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藍鯨@uid_39806

[忍者亂太郎/忍亂│小長] 心拍数が速くなった訳(心跳加速的原因)[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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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1F
六年ろ組
七松小平太 X 中在家長次

原本應該是滿月高掛的夜晚,卻因為傾盆大雨、而讓整片天空蒙上了一層霧灰。
忍術學園醫務室的紙門緊閉,從門上映照的人影,可以分辨出裡面有好幾個人正忙碌地執行醫治患者的工作。房內還飄出了濃重的煎藥味。
「七松學長,請披上這條毛毯吧!不然會著涼的。」
來到醫務室外走廊的亂太郎,手上除了抱著大量的繃帶與藥材之外,還帶了一條毛毯。他將毛毯遞給守在醫務室門外的六年級學長———
不,應該說是「前」六年級學長才對,因為眼前的這個人,是前陣子才剛從忍術學園畢業的七松小平太。
小平太看到他懷裡的保健用品,知道這些都是為了現在躺在醫務室裡的人準備的用具。他從亂太郎手中接過毛毯,但沒有馬上披上。
「不用管我沒關係,亂太郎。重要的是…裡面的…」

此時,紙門『唰——』地一聲,被打開了。
「你不保持健康的話,長次拼上性命保護你不就沒用了嗎?」

走出來的人,是因為醫務室人手不足的關係、而臨時被叫來幫忙的畢業生‧善法寺伊作。
「亂太郎,麻煩你把醫藥品拿進去給新野老師。然後,要麻煩你幫我注意一下煎藥的火侯。」伊作簡單地下了指示讓亂太郎進醫務室後,從衣服口袋內抽出手帕,替小平太擦去沾在臉上的雨水、還有……血。
「你也全身都濕透了,換件乾淨的衣服後,再來看長次的狀況吧!」
小平太一反常態地安靜,默默地讓他替自己擦臉,待伊作的手移到脖頸處時,他輕輕地握住了對方的手。
………好冷。
從小平太的手傳來的體溫,低到讓伊作都要打起寒顫了。
「長次……現在怎麼樣了?」小平太的聲音似乎有點顫抖。
伊作將那隻手回握著小平太冰冷的手,而另一隻手則是溫柔地撫上了小平太的臉頰,試圖讓他被雨水沾濕的臉可以回復一些溫度。
「已經知道長次是中哪種毒了,新野老師正在努力,我跟其它保健委員也會幫忙。長次也是我的親友,無論如何我都會想辦法救他的。」
一向過度開朗、不拘小節的小平太,在這個時候果然也無法跟平時一樣,只是說句「這種小事就不用在意了!」就了事吧!
更何況,雖然知道長次跟小平太是在戰場上受了傷,但直到剛剛自己都還忙著在救人,還沒能釐清事情的始末……怎麼樣都不會想到、長次居然……

※※ ※ ※ ※ ※ ※ ※ ※ ※ ※ ※

幾個時辰前——
「……烏頭!?」
因為實在是太過震驚,伊作忍不住提高音量叫了出來,但很快地、他又用手摀住了自己的嘴,因為意識到醫務室外頭走廊、有小平太在守著。
「看中在家同學的狀態,應該劑量不多,但這種毒很麻煩,我只能以我所知的治療方式傾盡全力去救,這幾天恐怕要麻煩你們保健委員所有人、還有伊作,大家輪流照看中在家同學了。只要有一點異狀,都要跟我說。」
新野老師語重心長、面色凝重地跟在場所有保健委員如此說。
伊作往旁邊一瞧,角落處堆積了不少沾了血的棉布,這些都是剛剛意識不清的長次被運進來、從他肩膀上拔出箭矢時用以止血的棉布。此外,還消耗掉不少止血用的藥與繃帶,現在醫務室內瀰漫著一股濃厚的刺鼻消毒藥氣味。
「我們必須分成兩組,一組負責幫長次換肩膀傷口的藥,一組負責煎解毒藥跟照看長次的身體狀況。這些作業直到長次恢復意識之前都不能停,所以我們晚上還得輪流照顧他才行。」
伊作冷靜迅速地下達了指示,但一雙眼卻藏不住擔憂,雙手微微地顫抖。
烏頭…據他對草藥的了解,那可是只要少許劑量就可致人於死的劇毒,為什麼偏偏會讓長次遇上這樣的事情呢?還有剛剛背著他冒著大雨前來忍術學園求救的小平太…他們到底……
「伊作學長,我們大家一起加油吧!」亂太郎先開了口。「霧丸也很擔心中在家學長的身體狀況,我們身為保健委員,這個時候絕對要發揮全力幫助他渡過難關!」
看到保健委員當中、年紀最小的亂太郎如此說,伊作忍住了即將泛出眼眶的淚水,望向面前每一位眼神堅定的保健委員們。
「嗯、拜託大家了!」

