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光@Sakou

[逆轉裁判│御成] 句號 [PG]

佐光@Sakou

大家好,這裡是近日心情不佳所以遊戲進度停滯的佐光(慚愧)

看文之前先稍微瀏覽一下注意事項:

一、此文兩人是前任設定。

二、有點R15,描述不算露骨所以不標R,但在此告知請各位自行斟酌。

三、內含機車咪&怨婦成。

四、描述上有一點點荷星╳成步堂的感覺但實際上完全沒有,僅告知請自行斟酌。

以上都沒有問題?那請看下去吧(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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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光@Sakou
  板東酒店的堇之廳內,此次事件的關係人們都聚在一起,綾里真宵在吃了東西後很快就恢復了活力,臉上甚至已經看不見陰霾,綾里春美也恢復原本的開朗,大家都很開心。

  事件圓滿解決了,綾里真宵也平安無事,他也確實感到很高興,只是……

  (為什麼呢……總覺得,開心不起來……)

  「御劍檢察官也真是的。」他聽見綾里真宵低聲抱怨,「難得大家有這個機會聚在一起,應該要好好吃一頓呀!」

  「他好像也沒喝什麼……」荷星三郎在一旁說道。

  (……御劍。)

  他撐著頭,看著杯裡的液體,腦中浮現與御劍怜侍相遇後的種種場景——剛重逢的時候,因為綾里真宵的事,他根本沒有機會靜下心去思考。

  (也沒必要思考什麼……)

  他側過頭,手指撫過自己的頭髮。

  (早在一年前就已經結束了。)

  其實在御劍怜侍離開日本以前,對方曾經找過他。

  不是以御劍檢察官的身分、也不是以朋友的身分,是作為戀人——最後一次地。

  「分……分手?」當時的他完全沒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向對方,「為什麼這麼突然?發生了什麼事?」

  御劍怜侍坐在沙發上,眼神示意他坐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遵從,對方就不會繼續說下去,只好不情不願地在對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果然,在看他坐下後,對方才開口:「我有些自己的事情要處理,而且我不知道會花多久時間。」

  (這是什麼理由?!)

  「那……那也沒必要分手啊。」他急忙道,「你遇到什麼事,我也能幫忙——」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要別人插手。」對方強硬地打斷了他,「分手的理由就是這個,我知道你肯定會想多管閒事,我不想被干擾。」

  「什——」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意識到對方一點也沒有商量的意思,對方只是要向他告知「分手」這件事而已,至於他接不接受,根本不在對方的考量內。

  「……為什麼?」

  「我已經解釋過……」

  「我們經歷了這些事後……我對你來說,只是個一遇到事情就想甩開的人嗎?」

  他看著對方的眼睛,希望對方有所躊躇、或是向他好好解釋,說清楚自己並不是那個意思。

  但他得來的是對方疲憊的嘆息。

  「成步堂,你可以振作一點嗎?我只是跟你分手了,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

  「等我解決完這件事,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現在的你是無法理解的。」

  「……」

  「成步堂?」對方終於意識到了他的沉默,微皺起眉,「我知道我不該這麼突然地單方面提出分手,但我必須這麼做,請你見諒。」

  「我真是不明白……」

  他抹了把臉,瞥了御劍怜侍一眼,隨後便站起身。

  「成——」

  「——我當初怎麼會跟你在一起?」

  這是他跟御劍怜侍在一年前說的最後一句話,隔天對方便留下了那張紙條離開了,正式為他們的關係畫下句點。

  時間回到現在,他看著手裡的空杯子,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喝完了,便又斟滿了一杯。

  這一年他從未主動提起過御劍怜侍,但他從來沒有停止想對方的事。

  為什麼會跟對方在一起?

  那是在DL6號事件解決後的事了,算起來他們實際交往的時間真的很短暫,但他一直很珍惜那段記憶,直到被對方親口判下死刑,那些回憶就變成了詛咒。

  他一直憧憬著對方、相信著對方,原本他以為這些心情已經被對方親手粉碎殆盡,但在這次的案子中,當綾里真宵遇到危機、當他沒有辦法去多做思考,他所做下的所有決定,都是基於這些心情。

  他對對方的心意從未改變,就算——

  (啊——!不要再想了!都結束了!)

