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B呀@Bjin

[咒術│五夏]水曜日午間劇情之那個野種到底是誰!?[R-18]

是B呀@Bjin

  真的不是很會取名字捏ˊOWOˋ

  教師教主!
  時間線為夏油傑離反後,關於那空白的十年之一二事。
  輕鬆愉快的時間線!所有問題都能用愛迎刃而解!
  角色捏造有(與原作角色緊密相關)
  愛心及音符等符號使用注意

  預計全文發佈,除番外篇為實體本限定

    (一)

  五條悟自然是翻閱過夏油傑叛逃當日的事件報告,更甚地、可以說像發瘋似反覆閱讀那些冰冷的文字,一遍一遍直至深深烙印在心底,成為初戀的身影在他記憶中最後的模樣。

  於是他也明白在那個血流成河的村子裡,夏油傑渡走了兩名身世可憐的孩子。
  但資料室的建檔中,五條悟清楚記得標註的是雙胞胎女孩,一個烏黑的直髮、一個亮麗的金髮。

  所、以、說——眼前這個頂著銀白頭毛,看起來跩個二五八萬的大眼死小鬼又是哪位?

  五條悟不是容易動怒的類型(大多數時候是他擅長惹惱他人),太陽穴的一角卻在抽搐。時間回到稍早,他正在商店街購買可麗餅,遠遠地,便注意到一雙異常熟悉的視線,他在霎那間穿越過人群,「傑。」五條悟睜圓了雙瞳,神色凌厲,以為會再見到那名闊別多年的叛逃摯友,卻發現來者是個也正在咀嚼可麗餅的銀髮男孩,穿著老派的蜻蜓紋和服,用著一雙紫色的圓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五條悟看著眼前的孩子,對方的模樣淡然,沒有因為突然憑空冒出的成年男子而有過多反應,只是繼續吃著、像是可麗餅上頭的草莓醬還比眼前的事物有趣許多。
  實在太像了。五條悟吃驚地想,眼前的男孩基本上和自己幼年時期簡直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突然,孩子張大了雙眼,有著捲翹純白睫毛的紫瞳閃閃發亮,帶著食物殘渣的嘴角勾起燦爛的笑容,男孩一口氣吃下最後一口可麗餅,邁開步伐朝五條悟身後跑去。

  「媽媽。」

  五條悟回過頭,正好與穿著休閒黑衫、牽著兩個女孩的夏油傑對上了目光。

  哇喔、人妻造型傑,好搞笑啊,太太給虧嗎?

  ♦♦♦

  五條悟曾試想過很多回,當他再次遇見夏油傑時應該要說些什麼?

  在那些假想的記憶中,有劍拔弩張的、有感人肺腑的,也有熱血青春的兩人在棒球場上拚個你死我活,接著一笑泯恩仇的。
  但所有荒唐的故事都沒有現在這般《週三午間劇場~未婚懷孕的單親媽媽再次相逢初戀情人~》一樣可笑。
  「傑……」能言善道的六眼術師竟一時語塞,夏油傑見到五條悟同樣也是一驚,但很快便整理好情緒,他彎腰抱起撲進他懷裡的男孩,似笑非笑地看著昔日同窗。
  「好久不見。」他說,明顯炫耀著臂彎裡模樣不超過五、六歲的男孩,明知故犯地等著五條悟提問,卻沒想到後者結結巴巴了好一會,才氣若游絲地吐出問句。

  「這是傑跟誰的孩子?」

  夏油傑的姿勢一僵,傻在原地,枷場美美子和枷場菜菜子注意到了異樣,輕輕拉扯著男人的衣角,夏油傑對兩人安撫地笑著,他將男孩重新放回地上,走到五條悟面前,兩人的距離一下拉得好近,「解除無下限。」夏油傑命令,五條悟扯開一角繃帶露出單眼,接著不敢置信地皺起眉頭。

  「阿——?笨蛋才會在敵人面前解除防——」
  「解除無下限!」

  於是,可恥的,咒術界的戰力天花板就這麼乖乖解除了防禦,並且收穫一個來自最惡劣詛咒師火辣辣的特級巴掌。

  「長那副模樣怎麼想也只可能是誰的種吧!」

  夏油傑氣呼呼地衝著五條悟咆哮(同樣的,夏油傑也是鮮少發脾氣的類型,至少在面對五條悟以外),隨後便牽起銀髮男孩扭頭就走。
  枷場美美子和枷場菜菜子留在原地嗤嗤地取笑,直到監護人走遠了一段距離才趕忙拋下五條悟離去。

  接著,五條悟便不請自來地出現在盤星教教主的私人住所了。

  說是私人住所,倒也沒隱匿到哪裡去,不過是將佈道用場地後方的日式別館改建而成的。夏油傑看到他似乎也不訝異,叫醒了枕在他腿上睡著的男孩女孩們,囑咐三人去別的地方玩耍。
  枷場雙胞胎明顯不喜歡這個和她倆分享夏油大人寵愛的孩子。所以並沒有聽從命令牽著男孩離開,但還是粗魯地硬拉著似乎還想趴在夏油傑身邊的孩子走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五條悟氣極敗壞地問,夏油傑哈——地一聲發出嗤笑。
  「也會有最強的五條悟不明白的事了?」
  「你不可能給我生孩子的。」
  「你又不愛戴套。」
  「子宮啊!給我看看你的子宮啊!」
  「唉呀、這麼私密的部位,五條先生一上來就要看?好色——♡」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對於五條悟的深入探究,夏油傑避重就輕,最後六眼術師索性也放棄了自討沒趣,學著那個看著礙眼的孩子一樣,將一顆毛絨絨的銀白腦袋擱到夏油傑腿上。

  「好重,悟醬比你可愛多了。」
  「阿——?那小鬼你把他取叫『悟醬』?超難聽,不可以,傑你肯定是蠢了,不行不行,NG、大NG——!這太過份了吧?你什麼時候有幫垃圾取名的習慣了!」

  夏油傑用食指輕彈五條悟的額頭(很好,對方自發性地解除了無下限),「那是你兒子。」他提醒,但五條悟自個也像五歲孩子一樣任性,或者可能更甚,夏油傑也沒指望對方有什麼成熟表現就是了。

  對此,五條悟沒有辯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體溫,即使身處最惡劣詛咒師的大本營,這一切還是令他感到無比放鬆舒坦。他側過身子蜷縮、緊緊擁抱住夏油傑,後者在對方的手探進自己褲縫內時想,幸好自己及早打發走了未成年的孩童。

  ♦♦♦

  被親暱地稱作『悟醬』的孩子,在走到門外長廊沒多遠的地方後便甩開了兩位姐姐的手。
  「媽媽。」他回頭,指著夏油傑的和室。枷場菜菜子不耐煩地跺著腳,陰陽怪氣的討厭小鬼!她和美美子都是這麼認為的,一句話也不會說,只會賴在夏油大人的身邊喊著媽媽,的確就和五條悟的評價一樣——很是礙眼。

  「不要理他了……」枷場美美子小聲提議,枷場菜菜子點頭,對著有一雙和夏油傑一樣瞳色的男孩做了個鬼臉後,就將人留在中庭離開了。
  孩子靜默地望著,不發一語,本能驅使他走回夏油傑的身旁,就像是他打出生時就該這麼做一樣,保護他、擁抱他、親吻他、愛慕他。
  男孩勾起微笑,雖然長相神似五條悟,但笑靨卻像夏油傑。他回頭往來時的路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嚷罵卻打斷了他。

  「夏油!夏油!該死的……跑哪去了!」
  一個西裝筆挺卻滿頭大汗的中年男子正粗暴地打開一扇扇拉門,試圖尋找夏油傑。

  猴子。
  男孩記得媽媽是這麼稱呼這樣懦弱愚蠢的人。

  他走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了對方無禮的舉動,但顯然焦急的男人根本不把這個突然冒出的小不點當一回事,連理都不理,逕自就要往會館裏頭闖入,直到被孩子伸出小腿差點絆倒,這才氣呼呼地回頭。
  「哪裡來的小鬼!走開!去叫夏油給我出來!知道我在你們這花了多少——」
  男人停止了話語、突帶哽咽,漂亮瞳色的孩子還在注視著他,看起來卻格外恐怖,映照在長廊的陰影底下,有幾條濃墨色的觸手竄出,包裹住了男人,一點一點地吞噬,男孩指著夏油傑房間的方向,搖了搖頭,將小小的食指放在嘴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聽見拉門敞開的聲音以及腳步聲,一瞬間,令人屏息的氛圍消失了,觸手和黑暗吐出了死裡逃生的猴子,對方嚇得不輕,胡言亂語地叫著怪物,夏油傑的手搭到男孩的肩膀上。

  「『悟。』」

  他帶點警惕地叫道,一旁跟上的五條悟一瞬間以為夏油傑在叫自己。

  孩子回過頭,看見衣衫不整的夏油傑正在理著滑落到臂膀的衣領,身後則是模樣看起來非常、非常、非常不滿的五條悟。

  「唉呀?☐☐先生,原來是你呀,真是好久不見了。」夏油傑露出那種同時噁心了兩個悟的膩人微笑,垂著眉尾、瞇起眼眸,虛與委蛇的笑容,比哭泣還要難看。他隔著袖口布料扶起男人,強硬地帶著精神錯亂的猴子信徒走往大廳,五條悟被留在了原地,他有一個預感,要不是自己在這裡,夏油傑應該會立刻殺死眼前的非術師。