※※ ※ ※ ※ ※ ※ ※ ※ ※ ※ ※

「如果你們太累、需要人幫忙的話,儘管跟我說就是了。」小平太直直盯著伊作,他那隻握著對方手腕的手雖然冰冷,力道卻很大。
「長次替我擋下了這一支致命的箭矢,只要是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伊作一邊替他把臉擦乾淨,同時聽到了令人在意的這一句話。他回視著小平太的雙眸,對方的眼神似乎染上了一層危險的……殺氣。
「小平太,冷靜一點,你帶著殺氣,我不可能讓這樣的你進醫務室。」伊作像是安撫似地、雙手輕輕地撫著他的雙頰。「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我這是畢業後、第一次作為忍者到戰場上出任務。」小平太開始娓娓道來。「很巧地、在戰場上遇見了長次。他雖然跟我一樣以忍者的身份來到戰場上,但他並非受雇於這次交戰的任何一方,純粹只是接了其它城主的委託,進行隱密的戰力調查而已。」
「我跟他不同,我是這場戰爭其中一方所屬的忍者,雖然只要做到搗亂敵方忍者策略的目標就好,但沒想到敵方忍者居然會用毒箭這樣的狠招。更糟糕的是……在長次替我擋下攻擊之前,我完全沒察覺到。」
小平太那原本帶著血絲的雙眼,隨著他對伊作的傾訴,慢慢地回復到原本水潤的狀態,身上帶著的戾氣也正在緩緩地消散。
「我看到長次中箭後,整個人動都不動,脈搏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心裡一緊張,就什麼也不管地背起他,拼命地從戰場上奔來這裡求救。因為我腦中唯一想得到可以醫治人的地方、就是這裡。」
原來如此,個性謹慎冷靜的長次,應該早對戰場有了初步的調查,然後在戰爭當中察覺到了交戰雙方的戰力狀態、以及所持武器等情報,但是……
「長次可能沒想到,會在戰場上遇到你,而且你還是其中一方雇用的忍者吧!」
原本是蹲著的伊作,在小平太面前坐了下來,將雙手移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小平太,這不是你的錯,別責怪自己了。」伊作說這句話的聲音,一如往常地溫柔。
「…但我們果然、還是太小看戰爭的殘酷了。」小平太轉頭望向黑壓壓的夜空,下得越來越大的雨水有幾滴濺到了他的臉龐。
雖然在忍術學園學習期間,也會有實戰的課程,但氣氛跟戰況畢竟跟真正的戰場有所不同,幾乎不會遇到這種生死交關的緊急狀況。
在真正的戰場上,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與忍者身首異處,魂斷他鄉了…能來到忍術學園接受治療,已經可以說是神佛賜與的恩典。
這是第一次,小平太真心地對戰爭感到厭惡。
「伊作,戰爭會有消失的一天嗎?」
「…諷刺的是、如果沒有戰事,我們作為忍者的重要性就會大幅降低了。可以說是戰爭成就了身為忍者的我們,而我們也成就了戰爭。」伊作如此回應,他的臉上也沾了幾滴沉重的雨水。
「我就是也對戰爭的存在性有所困惑,所以畢業後,暫時沒有接忍者的工作,先在忍術學園附近行醫,我也覺得這樣的工作比較適合我。」
小平太望向坐在身邊的伊作。
「如果你沒有這樣做,我現在可能就無法請你來幫忙醫治長次了。」語落,小平太展現了他今天進到忍術學園後的第一個笑容。雖然、只是淺淺地笑。
「謝謝你,伊作。長次…就麻煩你了。」
看到小平太那一如往常、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伊作也鬆了一口氣,將毛毯蓋到了他的身上。
「長次…現在還在觀察中,我跟新野老師、還有保健委員的大家會盡所能地醫治他。你不是也想幫忙嗎?那就更不能著涼了,不要辜負長次保護你的這份心。」
說完,伊作便起身、然後走進了醫務室,與其它保健委員一同繼續醫療行為。
雨依然不停地下,冰冷的雨滴如細針般、連同方才伊作最後的那句話,輕輕地刺痛了小平太的臉頰。
「長次…雖然我被你保護到了…但是、我並不想…」
話語的尾端,被越來越吵的雨聲給覆蓋,聽不清楚了。

