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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卍復仇者│乙女] 身在異鄉的我居然被黑道包養了?! [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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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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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兄弟和你三人行!3p注意!

*你有名字跟簡單的人設(文章後面會提及)

*部分英文寫作,如有錯誤請馬上告知我!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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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們喜歡這個年齡的,還喜歡三人行?」鶴蝶很是訝異地看著灰谷蘭懷裡金髮碧眼的女孩兒。

「還是外國人呢。」旁邊的望月走近了點看她。

女孩因為不熟識的兩人下意識縮了縮身子,蘭順了順她的背柔聲說道:“That's ok,they are my colleague.”

「還為了她學會講英文。」灰谷龍膽補充說道。

「那是你吧。」

龍膽朝親哥罵了聲fuck you,所有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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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是灰谷兄弟撿來的,在一次到酒吧工作時遇見的。

女孩跟著他們的合作夥伴一起來到氣氛柔和的酒吧,在兄弟倆面前坐下來的時,他們還以為這個漂亮的女娃兒可能是他們談合作的關鍵之類的……。

著實多想了,女孩自頭至尾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像個精緻洋娃娃一樣坐在那兒。

對方都是英國人,包括那個女孩。也就是說他們是帶著梵天僱用的翻譯來的。

「哥你不覺得那個女生有點奇怪嗎?」龍膽趁著談話的空隙提到一直沉默著的女孩。

「八成是孩子?」蘭偷偷瞥了那雙碧綠色的眸子,小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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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習慣了這樣的場合,男人總是把她帶在身邊,到任何地方。

酒吧、夜店、旅館……。

或是浴室。

從有記憶以來她就一直乖乖聽話,畢竟男人供他吃住,和他鬧僵對自己沒有好處。

她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裡,大概是有英國的某個小鎮,她被丟到首都倫敦的大街上,然後男人把他撿回家。

男人對她不好也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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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弟弟提起那個女孩後,蘭從全心談工作中,分了點神去注意她的一舉一動,並隱約感受到女孩似乎壓抑著什麼。

是什麼樣情緒,衝動還是不耐或者恐懼。

女孩面無表情,因此無從得知。

“Hey,pour the wine.”休息片刻,男人轉過頭命令女孩為他倒酒。

“…”女孩沒有說話,拿起桌上剩下一半的紅酒,像個機器人似地倒滿男人推過來的杯子。

“Good gril.”男人摸了摸她的頭。

女孩準備重新坐下時,蘭才發現她身上罩著的那件大衣完全不符合她的尺寸,幾乎就像是……旁邊那個男人的衣服。

他或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有可能什麼事都沒有。

但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得好,蘭抿了口紅酒,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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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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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兒?

她在溫暖的被窩醒來,起身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還在,噢不,男人的外套不見了。

忽然有如釋重負之感。

房間裡是她從來沒有看過的裝潢和擺設,沒有大片的落地窗和漂亮的窗簾;牆壁是純潔的白色、桌椅看上去都是木製的。

十分樸實的模樣。

床旁邊的櫃子上擺著一個相框,照片上的兩個人髮色都很誇張。

頃刻,不遠處便響起喇叭鎖的聲音,接著一個男人朝他走來。紫黑色挑染的水母頭和手臂上的刺青都令人印象深刻。

「妳醒啦。」男人說了些什麼,但女孩聽不懂,那不屬於她的語言。男人在房間的另一端拉了一張有椅背的椅子在床旁邊坐下。

「呃,妳還好嗎?」龍膽發現女孩似乎盯著他發愣,她碧綠色的眼睛很好看。

女孩意識到了面前的水母頭說的是日語,這種語言在她和收留她的男人四處「旅行」時偶爾會聽到。

對,這裡是日本,這次她和男人一起到了日本。男人呢?面前的水母頭又是誰?

記憶像斷片一樣,在他們離開酒吧到剛才醒來的這段時間全是空白。

她在思考的同時,蘭單手打開了房門走進來。

「哥,她不會是啞巴吧?」龍膽伸手想拉開被子,女孩扯著手中還握著的部分往後挪了挪。

「嗯?」「她只是聽不懂日語吧?」

“Don't worry.”蘭坐到床邊,遞給她一碗湯。

“This warms your body.”

“…”她接過熱騰騰的白色瓷碗,攪了攪碗裡的內容物,確認是在她認知內的食物,又抬眼看了下笑瞇瞇的蘭,接著就大口大口地享用。

“Thank you.”女孩第一次開口說話。

「大哥,你確定要養這小鬼嗎?」龍膽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又被躲開了。

「這傢伙一點也不親人啊。」

「是你嚇到她了。」

蘭拉開被子朝女孩靠了靠,接著他向女孩介紹龍膽。“He's my brother.”

女孩反覆看了兄弟倆幾遍,然後遲疑地點點頭。

「多一個人的伙食費可不是開玩笑的。」龍膽提出了實質性的問題,目前他和哥哥合租套房,而梵天的事業才剛起步,多一副碗筷的確可能造成負擔。

「沒那麼誇張,你少吃一點不就得了。」蘭先笑瞇瞇地回覆龍膽,接著柔聲詢問女孩:“Do you want to eat more?”

女孩遲疑了一下,隨後把碗遞給蘭。

“Can I?”

“Sure.”

