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 初遇即發情
1F這個世界的人類都受到了卡萊因神的恩賜。
不同的祝福降臨到身上會獲得各種各樣不一樣的獸族特徵,一開始只有一小撮人得到恩賜,慢慢地各族通婚、繁衍,來到現在這一代已經是所有人都擁有著不同的獸類特徵,每個種族也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獨有天賦。
有一些種群比較特殊,種群只能誕生出Beta、Omega——正如艾德蒙特所在的兔族。
兔族的少主大人結束了一天的巡邏回到家中,下午用高強度工作壓下的不適感再度湧現,幸好下午時他已經跟團長告過假了,接下來有七天的時間好好在家養病。
「到底是……為什麼……我要……咳嗯!」蜷縮在柔軟的羽毛被之中,即使是柔滑暖和的真絲被褥與肌膚產生的細小磨擦都會使他的尾椎如遭雷擊一般彈動,床上鋪了隔水的床墊,觸感與柔軟的床品不一樣,艾德蒙特無意識地在被下磨蹭著臀側跟大腿,整片大腿都被蹭紅了,他卻還不滿足地不斷持續著這羞人的動作,露在被褥之外如晶瑩貝蚌的足趾都泛著紅暈,藏在被子跟軟枕之間的臉又燙又熱,腿間濕了一大片。
侍女們都謹守崗位守護在臥房外的長廊之間,少爺發情期到來、獨自承受著痛苦的這幕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兔族是擅長繁衍的種族,族內大多的Omega剛成年就會開始物色合適的伴侶,族內也不是沒有愛慕著少爺的Beta,雄性雌性都有;可是貴族少爺的身份使少爺只能在平級的貴族之間選擇配偶來聯姻,本來作為獨生子的艾德蒙特少爺本應是灸手可熱的婚配對象。
顯赫的家世、遺傳自父母的驚人美貌、纍纍的戰功……在那場險勝的邊境戰役中,少爺不單止沒辦法把竹馬玩伴帶回來——連帶著他的生育能力,也一併被遺留在那片峰火連天的戰場之上。
從那之後,上門來說親聯姻的貴族青年小姐便少了好多。
一個失去了生育能力的Omega,再貌若天仙、持家有道也是不頂用的,至少在貴族圈子裡面,後代的基因優不優秀也是他們爭權籌碼的重中之重。
耳聽著少爺被擋在重重門屝之後卻仍然可聞的痛呼跟哀鳴,幾乎可算是把艾德蒙特從襁褓照顧到如今長大成翩翩美青年的侍女阿蘭把唇都咬破了一個角,鮮血從嘴角逸出又被她用手帕擦去,她決定賭一把。
該死的貴族規條!
該死的皇家!
該死的Alpha!
即使內心的怨恨有多深,大貴族家中的僕從仍然端持著完美的教養跟儀態,一路上其他僕從都在向她行禮,阿蘭在府中的地位等同管家,甚至比正職的管家都還要更有權勢。
但她不拘泥於這些,她只想好好把她的少爺撫養好,直到她老得走不動道的那一天,她可以指著牆上的油畫跟新來的侍女們說︰看,這是我們家的少爺!
一路走到陰森的地牢,位於地下室的地牢總是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潮濕、霉爛的氣味。即使這裡對待被關押的人的待遇都很好,三餐溫飽、隔天能洗一次冷水澡,可那股來源於地底土壤跟腐爛屍體的氣味還是除不去。
走到最深處的一處牢籠,在鐵柵欄之內還有一個被重重鎖鏈纏繞住的金屬籠。不能怪兔族的人狠心,前面剛說完待遇很好,這邊就有一個囚徒被關在不見天日的鐵籠之中,那不是自打嘴巴嗎?
單純只是因為這裡關押的是——一位Alpha。
而且是上級種族,長而粗壯的尾巴悠閒地在籠子內敲打那從籠頂垂下的鐵鍊,角落的小木桌上放著熱騰騰的飯菜,像午茶時間提供的上等奶茶色澤的髮絲之間藏了一雙活潑地彈動的豹耳,淺棕色的底毛上有著深深淺淺的豹子班紋,被關在裡頭的Alpha手上還拿著小兒看的啟蒙書,正在努力地邊就餐邊學著裡面的圖片畫牙牙學語。
「啊,蘭姐姐,你來了!」跟髮色如出一轍的明亮瞳孔裡是期待、是愉快的光,這在貴族之間是罕見的,貴族從小就被教育著不可隨意展露真實情緒、必須冷靜自持、優雅有儀……去他的禮儀。
阿蘭深呼吸一下,憐愛地揉了揉眼前豹貓Alpha的腦袋,豹貓仍然有著貓咪的習慣,柔軟的髮絲在阿蘭的手中磨蹭著討要更多,阿蘭多揉了幾下,在桌邊敲了幾下,清咳一聲開始跟豹貓講話。
「伊得,今天還是想不起來嗎?」伊得搖搖頭,身後的尾巴也垂了下去,他明明在辦公室加班到一半,迷迷糊糊睡過去之後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大街上,旁邊是一圈又一圈的驚恐途人,見他醒來了人群發出短促的尖叫後又消了音,他還迷糊著呢,突然就被一群身穿重甲的騎士給抓了。
搞清楚狀況後伊得也欣然接受了被關在牢裡的事實,幸好上班時身邊坐的腐女同事老是愛跟他講什麼ABO、攻受的東西,他也接受度良好,這才能快速接受到自己莫名奇妙穿越到奇怪地方的事實。
小睡前在研究的霓虹寶石幫了大忙,他居然完全聽得懂眼前的原住民說的語言,他講話好像也被自動翻譯成了這個世界的語言,只是文字他這幾天也只懂了個皮毛,完全沒辦法從書籍上了解這個地方。
在那些很兇的兔耳騎士的審問中他也無法解釋自己一個Alpha為什麼會出現在只產出Beta跟Omega的兔族領地內,他只能把一切都推說為「他失憶了」,然後看真的沒辦法審出什麼東西來,騎士們又把他關回來,直到眼前這位保養得宜的美麗女士的出現,他才慢慢搞懂了一點。
「想不起來。我……抱歉。」把餐盆上最後一塊小麵包吃完,伊得把用過的餐具跟垃圾都一一整理好,原以為阿蘭只是日常來慰問一下他,聽說這個獸人世界還有上下級之分……而他穿越過來的身體正好是金字塔頂端的那些種族之一,所以伊得一直都只是理解為自己運氣好得到了VIP關懷服務而已。
阿蘭那張風韻猶存的臉難得地飄上了幾撮微紅,伊得悄悄把椅子往後退了退,把外袍又拉緊了點。
喂喂喂等一下我喜歡的是男人,你不要露出這樣的表情我會怕……
「咳,伊得……蘭阿姨有事情想拜託你。」
「我不喜歡女性!我恐怕我幫不了阿姨——」看著伊得一下子退到了鐵籠另一端的誇張動作,阿蘭沒忍住笑了出聲,很快又用帕子捂住唇角壓下了。這孩子一定是誤會了。
「我想拜託你幫一幫……我家少爺。」
直至被特制的金鐐銬拘束住雙手送到一間裝飾別致的房間前,伊得還是不明白阿蘭管家所祈求的幫助是什麼。
身穿嚴謹一致女僕服裝的女僕恭敬地解開掛滿了整扇藍色木門的鏈條,精緻的金鎖在門上繞了一層又一層,最後一道懸掛在門把手之上的金鎖由阿蘭上前解開,即使早就知曉在場的所有兔族女侍皆是Beta,可門縫緩慢開啟後那股濃郁的芬芳奪門而出還是為她們帶來了極高的壓逼感——不單單是高位的Alpha信息素具有排他性,高級的極少數Omega信息素一樣有著相同的效果。
「那麼,接下來就交給豹貓大人了。」後背傳來不容拒絕的推拉感,伊得還想回頭細問什麼,門扉已經在眼前重重合上,外頭傳來微弱到以Alpha的聽覺也很難察覺的落鎖音,這下看來是必須硬著頭皮上了……伊得深深呼吸了幾遍,才緩慢地往內室前進。
一條落地的絲簾將房間主人休息的內間跟面見客人的區域分隔開來,隱約可以聽見內室傳來細不可聞的嗚咽聲響,伊得腦袋上的豹耳彈動了一下,感覺事情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
身後的豹尾急促地搖擺著,尾巴根部的毛髮一根根炸起,一絲危險的氣息從內間傳來,他本能地想要靠近,理智卻連同身體的物理反應一同在拼命阻止他。
在墨藍色的絲簾前躊躇良久,直到內室中某樣物件沉重落地、發出清脆的鏗鏘聲,伊得才不管不顧地撥開眼前的兩重紗簾,剛衝出兩步一道勁風襲來!他的腦袋根本還沒反應過來,幸而Alpha身體賦予的條件反射本能很優越,手中的金銬恰好卡在銀色劍光的中央,止住了下落的攻勢!凜冽的劍氣拂開伊得額前的瀏海,露出他橫在額前的一根辮髮,幾簇髮絲飄落而下,那道劍氣恰好在割開額上肌膚前收住了勁勢,可見執劍之人的控制力細微到極致。
「呼、嗯……!你是……嗄……是誰?唔——」手中的劍脫手,伊得只瞧見一襲水藍色的秀美髮絲從眼前墜落,拔劍後迅速揮出強勢劍氣的劍士身上只披著絲綢被,大半個香肩裸露在外,摔落在地時發出的悶哼尾調微微上揚,伊得擋在胸前的手還在發麻,根本來不及扶住對方。
從鼻端滲入體內的薔薇花香很淺淡,明明不是什麼特別誘惑人的甜膩香氣,比起其他特意來過籠子前搔首弄姿的兔子身上的味道,這份淡香幾乎可以說是平平無奇,可是他卻感覺小腹一陣火熱,不期然地跟隨著本能蹲下身,靠近忽地跪倒不起的劍士,在對方被髮絲遮蔽住的後頸處尋覓這股芬芳的來源。
長劍從高雅的地磚劃拉而過的聲音有點刺耳,伊得雖然雙手被拷在一起,可基本的行動力並沒有失去,他輕輕抬手壓住了劍士想要再一次舉劍的手,即使像現在這樣虛弱倒地的情況下對方的力道也並不小,伊得抽不出空手來,只好用高挺的鼻尖去撥開散落在地上鋪開成水浪般的青絲,正巧鼻尖碰撞上了後頸處的一方突起,平常只是一塊尋常皮膚組織的腺體正高高鼓起,剛像變態一樣在人家脖子上深吸一口氣的伊得匆忙屏住呼吸,雙腿用力撐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退!
「你……你正在發情。」第一個你還帶著遲疑,嚥下口水再開口時已經是十足的肯定語氣,伊得左右張望著有沒有布條之類的物事,他不是想把眼前這個身嬌體弱的Omega綑起來玩什麼奇怪的強制PLAY,他是嫌自己身上這副看起來幾乎沒有拘束作用的鐐銬根本不夠用!
糟糕了。非常糟糕!!
還記得書裡有說過,如果Alpha不慎吸入Omega發情期時自然散發出的求偶信息素的話……會怎麼樣來著?頭好暈——
撲通一聲,這間雅緻臥房中摔倒在地的人又增加了一位。
迷迷糊糊之間伊得只感覺身體被移動到了柔軟的地方,背後的被褥很軟、很滑,而且好涼……渾身像被丟進火爐一般地燙,他的意識沉在一片浩瀚的大海之中,明明四周都是水一般的柔軟香氣,可是張開嘴卻只感到火燒嗓子一般的澀疼。
犬齒根部的牙肉好癢、好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要不是位置不對伊得差點就夢回長智齒時的痛楚了,真的、好像有什麼要長出來——
艾德蒙特艱難地從柔軟的床舖上支撐起身體,上半身的力氣還好控制一點,他的整個下半身幾近失去知覺,只有那處羞人的地方還在不斷地蠕動、吐出一口一口的淫液;他臀下的床單已經濕了一片,臀部不自覺地在濕潤的布料上磨擦、拉出小片的銀絲,身前的性器也高高翹起,在姿態怪異地半側躺在大床上的豹貓尾巴之上滑動,幾簇深色的豹紋都被水液潤濕,毛髮扁塌地黏在皮膚上。
豹尾在主人昏睡時仍然有著自我的本能,Omega發情時周身上下所有的分泌物都帶著信息素,Alpha的本能使這條異常靈活的尾巴自主地繞上了在它身上作亂的肉莖,收縮滑動的動作給肉莖帶來了不少的快感,艾德蒙特剛撐起不久的身體又一次軟倒在豹貓Alpha身上。
對方身上的高熱體溫恰似冬日的煤爐,把他烤出了更多的汁液,下身已經濕得一塌胡塗,教本上的所有兩性須知艾德蒙特都能倒背如流,可到了如今需要由他親自實踐的時候他卻只能任由自己臉紅耳赤地燒得像一顆蜜烤蘋果,只是將對方身上的簡單襯衣長褲褪下的動作也重複了好幾次。
最後一顆扣子脫離有著細密針腳的扣孔,Alpha身上的襯衫朝著左右大大敞開,褲帶只解了一半艾德蒙特已經無法再繼續下去,將褻褲往下拉時那根火熱的肉棍啪一聲擊打在他手背,比以往練劍時被教鞭打到還要難堪!