※※ ※ ※ ※ ※ ※ ※ ※ ※ ※ ※

再過了一、二個時辰後——
醫務室內。
「肩膀的傷口照這樣處理的話,應該是沒有大礙了。接下來是…心跳的部份。」新野老師抓起躺在病床上的長次的左臂,往手腕的部份捏了捏,仔細地確認他的脈搏。
「還是很微弱,看來必須得餵藥了…伊作,藥煎得如何了?」
「已經煎好了,這裡裝了一碗。」伊作小心翼翼地遞上湯藥,雖然沒有進到他的口裡,但這帖藥所飄出的味道光只是聞到、他也忍不住被那濃重苦味薰到皺起眉頭。
亂太郎戴著布做的口罩,防止自己因為這帖藥的苦味而薰昏,他托起仍舊意識不清的長次的上半身,協助伊作將藥送進長次的口裡。
「………!」
就在藥碗要靠近長次嘴邊時,突然他的身體一個彈起,然後產生了不規律的微弱震動。
「不好,中在家同學開始出現痙攣的症狀了,這樣很難把藥送進他嘴裡。」新野老師喚了一旁的三反田數馬、鶴町伏木藏、川西左近三位保健委員。
「數馬、伏木藏、左近,你們三人幫忙壓著中在家同學的手腳。不過、看這個痙攣狀態,光靠你們應該很難壓得住他…伊作,你也來幫忙壓住他的身體。」
待所有保健委員都壓住了長次的身體後,新野老師便拿起藥碗、嘗試再一次送藥進到他口裡。但是……
「連嘴唇跟舌頭都不受控制地在痙攣了…這下就算送得到嘴裡,他也吞不下去。」新野老師皺起眉頭,「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
語落,醫務室的紙門就『唰———』地一聲、迅速被拉開。

「新野老師,讓我來餵藥吧!」
出現在紙門另一端的是、一直在外面走廊默默守著的小平太。

「七松同學,你要怎麼…啊!」新野老師手中的藥碗立刻被小平太奪去。
「伊作、大家,麻煩你們儘可能用力地壓著長次的身體。」
說完,小平太立馬將碗中的藥湯一飲而盡。
「等等、小平太,你做什……」話還沒說完,伊作就被小平太接下來的動作嚇到發不出聲音了。

小平太並沒有將藥湯吞下,而是含在口裡,然後靠到了長次的身邊,將自己的嘴唇貼到了長次半開的嘴唇上,兩人的唇貼緊到沒有一絲縫隙。
長次的身體仍然有些痙攣,小平太隨即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了他的下顎,穩定住他不停顫抖的頭部。
接著,可以看到長次的喉頭有動了一下,似乎是有順利吞下藥湯了。