蘭起身去為她盛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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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龍膽和女孩大眼瞪小眼,他壓根兒沒想到為了這個素未謀面又來路不明的傢伙,居然要委屈自己減少伙食費。

一邊質疑兄弟感情是否變質的同時,龍膽還是知道短時間內總得找出溝通方法,於是他也一邊掏出手機打開翻譯軟體,把自己要說的話翻成英文。

“I'm not a bad guy.”手機發出的聲音傳進女孩耳裡。

女孩接過手機,也把自己要說的話翻成日文。

「我知道,但為什麼收留我。」

女孩抿起嘴來緊張地看著龍膽的反應。

龍膽笑了笑,他坐上床摟上女孩的肩,並溫柔地開口:“Because you are so lovely.”

他的聲線比起剛才的男人要低沉,比起手機發出的機器人聲要更具溫度。

不過你說什麼?因為我可愛所以收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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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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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龍膽有意隱瞞事實,這是兄弟倆的默契。他和哥哥把女孩救出來的時,她身上已經多了先前在酒吧不存在的紅痕,分布在纖細的腳上以及精緻的臉龐。

不難想像他們的合作夥伴還有其他男人們想對他做什麼。

「真噁心啊~」灰谷蘭折了折手指,朝看不見盡頭的小巷走去。

「要不是可可指定要你們,梵天才不會跟你們這種人渣合作。」龍膽停在原地拉伸了下身體,準備重現許久未見的關節技。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Mind your own business.”為首的男人放開女孩的腳踝,走向灰谷兄弟不屑地開口。

「他說啥?」龍膽已經準備好爆打他們,其實不太在意男人說了什麼。

而蘭頓了片刻,也用英文回擊。

“Here is our site.”

“Don't do this dirty thing,bitch.”

龍膽不可置信地看著親哥毫無波瀾地挑釁回去,自己竟是這裡唯一不懂英文的人嗎?

男人又說了些他聽不懂的話,但語氣十分憤怒囂張,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等待男人叫囂結束,蘭搭上了他的肩。

「打個半死,然後帶她回家吧。」蘭下巴努了努躺在地上的女孩。

「就這麼辦。」龍膽露出一抹駭人的笑,大步朝男人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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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t,come here.”

“No…no please…”

“Come here! Come here fucking bitch!”

顫抖的腳步顯示出她的恐懼,男人那日猥瑣的面容她終生都無法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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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喝完第二碗湯後,灰谷兄弟就離開房間讓她好好休息。

女孩下了床,在房間內四處晃晃,她發現房間另一端的桌子上有盆小草,她不確定那是什麼,在英國從來沒看過。

接著她把剛才龍膽拉到床邊的椅子拖回去它原來屬於的位置,就像男人教她的,整理房間。

乖巧、迅速、一絲不苟。

晃了一圈的女孩最感興趣的是床邊櫃上的那張照片,她小心捧起相框仔細端詳。

相片中的兩個男孩互相搭著肩,綁著兩隻麻花辮的男孩彎下腰配合另一人的身高,左手拿著一根黑色的棍子,笑得很猖狂的樣子。

“Emm…”她思考著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好似在哪裡看過,側過身時,眼角餘光就掃到了身後的男人。

“Oh!”她整個人抖了一下。

“Oh,sorry~what are you doing?”蘭彎下腰看向女孩手中的相框。

“Hmm…is this you?”

“Yes.”蘭點點頭。

“Who is that?”她指向照片中一頭藍黃色挑染的男孩。

“Rindou.”

“That my brother.”

女孩歪著頭,試圖記住剛才蘭發出的幾個音節。那就是水母頭的名字。

“Oh…what's your name?”

“Haitani Ran.”

女孩變得更加疑惑了,她試著說,最終只發出了hai…hai…,後頭就記不住了。

蘭看著女孩奮力想要念他名字的模樣,覺得甚是可愛,他思索片刻後扶著女孩的雙肩笑著口:
“You can call me ‘r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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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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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名字,女孩花了點時間才記清楚。比較高的男人叫蘭,他的兄弟也就是水母頭叫龍膽。

某天,蘭問起她的名字時她腦內的警鈴大作,一陣搔癢感從腦袋傳到臉上,她雙眼漸漸發熱發紅。

“What's wrong?”蘭不明所以。

“Honey?Are you ok?”

蘭發現女孩的異狀,只是提到名字的話題她就開始大口喘氣,碧綠色雙眸裡滿溢的惶恐不安幾乎要具限化成實體。女孩不由自主搖頭,甚至開始發抖。

“That's ok,that's ok…”蘭小心翼翼將女孩摟進懷裡並順了順她的背脊,直至她的呼吸恢復平順。

“Can I make a request?”女孩主動推開蘭,淚眼汪汪地抬眼看向他。

“Sure honey.”蘭捧起女孩的臉,親了下她的眼角。

“Don't ask my name please…”

“…”蘭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他知道女孩的名字,早在他們第一天把她帶回家後,蘭就已經利用梵天幹部這樣便利的身份打聽到了女孩的基本資料。

她叫Janet,來自英國,花樣年華的十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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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et,來自英式英文。

意即“God's gracious gift”,上帝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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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聽的名字為什麼不想讓人知道啊。」「或者說,不讓人提?」龍膽單手撐在電腦桌,疑惑地視線瞥向椅子上的蘭。