  他又喝光了杯裡的液體。

  (不管我再怎麼看重他……我也不是真的沒有了他就不行,這一年裡我也靠自己好好地走過來了,我沒有他想的那麼沒用。)

  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他吸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鼻子塞住了。

  疑惑地想摸索衛生紙,卻又摸到了裝飲料的瓶子,他瞬間又忘了剛才想做什麼,再倒滿了一杯。

  (總覺得……好暈,有點難受……)

  「——成步堂哥!」

  在他即將倒在桌上時,一股力量拉住了他後頸的衣物布料,讓他直接被勒醒。

  「哇啊!妳、妳做什麼……!」

  「我才要問你呢!你怎麼了?」綾里真宵有點擔憂地看著他,「你臉好紅……你到底喝了多少?!喂,別再喝了啦!」

  對方阻止了他繼續倒飲料的舉動。

  「又沒關係……只是飲料而已……」

  「……成步堂先生,這是紅酒。」

  有人拿走了他手上的杯子,他不滿地看過去,卻看到了——

  「……御劍?你怎麼回來了?」他站了起來,腳步卻不太穩,便下意識地抓住了眼前男人的衣領,「你去見過狩魔檢察官了?」

  「呃,成步堂先生……?」對方的聲音有點慌張,「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他微皺起眉,仰頭看著對方的臉,「你、你什麼時候……長得這麼高了啊……」

  「喂、喂,成步堂,你是不是喝醉了啊?」有人從後面拉住他的手臂,「那是荷星啊!你看清楚一點!」

  他用力甩開了拉著他的人,抓緊眼前的人的衣領支撐自己,然後把自己的臉埋進了對方的胸膛。

  (奇怪……好像有哪裡不對……)

  雖然這麼想,但在感覺有雙猶豫的手環著他的背輕輕拍撫時,他終於忍不住了。

  「嗚……」

  「啊啊啊!成、成步堂先生!對不起!我太用力了嗎?!」

  「為什麼……」他抓緊了眼前的人,一邊哭一邊把眼淚抹在對方的衣服上,也不想考慮對方會不會生氣了,「為什麼你可以像那樣把我丟掉……我對你來說,到底……」

  「成步堂哥——哇啊!」身後傳來綾里真宵的驚呼聲,「御劍檢察官……」

  下一秒,他被強制拉離了眼前的人,雖然他努力掙扎,卻還是被身後的人架住了;那個人帶著熟悉的氣息,讓他的掙扎也不自覺漸弱下來。

  「抱歉給你造成困擾,荷星先生。」

  (……連聲音都好熟悉……)

  「沒、沒關係,成步堂先生只是喝醉了而已……」

  「我會負責照顧他,你們繼續吃吧,這一頓我會買單。」

  「哇!不愧是御劍檢察官!比成步堂哥大方多了!」

  「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被這個人半拖半扛地拉出了板東酒店,外頭的夜風讓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室內,不自覺抖了抖。

  「……」

  拖著他的人讓他靠著旁邊的柱子,然後脫下了自己的外套蓋在他的肩上,溫暖的感覺和熟悉的氣息讓他不自覺嗅了嗅。

  「……呵。」

  「……?」

  (剛才這傢伙是在笑我嗎?)

  還沒能抗議,對方便突然走開了;他頓了下,這才看清自己是在室外停車場,而自己面前有一輛眼熟的紅色跑車,在他的注視之下開始發動,引擎聲發出了轟鳴。

  駕駛座的男人走了出來,繞到他面前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上車。」

  他感覺到裡面比外頭溫暖多了,直覺也告訴他可以相信對方,便不自覺上了車;等他坐好,男人幫他關上車門,沒多久後便從駕駛座上了車,還想拿走他身上的外套。

  他緊緊抱住了那件外套,對方拉了兩下後便放棄了,開始專心開車。

  (好舒服……)

  半夢半醒之中,他不知道被帶到了哪裡,只覺得有人脫下了他的外套和鞋子、解開了他的領帶,讓他躺在了鬆軟的床墊上,又用棉被包住了他。

  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他的臉,他下意識地湊了過去,感覺到對方要抽開的時候便伸手抓住。