「長次…吞下藥湯了…」伊作驚訝地望著長次身體的自然反應,忍不住脫口而出這句話。
「新野老師,麻煩再幫我舀藥湯過來。伊作、你們可要再努力壓著長次啊!」
小平太沒給大家太多驚訝的時間,迅速地催促進行下一輪的餵藥。
而長次不知道是身體自然反應、還是有些許的意識使然,他的呼吸開始變快,嘴唇半開、不停地呼出熱氣。
「脈搏有回來一點點了……」新野老師看到長次的反應,捏了捏他的右腕。「必須趁現在趕緊再次餵藥,七松同學,要再麻煩你了。」
「沒問題,交給我,有多少藥我都餵。」
小平太的表情沒有一絲遲疑,接過藥湯後,又再一次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長次半開的嘴。
第二輪的餵藥,卻沒有第一次那麼順利。可能是因為長次還未恢復意識,嘴內的舌頭肌肉沒辦法依主人意志動作,再加上半躺著的姿勢,導致舌頭根部垂在接近喉嚨處,無法順利吞嚥藥湯。
小平太察覺到他嘴裡的異樣後,手更加地托緊了長次的下顎,然後變換臉的角度,嘗試用自己的舌去挑動長次的舌,讓含在兩人口腔內的藥湯可以透過舌頭的移位、進到長次的喉嚨內。
「嗯……唔嗯……」用自己的唇舌翻弄長次口腔內的動作,讓小平太忍不住發出了使力的嗚咽聲,藥湯也因為兩人的動作,而從嘴角縫隙漏了一點出來。
醫務室裡的所有人都繃緊神經,直直地盯著長次喉嚨的變化。
費了一番工夫,總算讓長次吞下第二輪的藥湯。但小平太沒有打算停住,他再次催促了下一輪的餵藥,直到藥湯全數被灌入了長次的體內才停止。
「接下來要再花幾個時辰觀察了。」新野老師摸了摸長次的額頭,以及確認過脈搏後,視線投向了一旁累癱的低年級生。
「亂太郎、伏木藏、數馬跟左近都累了…辛苦你們了。」新野老師溫柔地摸了摸低年級生的頭。「伊作、七松同學,不好意思,接下來要麻煩你們幫忙照看中在家同學了。」
兩人點了點頭,隨即將視線投往了躺在床上的長次。
他身體的痙攣狀況有緩和下來,原本如死灰般蒼白的臉頰也有了些許紅潤,呼吸也呈現平穩的狀態,但一雙眼仍舊緊閉著,似乎意識還沒有回復。
伊作握緊了長次垂在身體旁的手。
「體溫好像也漸漸回復了,現在長次的手是溫暖的。」伊作將長次的手輕輕舉起,自己將額頭靠了上去。「長次……請一定要醒來啊…」
小平太靜靜地坐在長次的身邊,緊盯著躺在床上的他。
那個樣子還有眼神,彷彿就像是深怕自己一個沒注意、就會錯過長次甦醒機會似地,認真又專注。
伊作將視線轉移到他身上,據自己對小平太的了解,一向浮躁又靜不下來、跟「冷靜」、「慎重」等詞彙完全無緣的他,實在沒有什麼機會看到他如此安份的模樣。現在他為了長次、願意做出這些改變,果然是因為他對長次…
如果換成自己的話,又會怎麼樣呢?伊作的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前室友.食滿留三郎的容貌。
不…伊作搖了搖頭,他實在不希望留三郎也遇到如此攸關生死的危機。
「伊作,你也累了吧?」
一片靜寂的醫務室內,小平太這一聲顯得特別響亮。
「我沒關係…等長次醒來我才能放心…」伊作仍然緊握著長次的手,但襲來的強烈睡意與疲勞感,讓他也忍不住身體往長次的身邊倒下。
意識脫離之前,他感覺到小平太似乎是輕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接下來就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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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2F

早晨,照進醫務室的陽光太過刺眼,讓伊作從睡眠中醒了過來。

「……啊!我居然睡著了、長次!」他的身體瞬間彈了起來,第一眼就往身旁的長次以及小平太看去。
「伊作。」小平太還是醒著的狀態,守在長次的身邊,一步也沒有離開。
「長次他……」伊作感覺到緊握著的手似乎有點反應,他趕緊坐起身,往長次的臉看過去,仔細觀察他。
「長次……」小平太將身體壓得更低,想仔細看長次是否有微弱反應。
長次的身體,先是被伊作握著的手有了些微動靜,接著胸口的起伏似乎有變得幅度較大,然後,一直緊閉著的雙眼,微微地睜了開來。

