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
說到夕尋和宿儺為什麼會在一起,理由很簡單,男跟女,歷經死戰,劫後歸來,吊橋效應。除掉咒靈的當天就睡了,醒來宿儺騙夕尋有戴套,後來才知道根本沒有。
在那之後夕尋不先吃藥都不肯和宿儺過夜。
可是宿儺卻偷偷扔掉了藥,說是不吃也不會有事。
我相信你就是被咒靈附身了。夕尋繼續跟他各種鬥法。
期間也問過自己,為什麼要跟這種男人在一起,明明還有伏黑在的。
啊……因為想和伏黑當朋友,但是這種人只能當炮友的關係吧。應該說在戰鬥中覺醒了狂性的自己,不想要玷汙伏黑那樣善良又溫柔的好人;如果是宿儺就沒關係,因為那是打從生來就無法治癒的狂性。換句話說,兩人都是無可救藥的爛人。
然而讓夕尋理解到自己的狂性也有痊癒的時候,是五條老師帶自己去婦科診所的時候,知道自己有了小寶寶。
縱使五條老師很溫柔,說是生下來也沒關係,了不起一輩子不能見面而已,夕尋也決定要打掉這個孩子了。
五條老師提出的方法也好,自己決定撫養也好,只會給這個孩子帶來不幸。
那麼至少,讓自己給予這孩子正確的死亡。
啊、還有孩子的父親,回去就分手吧。
聽到孩子的事情,想必他也會滿臉嫌惡地結束這段關係吧。
畢竟無論是哪一方,都無法給這個孩子幸福啊。
※
請多指教
五條老師叫他們早上在校門口集合,要去接另一個新生,所以夕尋關心過伏黑以後,理所當然開始盯著另一個陌生學生看:火色的眼睛和頭髮,和伏黑相同的制服,氣質截然不同。
「你好,我叫虎杖夕尋,興趣是做菜,請多指教。」
「兩面宿儺。」
「那你為什麼會入學高專啊?」
「問這種問題的人,自己應該先回答吧?」
「啊啊,稍微有點難解釋,直接示範好了。」夕尋搔搔臉頰,眨眼從地上消失,在行道樹端露出一個頭,用力把手裡的樹枝射了出去,樹枝眨眼間飛出十幾公尺之外。「像這樣,幫了伏黑,我就來了。」
下一秒,那根樹枝被一抹火焰燒盡。
已經跳回地上的夕尋看著燒掉的樹枝在空中消失。
轉頭發現宿儺在看他。「然後我就在這裡了。」
「──啊哈哈,這能力不是超級厲害的嗎?以後就一起加油吧!」驚愕之後,夕尋爽朗大笑。
本來想問他「不害怕嗎?」的宿儺,卻伸手抓住夕尋的一綹長髮。「頭髮……」
「頭髮?」
「留得這麼長。以後戰鬥的時候,會很礙事吧。」
「嘛,總有辦法的。而且我喜歡長頭髮!」
「呀!你們兩人已經混熟真是太好了,那就去接新同學吧!」
在對話即將繼續之時,五條老師忽然冒了出來,笑嘻嘻地帶隊出發。
這便是,兩人的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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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
「其實夜蛾校長面試的時候啊,我就問他說,這是3K工作嗎?他說對。」
「然後我又問他,這是不強就會死的工作嗎?他說對。」
「接下來我就說,我要轉學來高專念書。你知道嗎?五條老師跟夜蛾校長當場傻眼喔,超好笑的。」
「……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知道還是要答應嗎?因為我是女生啊。身為女性,不講理或是沒道理,甚至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眾所皆知,3K工作保證高薪,但是不一定是憑實力說話的職場,所以咒術師這個工作簡直是為我量身訂做一樣;只要我夠強,就不會有人拿我女性的身分說三道四,甚至還能把那些小看我的傢伙踩在腳下。」
「如果在這之前死了的話呢?」
「死了也沒辦法,因為不夠強的話,我就算是男性,也不會有人理會我的。」
「說的…也是啊……」
「但是……果然死亡這件事,還是很可怕呢……」夕尋跟宿儺並肩坐在宿舍門口,夕尋的顫抖明顯到在夜色下清楚可見。
「……」宿儺伸手,把夕尋抱入懷裡,吻了下去。
夕尋沒有賞他一巴掌,而是擁緊了觸手可及的溫暖軀體。
隔天早上起來,宿儺頭好痛。「你是第一次?」
「啊、恭喜你得到洗床單的榮譽喔。畢竟昨天帶我回來的人、先出手的人,都是你嘛。」夕尋笑得沒事人一樣,穿上扔在地上的衣物。「我要去洗澡了,辛苦囉!」
※
捧花
幾人在假日出來逛街,經過教堂,剛好有人在結婚,進行到了出來丟捧花的情節。
釘崎跟夕尋看了一眼,回頭繼續聊晚上的保養秘訣,伏黑也沒有特別反應。
宿儺去搶了,然後瞬間消失在人群之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所以全程把捧花藏在背後,默默地繼續跟著幾人。
等到人多的地方時,宿儺最終還是把捧花扔進了垃圾桶。
不知道為什麼要送給那個臭丫頭這種東西,乾脆別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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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喂,所以你為什麼還是答應了啊?」某次事後,宿儺看著正在撿衣服的夕尋,問。
「答應什麼?」夕尋穿著內衣問。
「答應跟我上床。」
「嗯──臉吧。」沒辦法告訴他,在生死關頭徘徊,想念爺爺又想繼續活下去,過多的精力與情緒無法發洩,來者不拒的宿儺可以陪他處理掉這些煩悶。
而且做過一次會上癮,宿儺技術好到不會讓他覺得討厭,再來就是夕尋自己並沒有這麼討厭這個人。
老實說超越了不討厭,但是──「真巧,我也是因為臉喔。」
「那今晚就這樣啦。」夕尋燦笑著,離開宿儺的房間。
但是兩人內心都懷抱著無法治癒的狂性,就算喜歡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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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孕藥
「我說你,丟掉我的事後藥就算了,有必要連調經藥都丟掉嗎?」某天,夕尋怒氣沖沖揪著宿儺的領口小聲說。
「你不是抱怨過事後藥害你大出血。然後那東西不就是避孕藥嗎?」宿儺同樣小聲回答他。
「調、經、藥,調經藥聽不懂啊!在這種艱困環境下還要健全發育,確保月經會來可是很重要的!而且有那個你不就能玩你最愛的無套中出!」
「是是是,我盡量記住。」
「記不住就不用想要我去你房間了!」
宿儺忽然抱緊夕尋,和他交換深深一吻。
「說歸說,但你也不可能辦到的吧。」
對方的回答是朝著他的腹部一拳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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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衣
「好樸素的款式啊,你都不會買漂亮一點的嗎?」有一次事後,宿儺評論道。
「漂亮的內衣雖然很賞心悅目,但是每天都在戰鬥,買了也只是浪費錢而已。我也不像釘崎在乎這種事,舒服好穿就好。」正在把衣服穿回去的夕尋說。
「如果你不想亂花錢,那就由我出吧。下次一起去逛內衣店?」宿儺提議。
下一秒他被掉到地上的枕頭砸了。
「你出錢那就得滿足你的癖好,反正只是你想看而已。我沒有必要取悅你到這地步,白癡。」穿好連身裙,滿臉鄙視的夕尋逕直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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魟魚
夕尋房間裡有個幾乎等比例的魟魚娃娃,據說是他第一次領到除靈津貼,就迫不及待下訂的東西。
「為什麼是這種占空間又不可愛的東西啊。」釘崎來玩的時候曾經說。
夕尋把娃娃舉起來,正反面翻轉著。「因為你看,原本以為帥氣的這一面是正面,結果噁心萌的這一面才是真的正面,不覺得有反差萌嗎?」
「就為了這種原因嗎!」
其實還有其他原因,不過夕尋不會說出口。
魟魚宛如有兩張臉,就像是宿儺一樣。
刺上有毒,個性還很膽小。
怎麼看,都像是宿儺一樣啊。
夕尋托腮,戳戳那隻魟魚娃娃,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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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晚餐
除靈出外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們婉拒了伊地知請客的好意,在宿舍的公用廚房自己做了消夜來吃。
途中夕尋去找了蠟燭來當作照明。「我們還沒明治維新嗎?」
「開了燈會把其他人吵醒吧?而且這樣才有咒術高專的感覺呀。」
滿口歪理。不過宿儺不討厭這樣的傢伙,甚至會覺得有趣。
彷彿不管在哪裡,都能自得其樂。
兩人在燭光中用餐,然後宿儺就在這種燈光美氣氛佳的情況下,被踩了。
「今天除靈累得要死,全身都是汗,我要洗澡睡覺。你有什麼需求請洽你的右手。」夕尋手上不停,持續進食。
「第一次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人吧!」為什麼可以踩得這麼準啊臭女人!
「因為我那時還不知道你的本性啊,再說,你一定又會有一堆理由搞無套,要是搞出人命,困擾的可是我啊。」
「那種事情根本只是杞人憂天吧。」宿儺知道但無法同意,像他們這樣的咒術師,怎麼可能有辦法忽然就做出一個孩子來。
「隨便你怎麼說,總之請洽你的右手,我今晚不營業。」夕尋把碗湊到嘴邊,已經差不多要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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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遊戲
雖然是青春年華什麼都好玩的年紀,但是像他們這種行程緊湊、忙碌不已的全日本最忙碌高中生來說,可以玩的,大概也就放置型APP了吧。
所以釘崎開心介紹了一款兼具社交與裝扮的APP:Lixly。還強制伏黑也下載遊戲,三人有空就互相去對方家裡玩。
夕尋問過釘崎,有沒有找宿儺。釘崎說那傢伙嫌麻煩,手機又搶不到只好算了。
夕尋左思右想,不想碰第二個釘子,所以也沒問。
但其實宿儺一直在等夕尋來問。
他也裝了APP,只養一隻黑犬,一直存著錢跟變身藥水,想要等夕尋來問的時候,拿這個當話題,讓夕尋拿著他的手機玩。
然後就會一直待在他身邊。
宿儺隱約理解自己到底在做什麼,但他拒絕為自己的行為命名。
他只想遵循自己的本能而活。
夕尋的事情,直到畢業之前,都還有機會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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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簿
「說起來,你這傢伙幾乎不和我們拍照耶。」某晚的事後,夕尋沒有急著下床,而是跟宿儺聊天。「今天翻了釘崎的大頭貼相簿,發現你入鏡率有夠低的,剛好一隻手就齊了。」
「所以呢?跟大家感情好也沒有什麼好處吧。」
「就算是見多了死人的伏黑,也不會像你一樣這麼冷淡喔。」
「少管我。」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同學,又是床伴,稍微關心你兩句不過份吧?」
「所以你還想兼任我的輔導老師嗎?」
「只是想告訴你,人可是比你想像得還要脆弱。你最好別留下什麼遺憾就去死,到時候還要驅逐你,標準的連死了也要給人添麻煩。」夕尋爬下床,開始穿衣服。
這段對話宿儺轉頭就忘了,他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留下任何遺憾。
※
國際新聞
一年級生難得一邊吃早餐一邊看新聞。報導輪到國際新聞的時候,所有人意興闌珊。「光是面對眼前的詛咒就應付不完了,根本沒辦法顧及到其他人啊。」釘崎直接說出在場人的心聲。
「但是……我覺得嘗試去了解別人,還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原本被轉台的電視又被轉回來。「理解別人的世界也很重要,不能以為眼前的一切就是全部。」
晚上,夕尋又因為無套中出踹人時,宿儺問了:「你啊,說得那麼冠冕堂皇,實際上還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吧?」
夕尋歪了一下頭,收回腳,毫無懸念用枕頭砸了宿儺。「別把我這種平凡人跟你混為一談,我可是忽然踏入了咒術的世界,又被你拉進了男女的世界,只能隨波逐流的平凡人啊!之後會發生什麼事就連你都不知道吧?少裝得一副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來詰問我,笨──蛋!」
※
埋怨
「你又無套中出……3K的很髒原來是指這部分嗎?」感覺到下體有液體流出,坐在宿儺床上的夕尋皺起鼻子。
「洗床單的是我,你在抱怨什麼。」宿儺側躺著,撐著頭,看著月下美人。
「被你中出還要預防感染的人是我,你在亂吠什麼。」
「有專用洗劑的話,你再拿收據來跟我拿錢吧。」
夕尋很可愛,平時開朗的樣子,這時候不耐的樣子,都有種別樣的風情。
「問題是,很、腥、啊!不要只吃肉偶爾吃點蔬菜或甜食好嗎?」
「但是你還不是、嗚!」宿儺說到一半就被夕尋踹了。
「再講一次,以後我就不陪你了。新姿勢之類的也想都不要想。」說完,夕尋抽了衛生紙清理以後,下床撿衣服。兩人總是午夜時見面,做過一次就分開,但是夕尋從來不在宿儺的房間過夜,當然宿儺也不介意。
「……你要回去了?」
「前輩他們都很早起,當然要趁這種時候去洗澡睡覺。」而且年輕人血氣旺盛,留在這裡,不是宿儺就是自己會忍不住再來一次。
「喔,那你回去吧。我要換床單了。」宿儺起身,開始去找替換的被褥。
※
診所
因為自己的詛咒嗎?還是太過年幼呢?抑或是生活太過崎嶇呢?
