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巧克力
1F(白巧克力與牛奶巧克力:象徵純潔、甜蜜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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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某樣物品,踩著僵硬步伐踏進聯盟社的烏栗,緊張不安的張望。
確定四下無人,才放心的取出懷裡物品——裝著烏栗親手做的白色巧克力,用緞帶綁起來的精美小盒。
今天是2/14,也就是所謂的情人節,用鮮花、巧克力,或各種禮物,向喜歡的對象傳達情意與感謝的日子。
而烏栗今天特地在早自習前繞過來社團活動室,就是為了要趁還沒有人時,偷偷將巧克力放進小春的櫃子內。
雖然也可以把巧克力塞進教室內小春桌下的抽屜,但走廊上人來人往,感覺很容易被發現;相較之下,聯盟社安全多了。
畢竟一大清早的,趕著上課的社員們應該不會有人來這裡。
然而烏栗很快就會知道,他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正準備打開櫃子時,烏栗就聽到自動門開啟發出的一聲「噗咻」,接著從門口出現了烏栗現在最想避開的人物。
「烏栗?」
「哇咧!?」
一見到進來的人是小春,大吃一驚的烏栗手忙腳亂,一不小心弄掉了手上的小盒,而那盒子竟滾啊滾的,不偏不倚的停在小春腳邊。
還來不及阻止,小春就蹲下身體撿起那個愛心魚形狀的粉紅色禮盒,盯著看了好久,在一旁的烏栗也不敢說話,只能在原地罰站。
「這個是,別人送給烏栗的嗎?」
「啊……對、沒錯!是別人送的!」
一心只想掩飾的烏栗連忙順著小春的話回答,完全忘記這個巧克力正是要餽贈給現在拿著它的人,也沒有注意到,聽見烏栗肯定的回覆後,小春明顯黯淡下來的臉色。
「……包裝的很可愛呢。」小春走到烏栗面前,將盒子遞給他:「而且還特別一大早就過來聯盟社送巧克力,她一定很喜歡烏栗吧,太好了呢。」
「咦?不、不對!」察覺到小春的態度哪裡不太對勁的烏栗連忙開口:「這個不是女生送我的!」
「不管女生或男生都沒關係,總之烏栗收下了,就代表你接受了對方的心意對吧。」
「不、不是的!小春你誤會了……!」
面對慌張的烏栗,小春只是露出淡淡的微笑。
「恭喜你,烏栗。」
***
因為最後沒能解釋清楚,小春就以要早點到教室做值日生為由匆忙離開,讓烏栗失魂落魄了一整天。
不敢去找小春講話的他,只能咬牙旁觀小春不斷從其他同學那邊收到巧克力,被眾人圍繞的模樣。
當然,這段期間烏栗也收到了不少巧克力,但只要看起來像是要告白的,烏栗一律拒絕。
明知不可能,他還是只想收到來自小春的,就算只是友情的也很好。
悄悄拿出自己準備的巧克力,烏栗很後悔為什麼那時候不坦承這是要送給小春的,也後悔把外觀包裝的一眼就看出是給意中人的。
原本他只是想低調的做為友情巧克力送出,但在挑選禮盒的時候,看到賣場的標語一時心動,就糊里糊塗的買下去。
《用象徵愛情的愛心魚裝飾你的心意,告白成功的機率說不定會大幅提升喔☆》
……別說告白,就連送出去的勇氣都沒有,烏栗覺得非常丟臉。
再度陷入深深的沮喪時,一聲「烏栗!」將他拉回現實。
烏栗一抬頭,便看到小春從座位起身,朝他走來。
放學後的教室不知何時只剩下他們兩人,同時烏栗也留意到,小春手上拿著跟他相同的愛心魚禮盒,很明顯,是愛情巧克力。
這也不意外,畢竟小春是這麼受歡迎,收到一兩個這樣的巧克力也很正常……即使如此安慰自己,烏栗還是無法抑制湧上喉頭的酸澀,還有在胸中擴大的灰暗情感。
他真的好羨慕,更嫉妒那些可以輕易將心意傳達給小春的人們,但他沒有資格,也沒有權利阻止。
那麼至少,在今天結束前,將巧克力送出去。
雖然自己是這麼難堪而微不足道,但對小春的喜歡,烏栗自認絕對不會輸給其他人。
捏緊手中的盒子,一等小春走到他面前,烏栗立刻站起來將巧克力遞給對方。
「小、小春!其、實這是要送、送給你的!情、情情情人節快樂……!」
緊張到結巴的烏栗別過頭不敢看小春的表情,維持拿著禮盒的姿勢等待回應。
然而,小春沒有接過去,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
「果然不想收下我的唄……哈哈……」
發出自嘲的乾笑,想要收回禮盒的烏栗轉向小春,卻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光景。
帶著稚氣的天真臉蛋,彷彿豐收時節,故鄉蘋果園內熟成的果實,從裡到外都紅透了,還能嗅到一縷若有似無的甜蜜芬芳。
琥珀色眼睛下一秒就要滾出來似的睜大,總是開懷咧著的嘴唇無聲的一張一合,像極偶爾探出水面呼吸的魚類寶可夢。
沒想到小春的反應,既不是困擾,也不是失望,而是害羞。