  「……成步堂,放開,我去給你倒杯水來。」

  「不要,我不用喝水。」

  其實他很渴,但他不想要這隻手的主人離開。

  「……」他聽見了嘆息聲,「你真的喝太多了。」

  「要、要你管……又不關你的事……」

  「某種方面關我的事,畢竟現在是我要照顧你這個醉鬼。」

  「……我才不用你照顧……」

  「哦?那我能現在把你丟出我家嗎?」

  他撇了撇嘴,這種冰冷諷刺的口氣、熟悉的氣味和聲音,還有讓他本能莫名信任著的感覺,讓他混亂的大腦搞清楚了自己眼前的人究竟是誰。

  「說得好像……你從來沒把我丟掉過一樣……」

  「……」對方又嘆了一口氣,「我不想在你明顯醉了的情況下跟你說這個。」

  「你從來都沒有想要跟我說,你什麼時候……想著要跟我談了?」他放開了對方的手,用襯衫的袖子擦去再次溢出的眼淚,「每次……都只是單方面決定……我已經,不想再喜歡你了……」

  「……」

  「明明那麼想討厭你……卻辦不到,真的很痛苦……」他一邊抽泣一邊抱怨,「剛才明明還那麼溫柔,現在又是這個討厭的樣子……」

  「……我不是把外套借給你一路了嗎?」

  「我不是說那個。」他不滿地說,「你剛才,還……還有拍我的背安撫我,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對,因為那根本不是我,你醉到搞錯人了。」

  「……是嗎?」他輕哼了聲,「那他比你好多了,我怎麼不是被他帶回家……」

  突然有隻手拉開了他還在擦眼淚的手,他眨了眨眼,想把手抽回來卻沒辦法,本能告訴他眼前的人在生氣。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當然知道,我還沒那麼醉。」他一時生氣,又或者是下意識地想氣對方,便說:「反正不管是誰都比你好——唔!」

  他的嘴被塞住了——被另外一雙唇。

  他想推開對方,雙手卻都被對方制住;那雙唇乾澀、卻侵略性極強,一下就撬開了他的嘴,攻進他的口腔,好像早已熟門熟路。

  這讓他不自覺地停下了掙扎。

  ——是御劍怜侍。在吻他的人是御劍怜侍。

  眼淚又一次溢出,但這次是因為不同的原因——他好想念對方的吻,儘管他不願意承認。

  但這顯然讓對方誤會了。御劍怜侍馬上放開了他,用慌張的語氣說:「對、對不起,成步堂,我不是有意強迫你——」

  他不滿地嗚咽一聲,攬著對方的脖子往下拉,再次吻住了對方。

  這次他積極地憑藉自己的記憶吻著對方,後者一下就發出了輕哼,也回應了他;床鋪有點下陷,他知道是對方也爬了上來,一隻手還撫摸著他的臉——這是對方在接吻時的習慣動作。

  然而沒有多久,對方又抽離開來,劇烈地喘息著,彷彿剛才對方是在跑大隊接力而非接吻。

  「成步堂,你醉了,我不該——」

  「——御劍……」他抓緊對方的衣襟,一邊啜泣一邊把內心一直不願意說出口的話脫了口:「不要……再丟下我了……不要離開我……」

  「——!」

  「我好……想你……」

  下一秒,他被自己身上的男人用力地抱住,他的雙手被壓在對方胸前動彈不得,但對方似乎並不在意,好像還有越抱越緊的傾向。

  「……我也是……成步堂,這一年……我從來沒有停止想你。」

  「……御劍……御劍!」

  在對方緩緩起身後,他從昏暗的房間中第一次清楚看見了眼前的人,那張臉看起來與一年前有點不太一樣,好像少了些什麼、又多了些什麼;那雙眼在黑暗中閃閃發亮,專注地看著他。

  對視了幾秒後,彷彿一種不用言說的默契,他們同時閉上眼,又一次雙唇相接。

  「啊……啊啊!御劍——」

  「成步堂……成步堂……」

  好熱,但是好舒服。他的大腦再次停擺,將自己交託在眼前的男人手中,一點也沒有不安的感覺。

  對方的手、對方的身體,都彷彿對他瞭若指掌,深知怎麼做能讓他呻吟、怎麼做能讓他喊出對方的名字、怎麼做能讓他沉溺在快感當中。

  畢竟這個人是這世界上他最信任的男人,是他用自己的全身心愛著的人。

  「御劍……」

  朦朧之中、快感之下,那個男人拉住他的手,在他的手腕印下一個吻。

  「舒服嗎?成步堂?」

  「……舒服……好舒服……啊!」

  在他迫近高峰時,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後在極致的快感中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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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光@Sakou
  隔天叫醒成步堂龍一的不是夢想也不是鬧鐘、更不是陽光,而是頭痛。

  意識剛回籠,頭痛就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然後他發現不只頭,他連喉嚨都很痛,彷彿自己昨晚在卡啦OK唱了通宵。

  (怎麼連腰都有點痠痛……哇啊!)