夕尋在回去高專的路上就感覺下體一陣血汙,然後暈了過去。
下次醒來還是在診所,醫生一臉複雜跟他說很遺憾,母體年幼的時候,胎兒多半也很脆弱。
才沒有遺憾呢。夕尋在那個當下簡直想宛如咒靈般大笑。
另一個知情人伊地知先生送來了自己的常服,還溫柔地安慰他。
回到學校,夜蛾校長也把自己找過去,詢問了各種問題。
五條老師更是貢獻了自己的甜食讓夕尋每種都吃一樣。
啊啊、大家都太溫柔了。溫柔得讓他對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有了罪惡感。
但也只有一點點而已。
※
懷孕
「我會把小孩打掉。」夕尋很平淡地說。「還好才兩個月。」
「為什麼。」宿儺幾乎是咬著牙問出口。
「我跟你的年紀都不適合養育小孩,就這樣。難道你還需要其他理由嗎?」穿著高專制服的夕尋撫摸自己的下腹,那模樣充滿說服力。
「那種程度的理由怎麼可能說服得了我。」
夕尋露出充滿憐憫的笑容。「你就是這樣啊。無套中出、偷偷丟掉我的藥……我為什麼要選擇你做為我一生的伴侶呢?」
「對你來說,這一切只是打發時間嗎?」宿儺氣得想親手掐死夕尋,可是他做不到;就算夕尋體內沒有他的孩子他也做不到。
「這才是我要問的話吧。自從在高專相遇以來,你做什麼從來沒有考慮後果,也沒有過問我的意見,如今這孩子在我的肚子裡,你覺得你還有資格過問?就連診所都是五條老師陪我去的喔。現在只是基於義務告知你一聲而已。」
夕尋轉身離開。「我和你結束了。像這樣的告知義務。」
※
股票
宿儺約夕尋在放學後的空教室,把一堆文件跟簿子扔在桌上。「說來說去你就還是希望有這些保障吧?」
夕尋一一拿起來閱讀:存款、股票、基金、國債、貴金屬、不動產……幾乎是跟投資沾邊的東西,全都有一份,而且金額不低;更甚者,還有一疊轉讓書,全都是宿儺預備贈與給夕尋的文件,連抽稅的部分都準備周全。
夕尋讀完之後,把這些東西整整齊齊放回桌上。「我並沒有說我想要這些東西。」
宿儺握緊拳頭,「那你到底要的是什麼?」
夕尋忽然在夕陽西下的教室裡,爽朗地笑了。
「我想要從來沒有遇過你的人生啊。」夕尋把手放在下腹。「手術早就排好了,除非你能說服五條老師,否則我是不會取消墮胎的。」
※
回到起點
因為某些大人才知道的原因,最近的實戰,五條老師都會跳過夕尋,打哈哈說不要對一個青春少女這麼嚴苛啊。雖然釘崎會因此怒罵自己就不是青春少女了嗎?
不過釘崎敏銳地感受到夕尋身上的改變,從未多問。
伏黑則是因為夕尋與宿儺氣氛的改變,對待夕尋的態度比較溫柔一些。
至於宿儺,沒有找夕尋吵架,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線。
自從那兩個夕陽以來,他們的關係宛如回到起點,像普通同學一樣;宿儺怎麼對待其他同學的,夕尋也就那樣對待他。
明明最先和宿儺搭話的人,讓宿儺融入這個班級的,就是夕尋啊。
宿儺內心被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填滿,無法滿足也沒有解方。
只知道那股情緒寫滿了虎杖夕尋這幾個字。
※
胎動
注視著咒胎的胎動,四個人反應不一。咒胎鼓動的模樣,深深刻進了夕尋的眼裡。宛如心臟在跳動的模樣。
自己的心臟,還有,原本應該開始跳動的心臟。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順手折下樹枝,夕尋一邊狂笑一邊用力將樹枝注入咒力射了出去,打斷了咒胎孕育的過程。
戰鬥開始。
然後結束。
那晚回程,宿儺故意製造機會落單,抓住夕尋。「所以孩子已經。」
夕尋抽出手。「嗯,以後不要再私下找我了。」
「可是──」
「你和我什麼都不是,就不要用那種很親暱的語氣和我說話。」夕尋離開了。
※
傷口
做完之後,兩人的傷口都滲血了,因為是跟咒術無關的傷口,就拒絕了家入老師的好意,都沒有用反轉術式恢復。
所以用宿儺房裡常備的繃帶跟藥品,為彼此換好了藥。
「傷口好之前都不要做了吧,你這傢伙是猛獸嗎?連我的傷口都扯開了。」夕尋幫他把傷口包紮好之後,這樣說。
「隨你高興。」宿儺用鼻音哼了一聲。
「先說啊,你要是在這段期間去找別的女人,我嫌髒,你以後都別想找我了。」夕尋把扣子最後幾顆扣好,拋下這句話離開了。
那已經是在兩人還會一起睡覺時的事了。
如今在月光下,宿儺緊緊握著拆掉繃帶的傷口,頭一次發現為自己療傷是多麼寂寥的行為。
※
暗箱交易
宿儺砸了整整五盒生八橋到五條悟身上。「我有想問的事情。」
「雖然很感謝學生的貢獻,不過我知道你要問什麼,所以不行。」
「那傢伙的事情我不能知道嗎?」
「竟然用那種為什麼你可以知道我卻不行的眼神看老師可不行啊,宿儺同學。老師我基本上算是那孩子的監護人兼班主任,關心跟干涉那孩子的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理所當然……這算什麼啊!明明我……」
「沒有什麼理所當然的事哦,宿儺同學。處理你和夕尋同學的事情也讓老師很傷腦筋啊,幸好那孩子很機靈呢。」五條伸出一根食指轉圈圈。「偶爾也坦率一點,直接去問本人如何?你都學會暗箱交易這種行為了,試著討好那孩子也不算難了吧?」
宿儺掉頭就走。
※
謊言
五條老師帶著夕尋出門見習,回程路上忽然問道:「你沒有告訴他,流產的事情嗎?」
「是。」夕尋答得很乾脆。
「為什麼?無論是流產跟手術,結果都是一樣的吧。那小子,之前非常生氣地跑來找我喔,差點以為要找我對決了呢,咻──」
「嗯──老師都這樣說了,那就告訴老師好了。」做出道歉的姿勢之後,夕尋才說:「其實有喜歡他啦,但是那個人感覺只要是女孩子就好,而且完全不做避孕措施,所以才故意騙他的。」
「真是青春的黑暗面啊。啊、那家蛋糕很好吃,那就請我吃吧。」
「是!」
※
冰釋
老實說,夕尋確實不想和好到以前一起上床的程度。
再怎麼說,感情這種東西就像詛咒一樣,雖然越是消耗就越是強烈。
喜歡也好討厭也好,不想再跟那個人扯上關係,甚至為此轉學到京都校也無所謂的程度。
面前出現了人影,是宿儺。「我和老師打過招呼了。和我打一場吧。」
「啊啊。」彈弓跟子彈的腰帶綁上,把鐵棍插在腰後,夕尋跟著他一起出去了。
就這樣結束掉也很乾淨俐落啊。
結果發現對方完全不用攻擊性術式,根本在單方面挨打時,夕尋咒力一瞬間飆到最高,插回鐵棍,拔起大樹,直直衝過去,給了對方一個漂亮的全壘打。「你、去、死、吧!」
「要打給我拿出你全部的實力啊垃圾!故意讓我是什麼意思!像你這種程度的孬種滿街都是,這樣跟我對打,你當我什麼人啊!還是你以為這麼做能討我歡心?別小看人了!打算從頭開始的話,就拿出你的一切讓我看看啊!」
回應他的,是連續而來的火矢。
於是那天兩人打了個盡興,校舍的空地又擴大了不少。
兩人踉蹌走回宿舍時,宿儺忽然把夕尋抱了起來。「今晚要去我房間嗎?」
「如果你打算重新開始的話,這句話完全OUT。」夕尋板著臉,跟板著臉的宿儺對看。「普通的情侶都是從牽手開始的喔。」
「但是我現在把你放下來,你也會甩掉我對吧?」
「自己開始的事情,就好好負責到最後啊。」夕尋意味深長地笑了。
※
非假日的電影院
「你哪裡拿到票的。」夕尋滿臉你該不會是用搶的吧。
「釘崎給我的啦。」
「這個時間我們在上課耶。」
「我送甜點給五條了。」
「那我怎麼沒有。」
對面的臉一瞬露出苦澀的時候,夕尋捏著票笑了。
當天還是去了,然後普通地看完了。
路上夕尋蹦蹦跳跳。「有老師許可的翹課真棒。」
「那就叫做請假吧。」
「啊,感覺釘崎會喜歡這個,傳郵件問他要不要好了。」
「……」
回去的路上,一直走在前面的夕尋,轉過頭來。「雖然沒辦法原諒你的事還很多,不過你多努力道歉看看吧。」
宿儺沒有辦法形容,那一瞬間的笑顏有多麼美艷。
※
下午茶
「訓練完之後來一頓下午茶真棒啊。」
「五條老師。」
「嗯?」
「為什麼我們的配茶甜點全都不是甜的啊!」
「啊,因為這些都是特仕版總匯,有些特別好吃的甜食只有特仕版才有,所以我就把甜的部分都拿走了。」
「五、條、老、師──」
「要來搶嗎?如果可以從老師手上搶走的話,老師會覺得很高興喔。」
原本大家都只會無言以對然後隨他去,結果宿儺忽然暴起,扔出茶杯當障眼法,從另一個方向朝著五條進攻。
五條笑呵呵地抱著自己收集的特仕版甜食,一邊吃一邊閃避宿儺的攻擊。
「那傢伙在發什麼瘋?」釘崎問。
「誰知道。」伏黑說。
只有夕尋默默吃著酸酸的餅乾配著熱熱的苦茶,心想:「果然這兩種口味的搭配,一般人吃起來會覺得很奇怪吧。」
※
真心話大冒險