「這……這種東西……好、好下流……」重重吞嚥了幾下,臀縫間的小穴無師自通地開始張翕著、渴望被深深填滿,那股迫切的飢渴感一點點蠶食著艾德蒙特從小修習的羞恥心,擁有著驚人美貌的騎士大人試探著把手掌按在Alpha胸上,身下的Alpha仍然在被迫使進入發情期的昏厥中,愈發有力的心跳撞得他手心有一種模糊的痛感,即使他明白根本不可能。
雖然隱約知道阿蘭一定是考慮再三才做出這個決定,她每一步每一個舉動都是為自己好……可是這也太羞恥了……艾德蒙特將重心靠向平躺在身下的Alpha,對方的下身筆直地翹著,飽滿的冠頭上塗滿了艾德蒙特小穴中流出的愛液,天知道他做了多長的心理準備才把手放到那處、再用那些濕黏黏的液體塗抹開——
「嗯……?藍色的……長髮……你……唔!好緊——別太急!」急匆匆伸手控制住身上的美人兒往下坐的衝勢,伊得用力地把胯部往下壓,一絲微溫的液體淌下,他瞬刻就知道對方因為剛才的魯莽舉動撕裂流血了。
「你是第一次吧?不能……不能這樣一下吃進去的——哎哎哎你別——」剛拔出來的性器上還帶著美人穴口撕裂開的血,美人卻迅速翻身下床撿起地上的劍,伊得只能也跟著翻身下床用全身的力氣壓制住對方,兩人現在的姿勢非常尷尬,伊得還處於興奮狀態的性器高高昂起,頂在美人的囊袋處;鼻尖壓在對方耳後,美人身上的薔薇花香不斷湧入,那處又不受控制地漲大了幾分。
視線下方的耳朵紅豔似血,注意到對方捏住劍柄的手都蹦出了青筋,伊得也顧不上什麼禮儀教養,掐住美人的腰把人甩到床上,劍也被他遠遠踢開,身上的信息素拼命地溢開、蔓延至整個房間,方才還很有力氣的長髮劍士馬上渾身脫力,只能仰躺在床上用手臂捂住臉低聲地喘息。
伊得先是強硬地將對方那雙長得不似話、豐腴之餘富有力量感的長腿往上抬舉而起,細緻地檢查了一番,穴口只是被破開了一瞬,很快又收縮成了小菊一般的緊皺肉褶,邊緣的地方有一處不可見的撕裂傷,淺細的血絲一點點滲出,腦袋根本沒經過思考,伊得徑直湊了上去,粉免的舌覆了上去,仔細地舔去了所有的血。
「嗚?!唔———放開我!你——!」無視對方蹬動的腿,小貓似的力道根本不像反抗,更像是要把伊得的頭夾在腿彎之中一般,把穴口的傷舔至不再滲血後,伊得直起身來鬆開了手中的力道,卻發現藍髮美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將腦袋壓在枕下,正在啜泣。
心中一疼,他連忙扒開那妨礙呼吸的枕羽,四目相交時對方還愣了一瞬,隨即用惡狠狠的眼神瞪了過來,伊得俯身在那仍然淚濕的眼皮上落下輕柔的吻,柔聲地安撫︰
「沒事了沒事了,已經不流血了。接下來先解決你發情期的問題吧?」
「我不會強逼你的——對,你看,我的手被拷住了,你很安全對吧?」藍髮美人情緒一收一放的速度很快,伊得揚了揚手裡的金製鐐銬,這是特別製作用來拘禁Alpha的器具,結實得很,即使是伊得也掙不開。
「如果你還是不放心,你……啊,你把角落的防咬器拿過來,對。」看著美得不可方物的尤物光裸著身體只包裹住一床絲棉被,伊得的下體又很有禮貌地起立了,還點了點頭。
看得取了防咬器回來的美人氣得臉色發紅,遞過來的手都在發抖,伊得連連擺手拒絕了對方給他戴上的意圖,自己戴好後再讓對方檢查。
「你好,雖然這次見面有點唐突,但……咳,我叫伊得,如你所見,是個Alpha。」
「馮。」艾德蒙特使了詐,他只報上了母親的姓氏作名函,他以為眼前的豹貓會感覺被冒犯,不料對方只是露出了微微震驚的表情,幾秒後揚起了明亮的笑,用被拘在一起的手朝他伸出了手,艾德蒙特忽然感覺有一點點自責,很快又被對方下流直白的話語打斷了。
「管家姐姐把我塞到這房間來的意思很明顯了……那我們來做愛吧?」一個枕頭被用力地丟了過來,伊得乖順地應聲倒地,腳背被絲棉被掃過,要放在平常伊得早就挺身撲過去了,可是眼前的兔子Omega對他的戒心很重,他深吸幾口氣忍住了。
「不知羞恥……!」
「你的生理反應都淌一地了……哎哎哎痛……再別扭下去你的身體會壞的!」
「我……我知道!!」
「你看我都勃起了,你也濕了那就直接解決問題嘛——好好好我不動,你來。」眼看著眼前的「馮」連耳朵都豎了起來,耳根的髮絲都翹起來了的警戒模樣,伊得乖乖往後仰倒,雙手高舉過頭不動了。
「馮」緩慢地跨上了他的身體,經過他一番舔舐後的穴口很軟,冠狀部份很輕易地便進去了。
跨在身體兩側的大腿在顫抖,肌肉線條抖起來很好看,亂瞟的眼被捂住,長年執劍的手掌上有硬硬的繭,在他的臉上像撓癢癢一般隨著主人的身體起伏而磨擦著。
「不准看……嗯、呼………」伊得感覺下體進入了一個溫泉一般的地方,柔軟的媚肉輕柔地包覆住他的慾望,裡面濕得不像話,「馮」的每一次起伏、抽出都會帶出不少黏膩的水液,伊得的長褲被他用腿掙掉了,身上僅餘的一件純白褻褲上沾滿了淫水,變成半透的布料黏在皮膚上。
「呼、唔嗯……你的腰、挺好的嘛……累了要說……好軟好舒服……」身上的人一定是咬緊了唇,從唇周逸出的呼吸聲中間或夾雜著忍不住往下坐的快感而逸出的呻吟,那嚴肅正經的嗓音染上情慾的沙啞後性感得不得了,伊得一邊任由對方「使用」著他的肉棒,一邊用剛剛那驚鴻的幾瞥幻想著對方平日在騎士團中辦公的模樣。
他的臀好軟……穿著緊身的騎士裝時肯定更翹吧?——唔,這樣一幻想起來就、好想射——
獨屬於Alpha生理構造之一的陰莖結隨著快感的累積慢慢充血鼓起,很快地艾德蒙特便無法再靠著抽身的慣性把Alpha的陰莖從體內抽出了,在冠狀溝下方漲起的結卡在他緊縮著痙攣的腸道之中,發情期帶來的煎熬痛苦已經減去了不少,按照正常的流程現在只差最後一步了。
讓Alpha在他體內成結、射精。
因為防咬器的關係,即使伊得的標記牙已經外露冒出、壓在下唇上,他還是無法在性愛過程中對艾德蒙特做出標記的行為,只是單單成結內射的話是不足以構成百分百受孕的條件的,因此艾德蒙特沒有再強行上抬起身子阻止成結的行為,只是從抬起坐下改為坐在Alpha的腹上緩慢地前後擺動著腰臀,等待發情交合的最後一步。
「呃……這樣你我都很舒服沒錯啦……但要射精的話這樣不夠的哦。」
「你在說、什麼……啊嗯、不要,不——不可以動、啊啊!」Alpha有力的腰腹不住地往上挺動,用騎乘的姿勢本就對受方的體力損耗得十分嚴重,更何況是被發情期折騰了兩三天的艾德蒙特,他只能嗚咽著被伊得往下而上的攻勢撞得整個人蜷縮起來,難以承受的滅頂快感跟自己動壓根是不同的水平,一波接著一波的海浪沖刷而來,最後一絲理智只能勉強控制住自己的唇緊緊閉合、盡可能將變得甜膩沙啞的呻吟聲壓住。
「啊、哈……你愈來愈濕了啊少爺?我聽說你是副團長來著……副團長大人即使是這種時候也非常克制、努力呢……嗯——快要——」
「閉、閉嘴——哈啊——」身前的性器斷斷續續地噴濺出奶白色的濁液,在Alpha腹上畫了淫亂的幾筆,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從被填滿的身體內部反饋到全身,四肢百骸從已經折磨了他好幾個年頭的痛苦中解脫,伊得從房內自帶的洗浴室帶著水盆回來時,艾德蒙特已經沉入了夢鄉。
伊得細心地給床上的兔子貴族擦洗乾淨歡愉後汗濕的身體,尋來了一個最小尺寸的肛塞給副團長大人堵上還在往外淌著白濁的穴口,Omega的發情期絕對不止短短三四天,在這期間最大限度地將Alpha的體液維持在體內對身體是最好的。他已經可以想像得到副團長大人醒來後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了。
「『馮』……是防備心很強的小兔兔呢。」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後,伊得自然地睡到了艾德蒙特身邊,他身上的柑橘信息素緩緩漾開,柔軟的白色兔耳輕輕碰了碰他的豹耳,兩雙耳朵就這樣相抵而眠。
Chapter.2 我是你的Alpha
3F## Chapter.2 我是你的Alpha
清晨一覺醒來,伊得頓時感覺渾身神清氣爽,自從被帶回來後好長時間都沒有過深層睡眠,實在是身處牢房的那個陰暗環境、再加上突然穿越到一個人身地不熟的地方,任誰都不可能真正地放鬆下來休息的。
即使兔族對待非戰時俘獲的囚人待遇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從那天之後已經過去了三天,在這三天伊得孜孜不倦的「耕耘」下,艾德蒙特結束了生平第一次有Alpha協助的發情期,然後他只休息了一晚,一大清早便又投身到忙碌的騎士團團務去了。
「真的是工作狂人啊……」伊得伸了個懶腰,把床上的被子枕頭什麼的都收拾妥當,才打開臥室中自帶的陽台門透氣。
清晨的空氣中帶著露水的濕潤跟草葉的清香,身為人類時的伊得很喜歡這種味道的同時又有點嫌惡;兩相矛盾的情緒並沒有衝突,只因為通常伊得能感受到這種活力氣息的日子大多數都是一輪瘋狂加班後終於可以回家的清晨時分了。
在現代時的忙碌跟勞累好像都被這短短兩個禮拜裡的靜養洗刷乾淨,在探索如何回家之前,伊得首先要做的是在這裡安全、自由地存活下來。
自從得知兔族中幾乎沒有Alpha的存在之後,他在這個居住地中就更是顯得格格不入。在發情期時艾德蒙特歡愛後體力不支陷入沉睡之後他也曾偷溜出去幾次,豹貓自帶的優越速度使他一路潛伏著走出了貴族府邱、步入平民生活的區域後都沒有任何一位騎士團員能發現他的蹤跡。
光憑這一點就能充份理解為何騎士們都對他非常忌憚了,一個高位血統的Alpha若然存有任何作惡的心思潛入兔族,以這裡有限的防守力量根本來不及反應過來,只有同樣是高位血統的貴族子弟才能跟他抗衡一二。
或許是族內無法自行繁衍出Alpha的原因,這邊的Omega戰鬥力都相應地比尋常種族的Omega都要來得更剽悍能幹一點,像他這幾天同床共枕的公爵府少主艾德蒙特——聽說那可是在戰場上對上獅族人都能以一敵十的可怕存在。
回想起第一天碰面那天那道往他重重掃來的劍氣,伊得仍然感到背脊發寒。
「你醒來了,為何不派人到書房找我?」清冷的男中音在門簾前響起,打斷了伊得的思緒,回身望去,艾德蒙特又穿回了日常的緊身騎士裝束,腰間挎著那柄華麗的細劍,眉頭緊皺著等待他回話。
明知道對方此刻的關心其實更多是出於對高位血統Alpha的尊重跟短暫建立過連繫的「臨時伴侶」本能,但伊得還是很貪戀大美人對自己噓寒問暖的感覺,身後的尾巴甩得相當歡快。
艾德蒙特自然也注意到豹貓身後愉快搖動的長尾,他臉色微紅、別過頭清咳了一聲,只轉過身去、甩下一句「餐點已備好,我先行一步了」,湛藍的披風掩去了那身優美的曲線,伊得眼尖地瞄到副團長大人的耳尖已然染上緋粉,低笑了一聲便迅速跟隨著對方的步伐走去。
「艾德蒙特~」輕快的腳步從身後跟了過來,那腳步聲極輕,要不是阿蘭因為安全起見預先準備了木質鞋底的鞋子供Alpha使用,艾德蒙特還不太能夠單從腳步聲的遠近來調整步伐拉開距離,要是不事先這樣做的話身後那隻沒臉沒皮的豹貓就一定會……
「像前幾天那樣跟你貼貼不好嗎?艾~德蒙特大人?」果不其然,發現他的步速驀然加快之後,伊得也加緊腳步貼了上來,不待美人副團長下意識地惱怒拔劍,他便預判似地虛舉著雙手往後讓開了一小段距離,琥珀色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地朝著副團長賣乖討好。
「在外面不要直呼我的名諱!」
「那不然……副團長大人?副團長?騎士大人?」耳邊猶殘留著對方剛才貼近那一瞬間呼出的熱度,艾德蒙特悄悄紅了雙頰,本就緊皺的眉擰得更緊,踏在地上的步伐也重了一點。
這人真的——很聒噪!
直至餐廳安然入座,伊得即使嘴裡塞滿了食物還是動個不停,一會兒感嘆著兔族的特色食物真多啊、一會兒又向侍候在身旁的男侍們詢問哪裡有好吃的甜點之類的話,真的是一刻都不停地唸唸叨叨。
艾德蒙特心不在焉地小口吃著午餐,心裡盤算著等等要領哪一隊騎士去街道上巡邏,忽然一隻手越過偌大的餐桌伸來,把他垂落在頰邊的碎髮攏回了耳後,那隻手上塗了寶藍色的丹寇,是女士的手。
「謝謝,母親。」即使已經接近中年卻依然美豔動人的中年婦人溫柔地笑著,保養良好的臉上畫著精緻得體的妝容,公爵夫人友好地朝兒子的恩人打了招呼,又把盤中的肉菜都夾到嗜肉的Alpha餐盆裡,艾德蒙特看著母親跟豹貓熟稔地聊天、互動,心裡同時又急又暖的,好不矛盾。
母親跟伊得到底……從什麼時候交情變得這麼好的?