「誰知道呢~總之先不要刺激她吧。」蘭身體向後靠上有彈性的長椅背,瞇起雙眼思考著。

「她不反對我們叫她honey,baby甚至bitch,唯獨不讓我們叫她名字。」蘭想起了那晚顫抖到全身僵硬的小小身軀。

「不認真工作在說什麼?」不知何時,可可手拿著咖啡站在兩人身後,好奇地望向電腦螢幕。

「你們撿回家的女孩子嗎?」

「既然知道了幹嘛還問,而且你自己也沒在工作吧。」蘭仰頭看向後上方喝了口咖啡的可可。

「嘛,姑且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們。」可可收起略顯輕佻的笑容,正色說道。

「什麼?」

「前些天boss和鶴蝶出門的時候差點被襲擊了,還好鶴蝶反應快,那個男人還沒做什麼就讓他的手下抓住了。」可可又啜了口咖啡,苦中帶甜的氣味環繞在三人之間。

「所以呢,這跟我們、跟她有什麼關係?」

「龍膽別急,聽他說。」

「據鶴蝶所說,那個男人是外國人,被押回房間的時候嚷嚷了好久,說什麼他會來要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可可回想起鶴蝶所描述的情況,那男人簡直像患上精神疾病一般失序。

「最重要的是,他提到了那個名字。」他指向電腦螢幕,兄弟倆的視線隨之移動。

Janet.

「沒有那麼剛好吧,同名的人不是很多嗎?」龍膽雙手抱胸表示不贊同。

「是啊……,如果那個男人沒有在兩個月前跟你們談過合作,也沒有在那天被你們打進醫院。」可可嘲諷似地勾起嘴角,灰谷兄弟的反應完全在他預料之內。

……。灰谷蘭和灰谷龍膽默契十足地轉頭看向對方。

可可見兩人都沉默不語,就繼續說下去:「所以,如果人家只是來要回女孩子,那事情就好辦。你們把人還回去就得了。」

「恐怕不行呢。」蘭翹著二郎腿,歪著頭看仰視可可。「那孩子已經是我們的人了。」

「那男人要是有同夥呢,你他媽能保證下次再有人襲擊王,王還能像今天什麼事都沒有?!」三途大概是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從蘭的右邊罵罵咧咧走來。

「冷靜點三途。」可可起身擋在三途和蘭之間,防止他們下一秒就拳腳相向。

「那男人還在嗎?」

「在,我們還得問出他有沒有同夥。」

「那我們去見見他吧龍膽。」

灰谷龍膽咂嘴,略顯不耐地跟在哥哥蘭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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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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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Janet猛地睜開眼睛,雙手緊抓著被子邊。她顫抖著坐起身來,後背接觸到空氣的瞬間她才意識到自己的上身早已汗濕。

“Holy shit…”

在努力讓自己恢復冷靜的同時,她聽見了朝房間過來的腳步聲和談話聲。

冷靜Janet,那個傢伙不在,門後面的不是他,是蘭或是龍膽。

腳步聲到了門口戛然而止,接著是喇叭鎖解開的喀擦聲。她縮著身體喘氣,偷偷瞟了一眼門口方向。

進到房間的龍膽第一眼就尋找女孩的身影,接著他就看見了坐在床上但是縮成一團的Janet。

“Jan,uh…honey.”龍膽差點脫口而出她的名字,剛才發生的事實在讓他太心煩。“Why are you not sleeping yet?”

“Oh,I have a nightmare…”

“What a nightmare.”

“Something about the past.”Janet的聲音漸漸變小。

“Your past?”

“Yeah…something,uh,disgusting.”

龍膽聽不懂那個字的意思,但藉著Janet深鎖的眉頭、蒼白的雙頰以及抿緊了的雙唇得知,女孩肯定是夢到了什麼不堪回首的過去。

“That's ok, I'll be there.”龍膽順了順女孩的背,接著起身去衣櫃拿了件T恤給她。

“Thank you.”Janet感激地接過衣服,再次抬頭時發現龍膽已經背對著她沉默著,等待她換上乾淨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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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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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得不說自己受到灰谷兄弟良好地對待。他們不只滿足她身為人基本生存需求,甚至還時常帶自己到高級餐廳和娛樂場所享受舒適放鬆的氛圍。給她買漂亮的新衣服、新鞋子,首飾配件一樣不少。

Janet曾經心血來潮測試兄弟倆有多寵愛她。一次在悠閒的週末灰谷兄弟帶著她到車站旁的百貨公司,Janet看上了一款LV「Capucines」系列的灰色手提包。她試探地抬眼望向身後的倆兄弟,發現龍膽也正在看他。

他的目光順道停留在了她中意的包包片刻。

“What,do you want this?”龍膽小心翼翼拿起灰色手提包打量了幾眼。包身是上窄下寬的梯形,一眼明瞭的品牌標誌簡單俐落又時髦。至於背帶和提帶則由黑白幾何圖形構成,優雅不失美感。

“Yeah…”Janet小聲回應龍膽,她不認為他們會掏錢買昂貴的名牌包給她。

「哥,她想要這個。」只見龍膽偏過頭喊正在挑選領帶的蘭,蘭的目光隨即落到了弟弟手拿的手提包上。他朝兩人緩緩走去。

“Who wants?”