位於東京遠得要命的郊區,根本沒有多少娛樂,所以他們在晚上會自己找樂子。
「吾乃貞子,所有人全都在七天去死吧──」
「夕尋你不要濫用咒力製造靈騷現象啦──」
「可是這樣好有真實感哈哈哈──」
「那我順利完成囉!大冒險的『扮成咒靈』!」夕尋把頭髮甩回去,整理的時候得意道。「我指定,下一個是伏黑!」
「哈…我選真心話。」
「好耶!抽籤抽籤!」
一團人熱熱鬧鬧,只有一個孤僻的傢伙在旁邊滑手機。
大概猜到他要做什麼,夕尋刻意留到最後,被對方握住手腕。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什麼啊,原來你也想玩真心話大冒險嗎?」夕尋抽出手。「如果你猜對的話,我就告訴你喔。明天要去山裡特訓呢,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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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答
趁著大家都在山林裡跟七海海老師進行特訓時,伊地知載著五條和夕尋去回診。
初步的檢查是完全流產,之後要患者本人多多靜養,好好補充營養;雖然只是一次流產,但無法確認流產的理由,需要患者本人多加保重。
「覺得鬆一口氣了嗎?」五條在回程的路上問。
「才沒有。那傢伙現在還追著我不放,上星期我跟他打了一架的事情,老師明明就知道。」
「嘛,我以為你會賞他巴掌就了事,沒想到你竟然動真格了啊。」五條笑嘻嘻分了塊巧克力給夕尋。
「因為我要是不認真揍他,他反而會更加認真在這件事上吧。畢竟看他打架的風格就知道他是個難纏的傢伙嘛。」
「我懂我懂,所以,你打算告訴他真相嗎?」
少女第一次宛如少女,雙手托腮放在膝上,認真煩惱的樣子。
「不知道耶──明明就是罪魁禍首,事發卻擺出一副我也有權利決定的樣子,簡直爛透了。現在也還是窮追不捨,少女心可不是這樣揮霍的啊。」
「那老師會繼續幫你保密的,因為是可愛的學生在煩惱嘛。」
「嗯,謝謝五條老師。」
※
枕頭戰
「難得的外宿,來打枕頭戰吧。不過要加上限制:只能用枕頭進行攻擊,禁止直接接觸人或枕頭,不可以用手去抓枕頭,只能用咒力或術式攻擊。這個大通鋪設下了帳,所以盡情釋放咒力吧。」五條老師手上飄著一個枕頭示範。「第一個被打到暈倒的人,明天早上要請所有人喝一罐可樂。就這樣,開始!」
話語甫落,開始枕頭漫天飛舞,染上不同人的咒力顏色,朝著不同的目標重擊。
原本只是漫無目標的攻擊,後來在巧妙引導下,開始朝著特定人物襲擊。
「那個一年級的!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你這個不合群的傢伙!明天給我請客吧!」
「我跟你沒有怨恨,不過乖乖倒下吧。」
──不用說,就是平常最孤僻最愛耍帥的宿儺了。
原本在接二連三的攻擊下,他還有閃避跟反駁的餘地,只是在離他最遠的角落,穿著睡袍的少女對他拋了個媚眼及飛吻。
接下來他的夢裡就只剩下這個景象了。
因為,夕尋的枕頭可是繞了一大圈增加離心力,狠狠往他的後腦勺砸下去的啊。
「他這也太輕鬆了吧,難不成那傢伙對你……?」釘崎隨手撿了一個今晚要用的枕頭,悄聲問道。
「誰知道,這傢伙畢竟跟伏黑不一樣,是個會在奇怪的地方忽然沒用的傢伙嘛。」夕尋同樣悄悄話回去,話裡話外淨是小惡魔般的惡意。
「總之可以喝到他請的飲料就是爽!欸我最近新買的面膜,要一起試用嗎?」
「好呀。」
※
燉雞湯
「好好喝──」釘崎嘗了一口雞湯之後說。「根本看不出來夕尋這麼會做飯!你之前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嘛,跟爺爺相依為命吧。爺爺已經過世了,現在由五條老師兼任我的監護人。」
「已經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同情了……」
「不用同情我也沒關係啦,那些死於咒靈的人……」
「唉,也是啦。」釘崎又吃了一口。「所以你連戰鬥的時候,都堅持要帶走受害者的遺物,是這樣嗎?」
「嗯,雖然自己有哪天會死無葬身之地吧,可是這是我自願要做的事,被捲入的那些人不是自願變成這樣的不是嗎?」
「嗯──你太堅持於正論了吧!笨蛋!白癡!先好好重視自己比較重要吧!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耶!」
「我知道了啦!知道了嘛!不要再戳了啦──」
兩個男性同學經過廚房兼食堂,聽著裡面的打鬧聲,伏黑忽然說:「你不進去嗎?」
「我進去幹嘛?」宿儺回嘴。
「你很在意夕尋的事不是嗎?如果你好好跟他談,他現在心情好也會跟你好好說吧。」
「不要當作你好像什麼都懂一樣。」
「咒術師是個什麼時候會死都不知道的職業,就算是學生也一樣,我只是想提醒你這件事。」
「囉嗦。」
※
鍵盤
兩人基於相性問題,夕尋回歸前線後,還是會跟宿儺搭檔出戰。
今天的咒靈難度較高,吃了某種咒物的關係。結束戰場以後,夕尋的右手暫時無法使用。
在宿儺打給伊地知之後,夕尋把手機扔給宿儺。「在群組發訊息,說我們兩個平安無事。」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換做你的話,也會講一樣的話吧。」
無言以對,宿儺乖巧打字,然後交回夕尋的左手。
「等一下,為什麼還要用你的帳號發文啊。」
「因為用你的帳號發的話,他們就會知道我不能打字了啊。笨蛋。欲蓋彌彰這種成語都沒學過嗎?」
「你也太逞強了吧!」
「唯獨你沒有資格說。」
覷著長髮垂落、狼狽不堪的夕尋,宿儺默默把話吞回肚子裡。
※
麻花辮
確認了幾百遍今天不會有實戰課之後,夕尋打了個麻花辮出門上課。
釘崎馬上飛奔過來,幫他重新梳成魚骨辮,伏黑只能在旁邊嗯嗯很好看釘崎大人好厲害。
「宿儺,這樣好看嗎?」
假裝自己根本沒在看的宿儺慢吞吞抬頭,看著進門時那頭鬆散的麻花辮變成編織細密的魚骨辮。
「喔。」「宿儺你這傢伙以後絕對不會受女生歡迎的啦!」釘崎在遠方怒吼。
這段記憶歷歷在目,如今像是過去了一輩子一樣。
再次看到釘崎幫夕尋綁魚骨辮,他主動上前。「下半部交給我可以嗎?」
「辮子鬆掉很麻煩欸,而且你要是扯得太緊會把我的頭髮扯掉。」夕尋乾脆拒絕了。
「釘崎在看就沒問題了吧。」宿儺再一次掙扎道。
夕尋也沒有其他拒絕的理由,只好同意了。
這次下半部的辮子沒有上一次好看,可是宿儺還是說了:「魚骨辮很適合你。」
「因為我綁什麼都好看嘛。」夕尋不動如山。
※
TDL
是的,因為工作,要來夜晚的夢想之國驅逐詛咒。光是想想就笑不出來。畢竟幅員廣大,每個人都分配了一個區域進行處理,如果無法處理就請求場外支援。
但是早上已經玩過一輪了,之後也會在這裡的旅館睡一覺,隔天下午再回高專,完全沒有抱怨的餘地。
「宿儺!」聽到那叫聲,轉頭的同時就已經使用了術式,完全是刻在骨子裡的戰鬥本能。消滅了那隻咒靈以後,夕尋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那是我的最後一隻,謝啦。你那邊還沒清完?」
「躲得比較隱密。」
夕尋站起來。「反正有破壞許可,我稍微幫你一下吧。」
兩人齊心協力打掉了剩下的咒靈,這次夕尋直接躺在旁邊的長椅上。「為什麼要在這種充滿夢想的地方,做這種毫無夢想的行為啊──」
「夕尋。」宿儺坐在他的腳那端的長椅。「之後好好談一次可以嗎?」
「我不要。」少女翻身朝內。
「……拜託你。」宿儺抗拒著腦海中叫囂的一切,把這句話說出口。
少女反而俐落地坐起,琥珀色眼神灼灼。
「老實說你這樣我覺得很煩。我可以從頭開始,但是我拒絕再談之前的事。」
集合的煙花放出,少女一腳踩壞了長椅朝目的地驅馳。
※
眼淚
宿儺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從聽到夕尋宣布自己懷孕的消息之後,自己的態度軟化的速率,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低聲下氣、賄賂、站著挨打……之類的事情他都做了,明明和自己的本能相違背。為什麼會這樣?
「虎杖夕尋」,這名字從此在他的心上徘徊不去,原本只是個同班同學兼床伴,現在分量一口氣沉重到差點雙手也拿不住的程度。
現在的他們又算什麼呢?雖然有些曖昧,然而對方卻是寸步不讓,宿儺還是完全放不下他,尤其是兩人之間的孩子的事情……為什麼他會這麼介意?