說不上來心裡泛起的是什麼感覺,艾德蒙特斂著眼神吃完了盤中的吃食,暗自決定下午的訓練再加一成,或許是近日鍛鍊不夠,心浮氣燥了點,負重跑圈多做一組吧……
「我吃飽了,母親、伊得您們晚用。」
伊得看著副團長筆挺離席的背影,托著下巴的手在藍寶石耳飾上敲了敲,狡黠的眼神裡閃過了光。
下午如往常一般在街道上巡邏時,某處集市的人群傳來此起彼落的驚呼聲,待騎士團趕到時卻發現只是一處遊歷的劇團在表演雜技,兔族中人生性純樸,哪裡看過這種像魔法一般的戲法表演,這才搞得驚叫連連的弄了一番糊塗。
目睹那隻身型驕健的豹貓翻過一個個佈滿尖刺跟火焰的障礙物時,艾德蒙特雖不想承認,可心裡的確為對方捏了好幾次冷汗,心臟的位置隱隱作疼;更是在對方用尾巴勾住一處橫杆俐落地翻身躍過燃燒著烈焰的木堆時緊捂住嘴壓下了緊張的低呼。
一段精彩的表演結束,劇團班主馬上給伊得結算了賞錢,手裡拋玩著幾個金幣的伊得甫從劇團的帳篷後門出來時便被幾位騎士攔住,帶到了艾德蒙特跟前。
「你……一位Alpha在這裡拋頭露臉的成何體統!把他帶回去。」欸??不是吧我賣個藝又要被關回去?我也沒造成恐慌啊!?
「不是,艾德——副團長大人!等等……等我一下啦!」伸出手拽住副團長的披風,伊得小心地控制住自己的爪尖不要勾破他的披風,身後跟著的兩位騎士得到副團長的指示,暫時退到遠一點的地方去了。
「你還有什麼事?」又來了,又是這種公事公辦的語氣……伊得猛力把人拽得更近一點,鬼鬼祟祟地從衣兜裡取出來一個內容物已經所剩無幾的小罐子,艾德蒙特一時沒看清楚,只誤以為是某種不可告人的物事,還沒張開嘴罵他不知羞恥便被伊得捂住了嘴。
「你看仔細一點……你不是喜歡這個果醬嗎?我去打聽了價錢,發現身上的金幣不夠,才決定臨時去賣藝的……」看著艾德蒙特狐疑的眼神,伊得有些無措地撓了撓後腦,接著說︰
「我是你的Alpha,我不能總是伸手跟你要錢的。」
「誰說你是我的……!」
「噓——噓……你不要這麼激動,等等大家都聽到了你又要害臊了……」看艾德蒙特的臉色由白轉紅,伊得趕忙順毛,一番溫聲細語後才安撫好應激兔兔的情緒。
「我等等就回去,你們先回去工作崗位好嗎?我保證不亂逛的。」得到伊得的再三保證,艾德蒙特的眉頭才鬆開了點,取下腰間的錢袋遞給對方。
「欸我不……」
「咳,母親說讓我回去的時候帶點悠悠果。……你順路就幫個忙。」說罷便撇下伊得,跟小隊的騎士會合,伊得留在原地看著副團長的身影消失在巷道盡頭,捏了捏手中的錢袋。
錢袋上繡了一隻藍色的兔子,正好跟艾德蒙特床上那隻玩偶一模一樣,袋子上還帶著Omega身上的薔薇花香氣。
低頭在錢袋上嗅了嗅,豹貓心情很好地決定今天就不走房頂了,從街道上慢慢走過去吧。
Chapter.3 遇刺、出征
4F正當伊得以為往後就能這樣平安無事地一直生活下去的時候,在某個下午,意外發生了。
他還在回味下午茶時間艾德蒙特吃到他特意去學的特級甜蜜泡芙後露出的可愛表情,一邊走在集市之中尋找明天做什麼甜食的靈感,忽然一個身穿黑衣的垂耳兔男人走過他身邊時突然亮出了刀!
刀刃上泛著墨綠色的光,由於事發突然,他的身體即使立即做出了躲避的反應,卻還是被那把看起來就有劇毒的刀刃刮傷了腹部的皮肉,強烈的麻痺感從傷處開始極速擴散,他的整個軀幹失去了知覺。
本來一隻豹貓在兔子群裡行走就已經夠顯眼了,還被兔子族人刺傷,旁邊一些別族入贅的Alpha已經用最快的速度出手制住了犯人,可是尊貴的豹貓大人還是不慎被刺中,看著伊得腹上的傷口漫出墨綠色的血,站得最近的一隻垂耳兔Omega驚恐地失聲尖叫,寧靜詳和的集市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騎士團匆匆趕到的時候伊得的臉色已經開始泛綠,毒素迅速地隨著血液流動侵襲了他的全身,有醫師兔子正在全力搶救。
「怎麼辦啊——!」
「豹貓要是就這樣死在這裡的話……他的族人找過來我們會被滅族的!」
豹貓,作為食物鏈前端的種族之一,地位跟獅族虎族狐族相等,自從確認伊得真的是獨身一人出現在兔族領地的荒野之中、並不是豹貓族派來的先鋒後,兔兔們對他的態度都好了不少;再加上伊得平日總是笑臉迎人、態度親切地在領地裡跟族民交流,大家對他的警惕心都下降了很多,相對而言,伊得也十分喜愛這些純樸的兔族人,這才導致那隻垂耳兔突然拔刀時他的腦子反應不及,造成現在這樣瀕死的局面。
艾德蒙特從包圍的人群中走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沒有一絲活力地平躺在沙礫地上的少年,往日總是碎碎唸著讓他多笑、多說說見聞的嘴緊緊地抿在一起;那隻總是喜歡在他身上亂摸的手軟軟地垂落在地,醫師正在他心臟上施針阻止毒素的進一步侵襲,伊得早上偷拿去穿的外衣上全是帶綠的血……
「副團長大人!」
「大人!」艾德蒙特跪坐在地,心愛的佩劍被他甩到一邊,他脫去了手套,拼命地在伊得的心臟處按壓急救,又俯身去聽他的呼吸聲。
豹貓的尾巴懨懨地落在地上,兩隻豹耳也緊貼著頭皮無精打采的,掌心下的胸腔起伏幾近為零,艾德蒙特不斷地重覆著按、壓、聽的動作,隨著每一次呼氣後吸氣的動靜間隔得愈來愈長,他的眼眶也開始酸澀生痛。
不行……不行。
你還沒為你早上偷偷揉我……的無禮舉動道歉,不准你這樣停止呼吸……不可以!
旁邊的騎士只看到副團長大人的手沾滿了綠血,眼眶通紅一臉焦急的模樣,同僚正緊急地跑去城內的聖堂請來神父幫忙治療,只聽見民眾齊齊倒吸一口氣,他回頭望去,尊貴的副團長大人正在以雙唇為豹貓渡氣、甚至咬破了自己的手腕餵入豹貓口中!
傳聞中副團長的家族天賦是藥血,本來沒有人將這當一回事,但眼見倒臥在地的豹貓大人臉色逐漸回復,一旁的騎士們都相信了。
與此同時臉色愈發蒼白的副團長大人正在不斷地以唇渡氣,每一次俯身他都默唸著︰吸氣、呼氣,快,跟著我的節奏……快啊!
終於在不知道第十幾次的導入後,豹貓極其微弱地嗆咳了一聲,艾德蒙特馬上移開了被他咬破了無數次的手腕,停止了餵血的動作。
細微的嗆咳聲後,豹貓恢復了呼吸,聖堂的神父也及時到場,明明只是短短幾分鐘內發生的事,艾德蒙特卻感覺有如過了一個世紀——頭昏目眩、失血過多的副團長就這樣直直地昏厥過去,倒在豹貓開始滲出正常紅血的傷口旁。
騎士們辛辛苦苦隔開的人群再一次爆發出驚呼,聽見民眾高聲呼喊著副團長暈倒了昏過去了,騎士們也緊張地一致轉身,聖堂來的神父接住了副團長倒下的身體,身後帶著的聖堂人員把兩人抬上擔架,速速移送到聖堂進行急救。
醒來時伊得還是很虛弱,空氣中充滿了薔薇花的芬芳香氣,使他感到很安心,迷迷糊糊地深吸了幾口氣,渾沌的腦子意識到這是信息素時霎時清醒!
「艾德蒙特!」慌亂地坐起身,身旁側躺著的人兒嚶嚀了一聲,包著層層蹦帶的手覆了過來,哄孩子般在他的腿上用既定的節奏安撫地拍動,另一隻手也摸索著伸過來,發現摸到的是仍帶著暖意的空床鋪時,艾德蒙特一瞬間也驚醒了。
「……!」艾德蒙特睜開眼,長年修習下來的警覺性使他剛醒的眼眸裡也是一片清明,眼前是伊得緊張的臉,他的手溫熱溫熱地,正在自己身上摸索著,感受到他仍然活著的溫度,艾德蒙特的臉上也升起了一點笑意。
溫馨的時光並沒有維持太久,在某人得寸進尺地試圖掀起艾德蒙特身上的睡衣美其名曰給他檢查一下心臟跳動正不正常時,副團長大人迅速翻身而起、將剛甦醒又滿腦子色情思想的豹貓掀翻落地,幸好他仍然記得對方身上帶傷,只是把人連著被子踹下了床,沒有用太大的力道。
「你真的是——無可救藥!不要亂碰!你在找死嗎?」惡狠狠的語氣裡卻帶著一點柔軟,副團長破天荒地第一次在把他踢開後伸手把他扶了回來,伊得受寵若驚地伸出手,顫巍巍地用手背量了一下艾德蒙特額頭的溫度。
「沒有發燒啊……難道是我在做夢嗎?哎——好痛!」看著某人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驗證是不是在夢中的行為,艾德蒙特又氣又笑地把他按到枕頭上躺下,自顧自給他蓋了被後下床拎起辦公服正要去更衣間換裝。
「你傷成這樣了還要工作?好歹也休息一下吧?!」看著伊得手腳虛軟著卻還是硬要從大床上爬起來阻止的舉動,艾德蒙特又一次為他改變了主意,決定留在房間內辦公。
我只是不想他又偷偷溜出去發生什麼意外影響我族的邦交而已……!
放下手中為了掩飾羞意而喝了一口又一口的茶杯,當事豹貓的腦袋伏在書桌旁邊,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大貓眼跟尾巴,怯怯地盯著他手腕上的蹦帶看。
「怎麼了嗎?無聊的話這邊有些書——」
「……痛?」
「什麼?你身體哪裡痛——嗚啊!?——」身體突然騰空,本來還蹲在書桌邊的豹貓翻身坐到桌上,將艾德蒙特一把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艾德蒙特想掙脫,狡猾的大貓適時地悶哼一聲,兔子少主又鬆了力道,任由對方逾矩地將自己抱在懷內。
「我是問你,這裡痛不痛。」帶著尖爪的手憐惜地撫上手腕的傷處,即使隔著紗布Alpha敏銳的感官仍然能感受到紗布底下那凹凸不平的肌膚觸感,回想起昏迷時的片段記憶,伊得執起艾德蒙特的腕放在唇邊,用極輕的力道啄吻那一處。
「……」掌中的手腕纖細、比白瓷做的精美茶具都要更白,青色的微細血管一路延伸到手臂上,伊得的嘴裡彷彿還能嘗得到那帶著甜香的血腥味。
艾德蒙特的手在發抖。伊得的吻從腕部一路往上,在那雙帶著薄繭的指節上用唇去感受那些歲月累積的痕跡,虎口處的繭最為粗糙厚重,那是艾德蒙特苦練十數年的成果,這雙手拎著騎士細劍在戰場上廝殺、守護他最為珍重的家園;同時也是這隻手,一次次地咬破、放血來救他這個沒用的Alpha。
「別……別再這樣,放開我……」難得地沒有大聲喝止,伊得裝作聽不見艾德蒙特細若蚊蚋的話語,順著自己吻過的痕跡一路往回,一直吻到肘彎處,伸出調皮的舌舔了一口,艾德蒙特倒抽一口氣,想縮回被他攥著的手,卻又顧忌他腰腹上的傷口而不敢用力。
艾德蒙特身為纖細的兔族人,身量並不算高,被抱坐在伊得腿上時兩人只差了半頭,伊得仰起臉,天生帶著侵略性的眸子裡反射出他眼前所見之物,在那雙如上好琥珀石般剔透的眼眸之中艾德蒙特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也只有他的倒影。
鬼使神差地,副團長大人輕輕翕上眼,兩頰帶著羞赧的紅暈,羽扇般的睫毛微微顫抖,鼻翼在落地窗帶進來的陽光下顯得透明,伊得正欲趁著這大好的氛圍吻上去,門外卻響起了篤篤的敲門聲。
該死。
艾德蒙特被敲門聲驚醒,手忙腳亂地從伊得腿上跳下來,故作平靜地背過身去檢查身上衣物的著裝是否完整,伊得腿上沒了重量便乾脆把腿立在桌上,一臉怨懟的盯著進門來送信跟稟報的管家。
早不進來晚不進來。目光如果可以殺人,管家這時必定千瘡百孔,伊得恨恨地猛盯管家的背影,卻被艾德蒙特發現,他馬上轉開目光佯裝著欣賞牆上的油畫,待艾德蒙特低頭看信時又偷偷瞪人。
管家扛著豹貓大人如芒刺背的視線向艾德蒙特匯報著前線發來的消息,同時也呈上了這次重大刺殺事件的調查報告,報告顯示那個行刺的兔族是他族的細作,他的母親是離婚後洗掉標記外嫁到他族的Omega,被用來要脅他做出行刺豹貓族人的把柄,那人很愛他的母親,得知伊得總會在下午去集市購物,便選擇在鬧市動手,刀也是他族送來給他的,上面抹了針對Alpha的毒素,一旦發作便會在數十分鐘內痛苦而死。
這是一場顯而易見、要置兔族於死地的陽謀。
艾德蒙特緊皺著眉頭打開從前線來的信件,事件的主謀是哪個族暫且不可知,目前更要緊的是肉食vs草食種族的邊境線戰爭,信件打開後艾德蒙特本就蒼白的臉色一變,前線告急!