  在他想爬起來卻因雙腿顫抖而再次跌回床鋪時,他發現某個更令他難以啟齒的地方也有點痠麻。

  (不……不是吧……)

  他懊惱地把自己埋進枕頭裡。

  (我知道我昨晚喝醉了,也記得自己被誰帶走了……咦?難道我……我被撿了?不、不會吧?!)

  在混亂的思緒和頭痛的加持下,他過了一段時間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地方。

  (……總覺得,好像有點眼熟,但好像很久沒來了……)

  環視四周一圈後,他猛然想起——這裡是御劍怜侍家的客房!

  (咦?所以撿走我的人是御劍?等等……這、這麼說起來……)

  ——說得好像……你從來沒把我丟掉過一樣……

  ——我已經,不想再喜歡你了……

  ——那他比你好多了,我怎麼不是被他帶回家……

  ——反正不管是誰都比你好——

  (……我、我死定了……)

  他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床鋪裡面,最好永遠不要出來。這種想法在他想起那晚最後、在他昏睡以前,他們兩個做了什麼之後達到最高峰。

  跟前男友睡了這種事,某方面來說好像比被陌生男人撿走更糟糕……

  懊惱中,他聽見了門被打開的聲音,整個人僵住了——他實在很難決定現在是要繼續維持這個姿勢逃避還是裝睡。

  「……成步堂,你醒了?」

  (看來是來不及裝睡了。)

  他緩緩爬了起來。雖然全身都不太舒服,但繼續在對方面前躺著感覺更彆扭。

  御劍怜侍手中端著一杯水,他看著對方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下意識地端過來喝掉——他現在真的很需要水。

  喝完水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面對御劍怜侍,然後發現對方的表情不似他記憶中的冰冷、也不像昨晚一樣充滿熱意,而是……像做錯事的小孩一樣,感覺很不安的樣子。

  「成步堂……對不起。」

  「咦?」

  他沒想到對方真的會跟他道歉。

  「昨晚……」對方看著他,雙眼閃爍,「我明明知道你喝醉了,卻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對你做出那種事……我不會說什麼藉口,只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哈?」他愣了下,「你是在為了這個道歉啊……」

  聞言,對方皺起眉,「當然了,昨晚……我完全可以說是強暴了你。」

  他差點噴出來。

  「我、我又不是神智完全不清楚!那是基於我們雙方合意的情況下發生的啦!」

  「請容我提出異議,辯護人。你昨晚完全就是喝醉了,不然你怎麼會把荷星先生看成是我?」

  (嗚嗚……我就知道他會提起這個!)

  「是沒錯啦……但後來吹了晚風就清醒了一點,我……我一直知道對象是你,你也知道的吧……」他抿了抿唇,「我也沒有拒絕你,甚至還主動吻你,不是嗎……?」

  御劍怜侍的眉頭終於稍微鬆了開來。

  「……你真的……是心甘情願的嗎?」

  「對啦,百分之百。」他無奈道,「所以麻煩你別說你……把我怎麼樣了,算我求你。」

  御劍怜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所以……昨晚的事你都記得?」

  他抓了抓頭,「應、應該吧?」

  語畢,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御劍怜侍在想什麼——感覺他從來沒有搞清楚過——而且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他還是覺得很尷尬,加上他現在身上……穿著衣服?