  這讓他不應該感到開心地感到了雀躍。

  這很糟糕,也很病態,但是五條悟本來就是個糟糕的人,所以不說出來就沒有關係。
  他喜歡夏油傑在乎自己情緒的模樣,愚蠢的很可愛,總是在安撫自己的任性。

  他沒忍住露出微笑,一旁小小的悟醬卻滿臉嫌惡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腳,無果,只能做上鬼臉。
  五條悟也不曉得自己有什麼好為了這個毫無殺傷力可言的挑釁動怒,但他就是討厭這孩子,渾身都是夏油傑的味道,兩人互相凝視了一會,五條悟忍不住開口,「傑是我的。」他說,發言像是幼稚園生,拉低了整條街的平均智商。男孩皺著眉猛搖頭,卻沒有說話。
  「反正你也贏不了我,我可是能把你媽按在床上肏個三天兩夜,讓他屁股——」五條悟沒有說完,因為夏油傑回來了,如果他還想久違地爬上長髮男人的床,他現在最好不要累積太多口業。

  五條悟朝男孩露出勝利的微笑,儼然一副勝者的討厭模樣。孩子沒有理他,待夏油傑走得夠近了,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衝到夏油傑懷裡,將五條悟嚇得愣在原地。

  「媽媽!」小小的悟醬哭喊著,精緻的臉蛋委屈地皺成一團,眼淚和鼻水抹到了夏油傑的身上,後者卻毫不在意地將人抱起,心疼地輕拍著背脊。
  「悟……你幹嘛欺負小孩?」夏油傑有些不耐地瞪著五條悟,後者百口莫辯,他最清楚了不是嗎?這小鬼假哭和撒嬌的方式和自己根本如出一轍,而這正是夏油傑最無法抵抗的啊!

  「今天你先滾回去吧。」
  「欸?怎麼這樣?我下面還硬著耶!負心漢!始亂終棄的壞男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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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嬌小稚嫩的手掌緊緊攥著夏油傑的袈裟,在教徒散去的佈道所內,盤星教現任教主正用手指溫柔地梳理著躺在他懷裡打盹的男孩髮絲。

  「這不公平。」

  同樣坐在他們面前的六眼咒術師如此說道。

  「為什麼這個死小鬼可以躺在傑你的腿上,我卻只能坐榻榻米?」
  「唉呀、畢竟就算是精神年齡永遠只有五歲的悟,在法律上也非——常了不起地成年了呢。」

  夏油傑看著自那日起便頻繁往自己據點跑的五條悟,有點困擾,但不討厭,反正對方來了也沒什麼壞心思,不過就是對他的三個孩子們幼稚地產生敵意鬧出不少笑話。

  夏油傑這麼想著,懷裡的男孩正巧也慢悠悠地轉醒。他扶著孩子起身,輕輕將對方的小腦袋瓜靠到肩膀上、面對面摟在胸前哄,「『悟。』」他低聲啞啞地喊道,看著面前的五條悟臉色變得更差。

  夏油傑是故意的,而五條悟自然清楚。

  六眼術師忍不住湊上前,他掰過詛咒師的臉,動作有些粗魯,就在雙唇準備貼上時,一隻小手擋到兩人嘴間,制止了這個過於衝動的親吻。
  「看來有人不想再添個兄弟姊妹了。」
  夏油傑咯咯笑著,在五條悟氣急敗壞地要咬男孩時,趕緊抓著後者的手疼惜地收在自己掌心。
  「要吃點心嗎?」他問,不知道在問誰,只見兩個悟都點頭了,接著皺著眉頭互瞅彼此一眼。

  ♦♦♦

  今天的下午茶時間,夏油傑替「孩子們」準備了草莓大福,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受詞中還包含著身高遠遠超過一百八十以上的咒術界天花板。

  一個大男人混在一群小鬼裡討要點心本來就有點奇怪,幸好五條悟就是在死皮賴臉的方面也是最強,毫無芥蒂便接過包了滿滿紅豆餡料和草莓的大福獨自嗑了起來。
  「夏油大人不吃嗎?」枷場美美子體貼地問,一小盒裡只有四顆,本就對猴子的食物沒有過多興致的男人揮了揮手示意女孩不用在意他。五條悟三兩下就將東西塞進嘴裡了,還在咀嚼著,卻見那個和自己模樣仿似的男孩正舉著手,將吃了一半的大福往夏油傑嘴邊餵。
  「……謝謝你。」夏油傑挑眉,本來下意識要拒絕但還是同意了,張開嘴、低頭用食指將過長的頭髮梳到耳後意思性地咬了一口,一點紅豆泥和白粉沾到了夏油傑的嘴唇,孩子眨著那對漂亮的像琉璃一樣的眼珠目不轉睛地緊盯,在踮起腳尖前被五條悟拽著和服衣擺往後拉,男人伸出舌頭舔掉了那點零星的甜,像是抓住了初戀的尾巴。

  「好甜。」他說。
  「連這點也要搶嗎?比孩子還不如。」夏油傑不禁皺眉,但語調輕快的一點也不像發怒,反倒還有些愉悅。

  幼年的悟醬被狠狠推倒,一屁股坐在榻榻米的地上。他不會感覺到疼痛也不會哭泣,一雙瞳孔睜得渾圓,死死地盯著五條悟和夏油傑看,背部的陰影下,似乎有什麼在蠢蠢欲動。

  「悟醬,沒事吧?」

  夏油傑突然開口,男孩嚇得收回視線,他望進夏油傑的眼眸,鼻頭一皺,抽噎抽噎地開始啜泣起來。五條悟翻了個白眼對他做出鬼臉,不體貼又幼稚的表現被夏油傑認真地鄙夷了,長髮男人推開白髮術師,將男孩抱進懷裡。
  「不痛喔。」夏油傑蹩腳地安撫,雖然因緣際會照顧著三個孩子,但到底還是沒有家世的大男人,面對這種情況很是頭疼;五條悟捂著自己的胸口、半跪在地上故作嫵媚的模樣更是讓混亂的現場火上加油。

  「我的心也好疼。」五條悟(假)哭訴,夏油傑沒理他,枷場美美子和枷場菜菜子看著大小兩個悟像流氓一樣幾乎佔盡了夏油大人的便宜,一時眼框也熱了,懷著滿肚子酸水嗚呀地跟著湊熱鬧哭了起來,場面一度無法控制,最後夏油傑決定先殺死五條悟再自殺。

  ♦♦♦

  待五條悟不情不願地離開後,男孩便立刻停止哭泣了。夏油傑用袖口輕揉著孩子根本沒灑下多少淚珠的乾淨眼框,有些頭疼,但一樣地並不討厭。也許是競爭心態作祟,五條悟的侵門踏戶在往後日子變得越發明目張膽,為此夏油傑多買了好幾盒儲備用的毛豆喜久福,並將其全部添在五條悟的帳目上。
  身為一個身心健全的成年人,他自然曉得比起什麼包餡大福,五條悟真正想吃的究竟為何物,所以他在結帳前也順手摸了兩盒保險套進購物籃中。

  ——於是那兩盒可憐的岡本001,就這麼毫無用武之地地躺在夏油傑的抽屜裡過了整整兩個月。
  有鑑於當乾柴烈火每次要肆意燃燒時,都會有那麼個白毛小不點撐開和室紙門露出兩顆大眼珠骨碌碌地死盯著瞧。

  該死。
  五條悟根本不想管,大有在兒童面前上演成人片段的骨氣;但夏油傑就不一樣了,毫無怨言地停止,耐著性子一次又一次抱起男孩哄。

  五條悟注意到,夏油傑似乎非常忌憚這個孩子的情緒。明明不是那種蠢父母的料,卻一遍也沒訓斥過男孩,反倒縱容得厲害,難怪雙胞胎們會不平衡了,連帶著對長相、名字相仿的六眼術者同樣沒好臉色看。
  這算什麼?一種激將法?五條悟承認自己的確被挑起醋意了,明明自己才應是那個該被夏油傑無下限包容的人,這可是事關五條家顏面的問題啊!

  「說出這種不知羞恥的話的同時,你作為成年人的顏面早就已經消失殆盡啦。」

  夏油傑在三個孩子都睡著後給還賴在他寢室的五條悟泡了一杯特濃熱可可,對方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擺明就是要死纏在詛咒師的據點過夜。
  「隔壁有客房喔,就算是咒術師,因為看在是悟的份上也會打折的。」夏油傑明知故問地笑說,五條悟啜飲了幾口可可卻只覺食之無味,他用沾著飲料的舌頭舔舐了夏油傑的嘴唇(「喂!我刷牙了!」夏油傑抱怨),好甜,這才是他應該要有的全糖。

  「太太今晚可以嗎?」他打趣地問,伸直腿輕輕磨蹭夏油傑的腳踝,卻被後者閃開了。
  「……改天吧。」夏油傑違心地推辭,「孩子們剛才入睡的不太安穩。」

  五條悟知道對方這裡所言的「孩子們」,基本上便是單指那個看似尚未斷奶的臭小鬼了,早些時間還大鬧著要和夏油傑一起睡覺,被五條悟反客為主轟出去,夏油傑好說歹哄,總算是讓對方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間。

  「我有很多方法能讓那小鬼一勞永逸地長眠呦。」
  「我要打去公家機關投訴了喔,五條老師——阿、忘了你根本沒有教師資格證嘛。」

  夏油傑不再理會五條悟,逕自鑽進被窩,並且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讓出了一部分的空間待五條悟跟著躺上來。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五條悟坐在原地,食指探入扯鬆的繃帶中,自縫隙看向夏油傑。「那小鬼會被你養成怪物的喔。」