「少爺,或許……」
「我知道了,你去準備出征用的物資吧。」管家接到命令後低頭鞠躬離開,臨行前帶著重重憂慮看了一眼仍然盤腿坐在書桌上的伊得,很快又撇開視線為兩人關上了門。
唉,這麼一打斷後,要再抱抱艾德蒙特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聽他們的對話艾德蒙特又要出去了……唉。
一陣香氣拂過,唇上落下了濕潤、輕軟的觸感,一瞬即分,伊得愣愣的定住,眼睜睜看著艾德蒙特紅著臉轉過身收拾側桌上的文件,一邊用微弱的聲音讓他趕緊從桌上下來別礙事。
「你快點下來——唔唔??」後腦被Alpha的手掌按住,剛才一觸即分的吻顯然滿足不了已經跟他建立過更親密聯繫的Alpha,伊得捧著艾德蒙特的腦袋加深這個吻,舌尖撬開艾德蒙特緊閉的牙關,舔過他整齊的貝齒、強勢地絞住他欲躲閃逃避的舌,吸吮得嘖嘖作響。
直直把人吻得腿腳發軟,呼吸急促,伊得舔舔唇邊滑落的津液,一臉得意地問︰
「你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你……你這隻……」艾德蒙特低著頭,粉嫩的唇被伊得吸咬得紅腫,嘴裡的音節都變得一頓一頓的。
「下、流、無、禮、的、色、貓!」在伊得的驚叫下,細劍出鞘,凌厲的劍氣有技巧地繞過了桌上的書籍信件,刮起了豹尾上的小絨毛。
管家折返回來正想詢問要不要為豹貓大人安排一輛馬車呢,聽見兩人在房間內的融洽相處,他搖搖頭,還是安排跟少爺同一輛就好了。
Chapter.4 奔波與背叛
5F兩人即使在馬車上趕往邊境時也沒閒著,伊得一邊幫忙整理記錄著族內事務的各種信件,一邊擔憂地看著艾德蒙特眼下烏青的黑眼圈,他已經整整三天沒合過眼了。
這趟行程裡伊得負責幫忙把回信的信紙折好、抄寫一遍信封上的收件人、再將閱畢的信分門別類揀好,就這麼幾項工作他也是手腕感到痠痛難忍、指頭也因為一直重複地撫平信封摺痕而磨損,更別論日以繼夜在執筆回信吩咐命令的艾德蒙特了。
副團長的掌側都磨紅了,聲音也變得微啞,伊得心疼不已,卻勸不住瘋狂工作的艾德蒙特。
「那些在前線跟後勤勞碌的將士都沒有休息的空閒,我不能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停下來。」雖然這樣認真工作的副團長是很好……但伊得真的擔心他的身體承受不住。
要不乾脆把人打暈了塞被窩?回想起副團長在軍中的神話事蹟,伊得渾身一激靈,眼角餘光瞄見他冷顫的動作,艾德蒙特向他投來了一個疑問的眼神。
「沒、沒事,你要不要喝茶?」
「你要是倦了就先歇息……我這邊還需要一點時間。」輕撩起馬車旁的窗簾,窗外的景色快速地往後退,中途已經換過兩次馬匹了,從馬車周圍隨行的騎士被狂風吹得飆飆往後飄的披風跟快速奔動中的馬蹄就能推測出現在的前進速度有多快,馬兒們都跑得氣喘噓噓的,伊得徐徐放下車簾,盡量在顛簸的馬車上找到平衡,摸進預先準備好在後方的被窩裡。
這次出行管家給他們配備的是大型馬車,屏棄了一般出行時用的坐位,在馬車內部只有平整的空地跟幾個用來放置隨行器物的木頭架子;架子上堆滿了卷軸跟書籍,其中一個木架子上封了油布,據艾德蒙特說,那是放置乾糧的,他們兩人這趟去程的糧食都在裡面。
凝望著床邊木架上掛的小夜燈,那邊廂艾德蒙燈已經吹滅了大部份的魔法燈讓他更好入睡,只留了一盞昏暗的提燈跟他床邊這盞有著小流蘇裝飾的小夜燈用作照明。
伊得好想跟他說在這麼昏暗的環境看書寫字對眼睛不好,可是轉念想到對方也是為了讓他好好休息、而自己卻一直沒有歇息不斷在路途上處理公務……他翻身半趴在床鋪上,決定陪著他不睡了。
「怎麼了嗎?是太冷還是不習慣在這裡……你、你在幹什麼!」用軟被跟棉墊堆砌的寢席離小書桌不遠,因為馬車上不方便放置高腳的桌子,因此他們這幾天都是坐在墊子上用矮桌辦公的。副團長那隻白晢粉嫩的裸足就近在眼前,伊得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當即就上手又摸又捏的。
「我在給副團長大人按摩呀。我知道你忙,你不用管我,我按我的、你繼續處理公務,歐給的。」歐給又是什麼詞彙……?不對,不能再給他這樣……摸……艾德蒙特臉上發燒,卻又不敢用力掙脫開伊得握住他腳腕的手,微弱的掙扎此刻更像是欲拒還迎,伊得能感覺到手中的玉足開始變得滾燙,再去瞧那個強打起精神努力批寫公文的副團長兔兔,臉上的羞意已經蔓延到連脖子都是一片緋粉的色調了。
幸而經過幾天的奔波後,他們的車隊也接近邊境,艾德蒙特收起還剩下一小沓的信件收好,把乾糧分成兩份跟伊得一人背好一袋子物資後,兩人便準備換乘馬匹趕往軍營。
在挑選馬匹時出了點意外,因為全軍幾乎都是草食型的獸人,只有伊得一個是肉食種族,驛站常備的馬匹每一隻見了伊得幾乎都嚇得腿軟,即使他刻意收斂了身上的信息素結果還是一樣,無奈地他只好跟艾德蒙特共乘一匹馬前往軍營。
一路上將士們都沒有對兩人共乘的行為作出任何反應,平靜得就像是伊得只是一件隨軍行李一般,反倒是臉皮薄得很的副團長大人一路紅著耳根讓伊得抓緊點,生怕他掉下馬去。
本來在雙人馬鞍上是有一套韁繩專門給後座的人拉著平衝身體的,馬匹主要的行進路線跟速度都由主座的人控制;一開始伊得也很聽話,乖乖抓著韁繩好奇地看著四周,直到他們跨越一處溝谷時,馬匹往上躍起後韁繩脫了手就抓不回來了。
伊得曾嘗試著靠自己的腰腹力量去維持身體平衡,可是他一個從未騎過馬、受過馬術訓練的現代人怎麼可能在高速急行軍中的馬背上找到平衡的感覺?
身子被帶著往後仰的時候艾德蒙特往後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領,然後羞赧地把他的手帶到自己身穿緊身軍裝的腰身上。
「……抓好了,咳,再掉下去我們可能沒辦法把你救上來——安份點!」在腰身處悄悄往上摸的手被打了一巴掌,艾德蒙特咬著唇捏緊了手裡的韁繩,腦袋裡不停默唸著騎士守則,盡量把注意力分散,身後那隻貓也終於老老實實地扶好不再亂動了。
剛下馬便有將士急匆匆前來報告,在他們到達前騎士們剛處理了一批前來偷襲的敵軍,這場戰役本就是由於旱災跟死地的飛速蔓延引致,來襲的牛羚族時不時都會為了糧食去侵略他族領地,這次他們選上了將士平均人數較少的兔族。
牛羚族個個都體型高大、力大如牛,他們擅長衝鋒,每每都是十人、二十人團成一組衝擊陣線,擅長感知氣流的兔族即使能提前進行規避,卻往往都會被蠻橫地拐彎轉向撞上來的牛羚截擊,繼而被他們頭上的刺角重傷。
在旱災大量蔓延的現在,連本應是草食動物的牛羚族也開始轉而狩獵其他獸族並以他們的血肉為食,獸人死亡後會轉化為獸軀,那些只能誕生出Beta跟Omega的種族往往會被視為後備糧食的最優選擇之一。
兔族以往還能憑藉著某幾條貴族旁支裡的強者來抵擋他族的攻勢,可是在戰事變得愈發頻繁後,那些惜命的貴族們紛紛轉變風向避世,族內也開始出現勸說族人投靠肉食種族、聯姻尋求強者疵護的聲音。
願意留在戰場上率領將士的高階Omega愈來愈少,邊境防線一退再退,眼看還有五十里就要退到他們最邊緣的城鎮了,艾德蒙特親自領兵出征了幾趟,總算是將那條苦苦堅守的防線給穩定了下來。
戰事告捷、正打算乘勝追擊把戰線往外推時卻沒想到一年一度的發情期提早到來,艾德蒙特必須先回到領地療養;即便他多麼放不下軍中將士,身為一個高階Omega,他要是不小心在戰場上觸發發情期,那將會是一個惡夢。
數不清的敵軍Alpha將會失去神智、僅為了在他身上點燃繁衍的火種而不惜捨去性命———無關愛情,那只是深刻在Alpha基因中的本能。
當兔族在荒野中把伊得撿回來後,族內也出現過應該憑著這次機會去投靠豹貓一族的諫告,一隻高階Alpha被遺留在荒野之中,對豹貓族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大事;而對於兔族某些迷信的權貴來說,這簡直等同卡萊因神的神喻。
在他們苦苦支撐的當下,神給他們帶來了勝利的希望,每個人都在向國王進諫、主動要求將家中的未婚Omega獻給豹貓,以此來達成跟豹貓族聯姻的目的,幸得艾德蒙特的父親力排眾議,嚴厲地聲明豹貓並不是任何一個家族的所有物,他的伴侶應該由他自己挑選,此事才作罷。
「先將受傷的將士分別安排到不同的醫療區加快救治的工作,守夜的安排如何?」眼看著艾德蒙特剛到埗便已馬不停蹄地接手指揮的工作,伊得識趣地跟隨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副官先行前去安排予兩人休息的營帳,途中收獲了不少打量的目光跟竊竊私語;那些人的目光裡有探究、有不加掩飾的露骨慾望、也有帶著鄙意的嫉妒。
再次推開一個目含春意的兔耳將領,副官全程沒有阻撓,只是用一種沉靜的目光看著伊得經歷這一切。
伊得很不解,這個副手不該是忠誠於艾德蒙特的嗎?