明知故問。Janet偷偷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等龍膽吐槽就表明是自己要的。

“Of course honey,but you have to promise me a condition. ”蘭彎下腰來對著女孩溫柔地笑。

他的眼睛真的好美。Janet一直都這麼覺得,紫羅蘭的色彩神秘又誘人,劍一般的眉毛襯出冷靜又溫柔的神情。

“Oh,then fine.”Janet轉過身去裝作失望的樣子。不到三秒,蘭就雙手搭上她的肩,在她耳邊細聲說道:“That's easy.”

“...tell me.”Janet有些好奇。

“Just choose a tie for me.”

“And you will purchase the handbag for me??”

“Yes,it's a great deal.”

還沒等Janet回應,蘭就拉著她到放著各式各樣領帶的玻璃櫃去挑適合自己的領帶了。

灰谷龍膽反覆看了看兩人以及自己手裡的包包,察覺到以往不怎麼花大錢在物質生活上的哥哥或許從今往後將不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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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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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s,我剛發現那傢伙身上裝著定位器,他應該就是灰谷他們遇到那男人的同夥。」三途一邊堅定說著,一邊觀察Mikey的神情。

「把他們找來,說服他們把女孩子還回去吧。」Mikey向三途和鶴蝶下令後就走出會議室。

否則梵天將無一日安寧。

……

「現在怎麼辦?」鶴蝶目送Mikey離開,單手托著下巴問正在思考的三途。

「再把他們叫來啊不然呢。」三途煩躁地抓了抓頭,拿出手機來撥電話。

“Hello?”

「叫蘭還是龍膽聽電話。」

“Uh,Ran?Wait a moment.”由於電話另一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迫,Janet快速放下話筒去找蘭過來。

三途因為想要速速了結這樁麻煩事而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等另一頭不知為何陷入短暫沉默後,他才意識到接電話的人就是讓他心煩氣躁的女孩。

Janet邊走向蘭的房間,邊思考著剛剛打電話的男生是誰。

蘭和龍膽的同事吧。她心想,敲了兩下門,轉開銀灰色的喇叭鎖。

“There is a call for you,Ran.”

“Oh,thank you honey.”

蘭估摸著大約是外出採買的龍膽有什麼問題要問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出聲,電話對面的三途就不耐煩地開口了。

「過來會議室一趟,現在。」

「我嗎?」

「順便把那個小孩帶來。」三途定睛看向坐對面的鶴蝶。

「Janet?我說了不會把她還回去的,她是我們的人了。」

「啊啊知道了,那你快點過來。」

過一會兒蘭掛掉電話轉過身時,發現Janet就站在他旁邊,或許剛剛的對話也全部進了她耳朵,不過好在她聽不懂日語。

蘭俊美的臉上漾起一如往常溫柔的笑,他彎下腰摸了摸Janet的頭,發現女孩的眼裡有一絲憂慮。

“Are you ok?”她問。

“Why do you ask me that?”

“That guy sounds pissed.It…it's about me?”

他愣住了,很是意外Janet完全猜中了三途打這通電話的原因。

“Yeah...but you can rest assured.”

“We'll protect you.”

“Why…why are you treating me so friendly?? ”自從那個淒慘的夜晚與男人分開後,Janet一直想要問這個問題。

“I don't like to eat for free.”

……

蘭更意外了。雖然如果是自己被包養,或許也會思考白吃白喝這個問題,但總歸來說不還是一件百利無一害的事嗎?

原來人在每個國家甚至世界的每個角落,都有著共同的人性。
  • 謝謝大大產出好看的文,等更。
  •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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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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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膽採買完生活用品之後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喂?」他一手提著購物袋,一手掏出震動的手機接起電話。

「三途要我現在過去一趟,你東西買完了嗎?」他需要確保龍膽能夠回來陪著Janet。

「正要回去,不過三途為什麼要找你?」龍膽插入車鑰匙發動車子,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間。

「他們還想要Janet。」蘭的語氣變得嚴肅。

「蛤?但是那個男人明明不是我們那天談合作的那個啊。」

「三途說是那個男人的同夥。等你回來再跟你說詳細情況。」

「等等哥。既然是Janet的事,我去也可以吧,反正也順路。」龍膽點了一根菸並打開車窗。

「嗯……也好。」蘭的眼角餘光瞥向Janet掐著他衣角的手,心想要著好好向她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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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Janet還沒法聽懂太多日語,但她感受得到蘭的情緒。

十分嚴肅的氣息。

其實她並不害怕自己被丟在異鄉街頭。她不大在乎自己的生命走向如何,甚至打從遇見那個 收留她的男人開始,就不渴望過上安穩的生活。

回想起她的親生父母,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一間十分高檔的法式餐廳。那是個多雲的陰天。

高腳杯裡的紅葡萄酒隨拿著酒杯的手輕輕搖曳著,倒映出店內橙黃色的柔和燈光和Janet天真的笑。她坐在媽媽旁邊,爸爸對面,手裡拿著巴掌大的檸檬塔津津有味地享用著。

“Eat slowly, those are yours.”媽媽笑著擦掉她嘴邊的餅皮屑,指著桌上白色瓷盤裡剩下的三四個檸檬塔。

“It's very yummy!”小小的Janet高興到眼睛到要瞇成一條線,她想讓爸爸也嚐嚐嘴裡酸酸甜甜的滋味,抓了盤子裡的一個檸檬塔遞到男人面前。

“Papa,try this!”