  夏油傑沈默,視線沒有對上五條悟,低聲碎語了幾句,皺著眉頭露出那種五條悟非常熟悉的『真是拿悟沒辦法啊』的苦笑。

  「因為很可憐呀。」

  夏油傑由衷地嘆息。
  五條悟對其扯著五官做出不屑鬼臉。
  「阿——?你呀!傻了嗎?那種噁心的——」
  「你到底要不要進來。」

  夏油傑顯然不想深入這個話題,半臥躺著拉開棉被的一角,不耐煩提出邀請。五條悟幼稚地想,自己還是贏了,邊脫著上衣、湊入夏油傑懷中將頭埋進睡衣裡啃咬對方鍛鍊得精壯的胸脯。

  「那小子說要喝奶你也會讓他吸嗎?」
  「你如果再不停止和小孩較勁這種沒營養的事,我就要去幫你報名兒童啟蒙班了。」

  在色慾面前,最強的五條悟也不得不低頭。他乖巧地將唇舌用在更好的地方,幾個過於深入的吻下來,夏油傑塗滿晶亮唾液的嘴略帶紅腫卻反倒口乾舌燥,久別後的重逢多半是激情勝於理智,他不是沒有考慮過各種可能性,但還是對於在自己單方面打破了一切規則和關係後,竟然還能如此和平地和五條悟滾上床單感到驚訝。
  「你在分心?」男人將繃帶隨手扔到榻榻米上後問道,夏油傑沒有回應,瞇著眸子盈滿笑意地湊上前含住對方的嘴唇,他很快就起生理反應了,脹痛的陰莖把玩在對方的掌心中,敏感的幾乎不像自己的身體。

  「當個單親媽媽後就沒自己處理過了?」五條悟半帶著嘲笑地在夏油傑耳畔邊講著騷話,年輕氣盛的少年硬是被塞進了成年人的負擔與皮囊中,身邊帶著三只拖油瓶和一整個教會的煩惱,這幾年,夏油傑哪有多少屬於自己的私人時間。

  「哎呀,五條先生不是最喜歡這種禁慾系的嗎?」夏油傑玩性被勾起,連說著些介於床第之間的曖昧和就學時期的男子高中生垃圾話,他主動將髮圈扯斷,讓蓄長的後髮如瀑般散在床鋪上。「您要小聲點,別吵醒孩子們了♡」

  五條悟的褲子被褪下,勃發的欲求彈了出來打在夏油傑的臀瓣上。
  斷斷續續幾乎不可聞的哭聲自和式拉門外響起。
  夏油傑也聽到了,五條悟抿緊嘴唇看向前者,垂下的眉尾吐露極大委屈,惹得夏油傑又樂了,低啞地咯咯笑著,鼓動胸腔,只覺得眼前的摯友不管幾歲了還是格外可愛討喜。他沒有理會外頭男孩的哭鬧,反倒伸長手臂摟住六眼術者的肩頸,將雙腿纏繞上對方的腰桿。

  碰——!

  一個已經完全無法忽視的重物敲擊聲響徹了整個教會。
  夏油傑幾乎是反射性一腳踹開壓在他身上的五條悟,邊重新披上外衣邊快步往前院移動,將咒罵著的男人甩在身後。

  用以接待與集會的前廳,長得和五條悟神似的男孩正坐在裡頭百無聊賴地踢著小腿。
  比人還高的實心佛像已經橫倒在他面前了,與室內大半裝潢一樣難逃身首分離的下場,當夏油傑急忙趕到時,孩子開心地眨著他那雙和前者相似的紫瞳往對方身旁奔去。
  「媽媽。」
  男孩開心地說,像是這詞在嘴裡咀嚼久了就會釀出蜜來,他又喊了好幾次,甜得出糖,夏油傑將孩子抱起,小小的手臂緊緊勒住男人的頸項,白髮的男孩越過母親的肩頭看著隨後趕來的五條悟,目光如炬、像隻潛伏在暗夜中的猛獸,死死凝視著競爭者。

  「不覺得你太寵這東西了嗎?」五條悟表情漠然,甚至有些不屑和惱火,夏油傑撇嘴,五條悟注意到對方竟為此真的動怒了——認真?該生氣的應該是自己吧!

  「這是我虧欠他的。」
  夏油傑嚴肅地回望五條悟,模樣堅定而不容質疑,「況且他也有足夠的理由厭惡你,你最好用你最強的腦袋仔細想想。」

  說罷,夏油傑也不送客,前一秒的溫存似乎是假,明明自己也被挑起慾望難耐得就快軟下雙腿,卻還是冷著張臉將拉門闔上帶著孩子回屋裡就寢。

  tbc

  • +1
  • 好期待後續啊 這個小孩子到底是…!!
  • @zsp 謝謝您><嘿嘿嘿嘿這篇終於快要全部寫完了,會慢慢在水裡連載貼完的!!!!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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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三)

  「硝子,男人好難理解。」

  「……原來你也會有為情所苦的一天嗎?」

  解剖室內,家入硝子愉快地把一口菸圈噴到五條悟臉上,相比在學時期的健康膚色,現在的家入硝子眼下多了一圈明顯的暗沉色素,整個人貌似疲倦了不少,煙灰缸內的蒂頭倒是與日俱增。

  「戒菸又失敗了?」

  「這次不是認真的戒,所以無所謂啦。」

  五條悟掛在對方的休息椅上前後擺盪,無情地欺壓著發出咿呀聲響的可憐木椅,家入硝子瞥了他一眼,繼續手邊的工作,五條悟很少有這麼沮喪的時候,像隻被惡意遺棄的家貓。要是時間允許,家入硝子暗忖,她待會就要去拿手機將對方現在的模樣拍下來。

  「我好像被他討厭了。」

  六眼無法讀心,自然不曉得眼前女子內心的盤算,還在悶得甩尾巴的大貓唉了好長一口氣後抱怨,家入硝子用闌尾想就知道男人在指誰,反正也不是多意外的事,不過咒術師跟詛咒師搞在一起開房間?果然也只有兩個離經叛道的最強人渣幹得出來。

  唉、這樣萬中選一的糟糕組合居然還是自己的同窗?

  家入硝子深知自個大概是難逃被捲入其中的命運。

  「畢竟你被嫌棄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這次好像是認真的啊,不由分說就把我趕出來了。」

  「你做了什麼惹到人家?」

  「冤枉啊——!法官大人,抱著不知道從哪帶回來的野種,就想要進五條家的大門怎麼說也太過了吧?」

  「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鬼話。」

  「《週三午間劇場~未婚懷孕的單親怪瀏海媽媽再次相逢絕世帥哥初戀情人~》硝子沒看過嗎?」

  「不是很想看那種掉智商的東西呢。」

  五條悟繼續埋怨著夏油傑的種種,在家入硝子眼中就像個失寵的怨婦,她最終還是放下手邊待剖的大體,消毒完雙手後拿著手機拍了好幾張鬧孩子脾氣的六眼,打算傳給庵歌姬笑笑。

  「真那麼在意就和對方好好談談呀……阿、忘了你們都是無法心平氣和對話的類型呢。」

  「什麼——?明明只有傑是那樣的吧?老是自顧自地說著只有自己明白的大道理。就是不懂才問的啊!擺著一副『討厭啦悟好笨喔♡怎麼這都不知道』的態度什麼都不解釋清楚,到底想怎樣!別把人當傻瓜啊!」

  「……說出來了呢。」

  「什麼?」

  五條悟看向家入硝子,後者聳了聳肩。

  「『夏油傑』。」她說,「我以為這是什麼不能再提的禁忌字眼,畢竟前幾年每次有人無意間談到,你的表情都會變得好可怕。」

  「……哪有。」

  家入硝子不再理會像顆卸了氣的皮球一樣,突然安靜下來的五條悟。哼、男人,她對空吐菸,覺得不管再過幾年自己的同窗(們)還是會一樣愚蠢。

  「你要去找夏油了?」她看見六眼術師突然起身,終於放過了自己可憐的、即將報廢的椅子。

  「嗯、他還欠我一晚。」

  「好吧,祝你順利。不管結果如何,都別告訴我啊。」

  「突然想到……硝子你啊、根本就不會在意我的表情變得可不可怕吧?」

  「哈!的確是這樣沒錯呢,反正很有趣啊。」

  家入硝子目送五條悟走出停屍間,她決定讓自己休息一會,同時看向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間,想著男人今晚會不會回高專宿舍——

  碰——!地、解剖室的大門被人用力撞開,來者是五條悟,氣急敗壞地跺步走進來,自他離去前後不超過五分鐘。

  「硝子!硝子——!傑他有新歡了!對方是超級小鮮肉!他還無視我耶,這未免太過份了吧?我本來打算跟他復合的,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破天荒要先低頭了喔!那個混帳瞇瞇眼是什麼態度?雙眼被瀏海蒙蔽了嗎?」

  「……啥?」

  劇情峰迴路轉又沒有字幕,家入硝子是真的看不明白了。

  ♦♦♦

  時間回到五分鐘前。

  當五條悟以最高速度抵達盤星教集會所時,夏油傑正在佈道。

  五條悟站在人群的最後方靜靜看著,明明是連半部經文都唸不出來的蹩腳假和尚,還是可以微笑著接受眾人的膜拜,傳道、解惑、祓除,夏油傑做得很好,穿上袈裟的那刻起好像生來就該在這個位置。

  稱職的讓人不爽。五條悟想,夏油傑的頭正好轉過來,剛要朝他這望時,一只穿著雪白和服的小不點卻吸引了長髮男人的注意。

  長得和年幼的五條悟一模一樣的男孩從後台走出,撲地跌往夏油傑身上爬,台下的信徒似乎習以為常了,沒有人做出過多的反應;夏油傑的神情也很平靜,順手撈著孩子差點往下滑的屁股,把對方拖高到自己盤起的腿間坐穩。