有天沐浴在月光下,喝著偷偷搞來的啤酒,宿儺終於搞清楚一件事。
對誰都那麼溫柔的夕尋,肯定會因此流淚的吧。
但那時他卻沒有陪在夕尋身邊。
※
楓紅
「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特訓──!」釘崎,大慘叫。「我們不是應該和樂融融在山裡賞楓嗎?」
「那種事情不妨礙我們在山裡特訓。五條老師就是這種人,你死心吧。」伏黑專心面對眼前的特製咒骸。
現在每個人眼前都有一個特製咒骸,專門針對每個人的弱點製作的,所以無論是能力多強的學生,全都只有被追著打的份。
「就算是之前的怪奇點心會也好,等到結束之後,我想吃和果子──」夕尋跟著發牢騷。
「……」宿儺忙著施放術式拉開距離,沒有什麼近戰手段的他,一旦被拉近距離就不只是痛扁一頓了。
而且有餘力的時候,他就想看著,在漫天紅楓中,跳舞般戰鬥的夕尋;就算狼狽不堪,那依然是用盡全力、付出一切的生命之舞。
簡單來說,他被那樣的夕尋,深深迷上了。
※
愛
「喂宿儺,你愛上夕尋了吧?」終於迎來這麼一天,釘崎直截了斷逼問。
「跟你無關吧?」
「你早就讓夕尋哭了吧!作為好友我怎麼可能置之不理?而且如果你真的愛他,為什麼要讓夕尋哭啊!」野薔薇強而有力的怒吼,簡直響徹校舍;只能慶幸現在二年級出外特訓,和伏黑相性也很好的夕尋,兩人一起去出任務了。
「夕尋為什麼會哭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宿儺吼回去。
釘崎野薔薇直接賞了他一巴掌。「你這大笨蛋!當然是因為夕尋也愛你所以才會哭的啊!啊啊啊我要反對你們兩個!等伏黑回來我就親自跟他說!以後你這傢伙禁止跟他獨處!禁止接近夕尋方圓三公尺之內!」
要不是因為這傢伙是夕尋的好友,宿儺現在就能咒殺釘崎野薔薇。
「我跟那傢伙正在重新開始啦!但是他不想跟我談我們、上一次分手的事情。」
「蛤?那不就很明顯肯定是你的錯了嗎?你把一切都看得太理所當然了啦!大渾蛋!給我自己去好好反省做錯了什麼事再來跟夕尋談重新開始吧!爛人!」
※
茶泡飯
今天一年級生的晚餐是茶泡飯,主廚:虎杖夕尋。「不要小看茶泡飯啊!這次的可是戰國尾張口味,烤味噌配醃菜!加入茶湯的味道一流!不喜歡重口味的人請酌量加入味噌跟醃菜的量!」
「對食物真的很講究啊,夕尋。」伏黑徐徐倒入茶湯,說。
「而且還真的很好吃欸。」釘崎吃了一口,超驚喜。
「因為生前爺爺的關係,吃得太清淡他會生氣,吃得太重口味又對健康不好。你們喜歡就太好了。」夕尋笑著說。
「如果每天都能吃你煮的飯,一定是種享受。」宿儺硬梆梆地說。
「再來一碗。」「沒問題。」釘崎笑嘻嘻把碗伸出去,夕尋笑咪咪接過了碗。
「節哀。」伏黑基於同學愛安慰宿儺。
※
光療美甲
釘崎買了一台美甲機,然後讓所有一年級生都陪他實戰。
「你們兩個人一定會懶得選顏色,所以先做!」這指的當然是二位男同學。
伏黑千不甘萬不願做了透明美甲。「感覺好差……」
「搞不好下次戰鬥完就掉了啦,下一個下一個。」
宿儺倒是指定了濃紫色,近乎於黑。
「嗚啊,效果好可怕。」「真的耶。」夕尋也探頭過來說。
「咦?你選好顏色啦?哪個哪個?」釘崎把宿儺擠開一看。「哇,好濃的薔薇色。」
旁邊有人動了一下,幸好沒人注意到。
「因為我的頭髮是淺紅色嘛,所以想說跟髮色搭配看看。」夕尋捏著自己的髮尾說。
「嗯嗯,交給我吧!一定幫你弄一個很漂亮的造型!」兩個女孩子超級興奮,完全忽視了在旁從頭站到尾的男性友人。
※
鬧鐘
按掉鬧鐘,又是新的一天,準備上學,下樓做早餐,吃飯,到教室集合。
第一個看見的同學是宿儺。「嘖。」
「……早安。」「早安。……如果你不打算談談,聽我說話可以吧。」
「……」
「我確實只想著自己沒錯,因為我不覺得我們的狀態下,會生出孩子來。
「不管你打算留下或不要那孩子,我都覺得沒關係,因為是你生下的孩子,你想怎麼做都沒關係。
「對我來說,小孩怎樣都沒關係,我真正在乎的是別的。」
「……」夕尋走到他面前。「手機。」
宿儺交出手機,然後被塞了一堆瀏覽器頁面。「請你先從女性身體為了孕育孩子有多脆弱跟強韌開始吧。混蛋。因為之前揍過你了,這次就不揍你了。」
看著上面的外文頁面,宿儺低語道:「還真嚴苛啊。」
「對你這種只要是女人都好的傢伙來說,這種程度是最基本的吧。」
※
名字
「是說你明明有這種奇怪的姓,為什麼還會取名成鬼神的名字啊?」有天在訓練待機時,夕尋問宿儺。
「兩面宿儺……據說是存在過的鬼神(詛咒),我家是分家的分家,可是我出生的時候,就被測出來具有咒術師的天分,稱為返祖也不為過。所以他們給我這個名字,要我記住兩面宿儺是多麼可怕的詛咒。」
「嘿──原來你這傢伙還是有辛苦的部分啊。」跟他坐在不同長椅上的夕尋說。
「你的名字也很奇怪吧,在逢魔時刻(夕陽)尋找……你就沒問過這名字的意義嗎?」宿儺安靜地回擊他。
「爺爺好幾次想說爸媽的事情,但是說了也沒有實感吧。所以我什麼都不知道。」夕尋聳聳肩。
宿儺伸手去摸夕尋的前髮。「但我覺得是很好的名字,在夕陽中……尋找的會是鬼神(詛咒)嗎?」
「誰知道呢。」夕尋把視線轉回場上。
※
未來
人一生的未來有多長?宿儺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當下,他近乎無敵。
然後這樣的認知被打破,是因為與他搭檔同行的夕尋被打到暈厥過去,甚至被當作人質的時候。
啊啊、這就是發自內心詛咒整個世界的感覺嗎?腦袋發白的宿儺,使出了自己的領域展開:「抑魔無量炎」。燒掉了所有咒靈,他解除領域衝過去,接住了傷痕累累的少女。
緊緊抱在懷中,此時他才終於承認,自己並非近乎無敵。
要直到自己可以無限延伸與懷中少女的未來,那樣的他,才是「無敵」的。
※
賞月
因為五條老師說難得很閒,把所有人都抓出來開賞月會,這次有和果子招待,所以大家沒有怨言,非常配合,陪老師大鬧賞月宴。
夕尋非常安靜,注意到這點的宿儺拿著自己的食物靠過去。「怎麼了?」
「剛才倒飲料喝到老師的酒,忍不住喝了好幾杯,我不想發酒瘋被錄下來,所以正在壓抑自己大鬧的心情。」
酒量不好?馬上有新的想法推翻宿儺這個思緒。「你、難道……」
「誰跟你一樣啊。我沒有無縫接軌找新的男人啦。倒是你,差不多已經無縫接軌新的對象了吧?」
「我才沒有!」宿儺提高音量否定,很快轉頭確認其他人有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沒有之後才繼續。「我──」
「不需要在意我啊。」夕尋吃著和果子。
「你都說了重新開始了。」
「但是這次想要爬床的話,你可得非常努力才能辦到啊。先幫你加油加油囉。」夕尋笑嘻嘻地喝著淺杯裡的飲料,對他眨了下眼。
嫣紅的臉頰配上妖豔的笑容,無論幾次都會讓宿儺重新迷上夕尋。
※
烤肉
和師長們取得同意後,一年級生一起在運動場附近的空地開始烤肉。
「雖然我很擅長煮飯,不過烤肉的樂趣是自己來,所以你們請自行動手吧。有什麼問題再問我就可以了。」夕尋開心宣布道,然後就開始搜刮食材跟調味料了。
四個人分配好烤架的使用部位,約定好絕對不越界不搶劫,和樂融融在夜裡一起烤肉。
「我覺得你刻意烤夕尋愛吃的東西,他也不會高興喔。」釘崎單刀直入。
「嗯,因為我自己就會烤。」夕尋把自己的烤肉翻了個面,說。
「……」伏黑默默烤自己的肉,決定遠離戰場。
「……」宿儺拿著正要烤的食材,撇過頭去。「少自作多情,這都是我自己要吃的。」
「那就希望你不要浪費食物了唷。」夕尋笑吟吟道。
宿儺才發現自己拿到了他挑食的食材,但夕尋是徹底無差別派的。
這下只能耍帥到最後了。簡直欲哭無淚。
※
萩花
「明早六點,給我到食堂來。」下課時扔下這句話,夕尋就走掉了,完全不給問。
隔天是星期六,早上起床陪他也沒有問題。宿儺就乖巧遵命了,隔天早上在廚房兼食堂一起做點心。
他們做的是萩餅,或者說牡丹餅。「因為是我要做的,所以照我喜歡的方式做,沒有意見吧?」夕尋的態度比平時更加冷硬一些,這部分宿儺也沒有多問,乖乖當個聽話的助手。
做好了牡丹餅,雖然只有兩顆。夕尋把兩顆分裝成兩盤,其中一盤交給他。「跟我來。」
兩人出門散步般走著,來到了萩花盛開的樹下。夕尋把萩餅放在花下,宿儺靜靜照做,就連合掌也是一樣。
「好了,吃吧。之後餐具都給你洗。」「你……是為了那孩子嗎?」宿儺很快掌握了要點。
「啊,如果你因此產生那孩子的父親的實感就更好了喔。」
※
砂糖橘
「老實說就算大家都知道了,你這麼殷勤還是讓人覺得很像跟蹤狂。」
看著眼前獻上的砂糖橘,夕尋毫不掩飾臉上的厭惡。
「柑橘、進口、特地寄過來,怎麼看都離跟蹤狂只差一步了啊。不,我們學校人這麼少,你已經是跟蹤狂了啊。」
宿儺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準備一樣,醞釀了一陣子,終於把話說出口了。
「我只是想搞懂,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夠說你是我的女人而已。」要坦率說出自己的話對宿儺來說很難,但是上次讓夕尋可以正視自己之後,宿儺就比較願意這麼做了。
「我想想啊……其實我也沒有那麼討厭你啦。之前也一起供養過那孩子了嘛。所以……」夕尋抱臂沉思了一陣子。「這次就讓我認真把你痛揍一頓,絕──對,絕對不允許還手唷。」
事後宿儺只有把會影響實戰的四肢骨折治好,剩下全都拒絕治癒。
「只要我的女人開心,他想做什麼都可以。」總之是這麼說的。
※
繃帶
「啪!」「你這是故意打我巴掌吧?」「就算是你也得忍著。」把黏貼式繃帶貼上宿儺臉上的傷,夕尋繼續幫他拆掉其他繃帶,重新消毒後上藥,再用新的繃帶捲回去。
「是說你也不要呆呆坐著好嗎?給我幫忙啊。雖然打到你四肢骨折但是已經治好了吧。」一邊替他的左手臂換藥,夕尋一邊吐槽。
宿儺很想說,可是他想享受自己的女人為自己換藥的過程。想也知道夕尋不揍他就不錯了,更嚴重的是直接丟下他當場走人。光是腦中想像那畫面,就讓宿儺乖乖地遞藥遞剪刀,一個口令一個動作。
「對了,說一句我喜歡你會死嗎?」中途,夕尋問他。
「……說出口、就輸了…的感覺。」頓了頓,宿儺這樣說。
「但是不把話說清楚的話,誰知道你在想什麼;就連現在,我也不覺得你是真心想跟我在一起啊。」
夕尋一放下剪刀,就猛然被抱緊。
「我只想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只是這樣而已。」
夕尋在他懷裡,不為所動。「那種事情,我也想啊。可是為什麼,我們就連這件事都做不好呢?」
※
口紅
「想送夕尋口紅,但是不知道要送什麼顏色?」釘崎重複了一遍。「我為什麼要幫你──」
「這個牌子,你也可以買一個你喜歡的顏色。」
「交給我吧!」釘崎一把奪過宿儺遞出的色號目錄,幹勁滿滿。「但是我說啊,平常上課的時候才能擦口紅吧。而且夕尋本來就是嫌麻煩,差點連保養都不做,更別提化妝了。」
「……挑就是了,我會跟他說的。」
宿儺想要告訴夕尋,只要在自己身邊,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也沒問題的,認真打扮自己,對自己好一點,不要總是想著其他人……
這些話,根本說不出口啊。
※
情書
因為五條老師的推薦,在咒力訓練中看了一堆電影,其中提到了情書這種東西,或者說是充滿了真心的紙條之類的,和話語一樣有力,足以打動人心。
──但是說不出口的事情,也會寫不出來啊!