「…………我?」剛甦醒的身體還未能恢復原本的機能,無法講出完整的句子。可能對於自己所處的地方還沒能理解過來,長次的雙眼顯得有些呆滯。

「……長次!」伊作忍不住發出一聲帶著顫抖的呼喚,隨即用另一隻手摸到長次的頸邊,確認脈搏的跳動頻率。
「太好了…總算是回復到一般心跳的頻率了,太好了長次……」伊作緊抓著長次的手,堆積在眼眶內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掉了下來。
長次緩緩轉過頭,看到兩個自己再熟悉不過的臉龐。「小…平太…伊作……?」
但就在他還沒看清楚小平太的表情之前,上半身就突然被一股力量撈起,接著就感受到一股熱燙的體溫正緊貼在自己的臉頰上。
是小平太的脖頸,緊貼到幾乎可以用臉頰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有多麼快。
過了幾秒,他才意識到小平太正將自己緊緊地抱在懷中。環繞在背上、以及後腦上的雙手力量很大,就像是緊抓著珍惜的寶物般、不容許有一絲逃脫空間地緊密。
耳邊依稀聽得到小平太吸鼻子的聲音。
「小…平太……」
是在哭嗎?
小平太只是默默地緊抱著長次,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但長次從他抱著自己雙手的力道可以感覺得出來,應該是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足以驚動到他的事情。
他緩緩舉起自己沒被伊作握著的另一隻手,撫上了小平太那頭散亂又乾燥的髮絲。
「……好溫暖。」
小平太那身體溫,熱到就連自己眼窩都忍不住要盛滿淚水。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接著、睡在醫務室的其它保健委員,以及新野老師也因為三人的騷動而陸續醒來,在新野老師簡單的看診下,總算是宣告長次身上的危機得以解除了。
之後,跟亂太郎同班的霧丸也三步併作兩步地奔到了醫務室前,看到已經醒來的長次後,大哭著撲到了他懷裡。
可能是從來沒有感受過、同學與後輩對自己居然有如此強烈的擔憂與感情,長次雖然感到有些無所適從,但他卻覺得自己的胸口似乎好像被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填得滿滿地。
窗外的天空,烏雲已經全數散去,和煦的陽光覆蓋了整個忍術學園,帶來了朝氣蓬勃的清爽氣息。
※※ ※ ※ ※ ※ ※ ※ ※ ※ ※ ※
在忍術學園醫務室接受連續幾天的治療後,長次實在是受不了一直躺著,想動動身體。但因為毒素還未完全從他身體排除掉,於是他在新野老師的允許之下,得以暫時在醫務室外頭走廊曬曬太陽、或是在庭院裡走走。
肩膀上的箭傷還在隱隱作痛,因此他也無法做一般忍者的行動練習,只能先以下半身活動為優先。
霧丸倒是很體貼地為他帶來幾本圖書室的新進藏書,足以讓他打發了不少時間,但畢竟自己是已經從忍術學園畢業的學生,也不好長久一直在這裡打擾…長次坐在醫務室前的走廊上,獨自一人安靜地這麼想。
「長次!」
是小平太的聲音。
雖然聽到對方呼喚了自己,但長次並沒有東張西望地尋找聲音的來源,因為他很清楚對方的所在處。
『咻———』地一段劃破空氣的聲音響起,方才呼喚自己的小平太,就這樣突然出現在長次的面前。
「你速度變更快了呢。」長次望著他,面無表情地說著。
「因為我剛從後山訓練完回來,想趕快把這個帶給你。」小平太從懷中取出了一束用雜草束起來的野花。
「你很喜歡這種小花吧?雖然我不記得它叫什麼了。」
小平太遞到眼前的、是花萼偏小,但一支花莖當中就有好幾朵小花的品種。這種花在忍術學園的後山長了很多,大多都是純白色的小花,看起來不起眼,但只要細細觀察、也會覺得很可愛。
「圓錐石頭花。」長次從他手中接過這束白花,稍微盯著看了一陣子後…
「我把這些花做成書籤、送給霧丸好了,謝謝他帶了一些書來給我看。」長次將視線投向擺在身旁的書籍。
「這樣也好,你還不能大肆活動吧?做做書籤也可以打發一點時間。」小平太看向他身後的醫務室,裡面只有新野老師一人在搗藥。
「長次,你現在覺得身體還好嗎?」
小平太更加往長次靠近,伸手摸了摸他纏著繃帶的肩膀。
「……肌肉組織還在修復中,另外…毒素排解也還要一點時間。」
長次轉回頭,與小平太面對面對視。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這是因為長次經常用太細小的聲音講話,而讓小平太總是為了聽清楚他的話語,而養成的習慣。就連畢業後,兩人還是沒有戒除掉這個習慣。
「……謝謝你,小平太。」
「你都從伊作那裡聽說了嗎?」
光只是這一句簡短的道謝,小平太也聽得出這句話背後、長次的千言萬語。這是他們在忍術學園六年間的情誼,所建立起來的默契。
「嗯…讓你這麼擔心,對不起。」
「要道歉的是我才對,是我太不小心,才讓你陷入這種危險。」小平太伸手輕輕撫上了長次的臉頰,眼神中帶著些許像是悲傷的情緒。
「你明知道敵方忍者用的是會致人於死的毒箭,卻還是替我……到底是為什麼?」
對於小平太的質問,長次只是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還是板著一張臉簡短地回了話。

