開的一段時間後,五條悟找到失蹤者,看起來是對兄妹,相偎躲在廢棄倉庫的角落,他一手拎起一個,早已沉沉睡去的孩子們似乎累壞了,也可能是被嚇壞,總之沒法對這樣的粗魯行為有任何意見。
  五條悟在返回途中時刻留意四周,尤其是夏油傑的殘穢,幾個行徑之路是對方曾經走過,時不時還會看見樹枝草葉被摧殘的痕跡,大概是跟遇上的咒靈交手了。
  孩子們很快被送到輔導監督身邊,此時沒見到夏油傑身影,但是帳內的咒靈已經消失差不多了。五條悟沒猶豫太久,或者說想都沒想,丟下一句我們會自己回去後再次進入帳內。
  六眼在這個時候尤為好用,什麼都能馬上看清。五條悟追著殘穢尋人,找到目標後卻對眼前所見感到錯愕,前一刻才自豪於自己的得天獨厚,後一秒卻覺得看得太清楚了——漆黑咒力構成的球體將夏油傑包裹,裡頭的人閉著眼睛,黑髮散亂了,制服也亂糟糟的,襯衫鬆鬆垮垮掛在身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褲子裡好像有東西在動。
  喔,不是錯覺,六眼準確告訴五條悟那些東西確實纏繞在夏油傑身上的每個地方。
  這算什麼?不是才說需要幫忙時會叫他嗎?
  五條悟抬起手,不想傷到裡面的人,自然不可能施展術式。那些流動咒力散發出來的能量讓他感覺有點陌生,但似乎沒有敵意,也許是夏油傑新收服的咒靈。他當機立斷把手伸進球內將人拉出。
  夏油傑在被握住手腕的瞬間張開眼睛,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往外扯,一站到地面上,顧不得看對方一眼,倉皇收起咒靈。
  五條悟見他反應如此,霎時冒出一堆問題想問。你在幹麻?新收的咒靈?目標解決了為什麼不回去?但是思來想去分不出哪個急迫需要得到答案,最後看著夏油傑那副故作鎮定整理的模樣,微蹙著眉開口:「要幫忙嗎?」
  夏油傑的動作頓了一下,繼續將自己凌亂的頭髮紮好。
  五條悟又問了一次:「要嗎?」
  「不用。整理一下而已,自己來就行。」
  「才——怪——」五條悟拉著長音回應,往夏油傑的方向走了一步。他的手夠長,這一步足夠讓他勾掉對方手上的髮繩,又走了一步,把剛才紮進的衣服拉了出來,「再怎麼整理還是亂啦。臉紅紅的,眼睛濕濕的,還有下面也是,就算褲子寬鬆也看的出來。」
  直白到令人難堪,饒是一年來已經習慣這種說話方式的夏油傑也覺得不夠尊重。但是五條悟沒等他說話,馬上學著那天的強買強賣。
  「我幫你。」
  夏油傑心理一顫。這聲我幫你和旅館床上的情景重疊了,也與虛無縹緲的夢境相同,更宛如剛才被包裹在咒靈裡時腦海浮現的想像,都是熟悉而低啞,比初次見面時要沉上一點的嗓音。他低頭看著自己被扯出的襯衫下擺,以及五條悟在布料上抓出的摺痕,感覺不久前吞下的咒靈球又開始在身體裡作祟,又熱又漲,不知道悟能不能像扯出他的衣襬一樣把那些難受都給抓出來?
  ……好。
  夏油傑隱約聽到自己的聲音,不是很清楚,有點模糊,說不定根本沒有說出口,如果五條悟沒聽到,也許能將這聲回答收回。可惜五條悟離太近,應允聲在他耳裡一清二楚,完全沒讓夏油傑有反悔的機會就將人往後推到樹幹前。
  後方退路被阻去,前方的人身材高大,高中年紀很難得有這樣的挺拔體魄,也許以後還會更高更壯。夏油傑試圖思考其他東西以轉移注意力,例如剛入學那會兒同班裡唯一的男性同學有沒有比自己高,例如自己最近又成長了一點,是不是該去重新申請制服,又例如五條悟一邊吃著薯條一邊說的話。
  ……所有尺寸。衣服的尺寸、褲子的尺寸、內褲的尺寸、鞋子尺寸,還有什麼?