雖然他們兩個已經確定了對彼此有好感,可是接下來到底該怎麼做,才能讓夕尋恢復以前的樣子,完全搞不懂啊。
……不對,已經沒辦法回到從前了。兩人之間還有一條逝去的生命。之前夕尋說的話湧上心頭,每一句話都很殘忍無情,但認真想想,那都是夕尋的「真心話」。正因為是真心話,才會如此疼痛,還是只有他才能夠領受的「痛楚」。
自己曾經帶給夕尋這樣的痛楚嗎?明明想要給予的是、其他的東西──
「這個給你。」隔天早上,趁著大家還沒出現之前,宿儺把一張紙條塞進夕尋的手裡。
「這是什麼?痛揍一頓券?」夕尋攤開紙條,只用折線代替虛線,整整八格的「痛揍一頓」,備註:僅限虎杖夕尋使用。
「如果你生氣的話,就拿那個來找我,被你打到四肢骨折也沒關係,總之隨便你想怎麼用。」宿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被喊了一聲,他轉過頭。
「原本以為你只會說說而已,沒想到你還是知道怎麼討人歡心嘛!這個我會妥善保存跟利用的!」夕尋對他露出了無邪燦爛的微笑。
啊……這就是他一直期待的笑容啊。
※
情侶裝
室外共同演習的時候,兩名女子一年生坐在一起聊天。
「雖然很不爽,但是你們復合了啊?恭喜。」
「因為他一直被我欺負嘛。稍微就心軟了一下。」
「那可不代表他之後會改邪歸正啊。你也別太心軟了。」
「呵呵,讓你看個好玩的。」男子一年生此時離場輪調,夕尋笑了。他們兩人站起身,與男子一年生擦身而過時,夕尋拍了拍宿儺的肩膀。「哪,下個假日,我們一起去買情侶裝吧。當然,款式由我來挑。」
宿儺遲疑了一下,點點頭。「……嗯,我買單。」
在場眾人的尖叫聲貫穿天際。
※
兔女郎
七海海老師提出了回家作業,總之就是不知道要寫什麼。宿儺約了夕尋來房間裡一起寫,夕尋答應了。
因為太緊張就說要泡茶先離開一陣子,回來之後,原本放著回家作業的和式桌上擺了一疊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從床底下滑出來了,不能怪我拿起來看吧?不過你的興趣真是廣泛呢。」夕尋帶著調侃他的神情,翻了翻最上面有著兔女郎封面的黃色書刊。
「那、那個是,不小心混進了老家的行李……」
「嘿?那排序看起來從大到小非常整齊啊。我的胸部尺寸好像排得比較後面呢。」
「所以說,真的只是碰巧……」
「這是我們轉學之後的期數吧?仔細一看根本就是我們分手之後的啊,你還特地跑去買新的來用嗎?」
看著已經說不出話來的宿儺,夕尋笑得非常可愛。「嘛、身為男孩子也是沒辦法的事嘛。不過你都有可以用的材料了,應該不用急著找我解決生理需求了對吧?」
那天寫完作業,夕尋就回去了。
※
念珠
「五條老師,夕尋呢?」看到少了一人,釘崎直接舉手問道。
「啊,夕尋同學由爺爺撫養這件事你們知道吧?那位老先生忌日快到了,所以夕尋同學請假回去掃墓。」五條老師難得正經道,但只有這句話而已。「也不會去太久啦。我已經拜託他幫忙買一打喜久福回來了。」
「不要叫掃墓的人買土產回來啊──!」
至於他們聊天的主角,昨晚一放學就出發搭夜車,今天抵達老家,就馬不停蹄,直接到爺爺的墓前掃墓。
整理墓地、插花點香、灑水祈福,最後手握念珠,靜靜報告這一年來發生的各種事件。
「……忘記帶那個笨蛋過來非常抱歉,明年如果還沒分手就帶來吧。啊,要是他沒有想分手,我當然不會主動提分手啊,爺爺放心吧。我跟那個人相處的情況也沒那麼糟糕啦,看起來很難相處而已,這點剛好跟爺爺一樣呢……」夕尋就這樣叨叨絮絮,說了很久很久。
※
傷痕
宿儺左思右想,還是敲了夕尋的門。
「我上次就說了麻煩你自己解決吧?」
「……是問你…要不要一起、散步……」宿儺偏著頭不看他。夕尋答應了。
兩人在月光淡淡散落的校園裡並肩走著。宿儺難得說起自己的事。「以前就常常在夜裡訓練,所以走夜路回家是很普通的事。」
「嗯。」
「夕尋。你雖然說已經供養過那個孩子了,但是你自己……你自己沒事嗎?」對方沒有回答他,宿儺擅自把對方擁入懷中。「你說小孩的事只有我跟五條知道……那你不能跟五條講的事,就告訴我。」
「說了的話,就會有人理解嗎?笨蛋…笨蛋…大笨蛋……」夕尋一下一下捶著他的肚子,力道微弱。宿儺只是摸了摸那頭他總是感到美艷的長髮。
夕尋在他懷中哇一聲哭了出來。
宿儺那晚直到夕尋哭到停為止,都待在他身邊。
「你該不會想用這招騙我在你房間過夜吧。」揉著浮腫的眼睛,夕尋問他。
「這種情況應該是我留在你房間吧?」宿儺反問。果不其然被揍了。
※
夕陽
「竟然丟下我們自己跑了,五條老師這傢伙……」「據說是型態特殊的特級咒靈,也沒辦法吧。」「可是這樣就少了一次讓他請客的機會,對吧,夕……」野薔薇轉過頭,看見宿儺跟夕尋兩人手指勾手指走在一起。「你也對這人渣太好了吧!」
宿儺轉過頭瞪他。夕尋打圓場。「我們兩個在聊小時候的事情啦,稍微勾一下手指而已。」
「啊啊?小時候?你說這種看到膩的夕陽西下嗎?我啊,就是不想感受這種無聊的氛圍,才特地跑來東京的耶。」
「宿儺說他從來沒看過什麼咒靈也沒有的夕陽,所以在跟我聊這個。」
「那種事啊,天生的咒術師差不多在小學前就會習慣了啦。」伏黑說。
「啊,我轉學到這裡之後才差不多習慣的……」
「沒辦法啊,誰叫你是野生的咒術師……」
四人邊走邊聊,打發這段回到學校前的漫長時光。
※
武器
「我先把所有咒靈都抓出來,你先盯著周圍動靜。」夕尋一邊說,一邊抓著彈弓,塞進一顆特別大的鋼珠。
擊出後,大鋼珠散成霰彈槍般的子彈,帶著咒力打穿了牆壁飛入建築物中。
「三隻。」夕尋收起彈弓,拿起帶柄鐵棍──簡單來說就是鐵鞭──就衝了進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宿儺直接跳上建築物屋頂,放出術式。「無量炎矢。四隻啊,那就進去看看吧。」他打開頂樓的門開始往下巡。
最後兩人單打獨鬥解決各一,聯手除掉二,報告任務結束後往車站前進。
「帶著那種東西很容易引人注意不是嗎?」路上,宿儺問。
夕尋帶了一個登山背包,長度正好可以把鐵棍塞進去不引人注意。
「但是我沒辦法使用術式,武器還是使用自己順手的更好啊。」夕尋滿臉你在說什麼。「雖然跟七海海老師學過了,但是除了黑閃應該有辦法之外,要自創術式還是沒有頭緒──」
「回去之後──每天跟你對戰到你有想法為止?」宿儺提議。
「條件?」夕尋的手靠著下顎,眼神充滿懷疑。
宿儺伸手和他十指交扣。「不是那種關係,就是單純肢體接觸,每天一下下。」
夕尋逼著他正視了現實:光是「擁有」還不夠,如果無法「珍惜」的話,就算是濃郁甘美的情感,也會從指縫間逃走。
※
空調
「我們還是去山裡訓練啦,五條老師。」釘崎發牢騷道。「校區都是房子太熱了根本受不了──」
「嘿?之後夏天的煩悶會跑出更多咒靈,你們就得東奔西跑了唷。要在這種情況下進行特訓的話,老師是很開心啦──」
「附議。反正京都校交流會快到了,前輩他們大概會來問我們要不要參加。」伏黑舉手。
「附議。我就是肌肉腦啦,與其上三小時的理論課,不如出去打架。」夕尋說。
「沒意見。」
所以五人來到樹林深處,利用校長的咒骸和老師的規則進行特訓。
「空調還是天然的最好──好懷念──」夕尋開心道。
「哈──你竟然會想念鄉下地方,你到底有多土包子啊!」釘崎叫回去。
「但是啊──雖然有大樓風,可是,東京真的好熱──時時刻刻只想待在冷氣房嘛!」
「不然就是充滿咒靈的陰森地點……你打算這麼說嗎?」伏黑無奈地用式神邊打邊問。
「啊,要不是有八成都會遇到人質問題,我還真的那樣想過耶。」
「虎杖你這樣不行,弱點太明顯就沒辦法跟特級咒靈戰鬥了。」默默戰鬥的宿儺說。
「哇──難得宿儺你會講出正論耶!有時候別光用下半身想事情,多多認真對那傢伙說教啦!」
「欸欸!我唯獨最不想被宿儺說教了啊──!」
鐵樹開花
「我說啊,抱著滿身是汗的我很好玩嗎?」兩人每天的私下特訓結束後,漸漸從牽手進步到單方面抱抱,雖然夕尋很少會回應他,但是不會拒絕他越來越親密的碰觸。
雖然很想說滿身汗味又沒那麼糟,宿儺還是感覺到某種危機而閉嘴,把頭靠過去蹭蹭夕尋的頭。「現在對自創術式有什麼新的想法了嗎?」
「嗯……可能不會很帥氣,好羨慕你們喔。天生就可以使用帥氣的招式。」
「連伏黑那種方式也很帥氣嗎?」
「就算野薔薇的絕招是用草人,消滅咒靈的方式也一樣帥得不得了啊!但是我就只能拿著孩子氣的彈弓跟鐵棍──不過應該要放棄彈弓了啦,抓不到交換武器的時機,總不能每次都靠你放水。」
「你發現了嗎?」
「早就發現了,笨──蛋。你真的是、雖然我討厭這樣說──太寵我了啦。我已經開始考慮找伏黑陪我對練了。」夕尋說完,就感覺自己被抱緊,身後的男人好像說了什麼。「嗯?什麼?有什麼話就直說啊。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
「並不是那樣的。夕尋,全世界……最喜歡你,所以我沒有辦法想像,沒有你的世界。」儘管害怕被甩開手,再度被拋下,宿儺、還是終於把這句話說出口了。「懷裡的人隨時會死」,他對這件事慢慢有了實感,綜觀一生都想要緊緊把握的人,在內心越來越具體;現在只能夠說是「我的女人」,但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現在終於說出口以後,內心某種停滯不前的東西終於被解放出來了。