“No,you eat.”然而男人只是勉強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拒絕對上Janet的水靈靈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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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冷漠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伴隨不懷好意地竊竊私語。這裡是地獄,濕冷的、無盡的人間地獄。碧色如同玻璃珠般圓睜的雙眼緊盯著每個從她面前路過的行人,不管是戴著帽子、身穿燕尾服、手拿雨傘的男人,還是打扮時髦、抱著孩子的女人,沒有人停下腳步。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Janet的父母常告訴她,好人在世界上一直都是多數。大多數人願意伸出援手,因為人性終究善良。

Janet看著自己溼答答的小皮鞋和白襪子,指尖攥緊了裙擺,全身發抖著。心想這世界上哪有什麼好人。

唯一短暫停留的是個少女,Janet到現在都還記得她那身丹寧布色的荷葉邊洋裝和白色雨鞋。少女蹲下來時,深棕色的長捲髮輕輕垂了下來,稍稍搔到了她的臉頰。

“Are you ok?”

“Dad,Mom,can we help her?”少女轉過身挽住身後男人的手臂,咖啡色的眼瞳撒嬌似地反覆看著Janet和自己的父母。

“Poor child,you can give a bread to her.”女人示意自己手上的小竹籃,少女欣喜地從裡頭拿出一條巧克力麵包,用白色的布包裹好,撐著傘到她面前,再次蹲下來微笑著開口。

“This is for you.”少女把麵包和一個香囊塞到她懷裡,還一併把黑色的雨傘送給了她。

Janet詫異地看向舉起雙手擋雨,小跑步到母親傘下的少女,她是精緻的五官是那樣地美麗,良善的心更是如此純粹,像被烏雲籠罩的蒼穹透出的一絲曙光,不偏不倚灑在Janet小小的身軀上。

淡藍色的圓形香囊飄散出陣陣香味,Janet小心翼翼掰開香囊,治癒的藍紫混著一點巧克力色,馥郁又甜蜜的香氣撲鼻而來。

還有一抹搶眼的粉色。

五十英鎊的紙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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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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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膽停好車後搭上電梯進到梵天的辦公大樓,先和坐在電腦前的可可打了聲招呼,熄掉菸後打開會議室的門,一眼就看見坐姿極為放蕩的三途。

「咦?不是蘭要過來嗎?」鶴蝶看向龍膽發問。

「我剛人外面,接到哥哥的電話就順路就過來了。」

「你說,不把人還回去要怎麼解決啊。」三途把踩在椅子上的長腿放下,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我能跟他談判。」

Janet已經是灰谷兄弟的人了。

「……那行吧。」三途也沒法阻止龍膽,反正他也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最好是能供出同夥的傢伙,才好一次做掉。」

「……。」

灰谷龍膽目送眼睛快要闔上的三途離開會議室,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做才能最完美地處理這件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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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到一片漆黑的屋子,龍膽熟練地摸上牆壁,打開唯一一盞掛在天花板正中央的燈,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半身無力下垂的男人就映入眼簾。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光線,僵硬抬起頭的同時,眼眸畏光似地反覆閉上睜開好多次。

疲憊地望向鞋跟敲著石地板發出聲響的方向,男人看見面有慍色的龍膽拉了張椅子在自己面前坐下。

「之前三途都是拿槍的嗎。」龍膽踢了下男人小腿肚上的傷口,男人吃痛得悶哼一聲。大片的肉紅色只覆著一層薄薄的皮膚,顯示傷口尚未完全癒合。

「……。」

「Janet我們是不可能還給你們那群人渣了,早點放棄。」

「聞名日本社會的梵天……要是被爆出擄走小孩這種事,不知道你們的生意會受什麼影響呢。」

「哈?」龍膽不屑地勾起嘴角,「看來你連梵天是怎麼樣的地方都不知道啊。」

梵天是現今日本最大的犯罪組織,殺人、強盜、賣淫、販毒。據說所有犯罪行為都和梵天有關,連警察都無法掌握他們的確切行蹤。除去這些見不得光的事之外,梵天也在「光明」的一面做生意,如同男人所說。

短刀戳向暗紅色的傷口,若有似無的一層薄皮像氣球一樣一刺就破,有點透明的淡紅色血液混著其他體液一點一點冒出。龍膽變本加厲地蹂躪起男人腿上的傷口,睥睨著大片的傷口從逐漸癒合的紅褐色又變回一開始的鮮紅色。

男人低吼了一聲。

「怎麼,很痛嗎。」銀灰色的刀刃貌似遇見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阻力,龍膽仔細看了下傷口中心處,一抹可憐的白色埋在粉色的嫩肉之中。他看了下喘著粗氣的男人,額頭上已經布滿大小各異的汗珠,甚至從額角流下至稜角分明的臉龐,滴落至地面。

龍膽嘆了口氣皺起眉頭,告訴自己要克制住虐待俘虜的變態行為。

「說吧,除了Janet,我什麼都能給你。」

「呵呵……堂堂梵天,淪落到讓幹部來擔責任了嗎?」

「哼,你以為你值得我們老大費心思嗎?」龍膽站起身來怒視男人的眼睛並單手掐住他的臉。

「什麼、……!」

「現在,回答我的問題。」「偷襲梵天的目的是什麼。」

「呵,我之前忍過了那麼多痛苦,你以為事到如今我還會說嗎!」

的確,先前無論是三途或是哥哥,甚至是首領Mikey都親自出馬,也沒有讓這個守口如瓶的男人洩漏半點對他們有用的情報,更不要說現在龍膽只有孤身一人,手裡也沒有能讓他屈服的把柄。