  五條悟用力皺起眉頭。

  只見男孩又是捧著夏油傑的臉頰,又是把玩對方的頭髮,在與五條悟對上面的那刻,翻了個眼、譏笑著做出鬼臉。

  五條悟覺得自己的尊嚴收到極大侮辱。

  正在祓除、吞食咒靈的夏油傑側過腦袋,警示性地朝他比了個制止的手勢,食指指尖冒出一只焦煙似的小咒靈,『等等。』咒靈代替夏油傑說,五條悟吐舌,隨後就看見食指便成了中指,藏在寬鬆的衣襬下對向六眼術師。

  『那你滾吧。』

  於是,玻璃心碎滿地的六眼神子在礙於眾多非術者的目光下,怒氣沖沖、可憐兮兮地跑回娘家高專,找他的昔日同窗討拍,覺得這輩子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哈。」

  家入硝子表示,歹戲拖棚了,準備棄番。

  tbc

  • +3
  • @酒裡刀歌 謝謝喜歡QQ!!會慢慢更新!最後幾章預計會等新刊發售一陣子後全數補完!><
  • 期待新刊,真的超喜歡這故事Q///Q老師寫得真的好棒!
  • @酒裡刀歌 感謝喜歡,知道有人在期待是件很開心的事!!(不過目前還在努力關窗中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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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四)

  五條悟在靜悄悄離開集會所時,夏油傑是非常驚訝的,而後想了想,這些時日以來改變的不是只有自己,對方畢竟也成長了不少,不再同當年一樣輕狂,不驚動到非術者是自然,更不用提這裡可是夏油傑一夥的地盤,在場的所有教徒都是夏油傑的人質。

  講台下多半是有求於自己的貪婪猴子,夏油傑胃底翻滾著想吐,卻不是因為剛吞下的咒靈球。懷裡的男孩似乎注意到了前者的異樣,抬起頭伸手撫摸夏油傑面露難色的臉龐。

  『謝謝。』男人無聲地說,在孩子轉而將手指向台下的信徒時,眼明手快地抓住了對方嬌嫩的指頭。

  『說好了不可以喔。』夏油傑瞇起眼眸、半帶著誘哄,下手的力道倒是不容拒絕的狠辣強硬。

  白髮男童看了看養護者,默默地點頭,轉而抱著對方的手臂,在夏油傑身上像隻家貓一樣趴好。

  底下正等待著除靈的男人不解地望向他們尊敬的教主,被對方一個眼刀瞪回。

  「我累了,今天就到這為止吧。」夏油傑煩躁地中止了祓除大會,索性沒有任何不長眼的信徒膽敢有異議,這幾天是教會密集的活動日,所內聚集了大量因為氣候變化身纏詛咒的人們,就暫時住在偏院對外的大廳內,每天排隊著讓夏油傑吞食身上的苦楚,惹得男人脾氣暴躁,吃不下也睡不好,看得枷場美美子與枷場菜菜子心疼不已。

  夏油傑牽著小小的悟回到後院的休息室時,已經略顯疲憊,在沒人的房間中,他把臉埋進男孩的腿內讓對方抱著自己的腦袋休憩片刻。

  這要是讓五條悟看到,肯定又要哇哇叫著大鬧一番。思及此,夏油傑忍不住悶笑,鼓動著孩子的肚皮,惹得本來面無表情的男孩此時此刻也癢得哈哈笑了起來。

  話說回來——悟突然跑來找自己會有什麼事呢?

  本來還以為吵開了就再也不會有瓜葛的夏油傑左思右想還是不大明白,他側過腦袋,由下而上望著正在盯著自己瞧的小小悟,「嗯……你知道嗎?」他沒頭沒腦地問,捏著對方渾圓肥嫩的腮幫子肉。

  男孩搖頭,輕輕拍打夏油傑的腦門,像是抗議、也像是安撫。夏油傑又睡了一會,直到晚餐時間才被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叫醒,而男孩嬌小的大腿早已被他壓得發麻,站不起身。

  「悟如果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好了。」

  夏油傑有感而發,順手拎起男孩抱在懷中。

  ♦♦♦

  直到深夜,在哄睡了三個孩子後,一天又平靜地過去了。夏油傑躺在床上,因為下午瞇得那幾個小時而睡意盡失。

  他又想起五條悟,這陣子老是想起五條悟。只覺得下腹一陣搔癢難耐,隨後便將雙手探入底褲下。

  夏油傑將臉埋進棉被窩裡蜷縮成球狀,那些未來得及吞嚥的喘息和悶哼都噴吐進被褥內了。夏油傑不是個縱慾無度的人,但那些過份渴求的愛撫和體溫,將他年少無知時的情愫與悸動全數勾起而一發不可收拾了。

  身體的記憶總是長久,明明是多年前該跟著學生證及平凡生活一併丟棄的往事,卻好像還是歷歷在目。他想起五條悟的手是如何掐著他的腰桿、用著怎樣的力道進出,慾望如潰堤般宣洩,那些過份美好、鍍金一般的回憶,使得苦行多年的旅人如同浸泡在暖流中,枕穩衾溫,卻又因為貪戀這不該多得的快樂而飽受煎熬。

  夏油傑狼狽地狠肏自己的手,假裝是五條悟的,在掌心內射了一次又一次。

  巨大的空虛感令他感到絕望,滿手的黏膩好生噁心,他沒在床頭找到衛生紙,捧著積攢不少的精液帶進浴室裡,嫌惡地洗著手,把肥皂都給搓掉了大半。

  疲倦地整理好自己,夏油傑走出長廊在確認了雙胞胎沒有踢棉被、乖巧地窩在一塊睡覺後便來到男孩的房門前。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將和室紙門拉開走入。白髮的孩子正背對著夏油傑側躺在床上,男人知道對方和五條悟一樣,幾乎不需要睡眠,他或許是真的睡著了、也可能假寢,但這都無所謂,夏油傑嘆氣,他跪下來,扯開棉被一角鑽進男孩的被窩中。他想著要不要擁抱這孩子,但就像五條悟所言,這實在太噁心,對方可不是五條悟本人的替代品。夏油傑攥緊雙拳,緊緊揪著上衣,做出一個擁抱自己的姿勢蜷縮。

  在品嚐齷齪和罪惡感的同時,挑選幾個有趣的高專回憶陪伴入眠,待略顯急促的呼吸漸緩綿延成夢囈後,白髮的男孩在黑暗中睜開雙眼,神情一如繼往的平淡。

  他悄悄滑出被褥,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睡得並不安穩的夏油傑,而後毅然地走出房間。

  ♦♦♦

  五條悟在觀測到大量咒力並收下緊急任務訊息時是凌晨三點多。

  他出現在盤星教的集會所上空,用六眼便可瞧見咒靈的核心在他並不陌生的集會前廳。

  五條悟故意將步伐跨大,重重踩著木頭地板,刻意彰顯自己的到來,不過是只一級咒靈,東京能處理的咒術師還是數得上來的,要說特地驚擾到他,就只可能是——

  「夏——油——傑——!」

  五條悟扯開破碎的紙門,咬牙切齒,室內一片血光,巨大的龍體盤旋其中、填滿空處,夏油傑倚靠著龍背,正慵懶地坐在上頭,把玩懷中男孩柔軟、細緻的銀白髮絲,將上頭的一滴赭紅抹去。

  「呦、悟,你比我想像的還要晚到呢——♪」

  五條悟伸出右手結印,充滿威脅地指向夏油傑,後者自知完全無法與之抗衡,兩手一攤、露出令六眼術者作嘔的假笑,卻在對方將「茈」對準腿上的男孩時瞬間冷了面色。

  「跟來路不明的咒靈,玩噁心扮家家酒的親子遊戲差不多也該結束了吧?傑。」

  「真過份呢,這孩子真的是你的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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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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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大概要等到明年初(場販+通販後)才會繼續緩慢更新完畢,先謝謝看到這邊的太太們m(ˇ_ˇ)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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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五)

  那是突如其來就出現的,微弱到幾乎無法成形的意識。

  「夏油大人,那是什麼東西?」前往佈道的長廊上,枷場美美子突然指向自己的面前,走在不遠處的袈裟男人回頭,一團紫霧狀的淺色氣團就漂浮在離三人不到幾尺範圍的空中,隨著腳步亦步亦趨地前進。

  詛咒?
  未免太過弱小了吧。
  起初夏油傑並不是很在意,揮了揮手便將其祓除了,甚至連吸收的意願也沒有。
  可沒過多久,那團早該消散的霧團又出現了,在走廊、在飯廳、在房間,不論夏油傑如何祓除,一段日子後又會不厭其煩地出現,並且輪廓逐漸清晰。

  「感覺好噁心。」枷場菜菜子是這樣評價的,夏油傑沉默,不置可否,對於眼前這團來路不明的詛咒卻有種孰悉的感覺,一口氣嚥不上來、又吞不下去,怪彆扭的,但意外的不是討厭。
  「放著不管看看吧。」如果是能力稀罕的咒靈就吸收。
  打定了主意,夏油傑便沒再去管那玩意,久而久之竟然也成了習慣,就好像多年不見的故友,曾經親暱的相處過,再見到面時還是保有一定默契。他任由那團不具名的意念茁壯,儘管身旁的詛咒師家人不只一次發出警示和抱怨仍然不為所動。

  沒關係的,它並不會傷害我,不用擔心。
  夏油傑這麼和孩子們勸說,倒不是由於對自身能力的信心,就只是沒來由的直覺。於是當那團霧氣終於濃烈的凝聚成一個白髮男孩的身型時,男人也只是愣了一下,接著在驚訝之餘笑出聲音來。