  夏油傑在被對方伸手鑽進衣服時想到了。悟的尺寸……
  「傑在幹嘛?」
  夏油傑猛然回神,這才發現自己無意間伸出的手差點就要貼到對方身上。好在五條悟不是因為這舉動提出疑問,但是緊接而來問題似乎更難解釋。
  「剛才那個咒靈在做什麼?」
  「……沒什麼。」夏油傑低著頭,沒發現五條悟正看著自己的臉,猶豫著要把手收回還是繼續下去,最後垂到了腿邊,「是上次任務的那個咒胎,想研究一下有什麼能力。」
  「之前讓我去給夜蛾簽單子時也都是這麼說。」五條悟很快回道。
  這話不帶有任何情緒,單純陳述罷了,但是夏油傑聽得有些心虛。五條悟見他眼神閃躲,才恍然意識對方可能聯想到什麼,心想咒靈果然會對術式持有者的身體產生負擔,結合過去那些有著曖昧模糊聲的夜晚,以及之前任務中的突發事件,他肯定夏油傑把一些很重要的事情瞞著。
  但他現在也不心急,把夏油傑剛整理好的衣服又弄亂了,手貼著微微發燙的腹部往下,解開腰帶和褲頭,什麼都還沒做面前的人呼吸逐漸短促起來。
  東京郊區的小樹林,鬱鬱蔥蔥,綠樹成蔭,設下帳後不會有人踏足此地,五條悟本來就不是個會在意他人眼光的人,在這種地方做點什麼並無所謂。他又往前站了一步,身體幾乎要貼在一起,夏油傑低著頭把低喘噴在他脖子上,濕濕的,熱熱的,讓他想起那一天對方落在自己肩膀上抓捏的手,以及仰起頭時的高潮表情。
  夏油傑在五條悟將手覆上時震了一下,這次沒捏著肩膀,而是小臂。早就陰莖勃起的陰莖把內褲溽濕一小片。他緩緩吸氣,躊躇一會兒,在看不見好友表情的姿勢下低聲詢問:「悟……你要一起嗎?」

  五條悟的手很暖,與淡色外貌給人的冷然相反,手掌溫度要熱上許多。夏油傑已經習慣身體被觸碰,但是大多時候都是咒靈或物品,唯一被高一點的溫暖碰到是那次措手不及的突發事件。
  同個人、同雙手、同樣溫度。
  不對,當時沒這樣溫暖。
  他們的褲子都褪到腳踝,互相把下半身蹭在一起,四隻手在彼此胯間動作,五條悟時不時抬眼觀察,發現夏油傑還是像上次一樣,紅通通的臉頰以及濕潤雙眼,眼簾歛下一半,看起來又更細更小了,讓他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
  捫心自問,會做這些事確實是好奇居多,但也不能因此將那些想要給予幫助的話語全歸類成謊言,至少在速食店裡的每一句絕對都出於真心——如果夏油傑有這個需要,他會竭盡所能給予幫忙,無論是什麼樣的忙。
  性器熱脹硬挺,被握在兩人手裡揉蹭,濕黏液體在手上閃著亮亮的水光。夏油傑靠在樹幹上,重心也幾乎集中於此,他感覺熱,也感覺難受,更能感覺到五條悟膠著於自己臉上的視線,於是閉上眼加快手上動作,把對方粗硬的陰莖和自己擠在一起,也把彼此的手緊緊抓握。
  五條悟把一手抽了出來,從對方根部往上撫摸,夏油傑腹部肌肉有些緊繃,他放緩動作試探,對方雖然呼吸更沉了些,眼皮也微微顫動著,但沒有阻止這樣的行為。
  黑色制服外衣早就跟褲子一樣落在地上,陽光穿過枝葉間隙照射在鈕扣上閃著光芒,當五條悟把手移到對方襯衫敞開的胸口時,聽見夏油傑竭力克制的呻吟。他停下動作,垂首盯著對方起伏的胸,乳頭在布料下若隱若現,他還記得夏油傑曾經把他的手抓過去蹭,但沒撥弄幾下就被趕出房間。
  五條悟稍微出力,把整個手掌壓在熱燙的胸口上,勤練體術的人有著彈韌胸肌,觸感挺好,手感不錯,他稍微捏了一下,這次沒被制止。
  「……這次不會再把我趕走了吧?」
  些許委屈的聲音,夏油傑終於抬起頭,發現前方的人和自己相比沒好到哪去,同樣臉紅眼濕,神情裡有些期盼,又帶著點緊張,就跟他第一次用特別方法解緩身體不適一樣,但至少對方接觸的是個人。

  • @zsp 最近在寫另一篇連載,等完成就回來填這篇!
  • @綠綠綠櫺 6個月了😭 +2
  • 好喜歡!繼續期待中~!
  • +3
  • 拜託大大一定要寫完 真的很喜歡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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