  他摸了摸身上的黑色絲質睡衣,「這……是你的衣服?」

  「不然呢?」對方挑起眉,「你的衣服我已經送去乾洗店了。」

  (……這方面果然是一點也沒有變嘛,這傢伙。)

  「……謝謝。」他抹了把臉,「那……我能先跟你借一套衣服嗎?我之後會洗乾淨還給你。」

  聞言,御劍怜侍的表情變得有點不自然;對方撇開了視線,左手抓著右手的手肘,感覺好像在掙扎什麼。

  (有那麼不想借嗎……明明連睡衣都借我了。)

  「……不需要。」

  「咦?什麼?」

  「你不需要跟我借。」

  對方這麼說著,然後走向了客房的衣櫃;在對方打開衣櫃後,他愣住了——裡面的衣服都用防塵套包了起來,而且都是他的衣服。

  在他們交往的那段時間,因為平日兩人沒辦法常常碰面,所以他假日總會來過夜,那些就是當時他留下的衣物;一年前的分手實在太突然,他也就忘了這件事。

  對方從最左側拿出了一套衣物,他眼尖地發現那套衣物的防塵套看起來比其他的都還要乾淨,彷彿是最近才剛套上去的。

  細想之後,他不禁紅了臉。

  (他……難道帶著我的一套衣服出國了嗎……?)

  對方打開了防塵套,他仔細一看,驚訝地發現那是自己當時很常穿、但總被對方嫌棄的那一件T恤;實際上他並不是真的特別喜歡那件衣服,只是對方在他第一次穿來的時候露出了露骨的嫌惡表情,他才故意老是穿來見對方。

  御劍怜侍什麼話都沒有說,把衣物都攤開放在床上後,又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未拆封的一次性內褲,大概是對方出差用的。

  他拿起自己的那件上衣,胸前有一個恐龍的圖案,對方總是說這個圖案很幼稚;觸手的布料比他記憶中還要柔軟,還有股淡淡的香味,想必對方還會定時清洗。

  「……御劍。」

  「怎、怎樣……」

  他看著對方依然撇頭不看他、臉頰卻有點紅的樣子,內心一直放不下的憤怒、不平和委屈都突然消散了不少。

  「一年前……你為什麼要提分手?還從來不聯絡我?」他的語氣驚人地平和,「你明明會想我……別異議我,你昨晚自己說的,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嘖。」

  御劍怜侍猶豫了一下後便坐在床沿,緩緩抬眼看向他。

  看到對方帶著決心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終於可以解開自己這一年以來的疑惑了。

  「……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插手我的事。」

  御劍怜侍的第一句話就讓他無法接受。

  「那也不需要——」

  「聽我說完。」對方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眉頭又皺了起來,「成步堂,你有意識到自己已經為我做了多少事情嗎?」

  他愣了下。

  「你為了見我、為了幫我,成為了律師……並且真的做到了,這當中我甚至還用那個愚蠢的樣子面對過你,你卻一直相信我。」

  「那是……我就是相信你啊。」

  仔細想想,他確實做了很不得了的事,但他當時只想著要幫助御劍怜侍,回報曾在他絕望時拯救過他的對方。

  「我知道,你就是這樣的人。」御劍怜侍的表情柔和了一瞬,「可是這次不行。我是在為了自己未來的道路而迷茫,我不能依賴你幫助我,也不想利用你的感情。」

  他皺起眉,「這怎麼會是利用?」

  「你只要在我的身邊,我就……沒辦法停止迷惘,我總會想尋求你的陪伴。」對方懊惱地閉上了眼,「所以我想離開你,我不能讓你在我的身邊,也不能去接觸你。」

  「…………」

  「我知道你肯定沒辦法理解,我也不強求,我只是想說……」對方再次看向他,神色十分認真,「我從來沒有想著要把你丟掉,成步堂。我會離開你,正是因為你對我而言太重要了,你懂嗎?」

  他愣愣地看著對方的眼睛,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什麼啊……)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放在床單上的手。

  (他離開我……是因為不希望我幫他、不希望自己依賴我、也不想用感情的枷鎖困住我……他和我分手,是因為太看重我、太喜歡我了?)

  他覺得自己的臉比剛才發現自己昨晚和對方做了什麼時還要熱。

  「你完全可以……好好跟我說的嘛……」

  「……我說過了,我不想跟無法理解的人解釋。」對方嘆了口氣,「但我也不希望你這樣誤會,還為此怨恨我……我……」

  他疑惑地看向突然停頓下來的人,只見對方的臉色變得很……痛苦?