  雪白的髮絲、湛藍的眼瞳,雖然面無表情,但那的確就是他曾經的摯友縮小版的模樣,年齡大致介於五、六歲之間。
  「這是悟新的術式嗎?真厲害呀。」夏油傑將雙手藏在寬大的衣袖下,饒有興味地彎著腰檢視眼前的孩子,難怪,一股懷念的氣味,或許一直都很清楚,但只是假裝沒發現罷了,這幾年下來,他非常善於欺騙他人,包括自己。「怎麼?你是來監視我,還是來殺死我的呢?」
  夏油傑朝臉龐精緻漂亮的孩子露出營業用的假笑,一點也沒有面對生命威脅時的恐懼。
  男孩並未反應過來,抬起頭,傻傻地凝望男人。

  「——傑。」

  起初開口時還有些嘶啞,剛成形的聲帶並不擅長震動,待小嘴開闔了幾下後,孩子拚出了令人懷念的稱呼。
  夏油傑僵在原處,一瞬間意識好像被強行拖回曾經的青蔥歲月,當時尚未成年的五條悟趴在他的肩膀上,像一隻大貓,又是耍賴又是撒嬌地喊著他的名字,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刻意裝可愛的鼻音和滿滿愛意。

  「別這麼叫我。」夏油傑憤怒地低聲喝斥,隨即有些懊惱,他吼得並不大聲但足夠嚴厲,孩子明顯被嚇到了,倒退了一步跌坐在地板上,肉鼓鼓的臉頰上寫滿無措和不解。
  「傑?嗯?傑?」
  夏油傑用拇指指腹用力揉掐眉心,若這真是五條悟派來懲治自己的術式,那未免過於殘酷。「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總之你不是五條悟本人,所以我、呃——我的意思是,你別頂著這張臉那樣叫我的名字,這樣你聽得懂嗎?嗯?」
  他擺了擺手示意孩子起身,思索半天後嘆氣著跪坐下來,與白髮男孩齊平視線。對方乖巧地點頭,就此不再言語,不論夏油傑如何旁敲側擊,還是一個字也不肯透露。

  「你不會說話嗎?隨便講點什麼來吧。」一番折騰仍然沒有收穫,夏油傑不耐煩地問,男孩搖頭後又點頭,在男人滿懷希望的注視下開口,拚出來的還是只有斷斷續續的「SU——GU——RU」,彷彿一台破舊的留聲機,反覆播放著夏油傑早已丟失的年少。

  哇啊,是個只會傑傑叫的小怪物啊,不聽人話的部分倒是和五條悟很像呢。

  夏油傑最終還是舉雙手投降,那些他在小五條悟成形時便派出去巡視四周的咒靈都回來了,沒有一只發現六眼的蹤跡或是遭外力祓除。
  雖說若是白髮男人真有心想隱藏,夏油傑也不認為自己能夠輕易察覺到什麼眉目便是。可這樣曲折迂迴的風格並不是五條悟的做派,既然對方不在此處,那這小傢伙到底是什麼玩意?惡趣味的禮物?整人的無聊術式?夏油傑雖然滿腹疑問,但也沒打算真傻到跑進咒術師的大本營,只為了追問曾經的男朋友這小孩是什麼時候偷生的,你們五條家的白子基因都這麼強勢的呀!

  「……要不然祓除掉吧。」
  不管再怎樣詭異,似乎也就只是詛咒,咒術圈怪事那麼多,並不差這一件,況且夏油傑早已決定將過去捨棄,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糾結動搖。

  「畢竟你也不是悟啊。」

  雙手一攤、面對男人轉瞬間陰沉下來的面色,和突然出現張開血盆大口的咒靈,小五條悟似乎並不能完全理解,但還是可以依稀捕捉到眼前人些許浮動的情緒。

  傑在,難過。
  雖然五官在笑,但靈魂卻在哭。

  孩子伸出小小的手,像當年在新宿街頭時那樣,對著夏油傑露出困惑又憤怒的神情。

  「傑!」

  唯一不同的,是男孩沒有退怯,他衝上前去、地面的陰影化為具有意識的觸鬚吞食了準備攻擊自己的咒靈,小五條悟緊緊抓住了夏油傑的手腕,像是在說著不要離開。
  夏油傑排斥地嘖了聲,彎腰欲要推拒,卻撞見孩子抬起頭來時那雙懊悔卻倔強的目光。

  「噢。」

  男人沒注意到自己發出恍然大悟的低嘆,在咒靈男孩觸碰到自己的那刻,所有不具名的不甘、悔恨、委屈和憤怒像海嘯一樣向他襲來,將漂泊多年的苦行僧強行打到岸上。

  「真可憐呀。」

  夏油傑突然就明白了,他跪下來,不敢置信地伸出雙手抓住男孩的肩膀,良久,將其緊緊擁入懷中。

  「你是悟想要捨棄的那些情感吧。」

  男孩沒有答覆,兩隻小臂用力貼在男人的背脊上,融化於這個睽違多年的擁抱中,夏油傑看著那些他曾經的愛人沒來得及說出口的話語和試圖掩埋的情感,最終化為他掌上的一顆咒靈玉,澄澈、執著,就像五條悟本人一樣。夏油傑仰高腦袋,將其一口吞入,徹底吸收了這個被六眼神子狠心割捨、摒棄的感情孕育而生的詛咒。

  很苦,但並不感到噁心。

  「媽媽。」於是,也不知道咒靈之間是否能夠交流,具有學習能力的特殊咒靈孩童便仿照著稱呼夏油傑為母親。
  男人起初有些彆扭,但小小的悟眨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癟嘴的樣子實在太過無辜,最後也隨著對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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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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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所以真的是悟的孩子!(某種意義上來說的)
  • @禦凝 沒有錯!!阿傑沒有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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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六)

  「我有異議——!」

  斷壁殘垣的盤星教會客室前廳,滿身髒汙、一臉狼狽不堪的五條悟舉起右手,像個意見很多的學生,邊擦拭著額頭淌下的血柱,邊打斷了同樣散髮披肩、衣衫不整的夏油傑老師講古。

  「所以傑就這樣收養了這個來路不明的臭小鬼嗎?超不合理的啊!隨便撿個流浪阿狗阿貓都比這玩意討喜吧!」
  「沒辦法啊!我觀察了好一陣子,悟醬除了可愛以外,沒有任何一處可疑的地方啊!」
  「這本身就很可疑了吧!」

  五條悟憤怒地扯下繃帶,露出靈動的雙眸朝夏油傑刻意眨了好幾下,炫耀他閃閃發亮的正牌六眼和凍齡臉蛋:「難道他有比我可愛嗎!」

  「……」
  哈,還真有。

  夏油傑看了看剛剛還與自己互毆,現在氣得炸毛跳腳瞪著他的大貓咪;再看看懷裡吸吮著拇指頭,無辜地朝他喊媽媽的小奶喵——果斷舉起了小小五條悟宣布此次比賽毫無懸念的勝利者。
  五條悟見狀立馬發出抗議,斥責夏油傑這種拿劣質仿品取代正主的無恥行為,同時收穫了夏油傑和小咒靈母子二人沆瀣一氣的鄙夷目光。

  「悟很囉唆耶,到底要不要聽完?」
  「嗯嗯!」
  「你看悟醬也這麼說!」

  五條悟的腮幫子鼓得像兩團麻糬,但確實沒再抱怨下去,夏油傑滿意地點頭,撫摸懷裡的孩子,繼續他這一年多來的故事。

  悟醬作為當代最強咒術師的扭曲執念幻化而成的咒靈,注定了天生的不凡。

  具體到底是要多強大的意識和情感,才能讓一名活著的咒術師無視自然規則、憑空生成不論怎麼祓除都還是會一再出現的詛咒,當時的夏油傑還並沒有概念,只是曉得這只人形咒靈很特別,他沒辦法像操控一般咒靈那樣命令、使喚他,甚至連藏著都不行,在沒有他的招喚下,白髮男孩已經擅自跑出來很多次了,胡亂惡作劇,惹出不少麻煩。
  男人注意到,他越壓抑孩子,對方的反彈就越大;反倒是放著不管,便安分守己的像隻未斷奶的幼貓一樣跟前顧後。夏油傑擔心事情鬧大了傳到咒術師那很麻煩,最後乾脆也不限制男孩,把他當人類兒子一樣地與養女們一同照料了起來,同時給他起了個用以區別的乳名。

  「不過你這眼睛和髮色呀,走在外面讓術師撞見了,還真會以為是悟偷生的呢。」某一回,夏油傑也曾笑著感慨,畢竟真的太像了,在某些時候,他甚至不敢看向男孩的雙眸,怕會自那熟悉的天空藍中瞥見難捨的過往和現在狼狽的自己的倒影。

  「媽媽?」
  「阿、抱歉,不是在責怪你的意思喔。」

  小小悟醬拉了拉夏油傑的衣袖,在對方的示意下鑽進了袈裟男人的懷裡。自從知道悟醬的真實身份的確和五條悟有關、且一部分是由於自己所引起後,夏油傑便對咒靈孩子產生了無限的包容和移情現象,怎麼樣都無法對其發脾氣,就連兩個小養女也要有些吃醋了,但沒有辦法啊,面對理想和大義他從不後悔,可在感情這方面,他是真的愧對於五條悟。

  所以男孩不管做什麼,他都會原諒,因為是他造就了現在的怪物。

  「媽媽。」白髮男孩又一次扯了扯夏油傑的衣服,後者低頭看去,發現孩子在眨眼間將瞳孔的水藍轉換成了與男人相仿的璨紫。
  「連改變外觀都做得到嗎?真厲害呀。」夏油傑心不在焉地誇讚、拍了拍悟醬的小腦袋,雖然無濟於事但或許還是好點吧,男人暗忖,由於被吸收了加上長期相處,孩子身上甚至還帶著點自己的咒力氣味,看起來就像他與五條悟的混血私生子,真夠好笑的。