注意到他的疑惑,副手的耳朵顫動了幾下,在他們又一次拐過一處裝飾華麗的營帳後才在樹幹的陰影後低聲跟伊得辯解︰
「那幾位大人的身份跟少主大人相差不遠……其中不乏有靠自己戰功獲得爵位的大人物。」喔……伊得懂了,不是不作為,而是不能。
伊得作為高位種族可以隨意拒絕他們,可是同為兔族人的副官卻不可以。
貴族之間的心計爭鬥真的讓人很頭痛。
伊得敲了敲腦門搖頭不去想這些事,他熟練地從帶來的行軍包裹中取出一床被褥,放在營帳內的木頭床板上用木條拍打至蓬鬆,營帳十分具有艾德蒙特的個人風格,除了一張大書桌以外,就只有零星的幾個木架子用來貯物,完全不像其他貴族子弟一樣有大把的奢華掛飾跟幕布。
乍一看之下他甚至無法迅速地從軍營中找到艾德蒙特所屬的營帳。
「這是副團長大人特意安排的,這樣做可以防止因為太顯眼而遭到暗殺——」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從他們的右後方的空地傳來,伊得跟副官快速趕到現場查看情況,只見一個頭頂雙角、皮膚黝黑的男人正被幾把騎士長槍交叉壓倒在地,那人身上滿是被劍氣刮傷的痕跡,有好幾道甚至深可見骨。
「小娘們……啐!身上全都是腥臊的Alpha味還裝什麼良家婦女啊!一段時間不見倒是渾身騷味,怎樣?打算投靠啦?」渾身是傷的牛羚Alpha卻完全沒有膽怯的跡象,他往地上吐了一口混著血跟牙齒的唾沫,又開始歪牙齯嘴地叫罵。
「投靠那些沒用的小奶貓倒不如投靠我們牛羚族,我們可個個都是又大又粗的猛男,可不會嫌棄你是隻不下蛋的母雞——嗚啊!!」男人骯髒下流的叫囂戛然而止,在他錯愕的表情映照下,一道紅色的絲線憑空從脖頸上出現,好半响才咕咚一聲掉落,直到此時才聽見一道金鐵哼鳴之聲,艾德蒙特回劍入鞘,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副仍然僵立著的屍體。
那顆雙目圓睜的頭顱帶著猙獰的表情一路滾落到伊得腳邊,他盯著這顆死不瞑目的頭沉默了許久,當艾德蒙特以為他要指責自己濫殺俘虜時,伊得用微微沙啞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艾德蒙特。」
「這就是你平常所遭受的『日常』嗎?」腳下猛力一踢,那個斷口處還汨汨流出鮮血跟白花花漿液、逐漸向牛頭轉化的腦袋被伊得踢了出去,路徑上的兔族都發出驚怕的呼聲。
伊得一步一頓地走到那個兔兔身邊,深血的血珠從他珍愛的劍鞘上滑落,濺在地的聲響很輕,卻又很重,攥著劍柄的手還在顫抖。
伊得知道艾德蒙特並不害怕殺人,也不單純是氣得發抖。
從他手上輕柔地將劍剝了下來,仔細地把他僵硬發顫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包攏成拳,捧在自己手心。
副官適時驅散開四周的人群,伊得護著失魂落魄的副團長回到他們剛剛審訊俘虜的營帳內,有幾個身穿低級將士甲胃的騎士已經被長槍押在帳中,伊得瞧見營中有人時已經預先鬆開了按撫在艾德蒙特脊樑上的手,徑自走到了營帳的一角陰影處中。
副官本想先引領他跟艾德蒙特回到休息的地方,餘下的事就由他來處理,可是艾德蒙特那雙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只是平淡地從他身上掃過,在伊得的沉默下他拎起其中一個被扣押的將士,拿出了平常審問犯人的刑具。
痛苦的慘叫跟哀鳴響徹這一片休息區,直至午夜都仍然持續。
在王城的時候伊得逛的可不止集市,他有思考過為何民風純樸的兔族裡會有如此大量的不法交易市場,最終只能把一切歸於——人性。
人天性貪婪是事實,原以為在這個大家都被動物習性影響過的世界裡,或許作為草食動物的兔族會跟他在現代所看見的黑暗不一樣,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
從來可怕的都不是殘忍的狩獵跟血腥的殺戮,最可怕的是人心。
方才那個男人身上沾了艾德蒙特的氣味。
要不是他遺留在Omega身上的信息素依然存在強烈的排他作用,估計那個嗅起來跟艾德蒙特差不多等級的牛羚人真的能順利得逞,這也是為何對方口出胡言時首先攻擊的就是副團長身上的「Alpha味」。
伊得不笨,憑藉路上所受的待遇跟眼前這起突發事件,他大概能猜到艾德蒙特把他一併帶來前線的原因。
王國軍裡並不是鐵板一塊,裡面有各種各樣不同意見的聲音,而在這些聲音裡面,主戰派的艾德蒙特家族並不佔有很大的優勢。
有無數雙隱含著獸性的眼睛在覬覦艾德蒙特的位置,等他從那個位置上摔下來,等候他的將是比深淵更幽闇的泥潭。
在市集裡能輕鬆收獲各種各樣的情報,其中最多人喜歡作為茶餘飯後話題的就莫過於所謂的貴族秘史。
兔族在數十、數百年前是生性純樸沒錯,可是因為兔族沒辦法孕育出兔子Alpha,族中又祟尚繁衍後代,再加上兔族的天賦……他們積極地跟各族通婚,領地裡早已混雜了不少其他種族的獸人了。
俗話說樹大必有枯枝,在兔族無害純美的外表再加上屬於溫和草食動物的雙重優勢下,願意從各族遠道以來選擇定居於此的獸人可不在少數。
那些人也許在自家族群裡只是一介平民,但來到這裡之後卻有不少人成功傍上貴族、飛黃騰達的,一朝變鳳凰後那些人便愈發跋扈自恣,各種渾話都敢往外說,八卦人人都喜歡聽,漸漸地某些傳聞便在貴族圈傳了開來。
不想再回憶那些有關艾德蒙特的不堪傳言,伊得將視線轉向地上被刑審過後如破布一般爛在地上的騎士,不,已經是叛軍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軍中……有私通賣敵的叛徒。
正常審訊一定是預先剝削掉俘虜的行動力才會進行,不論是綑綁、還是斷手筋、剪掉腳筋都好,連電視劇都知道這樣演,這些長年征戰在外的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
可剛剛那個大聲叫囂的男人身上完全沒有被制服過的痕跡,營帳的地面上也滿是打鬥產生的劍痕跟腳印,甚至某一處地面還下陷了一個完整的鞋印。
這哪是什麼掙脫束縛強行反抗的戲碼?從一開始那個男人就沒有被限制過行動!甚至還有力氣用衝撞!
而且從男人那副坦然地談論「投靠」話題的醜惡嘴臉來看,伊得不得不陰謀論地去猜背後之人的意圖——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把艾德蒙特當作投誠的籌碼。
處理完那幾個串通外敵的騎士後,艾德蒙特提著佈滿血污的細劍走到了伊得身邊,伊得用那雙亮如星火的眸子回望他,眼眸裡沒有分毫親眼目睹血腥場面的害怕,只有肯定跟信任。
「伊得。你——」
「我想比起跟我聊天,你現在更需要休息……你已經四個晚上沒合過眼了,副團長大人。」伸手握住艾德蒙特濺滿血沫的手腕,小心地將那隻已經被劍柄上的溝壑磨破脫線的手套脫掉,伊得牽著副團長冰冷的手往外走,他手心的暖意通過交疊的掌心傳遞到艾德蒙特的心臟,那種徹骨的寒意退卻了。
沒有被甩開,也沒有被瞪,伊得就這樣牽著副團長的手回到了那個已經由他親自準備好床鋪的營帳裡,把人強硬地按到床邊,伊得坐在矮腳的木凳上,手指穿過在艾德蒙特筆挺背脊上鋪開的髮,細心梳開糾成一縷一縷的髮結,然後取過木盆給他洗去污濁。
給微濕的髮絲擦乾水份後,艾德蒙特背對著伊得,輕輕撩起了頸後的長髮、攏到身側,他的語氣中帶著不易見的顫抖跟沙啞,伊得敏銳的豹耳能聽見他幾次張開口發出一個細弱的音節後又停頓啞然的動靜。
「伊得……這個請求或許……」
「只要是你由衷地希望去做的事,我都可以配合你。」豹貓的身體從後方靠了上來,乾燥的暖香包圍了他顫抖的身軀,緊張地捏住髮尾的手緩緩鬆開。
看出他的猶豫,伊得臉上的表情變得更柔和,他沒有擅自擁住艾德蒙特,只是用極輕的力道將手放在他的雙肩之上,說︰
「我只希望你能夠更隨心所欲一點,貴族之間的事情我不懂,但我會擔心你。如果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我很樂意幫忙……偶爾也依賴一下你的Alpha可以嗎,艾德蒙特。」
顫動的指尖撫上了伊得的手背,他張開五指,將那幾根染著寒意的指包在手心,艾德蒙特輕聲地回應了他。
「伊得,請……標記我吧。」
Chapter.5 把你的力量借給我
6F伊得必須承認,眼前這位遠比現代時看過的任何明星、模特兒都要更美麗的副團長大人衣衫半褪、對他露出毫無防備的後頸跟半截香肩的姿態的確很引人遐想。
但是……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等一下,艾德蒙特,你沒有必要如他們所言那樣——投靠我。」
「況且我也還沒找到跟本族聯絡的方法,你這樣的決定會不會……太倉促了?」指尖攏著的髮絲滑落,艾德蒙特的肩膀在顫動,伊得俯身抱住忽然變得脆弱的副團長大人,用豹耳輕輕地磨蹭艾德蒙特的兔耳根。
懷裡的兔子大人深吸幾口氣,臂下發力,將伊得按在了床上,跟最初相遇時無比相似的劇本。
不一樣的是,這次艾德蒙特的意識是完全清醒、並且是出於自身意願而選擇這樣做的。
因為剛剛發生過的事件,副團長下達命令增加了周遭巡邏的衛兵守夜,於是兩人洗浴之後都只穿著輕便的浴袍準備休息,艾德蒙特用笨拙的動作在伊得裸露的胸膛上吸吻,卻因生性容易害羞而只止於用嘴唇在伊得身上親來親去;偶爾那條小舌頭會在唇面乾燥時伸出來舔舔潤濕,但更多的時候都是藏在那張小巧的嘴裡。
艾德蒙特的啄吻一路往下,唇碰到伊得的小腹時下巴被一個火熱的柔軟肉塊頂了一下,他馬上被驚得緊緊翕上眼,那條肉莖的主人還故意地撞了幾下,艾德蒙特小聲地罵了幾句不知廉恥後還是微微低頭,伸出小舌在頂端去舔了一口。
「唔!」從沒想過艾德蒙特居然願意舔自己那邊,伊得按捺住想直接頂入那張小嘴裡的慾望,只是耐心地在水藍色的髮絲間轉動著手指繞纏著凌亂的髮。
眼前的雪白兔耳連內側都燒得緋粉,用手背碰碰的時候總會收獲又羞又怒的呻吟,伊得放輕了手裡捏耳朵尖的力道……原來耳朵根也是敏感點啊。
看著艾德蒙特一直在自己下體處舔來舔去卻不得其法,伊得沉著氣把人扶了上來,讓他以一個跨伏在自己身上的姿態與他對話。
「我可從沒想過副團長大人也會用這種方式來逃避問題耶?」手從身體兩側的大腿開始往上遊移著愛撫,極其情色的手法跟平常自己撫摸大腿、臀線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隱忍的呻吟聲不斷響起,艾德蒙特的臉色通紅,一直躲閃著不敢跟伊得對視。
他知道他為了那個原因而要求伊得標記他不太合適……可是他現在真的需要幫助。
「看你的狀態……你不會不知道完全標記跟臨時標記的差別吧?」想到這個可能,伊得忽然感覺有一種變態的興奮感從心底湧起,看艾德蒙特這般羞恥的神態……搞不好他真的不知道有臨時標記這回事。
可惡,虧大了。
不過再來一次伊得還是會選擇好好給副團長科普一下,不然日後他得知真相之後可能自己的小命也不保了……
「像上次你的發情期我們不也是沒有進行完全標記嗎?如果只是想得到我身後的族群幫助——」艾德蒙特俯身獻上笨拙生澀的吻,小心地探出舌頭吸舔著伊得的唇舌,接吻的水聲嘖嘖作響,在此期間他一直能感覺得到抵在小腹處的昂揚有愈漲愈大的趨勢。
強忍著羞恥,艾德蒙特把頭埋進了伊得的肩窩,模糊的話語在臉旁響起,伊得這才知道艾德蒙特向他請求標記的原委。
每一個獸族族群都有各自的天賦,像伊得的豹貓族便是天生擁有極強大的身體本能,他們狩獵時可以維持一段時間內的高速運動狀態,而艾德蒙特作為兔族Omega的種族天賦———可以從標記自己的Alpha身上「借用」能力,而不是伊得遇襲那次所使用的、帶有治療效果的血液。
這才是為何那個俘虜、那群將領們開口閉口都在講聯姻、投靠的原因。
兔族這個天賦只要他們身邊的Alpha愈優秀,相對地他們能從標記上獲得的能力就愈強。
「所以……你是希望我能把力量借給你,讓你可以更安全地揪出謀害你的主謀,是這樣嗎?」艾德蒙特含羞帶怯地點點頭,在魔法燈的襯托下愈發顯得臉龐明媚嬌艷,伊得扶額笑了幾聲,然後在他不解的眼神下揉亂了他的髮絲。
「副團長大人好笨。」鼻尖被捏住,艾德蒙特甩頭避開伊得的手,回頭正好撞上了豹貓飽含愛意凝視著他的雙眸,那雙琥珀石般的眸子很亮,裡面盈滿了笑意。
「你不能隨隨便便就跟別的Alpha說這種引人誤會的話啊。幸虧是我,我不會突然襲擊你、把你按在地上強硬地插進去你的生殖腔,也不會粗暴地把你的後頸咬爛……換成別人可就不保證了。」
「我、我又不是像你這種———……淫亂的……人……」最後幾個字詞細若蚊蚋,伊得的手順著臀部飽滿的曲線撫上尾椎處的兔尾,兔尾巴平常會蜷成球狀縮在尾椎上,觸感細滑又柔軟,伊得沒忍住又好生揉捏了一番。
「哈——嗯啊、別——嗄嗯……!!」艾德蒙特臉上浮現了只有在瀕臨高潮時才會出現的失神表情,伊得頓時鬆開了手中的兔尾,愛憐地揉揉艾德蒙特繃緊立起的長耳朵,好一會兒副團長才從失神狀態找回了呼吸的感覺,趴在他身上不住大口喘息。
「怎麼了?怎麼敏感成這樣……?」立起的豹耳跟周邊的髮絲被洩忿似地揪緊,伊得小聲呼痛,卻還是沒掙開,任由羞惱的兔子用他來出氣。