「看到你有危險,就沒想太多了。」

聽到這個回答,小平太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忍不住笑了一聲出來,爽朗的笑容又再度回到他臉上。
「長次你明明是我們畢業生當中最冷靜的人,會這樣做,還真不像你啊!」
「小平太…你不是也一樣嗎?」
明明是心浮氣燥的個性,那天晚上卻出奇地冷靜。
彷彿是從長次的眼神中讀出了這樣的訊息,小平太與他對視的眼神突然又認真了起來,直直盯著眼前仍然是面無表情的人。

「因為我不想失去你,長次。」
這一句最直接又真誠的話語,讓長次睜大了雙眼,接著感覺到自己的臉似乎…熱了起來?
「長次你是如此地溫柔,就算我要你別這樣做,你也一定會義無反顧地救我…所以…今後我還是會持續鍛練自己,變得更強大的…絕對不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看到小平太如此真摯地對自己宣言,長次感覺到除了自己的臉以外,胸口也是熱熱的。

「小平太,你已經足夠強了。」
「嗯?長次、你是何以如此判斷的?」
對於小平太的問話,長次只是先安靜地閉上眼,然後沉默了好一陣子…雖然還沒有開口,但可以見到他眉頭緊鎖,臉頰似乎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長次?」小平太等不及呼喚了他一聲,催促著他回答。

「……餵藥的時候,那個吻……技術算是很高超的,如果應用在戰場上的話,色誘敵方的事情,你應該可以做得很好………」

雖然音量極小,但因為兩人距離很近,小平太還是聽見了。
「色誘之術,並不是每一個忍者都可以做得很好,你已經很強……唔!」
因為這些話是閉著眼睛說出來的,長次並沒有注意到小平太的反應,在他的話還沒講完時,就感覺到小平太的呼吸正打在自己的耳邊,整個上半身都被他攬進懷抱中。
這個擁抱的力量,就跟那天自己醒來時一樣,雙臂的力量大到、都覺得小平太好像深怕自己會消失般地緊密。
「………那種吻,我怎麼可能對你以外的人使得出來啊!」
聲音似乎有點抖,小平太似乎……也是害臊起來了嗎?所以、為了不想讓自己看到他漲紅的臉,才用這樣的方式在自己耳邊說?
「……用在我身上太浪費了,你還是留著給以後的……」長次也覺得自己的臉應該熱到都要燒起來了,但他還是想把話說完。
「以後的事誰知道!我現在就只想對你一個人用!」
語落,小平太就鬆開臂膀,接著強勢地吻上了長次半啟的唇,完全不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兩人貼緊的唇間,充滿了清新的曠野氣息,那是小平太方才在後山活動時、所沾染上的味道。
但過沒幾秒,長次就察覺到小平太接下來的意圖,他立刻將雙手搭上小平太的肩膀,用力拉開了兩人的距離,硬是結束了這個輕描淡寫的吻。
長次眉頭深鎖,上齒輕輕地咬著下唇,表情看起來像是彆扭、又像是困惑,但頰上的紅暈已經擴散到脖頸間了。

「長次...」
「舌頭...不可以。」
長次低著頭,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漲得通紅的臉。
「別那麼小氣嘛…」小平太不滿地嘟了嘟嘴。
「有人要來了。」長次轉頭,往長廊盡頭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長廊盡頭的轉角處,有腳步聲越來越接近,接著,出現在兩人眼前的是、懷中抱著好幾捆繃帶與藥材的亂太郎。
亂太郎看到坐在醫務室前的長次,加快腳步地往他的身邊跑去。
「中在家學長!傷口還痛嗎?我來給你換藥了…嗯?」
眼前的兩位學長,不僅距離靠得相當近,而且兩人都滿臉通紅,是怎麼回事?而且中在家學長的表情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
長次眉頭深鎖,望向亂太郎的眼神帶著不可言喻的壓迫感,但是整張臉卻紅到連耳根子與脖頸處了…他的樣子讓亂太郎感到有點可怕…不自覺地發出了嗚咽聲、小小的身體也開始顫抖。
「中在家學長……你心情…不好嗎?」
長次聽到他這麼說,只是緩慢地伸出了右手,摸上了亂太郎的頭。他的力道輕柔,就像是在安撫小動物一般。
「我沒事,謝謝你。接下來就麻煩你幫我換藥了。」
跟臉上的表情不同,長次說這句話的聲音溫和平穩,伴隨著他手的動作,讓原本懼怕著他的學弟,逐漸情緒穩定了下來。
「亂太郎,你放心換藥吧!長次現在……心情可是好得很!」
小平太綻開爽朗的笑容,臉上的紅暈也在陽光的照射下,變得不那麼明顯了。
「小平太,你別再說了。」長次眉頭皺得更緊,瞪向了一旁嘻嘻笑著的小平太。
亂太郎看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學長,居然也有如此彆扭的可愛一面,再加上頭上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與力道,讓他也忍不住綻開了笑臉。
能夠發現到學長們如此不一樣的面貌,還有看到學長們恢復成如此有精神的模樣,讓他打從心裡慶幸自己身為保健委員,真的是太好了。