  可本還帶點玩票和彌補心態的照料,卻在一次意外中變質,也讓夏油傑意識到五條悟的意念在沒有道德規範和約束下會變得多麼可怕。

  悟醬整體而言都還算是個乖巧的孩子,夏油傑的囑咐也會照辦,但就在某次特別厭煩的大型佈道前,男人明確地讓對方待在候客室裡頭等待他,怎料孩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對,死活不聽,甚至粗魯地推倒雙胞胎女孩們,也執意要將養護者留在原地。

  「這可不行啊,不能這麼任性的。」
  雖然夏油傑厭惡猴群,但作為交換力量和金錢的手段,必要的勉強自己也是不得不為之。他皺起眉頭、無奈地注視著小五條悟撒潑,枷場菜菜子和枷場美美子面對悟醬這麼無禮的舉動也都被氣哭了,孩童的爭執和啼哭聲吵得夏油傑頭疼欲裂,他閉上眼睛,沉默片刻後還是無法對小五條悟嚴厲,他抱了抱女孩們,在連哄帶騙中終於讓年齡稍長、也較為懂事的養女不再哭泣,被其他詛咒師家人牽著買糖去了,

  「好啦,現在輪到你這個小壞蛋了。」
  夏油傑雙手環抱胸前、彎下腰來,男孩並沒有閃躲,雖然他本以為自己會被揍腦袋的,卻見男人溫柔地把他攬進臂彎裡,抱著往大廳走去。(「這太不公平了吧!偏心!」聽到此處的五條悟忿忿不平地高聲抱怨,再次打斷夏油傑的回憶,然而後者並未理會,懷中的孩子趁機做了個挑釁的鬼臉。)

  反正非特殊情況下,猴子們也看不見男孩,所以沒有關係。
  夏油傑將小五條悟放在腿上,像隻能夠安撫心神的崽貓那樣端著。

  今年的夏天真的很熱,就如同多年前的那個酷暑一樣令人心浮氣燥、食不下咽。
  夏油傑剛吞下第三顆咒靈玉時就反胃了,冷汗直流浸濕了他的衣領,喉頭如烈火般灼燒。眼前的猴群正排著隊伍,等待教主大人的賜福,人龍似乎沒有盡頭,屋子裡擠滿了一張張或是渴求或是敬畏的噁心面孔試圖從他身上獲得什麼。

  漫漫長路,由術師夥伴的屍骨堆砌而成。
  夏油傑突然想起了逝去的故人,感到一陣眩暈。

  全部殺掉吧,不然就快吐出來了。

  只是閃過這樣的念頭,便又強行壓下了。雖然在草創整頓初期,男人也曾運用過粗暴卻有效的血腥鎮壓剷除異己、迅速建立威望,但今日面前的幾乎都是慕名而來的普通人,多數還帶著能為他所用的詛咒或巨款。

  所以、再忍忍,等結束之後就——

  一聲尖叫,伴隨著鮮血噴濺到了夏油傑的臉頰上,男人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猴子被人削去了半塊肩頭肉,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打滾,任由污血流淌在榻榻米上。

  「……咦?」

  空氣中散發出濃烈的鐵腥味,人群在沉默片刻後頓時亂作一團,夏油傑低頭看去,只見小五條悟一臉得意地抬頭看著他,笑靨如花,像是在等待前者給予誇獎。
  夏油傑一時語塞,不敢置信地瞪著懷中人,男孩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再次伸出手指,象徵性地凌空比劃了下,猴子的手臂便落到他的掌中。「媽媽!」他開心地舉起斷肢邀功,卻被夏油傑一把拍開。

  小五條悟不解地看著男人,對方並沒有如他預期般的開心,反倒面色慘白、盛怒不已。
  「住手!」夏油傑緊緊抓住男孩的手腕,力道之大,差點扭斷了孩子尚未發育完全的骨骼。
  小五條悟嚇著了,立刻停止了動作,夏油傑招喚出咒靈,將弄髒了他大廳的猴子一口吞下後便站起身,用力拉著孩子往外頭走去。

  前廊一片混亂,愚昧的弱者由於不知緣由的恐怖事件而相互踩踏奔跑,「我的地盤可不是能任由猴子撒野的動物園啊。」夏油傑簡單對聞訊趕來的菅田真奈美交代了幾句後就放心交給對方了。

  他無視孩子的哀鳴、半拖半拽著男孩往後院疾行而去,最後在空無一人的候客室將孩子用力甩進屋內。

  「嗚!」畢竟是五條悟的咒力形成的意識,就算是比這更粗暴的對待也不會使其傷著分毫,可孩子不解,他一臉受傷地看著夏油傑,眼裡滿是氣憤和委屈。

  「你不應該這麼做的。」夏油傑喘著粗氣、咬牙切齒地說,他甚至還不明白為何自己的反應會如此之大,只不過是一隻面目醜陋又沒錢的猴子罷了,帶著的詛咒也並不稀罕,犯不著讓他對一直以來都捧在心尖、格外疼愛的孩子動粗。男人此時腦袋嗡嗡作響,他用拇指指腹洩憤似地揉搓眉心,感到頭暈目眩的同時疲憊地癱坐在地,在片刻過後氣若游絲地擠出句子:「……不應該是由你來做的。」

  他明白小五條悟一定是讀透他的心聲了,真是該死,儘管不是本人,夏油傑也不希望五條悟那純粹炙熱的情感因他沾染上任何一絲汙穢。
  咒靈孩子本身是沒有脾性和善惡觀念的,只得是跟著夏油傑這不稱職的監護人情緒起伏作為判斷依據。

  因為夏油傑想殺人了,所以小五條悟殺人。
  因為夏油傑厭煩了,小五條悟就負責讓男人開心。

  夏油傑憤恨地爆了聲粗口,隨即噤聲。
  這都是他意志不夠堅定的錯,非得讓個孩子用髒雙手來收拾他的殘局。

  「過來。」夏油傑口氣強硬地呼喚小五條悟,後者還處在驚懼之中,朝著男人嘶嘶低吼,蜷縮在牆邊猶豫著要不要靠近。

  哈,像隻炸毛的小貓,可憐又可愛。
  這回夏油傑主動走過去,像個流氓一樣,藉由體型優勢將男孩圍在角落無處可逃,接著伸手牽住了對方。

  「我很抱歉,但你還是不應該代替我出手的。」夏油傑跪坐在地板上,將小五條悟溫熱的掌心貼在自己的面頰上,他閉上眼睛,也不怕兇巴巴的貓崽撓,靜靜感受著這股暖流,飽含那名多年未見的友人滿滿的愛意,緩緩流入胸膛。

  夏油傑和五條悟都是犯了錯鮮少道歉的類型。
  應該說,禮貌上無心的敷衍致歉,或許在優等生夏油傑就學時還有過,但兩人真要有什麼衝突或是摩擦,不論正確與否,打一架幾乎可以解決所有的事;如果不行,那就到床上打第二輪去。

  夏油傑真摯的歉意反倒讓小五條悟不知所措,孩子左看看右看看,拿不定主意,只得趕忙將另一隻手也貼上去,捧著對方的腦袋瓜一聲聲媽媽軟軟地喊著,叫得男人也沒了脾氣。

  「以後這事別插手。」
  夏油傑捏了捏悟醬的手背,這不是詢問孩子的意見,而是要求。男孩本想反駁,但看著養育者疲倦的模樣還是放棄了掙扎,他溫馴地點頭同意,又鑽進男人懷裡撒嬌,充分發揮小孩子的優勢。

  夏油傑知道自己這輩子是絕對鬥不過五條悟了,但卻不是因為對方的咒力或是術式。他用指尖撫摸男孩的髮旋,想著至少此時此刻,在這個空間中,自己的內心是無比平靜的,不用應付噁心的非術師、也不需要承擔一整個教會的壓力和養育孩子的辛勞。
  五條悟滿溢而出的感情就濃縮在他的懷裡,溫暖、安定得像團火爐熊熊燃燒。

  「謝謝你,悟。」

  +++

  拍謝整個被我華麗遺忘了(诶)來更新!!!!
  • 他愛他到可以產生一個詛咒…愛是最扭曲的詛咒…有小小悟可以陪著傑,真好QQ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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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謝謝大家的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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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七)

  「所以呢?」

  面對夏油傑感人肺腑的故事,五條悟並不買帳,翻了個陰陽怪氣的白眼表達不屑後,仍然臭著張臉,在半毀的盤星教所內雙手環抱於胸前瞪著面前一大一小的共同正犯。

  「所以嘛——怎麼說呢,畢竟悟也不是特別循規蹈矩的人呀,所以連帶著悟醬也跟了他爸爸的性子嘛。沒立誓言就是這點麻煩,明明答應過我的,但如果不仔細盯嚴,又會偷偷跑去搞事情,唉——悟沒有養小孩子的經驗吧?那可是很難的耶。」

  「別給我打哈哈推卸責任,傑。我就有認識的小孩,對方可是讓我挺省心的。」

  「繼承禪院家術式的那個?」

  「……你很清楚嘛,這幾年沒少調查我?」

  「哈哈……知己知彼囉。」

  眼見說不過五條悟,也無法再搪塞了,夏油傑這才舉雙手投降,收起嘻皮笑臉的討厭模樣,注視著面前男人,「那麼悟現在要怎麼做呢?總要回去交差的吧。」

  看來今天是逃不了了呢。

  杵在原處按兵不動,夏油傑在心底取笑著無能為力的自己。畢竟妄想在六眼眼皮底下溜走根本是天方夜譚,這次的動靜鬧大了,早在差點沒來得及制止悟醬的那刻——不、或許早在最初心軟接納了五條悟情感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