「尾巴、呼……呼……不可以亂摸……哈啊——」話音剛落,壞心眼的伊得又一次捻著尾巴揉搓起來,變調的呻吟跟失神缺氧的表情再一次出現,伊得不由得心猿意馬地妄想著要是插進去之後再如此這般玩尾巴的話……咳咳。眼見艾德蒙特又要生氣,伊得連忙開口打圓場。
「可是,艾德蒙特。完全標記的話必須要完全插進生殖腔的同時在咬住腺體注入信息素。而你們兔族又是比較容易……繁衍的種族,這樣的話萬一懷孕就——」
「我沒有生育能力。這一點不用擔心。」又急又快的語調中帶著不易見的落寞,艾德蒙特低頭用額抵住枕頭,把自己散發著美妙薔薇甜香的腺體湊近了伊得隱約露出標記牙的唇邊。
「不是孩子的問題……如果我完全標記了你,那麼你以後再遇到喜歡的人就不能跟他進行標記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嗎?」伊得盡量放輕嗓音,溫柔的語調通過艾德蒙特長長的兔耳鑽入他的心腔,眼眶突然有點酸澀。
原來還有人會在意他會不會有喜歡的人……嗎。
在兔族領地存亡岌岌可危的時候,既是騎士團副團長又是貴族獨生子的艾德蒙特總是會淪為族內領事們跟他族談判的談資之一,生得一副好相貌、又是Omega,戰鬥力也不俗,放在往常都是大把的Alpha爭相角逐的伴侶最佳人選。
就算以往他人把自己跟陸斯恩湊成一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動容,傳言又沒有真實性,無需介懷。
可自從陸斯恩去世後,所有的言談都變成了惡意的箭矢,把他的後背紮得千瘡百孔。
作為陸斯恩兄長的團長大人一直都沒有表達出任何責怪自己的意思,但每逢出征會議到夜深人靜之時,大家各自休息時團長掏出懷錶露出落寞神色的時候,深深的自責跟內疚感就猶如深淵的潭水一般將他淹沒。
是他沒有保護好陸斯恩。
那隻灰色的小兔子總是朝氣勃勃地為他們加油打氣,在戰場上會堅持把只剩最後一口氣的友軍全部都帶回家的傻兔。
由於敵方那次惡意針對軍中Omega進行的行刺、他跟幾個Omega都身負重傷,他腰側的傷口傷得最重,可是他自詡是軍隊裡最高階的Omega、恢復力比其他人更好,而耽誤了去軍醫處的時機,陸斯恩非常自責。
身為Beta的陸斯恩痛恨自己沒有辨別信息素的能力,也不懂得包紮搶救,他從小時候開始就是醉心於劍術的二愣子,所以在艾德蒙特隱瞞腰腹中箭、負傷跟著他幫忙把傷員搬回軍營的時候他也無法從他疲弱的信息素中分辨友人身上的傷勢到底有多嚴重。
敵軍再度來襲,這次派來的刺客是Omega。
上一回派的Alpha沒有弄死敵方主將,這次他們乾脆派來柔弱的受傷Omega進行刺殺,戰鬥結束後艾德蒙特被隊員跟陸斯恩嚴厲地要求他必須乖乖待在營帳中養傷,陸斯恩那隻傻兔子則一如概往地在外面跑來奔去的協助搶救。
然後那個見義勇為、熱愛生命的Beta就因為這場自殺式的爆炸意外而永遠地沈眠在那片異國的邦土上,艾德蒙特親自為他收攏了遺體,用不要命的攻勢打下了城池、帶著摯友的亡軀回了家。
而他在戰鬥中多次遭受攻擊的側腰也落下了病根,他的生育能力並不是在戰場上就診出沒有了的,是回來後經過多番診證後才確認生殖腔旁的腺體跟卵巢已經失去活性,再也無法孕育下一代了。
艾德蒙特認為這是卡萊因神對自己的懲罰。
他沒有保護好隨行將士、也讓自己的摯友失去了一切。
所以他從那刻起便立下了將餘生奉獻給王國、以騎士之道作為一生使命的決心,即使孤獨一生,他也不想再看到類似陸斯恩這樣的好人們因為戰爭而再次失去生命的事了。
「你不喜歡我嗎?」從沒想過眼前這個總是一本正經地罵他不知羞恥的副團長大人居然會如此直白地問出這種問題,伊得一時語塞,艾德蒙特的聲音忽然變得微弱,臉上出現了難看的笑。
「呃、嗯……當然是喜歡的。但我不希望你就這樣將下半生交到我身上……」欲圖挽留的唇被堵住,艾德蒙特的舌急亂地探入伊得的口腔、不斷地把自己的脆弱之處送到豹貓嘴邊,呢喃著︰
「我也……不討厭你。」
下身相觸的地方已經被Omega的體液打濕,艾德蒙特的穴口往下牽拉著濕黏的細絲,空氣中滿是Omega情動時逸出的香氣,帳外有微小的騷動,伊得能聽見不遠處的援軍營帳裡開始有Alpha在尋找空氣中這股Omega發情氣味的來源。
屬於Alpha本能的佔有欲暴動了,伊得微仰起上半身,左手摁住艾德蒙特的後腦、往腺體上咬去。橘子的苦澀味在營帳中爆開,裡面蘊含的Alpha信息素將四周探頭探腦的A跟O都逼退了。
「你真的……讓人不省心吶,艾德蒙特。」高高昂起的陰莖輕而易舉地進入大半,甬道裡又濕又熱,肉壁上的小口正翕張著誘惑Alpha進入,從被咬上標記那刻起艾德蒙特的腰便已軟成一汪春水,只能趴伏在Alpha身上任由其隨意使用自己的小穴。
豹貓的舌觸感與平時不一樣。艾德蒙特的頸項、鎖骨、胸口兩點害羞地藏在乳暈之中的乳頭都被Alpha用帶著倒刺的舌一一舔咬過,擱在臀縫上的手會隨著每次伊得的挺身插入而強硬地掰開他緊緊閉合的臀肉,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尾巴根部打轉,只要他想逃離、做出往前縮的動作,就等於是把乳頭送到對方嘴中,左邊的凹陷乳首已經冒出了一半,另一邊的卻還是嫩粉色、羞羞怯怯的模樣。
因為過大的快感而挺起的上半身乃至背脊都繃緊成一根弦,無論是身體內部還是鼻端,都滿是屬於伊得的苦澀橙香……艾德蒙特本能地去尋求Alpha的安慰,清淺的吻落在他啜泣著顫抖的眼皮上、睫毛上的淚珠被一一吸去,吻又落到被髮絲蓋住的肩頭,呼吸的熾熱氣息穿過髮絲撞進了他的身體裡,引起一波又一波的情潮。
射過一次之後的艾德蒙特化身成了一隻綿軟的兔子娃娃,只知道緊緊抱住伊得的頭顱按在自己胸前,雪白的胸乳被咬了個遍,卻沒有留下任何的齒印或吻痕,只有那被吸啜得比平常還要漲上兩倍乳粒明晃晃地彰顯著被淫亂地押玩過的證據。
感受住艾德蒙特愈發收緊的內腔與他開始帶上泣音的沙啞呻吟,伊得抬起手抓握住副團長大人大腿跟臀肉之間交界的地方固定住他的身體,一把攥住了那敏感到極緻的兔尾!
方才在他一番慢磨深插下艾德蒙特招認了兔尾巴的特性,兔族有貌似能預判對方攻擊的能力;其實都是靠著敏感的尾巴皮膚來感受氣流的流動來做到的,細密的絨毛比性地帶的肌膚還要敏感,只要用力摀住尾巴根、用巧勁揉捏,尾巴的主人便會感受到有如缺氧般的窒息感。
「嗚嗯——!!啊、啊啊啊!!」配合一記直達生殖腔內子宮口的深插,伊得一把揪住捲成球狀的兔尾開始揉壓著捏玩,艾德蒙特的腰一下子彈直、挺身,雙眼微微翻白,張開的嘴除了一開始的哀鳴後便沒了聲音,只有急促地吸入空氣的唇在不住地顫抖。
內壁的腔肉絞得幾近痙攣,軟肉不斷地推擠著柱身,想要把龜頭往裡面吞入更多,生殖腔就像是一腔溫熱的泉眼,汨汨不斷地往外噴湧著熱流。
腰支不斷地維持微弱的顫動抽搐,艾德蒙特身前的分身已經噴不出精水,只能淌流著透明黏濕的腺液,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體內那個正在被激烈侵犯的生殖腔內。
「聽說兔子有兩個子宮……那兔族呢?有幾個?」擺動著胯部在生殖腔內四處翻攪戳弄,伊得的龜頭把整個內壁都遊覽了一次,沒有找到那傳說中的兩個子宮,倒是腿根全被艾德蒙特自主分泌的水液打濕了。
親了親已經渾身發軟趴在懷裡的Omega,伊得大腿發力撐起下身,快速而深入地一下下搗入已經只剩下啜泣呻吟跟顫抖力氣的艾德蒙特體內,宮口隨著每一次的撞擊而變得更鬆軟,終於在某一次發勁撞入時伊得感覺自己突破了一個肉環,整個頂端都埋入了一汪暖泉之中。
身上的艾德蒙特發出微弱的哀叫,伊得看他已經意識迷糊、渾身發軟的狀態也不再憋著,精關一鬆,結在體內形成,長達數分鐘的射精過程中艾德蒙特滿臉春情地咬著指節低泣,臉上全都是眼淚打濕過的亮澤,身體隨著每一道精液的注入而抽動,整個人都洋溢著橘子跟薔薇的酸香。
伊得並沒有在成結的同時再次咬破艾德蒙特的腺體,他不想之後艾德蒙特會後悔,於是只是跟他深度結合後便退了出去,再細心地找來了水跟布巾給陷入昏睡的艾德蒙特清理身體。
一切都清理完畢後,爬進乾爽的被窩裡將小兔子鎖在懷中,在他的額頭跟兔耳朵上都落下細碎的吻後,才沉沉入睡。
Chapter.6 聯姻與放手
7F第二天伊得醒來時身旁的被褥已經變得冰涼,營帳前守衛的兵士看見副團長的Alpha醒來後便領著他轉移到另外一處營地之中,伊得這才意識到在自己睡著的時候他們本來睡下的營帳已經轉移到更遠處,他完全是在睡夢中被艾德蒙特拎著轉移的。
兩位護衛他的將士也是兔族人,他們完全不明白被Omega抱起走來走去有什麼好羞恥的,兔族本來就是O系族群,反而是他們這些外來者愈不習慣才愈顯得奇怪。
聽說早上有豹貓族的人尋了過來,將士陪護著送伊得去會見了來人,卻發現過來會面的使者也並不是豹貓。
身後撲扇著兩隻蝠翼的高壯Alpha湊到極近處嗅著伊得的味道,然後跟坐在主位上悠閒喝茶的另一隻小蝙蝠點了點頭。
「確實跟休伊主人的味道一模一樣。」小蝙蝠聞言也拍著翅膀飛了過來,啪的一聲眼前兩位聽說是專門來接伊得回家的使魔變成了兩隻可愛的小獸,你踢我一腳我咬你一口地爭搶霸佔伊得大腿上的位置。
「等等,誰來解釋一下?現在到底是?」本來想說這個身體的族人要來見面,打算跟對方談談關於協助兔族的事,卻突然被兩隻玩偶似的小寵物當成椅子一般爭搶,事情變得更難懂了……
「簡單來說,你身上有我們失蹤好久的主人同款信息素!那你一定就是我們的主人啦~」粉色的小蝙蝠維持住節能形態飛到桌面上叼住茶杯上的飲管吸水,另一隻有棕色絨毛的卻癱在伊得腿上、臉上露出奇怪的愉悅表情,身周還可疑地飄出泡泡。
「而且你連種族也一樣,沒錯的啦!」
「不是,什麼主人不主人的……現在你們是要帶我回去嗎?」伊得好奇地抓起棕色的使魔捏來捏去,粉色小蝙蝠一蹦一跳地走到他旁邊,小鼻子動了動,嘆了口氣。
「本來是準備把主人帶回去的……可是你好像已經有Omega了?」伊得搔了搔鬢角,尷尬地點點頭。
名為艾斯特的粉色使魔給他講述了大致的情況,本來獅族是打算以城池作聯姻禮物來與豹貓族聯姻的,結果他們的主人卻莫名其妙失蹤了。主角不見了當然無法繼續聯姻,於是兩族都把聯姻的事延後,各自發展揚大族群。
在幾個月前墨菲跟艾斯特感應到主人留下的魔法石發出波動,遂千里迢迢地尋了過來,卻發現伊得已經給兔族的Omega咬下標記了。
「我們豹貓族是不太在意跟哪族姻親啦……反正有錢使得鬼推磨嘛,沒有任何一個族群會願意跟商人扯破臉的!」感覺事情並沒有像艾斯特所說的輕鬆,伊得翻出地圖,卻發現如果他們要回去豹貓族地辦理聯姻事宜的話,途中的必經之地正是獅族盤踞的荒漠草原。
「……你老實說,不跟獅族聯姻真的沒有關係嗎?」艾斯特默然,眼珠子轉了轉又埋頭去喝茶,忽視了伊得的問題。
「哎……就是有一些貿易的稅收跟過路費要繳得多一點……也不算什麼大問題……」最後還是墨菲接過了話頭,不待伊得再追問那個「多一點」是多少,薔薇的香氣從帳外傳來,艾德蒙特在門簾外扯動垂落的穗帶示意後,才低聲地說了句「打擾了」,進到營帳裡。
「他的事情我從你們帶來的領軍口中了解了。魔法師大人……咳。他給我的標記是臨時的,要是真的有任何不便,我們兔族願意全力配合。」邊走進營帳邊脫下披風的艾德蒙特攏了攏散落的長髮,重新束好後才發現伊得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圓溜溜的琥珀色大眼裡全是不滿跟生氣。
「怎麼了?」伊得看著面色平淡如水,淡淡挑眉回望過來的艾德蒙特,昨夜他在自己耳邊呢喃著不討厭的聲音尚在耳邊,居然清早起床就提起褲子不認帳了?
身為Alpha的兩位使魔感受到空氣中逐漸壓抑的信息素,墨菲變回人形清咳兩聲,用尾巴拍了拍伊得在桌底下揪著衣擺的手,率先說了點場面話打圓場。
「那個……我們先暫且住下,領地的事務都有人處理,我們也陪陪主人散心……」瘋狂朝艾斯特打眼色,艾斯特很快便會意接過話題,總算是把現場劍拔弩張的情緒壓了下來。
是次前來本就有跟兔族貿易的打算,艾斯特背對著伊得墨菲,在身後擺擺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伊得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從營帳出來後,不發一言地自行竄到營地旁的樹林生悶氣去了。
直到晚餐時間他都沒有回來,艾德蒙特調遣了值夜的衛兵班次,自己親自在火堆前邊守夜邊等待伊得回來。
平常的時候艾德蒙特不太會把耳朵放出來,兔子的耳朵不強壯,全是軟骨跟軟組織的構造使他們如果受傷了會很難復原,因此大部都的立耳兔兔們都會習慣性地把兔耳藏起來。
只有Omega能自主地把獸耳的特徵藏起,Alpha的獸族特徵並沒有這個功能。
因此在某人躲在樹上悄悄跟著巡邏的副團長大人移動時,他早就發現藏匿在樹上的伊得了,尾巴掃過樹枝跟擺動的氣流根本瞞不過敏銳的副團長大人。
想到上次那個醫官替伊得檢查身體後得出的結論,艾德蒙特在伊得看不見的樹蔭陰影處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外表已經長得與自己一般高的豹貓從骨骼年齡來看才剛剛成年?