「那你是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龍膽丟下手邊的刀子往旁邊走,那兒有一張白色的矮桌,拿起桌上一張拇指大的黑色卡片回到男人身邊,那是一開始男人身上藏著的定位器。

「我要是拿著這玩意兒到街上亂晃,你夥伴肯定會出現吧。」

「那你們就可以一起上天堂了呀……不對,依你們那天想對Janet做的事,絕對會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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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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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 you want to know?”蘭悠閒地掛上電話,在沙發上坐下並拉過Janet的手,讓她側坐在自己腿上。

“Will you tell me the truth?”

“Of course.”

“You and Rindou are…are mafia?”Janet稍稍歪著頭,睜大了碧色的眸子,想要探清事實般看著蘭。

“Yes.”

“Hmm,and you want to raise me?"

“Yes,you are already a member of our family. ”蘭輕撫Janet的金髮,柔聲說道。

“But,”Janet頓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口。“I can’t eat for free.”她用無比認真的語氣以表決心。

“I want to do something. ”

“But you are only seventeen. ”

“So what??”Janet很意外蘭會這麼說,在她的國家,高中畢業或只是她的年齡在社會上工作來養活自己的人比比皆是。更何況她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接受平白無故的恩惠。

“Then…what do you want to do? ”

“I want to help you.”

“What?Do you know what did you say?”

“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I can do!”

……

開什麼玩笑?妳能做的事??要把妳帶回去的男人目前不知道躲在哪裡蓄勢待發,甚至冒出了不知名的同夥偷襲我們老大,就算讓妳待在辦公室,有可可看著妳,難道要讓妳去算錢還是跟他學看股票??灰谷蘭暗忖著,梵天裡裡外外都沒有Janet能插手的事。

雖然在情理上,Janet本來就不屬於他們。

“Ran?”Janet跨過一隻腳,將姿勢改為面對蘭跨坐。

“Janet.”

“W,What?”

“You are our girl,we don't want you to suffer any harm.That's why we keep you at home.”

“...”

Janet沉默了一會兒,雖然日本完全不是她熟悉的環境,甚至可以說很陌生。但她卻不懷念英國,因為她的家一點也沒有值得留戀之處。

Janet細品方才蘭的話,回想有關家的一切,盡是骯髒齷齪的事。家是什麼,家應該是個美好的歸宿;是幸福的避風港,更重要的是,家庭給予的愛是無法取代的,甚至還是身為一個人最早接觸的愛。當然,Janet知道自己不能以常理來論,她在身心靈尚處於稚嫩純真的階段就遭到親生父母拋棄,家庭能給她的愛有限,幾乎是微乎其微。她不記得父親溫暖的臂彎,母親撫慰性質的輕吻,從來沒有睡前故事,一切都那麼令人失望。

直到她用那少女施捨的五十英鎊,順利活過半個月後,在倫敦車站被「好心」的男人帶回了他的住處。

接著就是地獄的開始。

“Hey,baby?”蘭叫了Janet好幾聲,她才抽離不堪回首的童年回到現實。

“Are you ok??”

“Yes,I’m fine.”Janet伸出手繞過一撮金髮,食指捲著髮尾玩。她現在不敢看向蘭,深怕自己會透漏一絲半點悲傷軟弱的情緒,那可不是什麼好事,即便是蘭這樣可靠成熟又溫柔的人也不行。

一次夠壞的經驗足以讓她再也無法信任別人。

軟肋只能藏著,像狗不輕易對你露出肚皮,如果信任不存在,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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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11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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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蘭遇到了幾乎三十年人生以來最難解的一道題,沒有標準答案,不是選擇,也不是對錯,是長篇的申論題,因為關乎「人類」。

人性或人心。

Janet是一道巨大的難題。蘭不是沒有交過女朋友,也不是沒有在外面養過女人,形形色色的女人他都見過,隨便應付還是真心交往都是易如反掌。但這個足足比他小上一輪的女孩在那個喧鬧的夜晚和他與弟弟相遇,異常瘦小的身體、空洞無神的眼睛,以及飄逸的金色長髮,在第一次入了他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就引起了他發自內心的保護慾。

Janet如今在他和龍膽的保護下衣食無缺安全無虞。

蘭不知道龍膽怎麼想,但他想把這個女孩留在他身邊,不只是保護她而已。他們應該是對等的關係,沒有權力和地位的差距,沒有年齡和國籍的隔閡,他真心想和Janet在一起,像一般因為相愛自然而成的交往關係。

如果這段關係發展成三人也無所謂,但他從和Janet的交談間,隱約感受到對方並不想要留在他們身邊,這才是讓蘭感到不安的。Janet來自地球的另一端,他們語言不通,文化也不同。即便天天見面,相處的時間佔了每天的大半,他也不敢保證Janet心裡究竟怎麼想。

人心總是難以捉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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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灰谷龍膽瞥向男人驚恐的面部表情心想。