雖然也因此把自己的弱點曝露在最不想被發現的人面前了。
感到害怕,卻不是因為會被利用、被攻擊而恐懼,而是會被討厭、被疏遠的恐懼。
而且等待也很難受,等待的焦灼,已經可怕到了讓他想要領域展開然後躲在裡面的程度。
現在的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不過他根本不會感到羞恥。
要笑的話就笑吧,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他只是個沒用的膽小鬼。
※
恐怖片
「你……在發抖耶。之前跟我一起看恐怖片的時候,明明都不會。」「……」
「喂、回答我啦。這樣抱著我不說話反而更可怕。」「……」
「這樣真的很恐怖啦。該不會我拒絕你的下一秒就會被燒成焦屍了吧?」
「才不會!」「太大聲了啦!」「抱歉。」
「你不要又不說話了喔!我以前老是看情殺報導都看出陰影了啦!」
「……我想知道你的回答。」因為沒有被甩開,宿儺仍舊抱著夕尋。
「你對我的回應很擔心啊……可是我也跟你一樣啊。笨蛋。你之前提出那個要求,雖然等同復合了;然而在你剛才說出那句話之前,我還是一直很擔心,你會不會又變回原來那樣啊。」
「……現在呢……?」
「現在──」夕尋伸手抓住抱住自己的雙手。「──那個孩子是自然流產的。這件事情,我只告訴跟我互相喜歡的人噢?」
隔天上課的時候,宿儺坐在夕尋的椅子上,夕尋坐在宿儺身上。
「你們復合了是沒差啦,但是有必要在所有人面前秀恩愛秀成這樣嗎!」野薔薇站起來指著宿儺怒罵。
「夕尋後面沒有坐人所以沒關係吧。」
「就說不是這個問題啊渾蛋!夕尋你也太寵他了啦!」
「他跟我說就今天而已,所以……」
「不然我們出門除靈吧,這樣就不用繼續看了喔。」
「我同意五條老師。」伏黑摀臉舉手。
※
肚臍
所以終於,宿儺可以進夕尋的房間了。他是先洗澡完過來的,夕尋因為那頭長髮還沒好,所以整個房間隨便他看。掃視一圈只感到單調,宿儺直接躺到床上等他。
等到夕尋回來的時候,因為散漫的躺姿,露出腹肌與肚臍,看起來就好好玩的樣子──「呦嘻!」直接整個人趴在了宿儺的肚子上。
「……好玩嗎?」夕尋本人也是挺有肌肉的,換句話說,密度很高,砸起來還是有點痛,宿儺覺得這個只有他知道就好。
「有什麼關係?情侶之間就是要這麼幼稚啊。」夕尋坐起來,對他胸腹的肌肉一陣亂戳。「男人就是好,被五條老師狠狠操過以後,肌肉就長出來了。我到現在腹肌還是沒有你明顯。」
「別亂戳。」宿儺捉住夕尋的手。
「啊啦?最近都沒有發洩火氣比較大?」夕尋笑著不為所動。
事實上那疊書在夕尋走後就被他燒成灰燼,這個打死都不能說。「別亂猜。」
「事實上我今晚也沒有留你過夜的意思噢,畢竟。」夕尋趨前,挑起他的下巴。「我們兩個之前的次數就夠你用了吧?」
※
老虎
「今天的咒靈太作弊了吧!為什麼長得那麼可愛!老虎娃娃!」夕尋尖叫。
「不要再提那個娃娃了……明明就是最難纏的…至少二級了吧。」伏黑嘆氣。
「有智力、統率力,誘導我們打算各個擊破,確實是難纏的傢伙。」宿儺評論。
「肯定是小孩子的詛咒啦,只有小孩子才會有那麼可愛又殘忍的一面。」釘崎吐槽。
「好,這樣事後檢討的態度也很棒!你們今晚想吃什麼?」五條老師拍掌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牛排!說了這麼多次都沒去吃過!這次就吃那個!」「嘛怎樣都好啦。」「我有想吃的餐廳。」「隨便。」「那就讓惠決定餐廳囉──」
所以選的是燈光美氣氛佳,食物很好吃,服務一流的高級餐廳。
大家都很開心,只有宿儺臭著一張臉。「嗚哇──一臉『夕尋以外的人都是雜魚』的表情!」「放棄吐槽那傢伙吧釘崎。」「現場實況的青春劇呢,真好。」
「嗯?除了上次去買情侶裝之外,我還沒打算要跟他約會喔?」吞下牛排,夕尋說。「還是好好珍惜五條老師請客,一起吃飯的時光比較好吧。」
事後釘崎說:「雖然吃飯氣氛有變好不過那個傢伙完全陣亡了耶。」
※
回鄉探親
「堂哥。」就算迎接的是許久未見,本家的堂弟,也無法讓宿儺心情好起來。
「這次的詛咒怎麼樣?」「主要還是想知道堂哥的近況……」「知道了。」堂兄弟兩人並肩走在木造長廊上,堂弟是本家出身,賜予道真之名;堂兄弟兩人非常相似,差別在於堂弟一頭紅褐色頭髮,身材魁梧,平時扮演著「沉默寡言的善良咒術師」形象。
不出意外,堂兄弟倆解決了這次上門的委託後,宿儺被叫去會談。
「據說你在那裏過得很快活啊。」
「嘛、所謂高專也不過如此。不過,你們在意的那個小女孩,知道他的監護人吧?御三家的五條悟哪。」宿儺壞心眼地笑了。「如果有辦法提出打動那傢伙的條件,我倒很開心你們替我省了麻煩。」
那天他就搭新幹線回到東京了。
隔天早上,宿儺被揍得七暈八素出現在教室,被釘崎嘲笑了。「怎麼回事啊你?專程回家挨打嗎?噗噗──」
「那是我揍的。昨天回來之後把我叫去他的房間,保證什麼都不做,結果到了早上還在緊抱不放。因為我不想遲到就賞他一頓揍到飽了。」夕尋嘆了一口氣。「竟然在我打斷鼻樑的前一刻醒過來,真是無聊的男人。」
「不用解釋這麼仔細也沒關係。」伏黑吐槽。
「可是被你們誤會我會很困擾欸。」夕尋滿臉無辜。
※
彩虹
兩人課後特訓到一半,夕尋打了個暫停信號,逕自跳到校舍屋頂去了。宿儺跟在後頭。「你看,彩虹欸。」「嗯。」
在龐大積雲的某處,有彩虹。還有霓。非常少見的景象。
「讓我看一下再打。」「嗯。」「你真的太寵我了吧。」「嗯。」宿儺握住夕尋的手,十指交扣。
「你這樣讓人感覺很害羞欸,笨蛋。」「可以當作因為你喜歡我的關係嗎?」
夕尋甩開他的手。「小心我踹你下去喔。」
宿儺小心地重新握住夕尋的四隻手指。「……想被你喜歡。所以才問的。」
「平常完全不講自己的事的人,忽然提起喜歡啊討厭啊的話題,感覺很怪耶!」
宿儺撇開了頭。「……因為我也得花時間習慣啊。」
夕尋調侃他。「你還是先改改一害羞就不看人的習慣吧。」
※
口紅II
「就算是拜託野薔薇選的……我也沒必要收下吧?」夕尋,超絕煩躁。
「女孩子,不是都喜歡自己可愛的樣子嗎?」
「你拿這句話去對著真希學姐說說看啊?」「……抱歉。」
沉默許久,夕尋嘆息。「你先收著,我跟你出去約會的時候,就會找你要。」
宿儺在內心罵髒話:他們已經約會過一次了!就是買情侶裝的那次!
「那你什麼時候才願意跟我約會?」宿儺決定正攻。
「都已經是情侶了,不約會也怪怪的,可是我們又每天見面還課後特訓……」夕尋托著手,撐著下顎,緊閉雙眼,一臉苦惱。「……你像之前那樣,抱著我但是什麼都不做的話,多來幾次就可以了吧?」
「那你什麼時候……」「看我心情。畢竟看男人晨勃不是什麼有趣的體驗,我也不喜歡讓你看到我頭髮睡亂的樣子。」
「好。」宿儺抱住了夕尋。
「你怎麼變黏人了啊。」
※
緞帶
「我說──今天是自由訓練欸。不用這麼麻煩吧?」
「你平常就像個主婦一樣把頭髮盤起來,暴殄天物!讓我綁!」
晚到的宿儺問伏黑:「那是在幹嘛?」
「釘崎學了新髮型堅持要拿虎杖練習。」
「大功告成!喂那邊那兩個男的,給我說兩句啊!」
「因為很稀有所以蠻新鮮的啦。」伏黑選了安全的擦邊球。
宿儺豎起大拇指。「知道要用紅色緞帶跟辮子一起綁,釘崎你也有眼光好的時候嘛。」
今天兩個一年級女生不約而同選了宿儺先開揍。
※
心理輔導
「對了、現在和宿儺復合真的心無芥蒂嗎?」有次夕尋單獨出任務,五條老師特地過來觀光買甜食,回去的路上,問道。
「我覺得──因為自己還會對他生氣,才是復合的理由欸。不然就沒有光明正大欺負他的理由了。」夕尋自己也有買,跟老師感情很好地一起配麥茶吃。
「這種心態不錯啊。硝子一直要我問你,會不會感到自責之類的。」
「啊?那是那渾蛋的義務吧?無套中出又不是我要求的。」
「然後你現在也不肯跟他更進一步?」
「唔嗯唔嗯……對啊。看起來有在反省沒錯,但他是個爛人嘛。唉,可以這麼冷血地說這種話,我也沒資格說就是了。」
「並不會喔,夕尋。咒術師隨時身處戰場之中,有時就連自己的家人都是敵人,甚至是必須犧牲的對象。像夕尋這樣能夠客觀看待周圍的人際關係,才是合格的咒術師啊。就這樣保持下去吧。」
「那今天回去就把他痛揍一頓吧。」「加油──」
※
相親
「伏黑,你回來啦──好玩嗎?」「五條老師的任務哪裡會好玩了……他們又在吵什麼?」「欸──抖,宿儺不是比你早一天請假嗎?然後五條老師說他去相親了。夕尋因為宿儺沒告訴他,就吵起來了。」
「哦──原來無套中出還有這麼方便的地方啊?只要我懷孕了,你就不用擔心妻子的人選,或者說側室人選了是吧?」地點位於夕尋的座位,兩人隔著桌子互罵;因為夕尋一秒冷戰,宿儺只得主動上門吵架。
「就說了相親完全是被騙去的。而且妻子也好側室也好,我才沒有過那種無聊的想法──」宿儺非常焦躁,整件事連堂弟都被瞞住,害他到了現場才知道上鉤了,沒有衝回老家殺人是因為夕尋離他比較近,他寧可找夕尋討拍!
結果又是因為這種原因導致他只能自己的女人吵架!