這麼一來對方生悶氣夜不歸宿的舉動倒像是小孩子鬧脾氣了,想生氣都氣不起來。
艾德蒙特承認自己在聯姻的問題上的確缺了一分考量。
他多方比對過豹貓跟獅族聯盟的優劣,兔族除了人口數量較為繁榮以外,倒還真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
獅族擅戰、生活在乾旱地帶的草原上,弱肉強食的大環境造就出來饒勇富有的族群;與一群長年居住在溫帶森林丘原的兔子相比,兔族的優勢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可比之處……除了他們擅於培育某些丘原地帶特有的藥草這項才能以外。
出於政治考量他才講出那番說辭,可是他算好了客觀的優勢,卻沒有算到豹貓魔法師大人的心情。
坊間謠傳獅族個性蠻橫,艾德蒙特的確有想過萬一對方不甘於被悔婚而攻打過來的話,自己是不是會再一次成為罪人呢?自己率領的騎士團又能不能守住攻勢?
族內支持他的氐族大多都是主戰派,他們認為自己的族群也並沒有什麼比不得人的地方,俗話說「虎落平陽被犬欺」,在大草原上所向披靡的獅子進入森林環境後也不一定就能保有百分百勝算的。
在會議上討論不出什麼結果,艾德蒙特把最終的決定權交由伊得自己選擇。
在這之前任何會影響到他判斷的接觸都不該有的,可是———
刻意綁好釣在竹竿上搖來晃去的草編球被迅猛的黑影撲飛,黑影咬住草球後還不滿足,徑直往他這邊撲來,身邊暗藏的衛兵差點就要動手,艾德蒙特張開手接住了從樹下撲擊下來的豹貓,示意衛兵不用緊張。
再怎麼生氣還是敵不過Alpha跟豹貓自帶的本能,艾德蒙特狡猾地使了詐,中途跟幾位Alpha騎士說過話,明明只是日常的交流,看在某豹眼裡卻酸溜溜的。
豹貓的尾巴纏繞住腰身,伊得像樹熊一樣掛在艾德蒙特身上,剛成年的貓貓光長個子不長肉,身上雖有薄薄的肌肉卻並不顯壯碩,把腦袋埋到自家Omega頸間吸嗅自己殘留在對方身上的柑橘信息素,伊得空蕩整天的心終於有了著落。
一定是信息素的本能驅使才讓他變得奇怪的。
放下手裡特意準備的「逗貓棒」,拖著身上掛著的豹貓便開始往休息用的營帳走,艾德蒙特一次又一次拎著衣領讓他乖乖走路,伊得都死皮賴臉地把整個身體的重量壓在他肩上,幸好衛兵瞧見是黑影是伊得後全都轍了,不然艾德蒙特一定會更激烈地反抗他貼貼的行為。
「你要攆我走嗎?」再一次被推開獨自行走,伊得的尾巴耷拉在身後,沒精打采地順著步伐,搖動的頻率變得極低,問話中的語氣帶著委屈。
「我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你從哪裡聽出來這個結論?」艾德蒙特在一處樹蔭下頓住腳步,風吹拂起他的藍髮,他抬手輕輕摁住亂飛的髮絲,餘光卻在那雙低垂著貼在腦袋上的豹耳上停留。
「你支持我跟獅族聯姻。我聽到了。」原來那時候他沒有走遠嗎?跟艾斯特商定了藥草的價格跟處理後,艾斯特以個人名義向他詢問了聯姻的意願。
他以客觀的角度分析了事實,委婉地表達了如果有幸跟豹貓族聯盟將是他們兔族的榮幸,但在政治考量的角度上,他還是傾向於讓伊得回到豹貓族,與實力強大的獅族締結姻親。
「況且……獅族的聯姻對象應該也不會……」
「嗯?」最後的幾個字符像是被風吹散了,聽不清楚。伊得的豹耳跳動著轉而朝向艾德蒙特那邊,只見他向另一邊側過頭,迎著風來的方向訴說著什麼。手指緊張地在配劍劍柄上的寶石邊緣磨擦著,過長的瀏海掩去了他臉上的表情。
「應該……可……育。」從清風吞噬到只剩下零碎字句的話語中拼湊出完整意思,伊得連忙上前幾步,想要將人擁入懷中,手卻被用力拍開。
「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動腳的——」身體一下子騰空,豹貓撈起傷感的兔子大人跳上樹幹,被濃密的樹葉之間坐下,把兔子圈在自己身體形成的私密空間之中。
「這樣就沒人看得見了。可以在這裡親你嗎,副團長大人?」懷裡的人征愣了一瞬,抓住他衣襟的手收緊,冰藍色的美眸四下張望了一番後,抖著睫毛湊上來在他唇上淺淺落下一吻。
「……咳嗯。親過了。」低聲的竊笑隱沒在枝葉之間,唇舌相纏的哼鳴偷偷在夜色中蔓延生花。
次日清晨,伊得睜開眼時便正好看見艾德蒙特正在整理身上的著裝,他靠上前去,剛攬上纖細腰支時還仰著頭像貓咪一樣地張開嘴巴打呵欠,那對尖利的犬齒從牙床中冒出,在鏡中還能看見伊得上顎處的凹凸坑紋。
目光觸及那些坑壑,不由得夾緊了軍裝長褲下的雙腿,想到昨晚在樹幹上的貪歡、那些坑壑上糊了白精緩緩滴落的畫面……艾德蒙特雙頰通紅,猛地拍開伊得又在四處亂摸的手,帶上披風便要往外走。
臨行前又在營帳門簾處停住,伊得本來還在營帳裡繞圈遛彎醒腦,看見艾德蒙特站在帳前不發一言還以為他落下了什麼,睜著惺忪的眼便要幫忙找。
直到副團長清咳兩聲,輕輕把垂在腦後的長馬尾往肩膀上撥開,他才會意過來,馬上蹦跳著走到副團長身後,亮出犬齒在頸後的腺體上補了一個臨時標記。
艾德蒙特走出營帳,頸後的傷口在Alpha的唾液滋潤下很快止住血,把馬尾調整一下位置蓋住那層齒印,把門簾仔細地蓋好時從隙縫裡還能看見Alpha身後那條快要甩出殘影的尾巴。
轉過身甩下固定住門簾的穗繩,副團長大人僵硬地邁著極大的步子往議事的帳篷走去。
身後的休息營帳內還傳來豹貓愉快地吹著口哨哼歌的聲音,副團長離去的步伐變得更快了。
經過連日的商議討論,伊得還是堅持要留在兔族,不回去豹貓那邊居住。
先不說這邊有艾德蒙特,就憑豹貓族裡尊稱他為魔法師大人……可是他對魔法卻是一竅都不通的啊!這幾天不是沒有嘗試過在艾德蒙特的指導下使用簡單的魔法,可事實擺在眼前,除了空有一身魔力以外,他完全沒辦法催動任何魔法。
「……你看,我這樣過去聯姻你覺得合適嗎?」攤開雙手給艾德蒙特檢查,雖然日常的作戰中艾德蒙特還是傾向用冷兵器作戰,但基礎的魔法運作原理他都懂得的,明明在伊得身上感覺到了強盛的魔力,也盡量用簡潔易明的方式教學……卻沒想到他練習了大半天卻連最簡單的清潔魔法都驅動不了……
「你真的沒有刻意地……」對上伊得不滿地斜睨過來的眼神,艾德蒙特有涵養地選擇閉嘴,回身對艾斯特搖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別的辦法。
於是乎目前的情況就變成艾斯特他們先行動身回族裡安排跟兔族聯姻的事務,順帶也得給獅族挑一個新的姻親對象。伊得聽著艾斯特跟墨菲愉快地說早就安排好了的話語,感覺前些日子拼命練習冀望能使出魔法的自己像個傻子。
所以你們本來就沒打算讓我嫁去獅族對吧!!
送走兩位使魔後,艾德蒙特領著伊得往營地深處走去,此時已然夜深,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幽深黑暗的道路上。
夜半時分的營地裡瀰漫著一股肅穆的氣氛,跟在艾德蒙特身後的伊得也跟著放輕了腳步,細碎的呼吸聲、鼾聲從右側的營帳裡傳來,兔族的將士們都累極了,連帳篷中逸出的信息素也充滿了疲憊。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默念路過了幾個營帳,前方的騎士大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即將進入到特意劃分出來關押戰俘的區域,伊得不明白為什麼艾德蒙特非要選這種時間來查探俘虜的情況,雖然按照平常的習慣他早該進睡,但這也無阻他一定要跟上來的決心。
那可是一整群Alpha戰俘,甜軟可口的兔子貴族這樣走進去太危險了。
更何況艾德蒙特還是他臨時標記過的Omega。
柔軟的兔尾巴蜷成一團窩在尾椎骨的位置,正微微跳動著感應風中的氣息,夜風帶來的除了伊得自身非常熟悉的柑橘香氣外,還捎帶著一絲薔薇的甜。深深吸了一口氣,享受著這份Alpha佔有慾被完全滿足的馨香,伊得快步上前,越過艾德蒙特的肩去查看他為何停在原地。
白晢、因常年握劍而長著薄繭的手中握著一顆散發著瑩白光輝的珠子,艾德蒙特耳朵動了動,偏過頭來看他,淺藍的碎髮從耳際滑落,細嫩的肌膚在冷白色光輝的加持下顯得更是剔透無瑕,伊得心神一動,伸出手給他的Omega攏了攏垂落的鬢髮,那小巧的耳垂也因著他的忽然靠近而發燙變紅。
不同於豹貓這種普遍獸型特徵外顯的Alpha種族,兔族絕大多數的族人都有把長耳朵收起來的習慣,艾德蒙特幾乎只有在激動的時候才會顯型,一般來說都只能看見他人型的耳朵,伊得特別喜歡。
半獸型的耳朵是柔軟好摸沒錯,但人型時的耳朵總是會害羞得變紅,在艾德蒙特擅於隱忍的表象下,那雙耳朵算是唯一能窺看到騎士大人內心的一扇小窗。
手指不自覺地在靠近耳側的髮絲上磨挲,像是在回憶那軟滑兔耳的觸感;沒記錯的話……艾德蒙特的耳朵是立耳,耳根大概在這個位置……吧?