「不想要同伴受傷害的話,照我說的做。」龍膽將定位器放回小桌子上,走回男人面前。

「你說。」

「首先,我會讓你和你同伴聯絡,你得告訴他放棄Janet。當然,這點你也是一樣的。」

她已經是梵天的人了。

「接著,我會給你一筆錢,你們立刻給我消失,離開日本。」

「呵……這是佐野萬次郎的意思嗎?」男人好似已經不懼怕龍膽,傷口的疼痛也減緩,變得冷靜許多。

「我說過了,你不值得我們老大操心,所以我說了算。」「不能接受的話也無所謂,少在那裡廢話。」龍膽站直了身子,語氣轉而兇狠,整個人卻慵懶了起來,他背對男人等待他何時接受這個提議。不到一分鐘,男人開口了,帶著懇求的語調和神色。

「我能離開,只要讓我見Janet最後一面。」

龍膽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男人。他的瞳孔深處有著堅定的神情,一瞬間,龍膽都要以為這個人對Janet是真心的。

他思索衡量了一番,答應了男人的要求,並離開小房間。先向Mikey報告目前的情況,取得獨自處理此事的權利後,再到停車場去開車,往家的方向。

十分鐘後,灰谷蘭接到一通陌生電話。

  • 期待後續~~~謝謝大大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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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1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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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非常順利地行駛在馬路上。真是臺不錯的車,龍膽心想。上次回去車行保養大概是一週前,幫他處裡的小夥子稱讚他的車十分時髦,使用的狀況也在預期中。

東京的七月正午十分炎熱,氣溫少說都有三十度。刺目的陽光自擋風玻璃灑進車內,前座無差別籠罩在一片金色,龍膽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於是拉下遮陽板稍微遮住來自斜上方的烈日攻擊。

「未免太熱了……。」停等紅燈時龍膽伸手去調整空調的強度,涼風呼呼地從長方形的出風口吹出,他瞇起眼睛感受清涼的空調,接著是一陣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之前,灰谷龍膽看見安全氣囊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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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無力地半躺在木頭椅子上。由於長時間的坐姿,他的下半身大多數地方都已經麻痺了,而上半身也慢慢失去知覺。

除了他的大腦。

他必須思考如何逃出去。

在這什麼都沒有的小黑屋,犯罪組織的基地,繁華熱鬧的首都東京,距離家鄉九千多公里的日本。他要思考怎麼逃出去,與原本同行的夥伴會合。還有Janet,那可是屬於他的孩子,更準確地說是資產。

金髮碧眼,嬌小玲瓏,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孩。

他瞥向紫色水母頭男人威脅他拿的那塊小卡片。一開始,他本來是打算讓他的同伴潛進梵天的基地來救他,甚至可以把Janet帶回。

殊不知他低估了梵天的實力。根據水母頭男人的話,他們並沒有找到他的同伴,反而想利用定位器引誘他出現,再連著他一起解決。如此得以想見,必定是梵天的實力過於強大,要潛進他們的大本營根本是癡心妄想。

上一秒還在快速轉動腦袋的男人,在一瞬間,思緒被硬生生打斷。來自門另一邊傳來了焦急的喊聲,雖然他學過日語,卻從未聽過這個詞。

「什麼?龍膽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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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谷蘭接到了一通陌生電話,號碼是從未在腦海留下印象的,但電話另一頭的聲音他卻再熟悉不過。

「哥……。」

「龍膽?你怎麼了?」蘭再次確認手機螢幕顯示的陌生號碼,腦中瞬間閃過了各種極壞的畫面和想法。

Janet趕緊從蘭腿上下來,因為她知道他必須出門一趟,就現在。她看著蘭緊張地走往房間,不一會兒便換上了西裝再次出現在她的視線,電話還沒掛斷,而且開了擴音。Janet認出了電話另一頭,是龍膽的聲音,但比平時虛弱許多。

「我人在醫院,剛剛出車禍了,醫生說是輕微腦震盪,還有一些挫傷。」

「我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繫好領帶後,蘭拿了一頂純黑色的鴨舌帽和口罩,像是要掩人耳目似的打扮,她一看就知道,蘭不只是要去梵天,可能龍膽在別的地方等著他過去,一些需要隱藏身分的地方。

“I'm going out, wait for me to come back.”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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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13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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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蝶趕到龍膽病房時,發現蘭已經站在門口了。望向地板的眸子與其說是在發呆,不如說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蘭。」鶴蝶放慢腳步朝蘭走去。

聲音傳到蘭的耳裡,過了一秒他才反應過來。「鶴蝶,是你啊。」

「龍膽怎麼樣。」

「輕微腦震盪,住院觀察個一天應該就沒事了。」蘭輕輕打開房門,示意鶴蝶進到裡頭說話。

一進病房,鶴蝶便看見半躺在床上的龍膽,也像他剛才見到的蘭,一模一樣十足深邃的紫藤色眼睛,在思索著什麼。

蘭拿下帽子和口罩,拉了張椅子過去給鶴蝶,自己則坐在床邊。

「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有事瞞著我。」

「是有事情要跟你說。」說完,龍膽向鶴蝶遞出自己的手機。「你自己看看。」

螢幕上顯示的是電話簡訊的介面,有個陌生人傳簡訊給龍膽。

「辛苦了,躺著好好休息一下吧。」訊息僅此一條。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人又是誰?」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發生的時機實在過於巧合,鶴蝶不禁想起被他們囚禁在房間的那個男人。會不會跟他有關?