「你當然不會有那種想法啊。因為你根本不打算跟任何人長長久久嘛!」夕尋針鋒相對。
下一秒,夕尋的桌子就整張壞掉了。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只有夕尋一瞬恢復方才毫不退讓的模樣。
「本家那群只會靠著輩分胡作非為的垃圾,等到我畢業就會把他們全都殺了登上家主之座,到時候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還有兩面家唯一的本家正宮!因為你是我的也是唯一的女人!」宿儺此時完全忘記算計和忍耐,毫不掩飾地吼出自己的真心。
然後夕尋拍拍他。「今天我坐你位置,你站著。」
據說後來真希前輩對宿儺不只和顏悅色,甚至還能夠互相交換各種陰謀詭計。
※
懷錶
「沒想到這麼漂亮的骨董變成咒物了……喏。」兩人做完任物,回收增強咒靈的咒物:一只懷錶。夕尋對著典雅細膩的外觀與破爛陳舊的內裡,嘆息寶物蒙塵後,交給熟悉應對的宿儺做封印。
「……這種東西老家很多。」宿儺一邊封印一邊說。「據說是那群老骨董更早的老骨董的日用品,不能隨便扔掉就保留下來。你有喜歡的款式可以拿一個給你用。」
「說是拿不如說是偷吧?」夕尋調侃他。
宿儺不為所動。「本家還有一個堂弟,小我三歲,我們升高三時會入學,他也很討厭本家。」
「所以是狼狽為奸的偷竊啊。」夕尋一手托腮取笑兩人。
宿儺收好封印物揉了夕尋的頭一把。「不想要就直說。」
「因為以你的身分,堂堂正正買給我,或是直接從本家倉庫拿出來,不管哪個都沒問題吧?」夕尋站起身,跟他肩並肩走路。「雖然不知道你們家規矩是怎樣,但是能夠光明正大拿,就不要用偷的啊。啊,我不是說我有想要懷錶喔,只是聽到你那種說話方式,就很想捉弄你而已。」
※
耳洞
釘崎滿臉無聊看著眼前的男人。「目錄交出來。我知道你有準備。」
「夕尋討厭買衣服給他,他說感覺像在暗示。」宿儺乖乖奉上準備好的耳針目錄。
「嗯?夕尋有穿耳洞?啊──好像真的有。你這男人的執著也太噁心了吧?」釘崎一邊翻一邊說。「可是他的款式很低調,是不想引人注意吧。你還要我怎麼挑啊?」
「挑個中性點的款式。」
「你真的沒救了耶……」完全理解意圖的釘崎一臉噁心,然後換了個臉色。「可是你是真的打算跟夕尋過一輩子嗎?不是吊橋效應?」
「夕尋說活著的時候不要後悔,我們只能活在當下。在這個當下,沒有誰可以讓我把注意力從他身上移開。」
「……姑且提醒你,分手的時候死纏爛打會讓人更討厭喔。」
「是喔。」他才不會再搞一次分手咧。
※
異性友人
「我和伏黑出任務回來囉──這是我們兩個一起挑的土產!」「伏黑你是不是吃太少甜點才這麼沒精神啊。」「如果晚上有特訓也不要熬夜喔?感覺你老是看起來沒睡飽欸。」「伏黑過來過來,野薔薇買了新的保養品,你也試用看看。」
兩面宿儺,對,虎杖夕尋,使用了,壁咚。「我說你和那傢伙也走太近了吧!」
「伏黑嗎?」「除了他還有誰!」
夕尋忍俊不住。「一年級就我們四個,你是我男友,野薔薇是我朋友,在這種情況下叫我排擠伏黑嗎?」
「不要為了你們走太近找藉口──」
夕尋忽然伸手揉他臉頰。
「如果覺得寂寞就乖乖撒嬌啊。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麻煩的孩子才惹人疼愛,這些話沒聽過嗎?」說完,夕尋靠過去,咬了下宿儺的耳垂。
※
射箭比賽
因為京都姊妹校交流會,不知道到底會出現什麼項目,所以一年級生被二年級生操得哇哇叫,還要學自己之前不會的項目。
「虎杖馬上就能掌握劍道的訣竅呢,連胴都打得很漂亮。」「不過射箭就一蹋糊塗了,要多訓練啊。」「鮭魚。」
「射箭要求的姿勢跟力道什麼的,太囉嗦了啦!事實上我連劍道都覺得規定好多──」「我來教吧。」宿儺打斷他們。
「喔──喔,恩愛情侶。」「真的要專心訓練啊!」「肉鬆。」
夕尋在私底下問了:「你想幹嘛?」
「之後我們再比一場,我會用超過我臂力的弓放水。你贏了就隨便你提一個要求,輸了的話……」宿儺把裝備扔給夕尋,轉過頭。「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沒關係,我想每天早晨都和你一起起床。」
※
喝水
「……連喝水都可以盯成這樣,你老家應該早就盯上虎杖了吧?」
揚起鳥類般的纖細脖子,在陽光下大口喝水,伴隨黏在臉上的雜亂髮絲……宿儺正在欣賞的時候,伏黑冷不防給他來了這麼一句。
「堂弟跟我的人盯著,有什麼大動作我會事先知道。」宿儺遺憾收回目光,跟著喝水,順便把零錢給代買的伏黑。「而且我已經提醒過他們,夕尋的監護人是五條,那群老不修膽小鬼還沒這個膽直接下手。」
「五條老師可是會在奇怪的時候,把事情塞給學生的人喔。」伏黑提醒他。
「所以我正在變強啊。現在殺掉一二人他們也不敢有怨言了,我的目標就是畢業時統統殺光,讓剩下的蛆蟲也會嚇得四散奔逃的程度。」
「你的這些話,我會轉告五條老師的。」
「打小報告隨便你。」
※
珠寶盒
「這個?給我?」夕尋拿著一個至少有百年的桐木小盒轉來轉去,上面有螺鈿跟鎏金裝飾──不過後者是用黃銅,要小心保養。「你又有什麼打算?」「……」
「一夜情的話這個價格太高了但如果是無套中出就可以理解。」「不是……」
「謝禮?我平常都在欺負你吧,所以說,這個是,咒物!」「就說不是……」
「還是你或你老家終於想開了,要拿這個打發我?總之先拿去給五條老師鑑定一下……」
「因為喜歡你所以送你的東西啦!」宿儺終於受不了,大喊出聲。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夕尋總是有那麼多可怕又離奇的想法。
「這樣啊,那我就收下了。」「……咦……?」
夕尋抱著盒子對他笑。「一口氣把真心話說出來不是很好嗎?雖然我平常都在欺負你,不過我確實是喜歡你才會容許你一直黏著我不放喔。」
宿儺把人抱進懷裡。「果然還是結婚吧。」的想法縈繞不去。
※
聘禮
發現只要老實說就可以送東西給夕尋之後,宿儺慎重地想了又想,最後把一張連著卡片的鑰匙串,還有寫著地址的紙條交給夕尋。「文書之後補上,這些先給你。」
「這個又是什麼?」「是單獨用我賺的錢買的房子,除了我堂弟,誰都不知道位置。所以……你願意嗎?」
夕尋抬頭,審視般的眼光掃視他的臉。「也就是說,這是你類似安全屋之類的最終據點?就這樣給我?」「嗯。」「喜歡我到這種程度?」「嗯。」
宿儺完全沒預料到接下來的一連串行動:夕尋握緊鑰匙,拆下髮髻上的緞帶,賞了他一記乾脆俐落的掃堂腿,把他撂倒在地後,拿著那條緞帶,在他脖子上打了個結。
「請和我結婚這種話,如果說不出來,至少要做到這種程度,才足夠有誠意啊。」坐在他身上的夕尋捧著臉,表情陶醉地看著他。
※
接吻
「是說,夕尋你有管住他的關係嗎?好像沒看過他對你強吻過欸。」釘崎有天問夕尋。
「那個喔……」夕尋招招手要宿儺過來,原本宿儺還在跟伏黑說話,就被叫來。夕尋直接拉住領口往下。
兩人當眾親了三秒,夕尋才若無其事放手。
「以前是很少想到要接吻,現在是我說了才算數。」
※
眉筆
「我不要再陪你們玩青春戀愛劇了,想送夕尋東西直接約他出門,你負責掏錢就好了啦!」因為釘崎忍無可忍,兩人就出去約會了。
「雖然野薔薇脾氣很差,但是你啊,會把他惹到這種程度真的是用心良苦欸。」綁在後腦勺下方的清爽盤髮,成對的耳釘,之前送的口紅,夕尋搭配的是短袖加吊帶長裙,斜背小包包。總之就是讓宿儺心跳爆炸的清爽可愛。
「那個……希望你像普通女孩子一樣,至少在我身邊的時候。」逛街的時候,宿儺低聲說。
「可是我們也會一起出任務啊?」夕尋一秒潑他冷水。
「我當然不是說那種時候──」
「我知道我知道啦,稍微欺負了你一下,抱歉哪。」夕尋伸手揉揉他的頭。「所以呢?你這次希望送我什麼?」
一整套的化妝品:CC霜、BB霜、隔離霜、粉底液、遮瑕膏、蜜粉盒、粉彩盤、眉筆、睫毛膏、唇蜜、口紅,還有一整盒的刷具……之類之類,剩下的東西夕尋已經不會認了。
請櫃姐推薦了最適合夕尋的現貨組合後,就算是期間限定色系彩妝盒,宿儺眼睛眨也不眨地刷卡簽名。結帳完主動拎著袋子,完全就是護花使者。
夕尋從頭到尾只負責被打扮還有對妝感發表意見。
事後夕尋在回程對宿儺大尖叫:「你所謂的我的女人就是一個長得可愛的洋娃娃嗎!」
宿儺斬釘截鐵道:「不只是打架的時候,平常的時候也最無懈可擊。」
※
床
久違來宿儺房間,夕尋第一件事就是去掀宿儺床底。「喂。」
「難道被女友知道性癖很羞恥嗎?」夕尋回頭看他,無辜的樣子讓人無法回答。
宿儺選擇拒絕回答,把人拎起來塞進被窩。「我再整理一下就上床了。」
「我又沒有很急,反正你今天什麼都做不了。啊、有準備我也不會甩你的喔。」
各種言行導致宿儺一上床,就直接把人拉被埋胸。「睡覺!」
「生氣了嗎?」「才不會!」
「真可惜,真的生氣的話就更可愛了。」夕尋搓揉宿儺八成乾的髮絲。
「喜歡……對你來說是很沉重的情感嗎?」宿儺半晌悶悶問他。
「喜歡宿儺對我來說不是麻煩啦。」夕尋馬上就知道他想問什麼。「就是有時候覺得你悶騷、唯我獨尊、常常搞錯重點之類的地方讓我很煩,想要做點什麼洩憤。但是宿儺野獸派的地方很棒,遵從本能、大言不慚、不言而威意外讓我覺得,很安心。綜合下來也只好一邊哀嘆自己眼光很差一邊喜歡你,所以你如果再繼續無套中出,甚至家暴的話,我真的會跟你分手找下一個喔?」
宿儺改而讓夕尋以自己的手臂為枕。「知道了,睡吧。」
你擔心的事情,我不會讓它發生的。
※
痣
今天精神比較好(沒有被欺負得太慘),兩人睡前在聊天。
「說起來你身上都沒有痣欸。脫掉上衣的地方。」夕尋撐著臉,看著對自制力很有信心所以脫掉上衣睡覺的宿儺。
「……我下半身有?」
「唉唷,現在講這個有點敏感哪。以後再告訴你在哪。睡覺睡覺。」說完夕尋就縮進被窩裡了。
宿儺把他跟被子都抱住了,「晚安。」「晚安。」
其實夕尋身上也有痣,是他覺得很性感的位置。
不過自己的女人不管哪裡都很性感。
……這話題現在果然還太早了。
※
北極星
兩個人手牽手回學校,這已經是一起出任務後的定番了。
「這次的報告書我寫,你都寫得太隨便,五條老師還跑來要我寫補注。」
「寫太多廢話他也沒耐心看吧。」
「看的人又不是他。」
夕尋轉過頭,伸出手。「啊,北極星。今天晚餐要一起吃嗎?」
「我煮。你想吃什麼?」宿儺說他也有在野外訓練的時候,簡單的菜色難不倒他。
「家常菜就好,太麻煩的還要等。而且我已經跟其他人傳訊息,叫他們先吃了。」
「好。」宿儺忍不住與夕尋十指交握,終於抬頭去看那顆星。
會讓自己在這瘋狂的世界保存理智的東西所剩無幾,夕尋肯定是他在這狂風暴雨中的,絕對北極星。
※
染髮
「啊──我差不多要去染頭髮了。喂你們,去嗎?」「我拒絕。」「不要。」
「那我就做做看挑染吧!哪哪野薔薇,你覺得我染紅色怎樣?」夕尋開始滑手機。