  「……我受不了……被你討厭。」

  「…………」

  ——你要恨我,是你的自由。

  (什麼嘛……彆扭的傢伙。)

  「……你說點什麼啊。」

  於是他嘆了口氣。很長、很長的氣。

  「你知不知道這一年我有多痛苦啊?想恨你又恨不了,想忘了你也做不到,好不容易覺得自己已經習慣沒有你在了,結果你一回來,我就又被打回原形。」

  「唔嗯……抱、抱歉。」

  「唉——真是不公平。」他托腮道,「我明明氣了你那麼久,但聽到你這麼難得的熱烈告白,突然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了。」

  「……我並沒有做什麼熱烈告白。」

  對方瞪了他一眼,但他只是聳了聳肩,「你剛才才說會想依賴我、我對你而言太重要了,這還不算告白嗎,御劍檢察官?」

  「——唔!」

  他猶豫了一下後,伸手握住了對方的手;後者顫了一下,卻並沒有抽開。

  「一年前……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畫下了句號,一切都結束了。」他抿了抿唇,「我告訴自己我跟你已經沒有半點可能……我們之間就此停留在了那一天。」

  「……你在說什麼傻話。」

  他看向對方,發現對方微勾起唇,又露出了法庭上那抹自信的得意笑容,差別在於對方的眼神溫柔了不少。

  「那天我們確實畫下了句號,但那不代表一切就此結束。」對方朝他伸出手,輕觸他的臉頰,「句號的存在只是代表一段篇章的結束,但也是下一個篇章的開始;就像我的人生在離開了檢察署、離開了你之後,才得以重新開始一樣。」

  對方的手現在已經包覆住了他的臉,而他也輕輕靠了上去。

  「可是,成步堂。」對方看他的眼神染上了一絲緊張,「我的全新人生……如果沒有你在,就沒有意義了。」

  他伸手覆上對方捧著他的臉的手,「就算我會繼續插手你的事?」

  對方輕笑了一聲。

  「那是有交換條件的。我也會插手你的事,即使你不願意,我也會幫助你,就像你曾為我做的一樣。」

  對方緩緩湊近了他。

  「——對於檢方的主張,辯方有任何異議嗎?」

  他閉上眼,嘴角微微勾起。

  「辯方沒有異議。」

  下一秒,那雙他朝思暮想的唇終於又一次貼上了他的。

  「——所以,御劍,你真的帶著我的衣服出國,還定時清洗?」

  「…………」

  「真看不出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哪、哪樣?!我只是……來不及把衣服還給你,想說……好歹要好好保管你最喜歡的那一套而已!」

  「所以你從來沒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拿著我的衣服想著我嗎?」

  「唔唔……」

  (……這傢伙有時候真的老實得很可愛欸。)

(完)

  • 逆轉2成步堂一聽到御劍的名字就直接變怨夫 2-4一聽到御劍聲音那回應實在是太經典了 好喜歡前任文學 咪明明能好好解釋卻用如此機車的說法實在是...(太原作w 把荷星認成咪醬真是是太醉了 ww(荷星好溫柔 本尊在後面他很醋 親吻好色喔(⁎⁍̴̛ᴗ⁍̴̛⁎) 成步堂的酒後吐真言好可愛(好色 沒有事是一炮解決不了的(X 雖然都做了才道歉 但至少酒醒後有確認對方意願 想看對方表情特意穿衣服的成步堂好可愛 真的很想打機車的咪醬一拳 能好好說話就好好說啊 在那邊... 互信告白好閃(眼瞎 咪好會說話無自覺直球攻擊(迴力球 小情侶鬥嘴...
  • @櫻媛際會 老實說我寫草稿的時候本來是想拿逆2成步堂的怨夫語錄當開頭,最後還是沒採用XDDD 「這個聲音是!」——靠北這反應根本就是跟男主久別重逢的女主啊!誰再說咪醬拿女主劇本( 對原作咪醬最大的不滿就是不會好好說話也不會解釋,每次看到他說「你是不會理解的」我就很想衝過去罵他「你不解釋他是要怎麼理解啊通靈逆!!」 雖然某方面可以理解他被流言蜚語荼毒太久,可能已經失去為自己解釋的力氣,但那是成步堂欸!多相信他一點呀!! 荷星×成步堂、吃醋梗、前任設定、酒後亂性,我一直想寫的各種梗我直接一次完成了真的超爽的XDDDD (以及荷星的溫柔某方面來說也是被咪醬比較出來的(咳 好高興讓你這麼喜歡噢噢噢我自己也滿喜歡的,除了讓自己把很多想用的梗用上了之外,還努力描寫了一下原作的兩人,真的很爽(??) 感謝櫻媛的感想!!۹(๑•̀ω•́ ๑)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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