  ♦♦♦

  孩子又一次感知到他的養育者沒來得及掩飾的脆弱和反感,當尖叫聲響起的那刻,夏油傑幾乎是驚恐地跳下床,抓著咒靈衝破紙門、沿長廊直奔前院而去。

  白髮的男孩果然在那裡,一半的身形融於漆黑的夜色中化為咒靈的觸鬚四處破壞著令夏油傑憎惡的一切人事物。

  幾名投宿的信徒不知道有何目的又或是單純走錯路、誤闖已經關閉的集會前廳,在極度恐懼中窺視到孩子怪物般的真面目而放聲尖叫。

  鮮血四濺、空氣中瀰漫著孰悉的甜腥,小小的孩子並不滿足於此,他隨手揮開如破布般奄奄一息的非術師,轉頭就要往猴子們群聚的偏殿走去。

  「『悟!』」

  隨著夏油傑的呼叫聲,蜈蚣咒靈來勢洶洶地擋住了男孩的去路,纏繞著小傢伙纖細的胳膊將人提在半空中,小五條悟既沒有反抗也沒有掙扎,就只是靜靜看著坐在龍體背上盛怒的夏油傑,一副任人宰割的順從模樣與早些時間判若兩人。

  「你這是在做什麼,我有讓你擅自行動嗎?」

  「……」

  孩子不會言語,但表情已經傳達了一切。夏油傑很清楚,由純粹的情感孕育而生的男孩不惜打破約定、惹惱自己,也不過是為了能讓男人安心地睡個好覺。

  夏油傑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好。

  殺掉猴子是正確的,孩子並未做錯任何事。

  他這麼說服自己。

  可五條悟的選擇是有意義的,每個人都該擁有專屬於自己的指標,所以夏油傑更不能因為個人的想法而去影響到男人的判斷準則。就如同五條悟尊重夏油傑的決定,夏油傑也想維護五條悟的自由意志——既使他曉得對方或許根本不在乎也一樣。

  「的確是不在乎。」成年的、正牌的五條悟掏了掏耳朵,努力以行動證明他的反感和鄙夷。「傑老愛說著我的選擇是有意義的,但打從一開始在面對傑的時候,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吧?傑有給過我選擇的機會嗎?你這傢伙啊!還是一樣狡猾,只挑對自己有利的話鑽牛角尖!」

  「……隨悟怎麼說吧。」

  到最後,就像五條悟看見的,夏油傑還是沒有處理掉悟醬,不符合反派人設的憐憫,參雜滿滿的私心體現在摯友對他的詛咒身上。

  「我到底該拿你怎麼辦呢……」長髮男人將不讓人省心的孩子抱回腿上,五條悟給了他這麼一份燙手山芋般的大禮卻還能悠哉地置身事外真是夠了。

  他看著院所天花板被男孩開出的大口,曉得這麼濃烈、特殊的氣息不可能被錯過。都市的天空光害嚴重,星子幾乎看不見幾顆,夏油傑慵懶地撫摸著悟醬的髮絲,開玩笑道:「闖下這麼大的禍,你爸估計待會就要殺過來了。」

  而正如同夏油傑所言,五條悟幾乎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就連一旁要死不活的猴子們都還沒嚥下最後口氣。

  「變得仁慈了?」五條悟用六眼掃視過一輪後冷冷給出結論,面前夏油傑的笑容是他最討厭的那種,明明前陣子還能無視陣營與利害關係相處融洽的,怎麼一回神又變成了這副膩人的嘴臉,看著就厭煩。

  「唉、還不是不想讓悟抓個現行——」夏油傑隨口的狡辯還沒說完,五條悟就已經閃現在他面前,給了前者完美的笑容重重一拳。

  「咳!——咳咳!你這傢伙!」

  五條悟並沒有使用術式,不然夏油傑的臉早毀了,長髮男人被打飛出去,踉蹌起身後朝地板吐了口鮮血,掰著歪掉的下顎強行擰回原位。

  幾句毫無營養的髒字對罵,他們就這樣像兩個長不大的初中生在地上扭打成一團,沒有無下限、沒有咒靈,純粹的肉搏消耗兩人對彼此過剩的不滿與憤怒。

  起初悟醬還有些緊張,深怕五條悟真傷著了夏油傑,但在見到兩張滲血和瘀腫的臉頰上浮現舒坦的笑意後他就明白了,於是孩子蜷縮著雙腿,靜靜看著無聊的大人們糾纏,直到根本未分出勝負的兩人精疲力竭地大字型癱倒在地,這才結束鬧劇。

  悟醬小跑步上前,經過五條悟時,朝傷痕累累的男人偷踢了幾腳落井下石,接著才循著夏油傑的叫喚趕去對方身旁。

  「疼疼疼、輕點——」悟醬使著瘦小的胳膊,將養育者扶起,夏油傑故作可憐地發出哀鳴,把頭埋進男孩懷裡撒嬌,基本上就是故意做給五條悟看的,幼稚得很。

  悟醬並不在意自己被利用,他圈住夏油傑的頸子,笨拙地拍著對方的後腦勺、同時朝男人臉頰上的傷口吹氣,模仿著「痛痛飛走了」的騙人把戲。

  這使得一旁觀看的五條悟作嘔得反胃。

  「噁——超級噁心!諂媚的小鬼!這玩意真的是我的?」

  「唉、悟就不能像悟醬一樣坦率又可愛嗎?」

  夏油傑小人得志的囂張嘴臉很討厭,他憐愛地將悟醬圓滾滾的精緻臉頰捧在掌心炫耀地展示給五條悟看。

  「怎麼?之前不是很好奇這滿身都是你我咒力的孩子怎麼來的?」

  「呿、少扯開話題了……但姑且聽你說說吧。」

  ♦♦♦

  「總之我和悟醬的故事到此全部結束啦。」

  咒靈孩子的故事說完了,作惡多端的詛咒師的故事也到了盡頭。

  夏油傑朝五條悟釋懷地微笑,在破罐子破摔後莫名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雖然還有許多必須完成的大義,但能在最後時刻由五條悟陪伴著走完實在太好了。

  男人溫順地垂下腦袋、露出毫無防備的後頸,等待著昔日友人的制裁,卻見五條悟站起身子,活動了下坐僵的筋骨後,再次將矛頭對向他懷裡的孩子。

  「嗯……我收到的任務只有要我去處裡突然出現在的一級咒靈呢。」

  「啥?……等、等等!我說了這麼多難道你還不明白意思嗎?」

  事態並不如預期,夏油傑難得顯露驚慌,像護崽的母獸將小小咒靈藏在身後,一臉憤怒地瞪著五條悟。「這孩子是我吸收的咒靈……他的所作所為都是依照我的願望去執行的,所以責任在我,悟現在是在裝傻嗎?」

  「裝傻的一直是你吧,傑。」五條悟嗤笑,「早就警告過你了,偏要養著一個無法控制的小怪物,我難道不該來為此收拾殘局?」

  「不行!」浪費了那麼多口舌也無法說服五條悟,夏油傑快要氣瘋了,「這孩子是你不要的,我撿回來就是我的了!」

  「阿?傑現在是在耍流氓無賴嗎!還是真打算開個咒靈孤兒院?」

  怎麼看都比較像是流氓無賴的五條悟極具威脅性的伸出手指,夏油傑被逼急了,眼瞅著所有手持咒靈要一湧而出的同時,一直被護著的悟醬卻站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兩人中間,死死瞪著那個由於極度想抽離對夏油傑的情感,而在無意識中將思念化作詛咒的男人。

  咒靈孩童繼承了主體五條悟的痛苦和壓抑的愛,明明可以去挽回,最終卻沒有行動的遺憾。他當然有理由厭惡五條悟,倒不是由於對方的遺棄,而是他曉得,夏油傑只有在與真正的五條悟一起時才能打從心底感到快樂。

  他終究只是個劣質的仿品。

  五條悟的出現,使悟醬的存在變得多餘。

  想要親近夏油傑的本能和期盼對方幸福的願望一直在打架。

  咒靈孩童或許也知道是時候了,他看著五條悟,明白對方的本質自始自終都未曾因為切割出對夏油傑的感情而有所改變,同樣信任著、深愛著那個曾經一同歡笑的摯友。

  兩人在對視中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五條悟的手一偏,夏油傑那隻龍型的咒靈軀幹被轟出個窟窿祓除掉了。

  長髮男人眼見有望,手腳快速地又把男孩拽了回來,準備趁六眼尚未反悔前逃跑,五條悟忍不住低頭嗤笑,傑真的好傻、好愛自己。

  「傑。」孩子又這樣叫著夏油傑了,但這回夏油傑沒來得及糾正,他正打算牽起男孩離開,但悟醬卻堅定地站在原地,任憑養育者怎麼呼喊都沒有回應。

  夏油傑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他瞪向五條悟,「你剛剛做了什麼?」

  「冤枉啊,是這小鬼主動選擇退出的。」五條悟舉起雙手做出投降姿態,悟醬拉了拉夏油傑的衣襬,成功轉移了長髮男人的注意力。

  「傑!傑!」只見孩子用手勢示意養育者蹲下身子,接著踮高腳尖緊緊地抱住對方。柔軟的雪白髮絲扎在夏油傑的臉頰上,略帶癢搔;白皙的臂膀纖細卻有力地圈著男人,給予溫暖。儘管夏油傑還不明白待會即將發生的事,但他也不是笨蛋,曉得這個在他最乏味、痛苦的叛逃日子中出現的美好孩子,正在和自己進行最後的道別。