「你每次挑紅色的東西就有人得意臉,很煩欸。選個大膽一點的顏色啦,稍微漂一下怎樣?」野薔薇擠過來跟他討論。
「可是我已經是淺紅色了,要是漂白了會變成五條老師的髮色吧──不覺得之後更不妙嗎?」
「那種事情誰管他啊。反正他也打不過五條老師,讓他更有危機感一點不是更好嗎?」
看著兩個渾然忘我的青春美少女,伏黑拍了下宿儺的肩膀。「就只是想欺負你吧。不忍住的話會跟五條老師一樣,反應越大就起勁。」
※
萬聖節
「雖然型態有些不一樣,但是萬聖節也是咒靈大爆發的時候,大家就打起精神,四處驅逐咒靈吧!」……這樣。
整個高專的學生都被踢出校門,到處尋找咒靈並加以消滅。相對的,因為要經常在街頭走動,取得了便服許可、共同行動許可;但是,共同行動的小組負責區域也會擴張。
知道以上訊息的宿儺非常積極申請了共同行動許可。夕尋無可無不可答應了。
然後就是夕尋‧大活躍。平常穿著男性制服,為了降低異常感,夕尋穿上了大正學生裝束,揹著特製的咒具球棒,和宿儺到處走。(「有人問就說球棒是宿儺的。」)
降下帳、到了無人之處,夕尋全力奔馳、毆打、飛踢、猛踹,因為長絝的關係,讓人看不清他的動作,反而更加難纏。
「你這次是故意讓我好一起約會的嗎?」夕尋解決了一個據點後,問宿儺。兩人畢竟在共同行動前有所約定了,擊敗數較少的人要請客。
「因為你打架的樣子很可愛所以忍不住一直看。」
「不要給我用這種理由偷懶啦渾蛋!」
※
介紹
高專以放假之名,丟學生去日本各地除靈的時候,宿儺終於有機會介紹堂弟給夕尋認識。
「本家和我同輩的咒術師,輩分上是我堂弟,我們升高三的時候入學。」
「我是兩面道真,請多指教。」身材魁梧,接近二公尺高的巨人,拘謹問好。
「我是虎杖夕尋,請多指教……」夕尋緊盯著他一會,「雖然有點失禮,不過希望你長命百歲、無災無疾,因為你就這樣死掉的話,應該會需要五條老師出面解決你。」
兩面家的兩人哄然大笑。
「你就沒有擔心過我嗎?」宿儺笑著擁住了夕尋。
夕尋白了他一眼。「你除了當我的咒靈還能幹嘛?」
※
巧克力
「你送。先說我不是只要貴就好,給我動腦好好想想我喜歡吃什麼甜食。送其他東西也可以,不要鬧到大家都知道。」初詣的時候,夕尋就已經躺在宿儺床上,堂而皇之指定了二月十四日的禮物綱要。
「你不送我嗎?」
「求婚的人是你耶,而且我要約大家當天吃巧克力鍋。你想要我怎麼送?」
導致伏黑跟釘崎在那之後被騷擾到爆炸,宿儺允諾當天會拿出連五條老師都讚不絕口的巧克力當鍋底才沒暴走。
當天的巧克力成品夕尋很滿意。「限定巧克力千層!宿儺愛你唷!」
「我還準備了一份給五條,今天可以翹課。」宿儺補充道。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太出來,有什麼是送了不會被抱怨的東西了。
「嗯嗯?討厭,你都這麼說了,我不就只能這麼做了嗎?」夕尋從隨身包包裡拿出一樣東西,交到他手上。「先說好晚上的巧克力鍋派對讓我錯過或遲到,你就別想收到我的白情回禮了。」
保險套。是一盒保險套。
宿儺拿著的手在顫抖。「夕、夕尋……」
「浴室是公用的不行,我吃完蛋糕再去洗,你可以先去洗喔。」舔著嘴邊的奶油,夕尋對他笑得妖豔。
※
聖代
「難得沒有任務的放假,希望你不要約我來這種地方。」夕尋滿臉無聊,吃著沒有奶油的冰沙聖代。
「……你不喜歡嗎?」宿儺喝的是黑咖啡,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乖巧發問。
「雖然現在說有點太晚了,可是你把我當成普通的女孩子看,其實會讓我很不爽。這件事我們第一次的時候就說過了才對。」
「……抱歉。」
「那時候我們只是床伴,你會不記得也很正常啦。之後如果要出來約會,希望你可以挑你想去的地方,或者來問我,不要再去煩釘崎或是問手機了。啊,問五條老師OK,不過他推薦的甜點都很貴所以你要做好請客的準備。」
「我現在就問他。」
※
生日
「嗯──宿儺,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嗎?」「什麼事?」
「以後我們把第一次見面的日子當作生日,彼此送禮。不過,我還是想知道你真正的生日。」夕尋撥弄手上的記事本。「如果沒辦法告訴我也沒關係──」
為了預防被詛咒,使用真名雖然是沒辦法的事,但是舉凡頭髮、指甲、真實生日,都是咒術師必須藏好的事物,為了不受到詛咒。
如果不是宿儺連房子都送自己了,夕尋也不會大膽到提出這個請求。
再怎麼說──「……」宿儺湊在夕尋的耳邊,小聲說了一串數字。
夕尋摀著耳朵瞪向宿儺,宿儺捏了捏夕尋的臉。「多出來的數字是我的出生時間,要好好守護啊……我的新娘。」
※
偶像
基本上在咒術高專東京分校,提到這個話題,大家都會露出微妙的表情。
無敵的五條老師個性有夠那個,溫柔的家入老師比較類似想要被照顧的大姊姊,嚴肅的夜蛾校長就是個正直的老師,七海海大人很帥但是不苟言笑……乙骨同學/前輩又已經有喜歡的對象了……而且話說回來,在這種3K職場,誰還有時間去追星啊!
「為什麼會沒有。我的女人最棒。」宿儺第N度坐在夕尋的椅子上,抱著夕尋的人,大剌剌如此宣言。
「你不要哪天被我撿到頭髮。」「虎杖,你真的太寵他了。」另外兩個一年級生如此說。
「沒有啦,我是照顧他的面子,所以在公開場合就盡量不欺負他了。」夕尋一邊挽頭髮一邊說。
※
除濕機
「宿儺,幫我倒除溼機的水。」夕尋的房間不怎麼女孩子氣,但是擺了一個小櫃子,塞滿了從小到大的料理筆記,有些用了十年以上,所以很注重除溼。
以及,會在自己房間晾內衣。「雖然搬到這裡來,做這件事情沒有意義,不過我想先養成習慣,之後有獨居情形時總會派上用場。」
好想告訴他永遠不會,可是自己無法保證,宿儺放棄這個議題,倒水回來,問了夕尋料理筆記的事情。「那些需要整理吧?」
「嗯──想到要整理的時候,爺爺已經住院了,就沒有整理的心情。」
宿儺輕輕握住他的手。「這次我陪你,好嗎?」
夕尋摀住臉。宿儺莫名其妙。「怎麼了?」
「你花心的時候我一定會請最貴的詛咒師讓你不得好死。」
看來自己的女人確實真的非常喜歡自己,宿儺親了親夕尋的手指。
※
北海道
「沒有頭文字G的北海道!為什麼是他們兩個去!」釘崎尖叫,伏黑拍肩。
「北海道開發比較晚,民風比較粗獷。兩面姑且是老牌咒術師家族出身,對古老稀有的咒術有一定認知;虎杖的戰鬥能力很適合那種發生大騷動也不會出事的環境。最後。」伏黑直擊重點。「五條老師要留在本島,跟他出任務才有人請客吃飯。」
更何況要宿儺請客,他一定只會請夕尋。這個就不用說出口了。
所以兩人行李收收就來北海道了。
「先去觀光勝地還是荒廢農場?」夕尋只有背著一個背包,拿著一張任務清單說──北海道大到會有地方沒訊號,很多重要資訊都特地用紙本記錄。
「都可以。先找地方check in放行李吧。」宿儺負責拎兩人的行李包,一臉無所謂。
「啊啦,嫌棄我的行李太重?」
宿儺親了下夕尋的額頭。「第一晚先帶你吃帝王蟹。」
※
牙刷
現在男生宿舍已經很習慣看到夕尋混在他們裡面刷牙的景象。
不要問,問就是無量炎矢。
那個唯我獨尊的囂張鬼天天抱著人家睡覺,不管有沒有做。
大家都默默詛咒他每晚被夕尋踹下床。
「你要不要直接買一套盥洗用具放我這裡?」回到寢室,宿儺問夕尋。
「通常你這麼說就是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不要。」
「……」
「五條老師先不說,校長會說教所以不要。最後,我也想跟野薔薇還有真希前輩他們玩睡衣派對啊。不要妨礙女孩子之間交流感情。」夕尋彈了下他的腦門又捏他鼻子。「我分得出來你什麼時候是真的撒嬌還是故意炫耀,不要小看我。」
※
水槍
聽到可以去水上樂園除靈兼招待的時候,釘崎和虎杖都單膝跪下了。「東京萬歲!WE LOVE TOKYO!」
伏黑放棄了兩個一頭熱的朋友,只對旁邊那個萬年缺鈣的傢伙輕聲細語了一句。「……泳裝……」
然後就是很後悔幹嘛提醒這個有女友的人。那個小孩子一樣憧憬的神情是怎麼回事?感覺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某間水上樂園發生意外之後,雖然不是命案,還是一口氣聚集了大量咒靈,為了在數量上取勝,就把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叫來了;為了讓學生乖乖保證不搞破壞,把損失壓在最低,招待當然是除靈完的包場。基於女生的勝利和所有人的眼福,所有人都要穿著泳裝下場。
「喂,你跟我共用一個置物櫃。」夕尋把宿儺拉過來,宿儺馬上就發現夕尋的包包有不尋常的輪廓。
「那個是……?」
「啊,你發現啦。我們之後要打水仗,雖然有幫你們男生買水槍,但是我們都是各自挑選的。要跟其他同學保密喔,尤其是伏黑!我想給他驚喜!」
「我事先知道就沒關係嗎?」
「因為就算跟你說不要,你也會堅持跟我一隊啊。」夕尋滿臉理所當然。
===已公開部份到此結束===
這個極短篇集是CWT65加上全新加筆短篇的新刊
位置在兩天E57,請多指教!
番外:獨處
3F今天是平安夜,夕尋就覺得那傢伙應該會搞事。
本來想去驚嚇他一下,但是自己朋友說要出去逛街,只好算了。
期間也聽說了大家要一起吃火鍋的事情。
哎呀呀,某人的準備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了呢。
夕尋半懷著惡作劇的心情,和他們出去玩了一整天才回來。
反正任務什麼的,今天是平安夜,大人說不用管那就不用管!
路上一起買了一堆食材,準備跟學長姐他們一起備料。
等到備料完開始煮火鍋,那個誰也還是沒有出現。
正在思考要不要問的時候……
「留三碗…四碗料給我們兩個,我跟夕尋出去一下。」
「但是我們一碗都不想留給你欸。」
宿儺的臉扭曲了一下,還是把夕尋拉出去了。
途中還從夕尋房間拿來衣服把人裹得好好的。
最後兩人坐在校舍屋脊,一人一手保溫杯。
「這個是什麼?」
「香料紅酒,我已經煮到沒有酒精了。」
「你哪來的時間煮……欸?」夕尋窺探宿儺的臉色。「在你自己房間煮的?」
「以後我們就自己吃飯。」宿儺曖昧地承認這件事。
「不好玩,當然還是要叫釘崎跟伏黑啊。」
「……隨你高興。」
「不然洗碗很累欸,像你這次我就不會幫你洗喔。」
「……本來就是。」
逗他逗夠了,夕尋才問他:「所以特地把我拉出來,你還有什麼事沒做嗎?」
宿儺攬著夕尋的肩膀,交換了一個深吻。
然後把頭靠在夕尋的肩上。「你今天都要跟他們過,我只想跟你過。」
「幼稚。」夕尋咯咯笑著,兩人互相倚著,慢慢啜飲杯中飲料。
/完/23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