烏栗簡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突然被某樣東西啪地砸到腳一陣發痛,他可能會以為這全部都是夢。
下意識將砸中自己的物體撿起,原來是愛心魚形狀的巧克力盒,上面還貼著一張便籤,寫著「給烏栗」,字體工整漂亮,又帶著點圓潤的可愛——是小春的筆跡。
「……小春,這是給我的嗎?」
儘管一切都已昭然若揭,烏栗還是忍不住確認,他想聽到小春親口說出答案。
「嗯,這是我做的牛奶巧克力,情人節快樂,烏栗。」
「哇、哇咧老天喔!真、真的可以嗎?」
「呵呵,烏栗真奇怪,當然可以啊!」
儘管還泛著羞赧,也許是因為看到烏栗充滿喜悅的表情,小春終於綻開一如往常的明亮笑容。
「那,小春也願意收下我的嗎……?」
「當然!我想要烏栗的!」
「……那,」烏栗深呼吸一口氣,認真的注視小春;這次,他決定不再退縮。
不管結果如何,他都要好好告訴小春,這份埋藏在內心的感情。
「小春,你願意聽我說嗎?其實我,一直都對你——」
黑巧克力(已同居未來設定)
2F(黑巧克力:象徵苦中帶甜,回味悠長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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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甚篤的烏栗跟小春,難得吵架了。
常說平時不吵架的人,一旦鬧翻,事態就會非常嚴重;雖然不至於到無法收拾的地步,但烏栗現在的確是拉不下臉跟小春道歉,而他也認為自己沒有錯。
以往快要起衝突時,烏栗總是第一個放軟態度,不過小春也常常會體諒烏栗,可以說他們一路走來能夠這麼安穩,都是靠著彼此的互相包容。
但這次不知為何,雙方都堅持己見毫不退讓,明明不過是一件小事,但最後卻演變成將近一個禮拜幾乎沒有說話的冷戰。
看完聯盟對道館例行報告的回覆後,蓋上筆電,眼角餘光瞄到桌曆上的日期,本就不美麗的心情更加憂鬱了。
「原來今天是情人節啊……」
這幾天因為冷戰的關係,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兩人雖然都還是過著白天工作,晚上回家的日常,但少了小春出來迎接的招呼跟夜晚溫存的時間,讓烏栗的內心比外面刮著的刺骨北風還要寒冷。
平常這時候,小春總是會體貼的送來一杯熱飲,為烏栗增添暖意。
果然還是乖乖去跟小春說對不起吧,比起面子跟自尊心,可愛的戀人來得重要多了。
嘆了一口氣,烏栗認命的起身,打算去廚房泡點東西來喝時,書房的門突然被打開,手上端著銀色托盤的小春走了進來。
「喀鏘」一聲,小春在烏栗面前重重放下托盤,上頭擺著烏栗專用的綠色馬克杯,裝著八分滿,熱氣蒸騰的熱可可,旁邊還有一盒……黑巧克力。
烏栗定睛一看,臉色都變了。
「小、小春,這該不會是……今年的禮物唄……」
面對烏栗的詢問,小春別過臉,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天知道嗜甜的烏栗,最害怕的就是苦味,雖然已經是大人,但連一點苦都吃不下去的他,也常常因此被調侃,不過烏栗不在乎,因為同樣喜歡甜食的小春完全能理解他的感受,只要有小春在,烏栗覺得那些嘲弄根本不算什麼。
但,小春明明知道,卻準備苦澀的黑巧克力給他,而且還是連一點糖份都沒有,標示著可可含量100%的純正黑巧克力。
這次的事果然讓小春很生氣,不……是超級生氣。
察覺事態不妙的烏栗,連忙將小春拉進懷裡,誠懇的向他道歉:「小春,對不起,我不該跟你鬧脾氣,這幾天因為這件事,都沒跟你好好說話,真的很寂寞……我們和好唄。」
聽到烏栗的示好,小春緩緩轉過臉來,雖然表情還有點彆扭,但烏栗並沒有忽略對方快要往上翹起的嘴角。
「……好不好嘛?春。」
最後一擊是,附在小春耳畔,低聲喊出夜晚恩愛時,他們約好呼喚彼此的小名。
感覺到懷裡的人明顯一顫,已經好幾天沒親熱的烏栗,在對方默許下迫不及待的吻住小春,撬開牙關,用唇舌熱烈地交換津液與氣息;纏綿了好一陣子,才依依不捨的分開。
「等等……」
輕拍了下戀人已經準備探進褲頭裡不安分的手,眼角染上緋紅的小春喘著氣,輕聲道。
「我也要跟烏栗說,對不起……還有,讓你覺得寂寞,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只要小春還願意待在我身邊就好唄。」
「……我才不會因為這點事就離開烏栗呢。」
「……我也是。老實說,我已經忘記我們是因為什麼吵架了,嘿嘿。」
「嗯,對耶,我們為什麼會吵架呢?」
不約而同的發出笑聲,互相凝視倒映著彼此身影的眼瞳,內心滿滿的都是溫柔。
狂亂的暴風雨終將過去,留下平靜深遠的愛情。
殘留在上頭的刻痕,是這對有情人再度攜手跨越了一道難關的最佳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