  夏油傑攥緊拳頭,捏死悟醬身上的蜻蜓和服。

  男孩將手掌併攏後拱起喇叭狀,湊到了夏油傑的耳邊。

  「——,——」

  接著在五條悟憤怒的抗議聲中噘起嘴唇吻向男人,夏油傑詫異地睜圓了眼瞳,孩子化為點點星塵消失在他面前,只留下風一般的柔軟觸感輕撫過唇際,證明其曾經存在過。

  「悟…悟醬他……」

  「自己祓除自己啦。」

  五條悟沒心沒肺地扯起嘴角,果然自己永遠都是那個笑到最後的勝利者。

  tbc

  • 小悟最後跟傑說什麼呢? 但是自己拔除自己感覺好哀傷☹️☹️☹️ +1
  • +1
  • @招招 就跟我們不知道悟在傑最後的時候在小巷前說些什麼一樣,是只屬於他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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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B呀@Bjin

  (八)

  「傑。」

  「……」

  「傑,不要這樣。」

  「……」

  「你明知道這不是我的錯,傑。」

  「……」

  夏油傑看著賴在他床上拙劣地將自己偽裝成五歲小孩的成年男人,忍不住挑了挑眉,嘴角失守鬆動。

  在悟醬消失後的那個晚上,五條悟開開心心地拿夏油傑那隻倒楣的龍型咒靈交差了,上繳的書面報告中並未提及在逃的詛咒師或是有著六眼氣息的咒靈孩童,悟醬就好像從未存在過,反正大家都不喜歡,只有夏油傑惦記著那時常會爬到他懷裡撒嬌,在許多時刻拯救了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的男孩。

  為此,長髮男人鬱鬱寡歡了好一陣子,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五條悟的問題,畢竟在開始時就已經是個錯誤了,但卻也不妨礙他意氣用事遷怒到對方身上。時間長了,就算理智勝出,夏油傑也拉不下臉來,只能在每回見到五條悟時板著一張生硬的面孔,冷漠地對待難得主動示好的男人。

  五條悟的內心千百萬個委屈,全看在夏油傑和他嘔氣的理由如此甜蜜的份上,倒還不至於真的生氣。

  況且這樣臭著張臉,也比先前的強顏歡笑順眼得多。五條悟自認已經是個成熟穩重的大人了,所以才不會為了這麼無聊的小事輕易動怒。

  「那麼成熟穩重的大人可以把臉從我的胸部上移開了嗎?」

  自稱成熟穩重的二十來歲五條大人此刻正模仿著年幼孩童的行逕,將手腳蜷縮塞進長髮男人的懷裡,臉埋入對方隱藏在袈裟下的胸脯中。

  「那個小鬼就可以,為什麼我不行?」

  「……」

  夏油傑並不想理會這麼無聊的比較,他嘆了口氣,推開對方,卻被男人緊緊抓住手腕。

  「我是認真問的,為什麼我就不行?傑應該也曉得那小子就等同於我吧?」五條悟抬起頭,眼神一改往日的嘻笑,銳利得像要穿透夏油傑的靈魂。

  由於反轉術式的緣故,當日他與夏油傑打完架後就先行治療了,全身上下神清氣爽;只剩後者過了半個月唇角還略帶浮腫,腹部和手腳都有一大片痠痛的瘀傷。

  「……你捏疼我了。」夏油傑努力沉住氣說道,但這樣的顧左右而言他已經對五條悟沒有用了,白髮男人差點就忘記,成熟歸成熟,但他的時間寶貴,耐性自然不是很足夠。

  「我在問你話呢,傑,回答呢?」

  「……我不是悟的學生,別用那種口氣命令我。」

  夏油傑冷漠地反擊,一條巨大蜈蚣自身後竄出,被五條悟打掉。

  「就算對我發脾氣,那個小鬼也不會回來的,傑還想意志消沉到什麼時候?」

  「我……」辯解的話,怎麼說都會心虛,最後夏油傑選擇了沉默。五條悟見狀鬆開手,溫柔地撫摸著男人那被他掐到更加腫痛的手腕。

  「想念也無濟於事,那只咒靈是自願解除詛咒的。說來本就也不可能讓傑一直養著吧,那股力量…還有佔有慾……現在是還好,但如果那日我沒有與傑相遇,持續積累下去的感情會變成完全無法控制、很可怕的扭曲咒靈喔,或許連傑的詛咒師家人也會下手呢。」

  「或許吧……悟真的是下了不得了的詛咒啊……」

  「雖然是意外,但我認為愛是最扭曲的詛咒喔,傑。」五條悟親吻著夏油傑的手背、掌心、最後慢慢移動至指尖,「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為什麼那個咒靈可以,我卻不行。」

  夏油傑思考著要不要把手收回而短暫分了神,他踟躕了片刻,但五條悟真的抓得很緊、嘴唇也足夠柔軟,所以暫時放棄了,「畢竟再怎麼說悟醬也不是悟啊。」

  因為不是五條悟,所以沒有那些衝突的立場。

  因為不是五條悟,所以可以更任性的把對方留在身邊。

  「傑太狡猾了。」五條悟評價,「明明都是些我也可以做到的事情,這件衣服也是吧?」他指了指五條袈裟,「總愛拘泥在奇怪的形式上。」

  心思被拆穿,夏油傑面對指控也只能欣然接受。

  他並不奢望五條悟能夠理解,光是像現在這樣和平共處,就已經是與悟醬的到來並列的兩大奇蹟了。

  奇蹟一回足矣、二回就略顯奢侈。

  但比起夏油傑的省吃儉用,顯然五條悟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天之驕子,對這點小恩小惠並不滿足。

  「我那麼喜歡傑耶,喜歡到長出咒靈,喜歡到就算對傑的感情被祓除了,也依舊還是喜歡著傑。」五條悟得意地說著宛如繞口令一般的話,在夏油傑無名指根部的位置偷偷下了點力道咬了口。「那為什麼不能和傑在一起?傑想完成的大義跟對我的感情沒有衝突吧?」

  「我想做得事,悟不會認可的。」

  「我也不認可傑的瀏海啊,傑就要把它喀嚓剪掉嗎?」

  「在那之前先讓我喀嚓剪掉你的老二吧,悟。」

  夏油傑做了個鬼臉,五條悟則哈哈大笑。

  「我知道的喔,每次我或小鬼頭在的時候,傑都會對那些弱者手下留情吧?不然你以為我留著那個壞脾氣的小咒靈真的是怕惹你生氣?」

  「你……!」

  「傑很天真可愛的嘛。」五條悟看夏油傑臉色越發難看,見好就收,便不再繼續刺激,專注地吻著那隻莫名具有魅力的左手。「但我就喜歡這一點!」

  「……好吧,這回算你贏,不跟你爭辯了。」巧言如簧的男人鮮少有在口頭上敗下陣來的時候,他果然還是鬥不過五條悟,大的小的都一樣,被對方吃得死死的。

  夏油傑有些氣餒,但心情莫名不算太差,反而輕鬆不少。他的手已經被貓貓親得溼答答都是臭口水了,男人抽回手、抹了幾把在對方昂貴的襯衫領口上,食指指尖點著六眼術師的唇珠。

  「悟應該還有更想親吻的地方吧?」他問,五條悟的視線立刻看向對方的胯下,被夏油傑捶打後才笑著吻上摯友的嘴唇。

  「沒有立刻祓除悟醬真的不是怕惹我生氣?」

  「傑那麼愛我,生氣也沒關係的。」

  「實話呢?」

  「怕傑連屁股都不讓我摸了——唉呦!別咬我!」五條悟可憐兮兮地吐出多了圈牙印子的舌尖,他重新看向夏油傑,後者自對方眼瞳中瞥見自己的倒影,並沒有想像中的驚慌或是狼狽。

  「因為我一直信任著傑啊。」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夏油傑撇過頭,不想讓對方看見自己臉頰羞紅的丟臉模樣,「好歹說些詛咒的話吧?我這段時間可是一直拿悟醬刺激你,做了很多很過份的事喔?」

  「當然是氣死啦!但沒關係,因為是傑嘛!要不然這樣好了,既然傑那麼喜歡長得像我的小鬼頭,乾脆再給我生一個吧!這次肯定是我的種了。」

  五條悟不懷好意地將雙手探入夏油傑的衣襬中,指尖輕輕滑過對方的肌膚,隔著肚皮撫摸著並不存在的子宮,惹得後者咯咯低笑。

  「如果悟能做到的話再說吧。」夏油傑挑釁地眨了眨眼,就在氣氛正好、兩人終於能夠滾上床的那刻,外頭又傳來了孩子的啼哭聲,只不過這回聲音的源頭來自兩個吵了架的女孩。

  「嗚嗚嗚嗚哇!夏油大人!菜菜子把我的娃娃扯壞了!」

  「誰、誰叫美美子不借給我嗚嗚嗚嗚嗚夏油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五條悟一臉吃癟的痛苦表情,夏油傑噗哧一笑把對方推開,從容地整理起自己凌亂的上衣和褲頭,「下次再加油點吧,孩子的爸。」說完,毫不留情地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剛被始亂終棄的白髮男人一個人哭暈在房間。

  「怎麼又是這樣!傑——!」

  五條悟想,自己果然還是——最討厭小孩子了!

  END

  是的,正篇到此結束了,謝謝大家看到這,我更新得有夠慢幾乎以月為單位了。

  但兩人的故事並未就此完結,主要是在刊物中限定不公開的番外一跟番外二補完了兩人的關係和未來,也補完了悟醬的故事(嘿對悟醬居然還有戲份XD)

  不過刊物已經售完了,未來番外篇或許有機會以期間限定公開的方式和大家在線上見面吧,大致就是這樣,下次見

  • 刊物還會二刷嗎 +1
  • 不好意思現在才注意到訊息,這本目前沒有打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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