※※ ※ ※ ※ ※ ※ ※ ※ ※ ※ ※

當天晚上,由暫住在醫務室的伊作為長次做了例行性的檢查,同時,作為醫療患者時的參考資料,伊作也詢問了長次不少問題,以利往後再遇到同樣的傷患時,忍術學園的醫務室也不至於無法對應。
「雖然這樣做感覺好像是利用了你…還要請你多多體諒了,長次。」
「不,就當作你救了我一命的謝禮,你問什麼我都會回答。」
「……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小平太在餵你藥時,你意識是清醒的嗎?」
「………!」
沒料到伊作居然會拋出這樣的問題,長次一回想到當時的狀況,臉又開始發熱了起來。
「…………啊。」伊作看到他的反應,一開始還有點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在回想了餵藥的情況後,才察覺自己似乎問了個難以啟齒的問題。
但是……從長次的反應看來,答案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哈哈…那時你的身體產生痙攣反應,我們都下意識地認為你應該不是清醒的,看來,這一點蠻有參考價值的…『烏頭中毒的痙攣症狀,患者的意識有可能是清醒』…」伊作邊說、邊在桌上的醫療記錄寫上詢問後的答案。
「……抱歉。」長次又再次皺起眉頭。
「這次…也學到不少知識了呢。」寫完醫療記錄後,伊作放下筆,然後握住了長次的手。
現在長次的手,跟那天被搬進來時不同,確實帶有暖呼呼的熱度。

「伊作。」長次輕輕喚了他一聲。
「嗯?」
「你現在走的路,並沒有錯。」
「……長次。」
伊作感覺到自己那隻握著長次的手,也產生了對方回握的力道。
「戰爭很殘酷…但像你這樣的行醫者,更難能可貴。」

醫務室內,作為照明的火光讓房間內的能見度有限,但伊作卻發現眼前這個總是板著一張冷酷表情的同學,嘴角那微微揚起的角度…是自己的錯覺嗎?
這個表情,跟以往他一生氣就擺出的詭異笑容完全不一樣,長次……是在對自己微笑嗎?
身為行醫之人,每當看到患者恢復健康,心裡固然會很高興。但是,現在能看到眼前這個不茍言笑的親友能露出這種幾乎從未展現過的表情,突然讓他感覺…胸口似乎被某種不知名的喜悅給填得滿滿的。
好像可以理解,另一個總是自我中心、我行我素的同學,為何會執著於這個人的原因了。
「長次…謝謝你。不過我希望之後再見到你跟小平太時,不會是在病床上。」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話,卻道出了許多他們身處於這個時代的無奈。
「當然,不會…再讓你哭泣了。」
長次回握著伊作的手好像溫度又再上升了一點,臉上那抹微笑所散發出的氣息,讓這個滿月高掛的冬日夜晚,似乎也不再那麼寒冷了。
【END】

  • 哇嗚!這年頭還能看到忍亂的同人文!太驚喜惹~忍亂實在好冷門呀((淚 除了作為主角的七松長CP外,好像還看到了隱藏其中的食伊CP((嘻嘻嘻嘻 好喜歡小平太詢問「戰爭會有消失的一天嗎」和長次說「像你這樣的行醫者,更難能可貴」的敘事描寫,動畫總是很歡樂,看同人才會深切感受到那個時代背景的現實殘酷。 期待能看到更多忍亂文((眨眼愛心 +1
  • @G弦上的艾麗亞 謝謝你的留言!我也很高興有人喜歡忍亂的同人,這部真的是蠻冷門的(哭) 我原本是從食伊入門的,但六年級的集數看多了之後,也開始覺得另外兩對(兩室?)很可愛,也許之後有機會能生出一些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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