鶴蝶把手機還給龍膽,忽然明白為什麼他見到兩兄弟時,他們都陷入思考的原因。

「你們怎麼想?」他問床上的灰谷兄弟。

「時機太剛好了,不禁讓人懷疑是那男人同夥做的。」

「但有一點說不通。」「這段時間沒有人成功潛進梵天的大樓,監視器更沒有拍到什麼可疑人物,所以那男人的同夥就算先前在酒吧看過我,也不可能準確到知道我的車是哪一輛。」

「通過被我們關著的那個男人呢?」

「不可能,我們搜過他的身,能對外聯繫的只有那個定位器。」龍膽十分確定,是他搜的身,絕不會錯。

「所以他不可能教唆自己的同夥開車撞龍膽。」

「但如果是他在暗地裡把我們調查得一清二楚,事情就不一樣了。雖然知道私人手機號碼這點還是很詭異就是了。」蘭撥了撥頭髮,滿臉寫著無奈。工作用的手機和私人的手機是分開來的,梵天的成員們一向都很謹慎,每個人都有至少兩個手機號碼,以免身分被揭露。

「Janet呢?」

「她怎麼了?你不會懷疑她吧!」龍膽的音量變得有點大。

「我知道你們很疼她,但不能說她沒有任何嫌疑吧。」

「我不覺得她有理由幫他。」

「怎麼說?」鶴蝶看向蘭。

「我們撿她回去的時候,那個男人跟他的同夥在巷子裡準備要強暴她,回到家她休息過後,不管我怎麼問她關於那男人的事她都不說。」蘭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稍稍拉鬆了領帶後繼續說下去。「這段時間她一點都沒有想回他身邊的念頭,就算我和龍膽都不在家,她隨時都可以收拾包袱走人的狀況下。」

「要不是她覺得這裡很舒適安全,那不然就是男人對她其實不好?」鶴蝶接下蘭的話,並且跟著他一起起身。

這兩種可能其實是一樣的意思。

龍膽想起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Janet雙眸無光、像個人偶的樣子。「說不定她受盡虐待,不然誰會甘願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極惡的黑道養著?」

龍膽語畢,三人一同陷入短暫沉默。打破沉默的是蘭工作用的手機,來電顯示望月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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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 me go!!”Janet奮力扭動著身軀想掙脫身後抓住她的手。而身後的人沒有說一句話,手腳十分俐落地就把Janet的雙手綁至背後。接著拿出兩條長型的布,一條蒙上她的雙目、一條塞住她的嘴巴。

周圍的人好像變多了。這是被綁了十分鐘後,Janet唯一感受到的動靜。腳步聲雖然不大,卻很清楚。
周圍的人說的都是日語,她大致是聽不懂的,只能理解幾個簡單的單字。

女孩,灰谷,梵天。

不好的想法開始出現在Janet的腦海蔓延。或許這些人是梵天的成員,可能是組內和灰谷兄弟敵對的勢力;或許是存在東京都到別股勢力或其他黑幫組織。她猜測自己被當成了人質,大概是要拿來威脅灰谷兄弟。

過了一會兒,有人將她嘴中的布抽出、把她眼前的一片黑恢復光明。Janet讓眼睛適應一會兒後,發現有個女人站在她身前,一身黑色套裝。

“Are you Janet?”

“...yes.”

“Perfect!”女人愉悅地鼓掌。

“Who are you?”

女人沒有回答Janet的問題,而是彎下腰來與她對視並說:“What a lovely girl.”

她身邊站著的其中一個男人上前到她耳邊低語,接著她鬆開胸前藏青色的領帶,再次轉回身體面對Janet時,眼神銳利,與方才和善的樣子截然不同。

“Where is your man?”

“Huh?”

“Don't play dumb, it's the man who brought you here.”

“I don't know where he is now.”

“You gotta tell the truth or you might not get out of here.”女人拉著Janet的頭髮強迫她的頭抬起來。

“I am telling the truth.We haven't seen each other for two or three weeks.”Janet強忍著疼痛,皺著眉頭回答女人。

女人轉動腦袋一想,兩到三個星期,和他們與那個男人失聯的時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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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龍膽情況怎麼樣?」

「輕微腦震盪,現在醒著。一天過後沒事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他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可以。」蘭把手機交給龍膽。

「喂?」

「我就直接說了,最近你有和部下發生衝突嗎?」

「啊?這是什麼問題?你不會要告訴撞我的是我手下的人吧。」

「現在還沒辦法下定論。」望月看了眼身旁的可可。「但可可剛清點財產時少了不少數目,加上你的部下島田也不見人影。」

「所以你們懷疑島田卷走了梵天部分財產,或許還跟我這次出車禍有關?」雖然聽見自己信任的部下受人懷疑並不好受,但龍膽還是十分冷靜地聽著望月的話。

「卷走財產?」鶴蝶朝龍膽湊近,想一起了解情況。蘭也表現出了好奇。

然而龍膽舉起一隻手示意他們,自己得先全神貫注理解狀況。

在梵天這樣的大型組織,背叛或者卷款逃走的成員不能算是多,但也絕對不少。如果只是梵天內部的問題,再怎麼複雜都不會太難解決。

然而只要想起據點的地下室還囚禁著來自異邦、意圖不明的可疑人士,就不禁讓人聯想這一連串事件是否與他相關。或者,本來能夠在組織內解決的問題,會不會因為這樣的不可控因素演變得更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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