越矩的手被用力地拍開,眼前的美人整張臉都飛上紅雲,他張了張嘴想罵這位不知羞恥的偽魔法師,卻又無從開口。
要說他無禮,可伊得的手所比劃的位置明明空無一物,只有身體的主人知道那個位置所隱藏的是他最為敏感的兔耳根;要說他眼神太下流……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卻又不帶任何一絲的色氣……
最後艾德蒙特只能抿著唇、別過頭去,把手裡的夜明珠硬塞到了伊得手裡,緊了緊腰側的配劍便蹬蹬地往此行的目的地走去。
「這是?」
「前方沒有火把了……咳嗯,魔法師閣下看不清腳下的情況的話……恐生意外。」開口第一句嗓音還有點窘迫,莫名的響亮,他很快便調整好音量、語調,只輕聲讓他拿好。
伊得把夜明珠在手心上下拋了拋,看著艾德蒙特紅得要冒煙的耳尖,還是收回了即將出口的調侃,只勾著嘴角慢慢跟在後頭。
我可是擅長夜間狩獵的豹貓族人啊,艾德蒙特。
不過艾德蒙特就是這種彆扭又過份認真的個性嘛,也很可愛。
Chapter.7 塵埃落定
8F在一場刻意設計過、獲得去而復返的豹貓族裡應外合的陷阱戰役下,那幾個勾結外敵的貴族被順藤摸瓜揪了出來。
丘原地帶的國王震怒,他們本以為自己的國家即便不能說是上下一心,至少也不會迂腐到通敵賣國,顯然他太低估利益蒙蔽雙眼的嚴重性。
艾德蒙特的個性十分謹慎,他懷疑這些事件後面不止那麼幾個小貴族主使,那些肉食族群可個個都是狠辣的種族,不可能單純為了一個兔族的微小利益就聯合起來的。
現代穿越而來的伊得不懂軍事,只能每天乖乖在府邸裡跟艾德蒙特的母親學習貴族的禮儀。偶爾艾德蒙特也會來看看他的學習狀況,伊得也很勤奮地練習,可是在現代大大咧咧慣了的他還是沒辦法很好地掌握那些繁複的貴族儀態跟暗藏心機的寒喧場面話。
使魔回到族中之後也很快地傳來了籌備典禮的消息,兔族的居住地離王城最近,因此豹貓會派遣使者團過來面見一下國王、典禮也會在王宮中舉辦。
畢竟伊得身後的族群可是最頂層的那一群肉食動物啊。
與此同時艾德蒙特這次不單止擊退了來襲的敵軍,還揪出了貴族內部的刺,國王也打算給他冊封爵位,此時聽聞艾德蒙特成為了代表兔族跟豹貓族聯姻的消息後,更是大手一揮讓兩人住進王宮宴客的宮殿裡準備典禮。
第一次進到這種中世紀的宏偉皇宮裡,伊得好奇地四處張望,艾德蒙特恨鐵不成鋼地用手肘撞了撞興奮得耳朵立正的伊得側腹,在伊得吃痛不解的目光中狠瞪了他一眼。
從使魔們回來後伊得的起居飲食、梳洗打扮便都由豹貓族派來的Beta管家接手了,今天的伊得因為要拜訪國王而穿了正裝,深色的西式軍裝把他並不是特別寬的肩膊襯托起來,修腰的設計使他延展身體伸懶腰時總會露出一截淺蜂蜜色的腰身,不算太壯實的腹肌在長廊右側照入的陽光下猶其明顯,長褲上特別預留了尾巴的位置,長長的豹尾正愉快地左右甩拍,偶爾會打到一旁跟他並肩走著的艾德蒙特的小腿。
從尾巴不小心揮擊過來的力道充份感受到伊得對於聯姻典禮的興奮度了。艾德蒙特閉了閉眼,決定不再把視線轉過去某人那邊,免得自己腦溢血。
一切安頓好後,兩人去面見了國王。國王先是表揚了一番艾德蒙特的饒勇戰功,又對他們在荒野中救助伊得的事情表達了讚賞。
伊得跟艾德蒙特站在大殿中聽著國王的嘮叨,艾德蒙特是還好,他習慣了國王的多言,伊得一開始還蠻用心在聽的,到中段便開始魂遊太虛……不是他不想用心地有禮貌去聆聽!他已經很努力地保持專注了,可是任誰聽了兩三個小時都會恍神的……有一種夢回高中聽講座的感覺……
終於從冗長的會面中解放,伊得跟著艾德蒙特回到安排給他們的房間,想起剛剛國王當眾詢問他們準備什麼時候進行完全標記的時候副團長一瞬間爆紅的臉,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又在處理公文的副團長柔軟的臉頰。
「?」艾德蒙特歪歪頭,不解地盯著伊得,伊得壞笑著替他勾起耳際的碎髮,湊過去小聲地問道︰
「我們什麼時候完全標記啊?副團長大人。還是說——准未婚夫?」
「你大白天的在亂說什麼———不准叫我准未婚夫!!」湊過去的臉被用力推開,艾德蒙特的耳尖整個漲成豔紅色,注意到伊得的視線一直在耳廓上打轉,他慌張地把兩側的髮都散了下來擋住。
伊得支著下巴靠在書桌邊,想當初他們也是這樣依偎在一起陪著艾德蒙特辦公的,回憶起中間的種種,伊得又嘻嘻地笑,艾德蒙特氣急得差點要把他攆出房間。
縮起放在靠背椅上的腿,伊得貓蹲在椅子上用腦袋撞了撞艾德蒙特的手臂,翹起的碎髮撓著藍髮美人的下頜,早上才給他梳好過的……輕嘆一口氣,艾德蒙特沾了沾水杯裡的濕意,給豹貓順毛。
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伊得靜靜地靠在副團長大人的肩上,就著午後和暖的陽光跟薔薇花香進入了夢鄉。
典禮預定舉辦的日子很快便到來,伊得還是穿著那身簡約的黑色軍裝,額髮被細心整理過,服帖地造了俐落的層次。坐在臥室的床上翻看書籍的他聽到更衣間開門的聲響,抬頭望去。
艾德蒙特身穿一套合身的白色軍裝,軍服是Omega專用的款式,領口、袖口都用蔚藍色的絲絨作點綴,上裝的下擺一路蓋過了飽滿立體的臀,側面是開叉的設計,露出底下的軍裝短褲———伊得摸著下巴打量那條長度根本等同熱褲的「短褲」,再一次感謝了皇室設計師。
過膝的皮質高跟靴一路包覆至大腿,跟那條短褲之間形成了一片絕對領域,豐腴的大腿肉被藍色皮帶勒出微微的肉感,銜接腰間緊束出勁瘦腰身的皮帶,引導著他人的視線落在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白晢皮膚的大腿位置。
「我這樣穿……很奇怪嗎?」一般的Omega出席典禮都會選擇穿上繁複華麗的禮服,佐鑑於艾德蒙特這次的典禮中也包含冊封爵位的儀式,設計師看不過眼他又打算穿傳統的騎士服接收冊封的舉動,才給他特意設計了蘊含禮服跟軍服元素的服裝。
比起一般會盤起長髮、露出脖頸跟肩膀的禮服,艾德蒙特還是覺得像這樣完全包覆住身體的服裝比較自在,幸好設計師用專業的水平回應了他的要求,可是他心底裡隱隱有點擔心。
伊得先是雙手比了一個大拇指,翻身跳下床,扶著盛裝打扮的艾德蒙特走到鏡子前,先是為他配戴好披風、然後是綴著白紗的軍帽。
白紗遮蔽了眼前的視野,艾德蒙特想要側過頭去看伊得臉上的表情,卻被扶著兩鬢轉正身體,讓他欣賞鏡中的自己。
「很美、很好看,超級適合你的。」聽到伊得由衷的讚賞,他一直緊攥著的手心鬆開,艾德蒙特把手裡的勛章遞到伊得手邊,輕咬著唇瓣用期待的眼神瞟了他一眼,又轉而望向鏡中的腰帶處。
卡萊因神啊,他有罪。
總是利用伊得剛來到這世界還不懂得各種禮節跟象徵意義的信息差去滿足自己的渴望……
在卡萊因斯特王國,騎士胸前的勛章除了自己以外,必須由地位更高的人、或心愛之人來佩戴,艾德蒙特咬著下唇,悄悄用眼角餘光注意著伊得的表情變化。
伊得接過他手裡的勛章,神色自然地在他胸前比對了一番,終於選定了一個合適的位置。他臉上的神情既莊重又溫柔,仔細地捻起那一塊布料,小心翼翼地將針尖穿過白色的軍服,固定在左胸的胸前。
帶著手套的掌心按住勛章,感受著心跳的熱度,此刻沒有什麼情色的旖旎,伊得崇敬地為他的騎士大人整理好著裝,像模像樣地對他行了一個騎士禮。
「能見證你的授勛典禮是我的榮幸,艾德蒙特閣下。」帶著祝福的吻落在睫毛與鼻尖,騎士大人主動仰起頭送上自己的吻,白紗為他們兩人的側臉鍍了一層朦朧的光影。
典禮順利進行,在眾多貴族的見證下兩人交換了戒指跟耳環,深知艾德蒙特臉皮薄的伊得只單膝下跪親了親老婆的手背,便舉杯與周圍的賓客們敬酒乾杯。
逐一應酬完各方貴族的祝賀後,國王退席,宴會中的眾人也不再拘泥於身份,借著三分醉意開始交誼、聊天,宴會的主角也順利退場回了房間,大家都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
把身穿白色軍裝的艾德蒙特抱到床邊,副團長大人雙頰緋紅,顯然也明白此時此景即將發生的事,披風落在伊得的腳邊,然後是上衣、長靴。
伊得壞心地沒有把艾德蒙特脫得清光,刻意放出信息素誘導艾德蒙特動情,隨即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軍裝短褲剝了、把腿環跟腰帶束了回去,艾德蒙特被突然加大的信息素薰得一陣迷亂,回過神來時身體已被擺成極其羞恥的姿勢,眼前是那根勃發、佈滿青筋的粗大陰莖。
鈴口處分泌的腺液裡充滿Alpha的柑橘信息素,那邊廂伊得已經擅自把他的分身納入口中,Omega的天性本能開始蠢蠢欲動,後穴深處不斷地收縮,擠出瀰漫著薔薇香氣的汁水。
純情的艾德蒙特哪裡是身經百戰的伊得對手?在伊得的舌技下很快便淪陷,只能挺動著腰支想躲開豹貓一直叼著他的分身嘬咬的動作,連會陰處的囊袋也被鉅細無遺地好生侍候了一番。
本來這種羞恥的69姿勢在上方的人就容易進得深,伊得輕鬆地把整根粉嫩可愛的性器含到喉間,用吞嚥的反射動作不斷地按壓嬌嫩的龜頭,舌頭也繃緊著不斷撩撥軟肉下方的冠狀溝。
艾德蒙特的呻吟聲變得高亢,連手淫都沒嘗試過幾次的副團長大人第二次被口交便被深喉,很快便嗚咽著要射精,根部卻被死死握緊,被性慾沖昏的腦袋福至心靈地伸出小舌在眼前散發著男性麝香的根莖上來回舔舐,伊得有心調教他,便一邊吐出口中的男根、一邊示範性地在龜頭上打轉、再吸入嘴中。
終於順利地用性器佔有了艾德蒙特那張漂亮的嘴,伊得捲起舌尖在鈴口上撥動,好學生艾德蒙特也模仿著他的動作在他的分身上試驗學習成果,在某次深含進去後,伊得壞心眼地往那個不斷往他臉上滴落愛液的粉穴插進了兩指,下體也驀地開始了抽送。
雖然看不見艾德蒙特替他口交的臉很可惜,不過以後還有機會……聽著副團長喉間被自己抽插撞出的悶哼,伊得用力地揉捏眼前那個如水蜜桃般豐沛多汁的臀,兩片臀肉被他揉得充血變紅,插入肛口的大拇指用力地往左右拉開,裡面積攢的愛液爭先恐後地湧流而出,伊得張開嘴用舌接住這些濕滑,被插得嘴角發麻的艾德蒙特半撐起身子,正好瞧見了這一幕。
察覺到手中的大腿根一陣繃緊,臀肉用力地夾緊想要止住那羞人的水意流出,伊得翻身把艾德蒙特仰面放到床鋪中央,寶藍色的床單上墊了隔水墊,副團長的身體在上面白得發光。
勾住腿帶往外拽,豐腴的腿肉被勒緊、露出緊夾著的雙腿之間那方蜜穴,伊得用龜頭在會陰跟穴口處打轉,欣賞艾德蒙特喘著氣瞪他的模樣。
「要做就……快點進來——不要折騰我……嗚——啊……」性器前端沾滿了蜜汁,緩慢地打著旋往內深入,與方才被口腔緊吸包舔的感覺完全不同,濕潤黏滑的內壁不斷地蠕動推擠、穴口的花朵皺褶被一點點撐平、光滑,艾德蒙特的身體後仰,挺起的胸膛上兩顆害羞的乳頭仍然羞澀地藏在乳暈內,伊得抱住他的背往前俯身,一直到連接著腰帶跟腿環的皮帶都觸上艾德蒙特的肋骨,才張開嘴把整個乳暈連同乳肉吸入口中,用力地含吮。
肉棒每深入一分,腔道中的軟肉所帶來的吸力便更重一分,選擇仰躺的傳教士體位除了私心想欣賞一下艾德蒙特被自己插入的隱忍表情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發現艾德蒙特的敏感點很淺。
傳教士體位不像後入位一般進得深,Omega的身體太敏感,剛剛已經強硬地阻止了他的第一次高潮,如果直接開始拓展調教生殖腔的話,在他射出來之前艾德蒙特恐怕就已經脫力了。
他想艾德蒙特在有意識的時候接受他的完全標記。
小幅度、緩慢地擺動著腰,微小的快感一點點累積,身下的隔水墊上已經累積了一片小水窪,見時機差不多,伊得便就著插入中的姿勢把艾德蒙特整個人翻轉過去,肉莖插在裡面旋轉了一圈,艾德蒙特再也忍不住,高聲地哭叫出聲,一下進入到深處的龜頭撞上隱蔽的生殖腔口,藏在更深處的子宮一抖,連同分身一同噴出了湧潮。
高潮的同時那道隱蔽的隙縫也悄然打開了一道小口,艾德蒙特的餘韻尚未過去、被插進宮頸的微疼跟痠軟使快感進一步攀升,已經噴射結束的陰莖又吐出了一小口白濁。
「不、不行……別再———嗚嗯!!別進去……呼嗯、哼啊——!!」瘋狂搖頭拒絕的身體卻比嘴巴誠實,艾德蒙特的臀本能地往後壓,催促身後正在侵犯自己的Alpha進入生殖腔,在裡面留下濃白的精液、腺體也不受控制地不斷逸出甜蜜的花香引誘陰莖的主人對他進行標記。
得益於伊得先前給他控射的行為,現在艾德蒙特的神智還有七分是清醒的,嗅到自身愈發濃郁的薔薇香他羞得想死,腦袋一邊羞憤地想要逃離這方淫靡的空間,一邊又渴望被注入信息素。在他不注意的時候他發出的呻吟聲已經夾雜著泣音,痠軟的子宮口被一撞再撞,終於在伊得的低吼聲中,感覺生殖腔被大大撐開,伊得在他體內成結了。
頸後汗濕的髮被撥開,劇烈的疼痛伴隨著犬齒的噬咬襲來,艾德蒙特徒勞地掙動著軟成棉花的腿,微弱近無的本能掙扎換來的卻是體內的巨物往更深處插入的操弄,因為結在體內形成、牢牢鎖住雌性來固定射精,而無法拔出的陰莖在子宮裡一邊射精一邊擺著圈押弄肉壁,窄小的內腔被塗滿白腥的精液,在伊得的結軟下去後拔出時還發出有如木塞離瓶的清脆「啵」響,艾德蒙特把臉死死埋進枕頭裡,怎麼哄都哄不出來了。
「不要生氣嘛……老——婆——」
「不要再用那些下流的稱呼喊我!!」枕頭用力地丟了過來,伊得眼疾手快地接住,又把軟枕往艾德蒙特的腹下塞進去,埋頭苦幹了起來,本來要繼續罵他無恥的新婚老婆上下兩張嘴都被堵住,只能嗚咽著使勁拍打伊得緊抱在他胸前的手臂作無謂的反抗。
柑橘跟薔薇的信息素交融,變成他們兩人的秘密芳香。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