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幻N@Lanvertone

你已離去三十題 [PG]

岑幻N@Lanvertone

第1~10題

1F

1.來不及告別
「咳···你說什麼?」寧岑煥流露出一絲難得的驚慌失措。匆匆的計程車在街道裡飛快奔馳,窗外是霓虹燈映照著笑語,熙熙攘攘的一貫的紛擾。寧岑煥眼眸滿是傖惶,牙齒咬得嘴唇泛出血痕,可車流卻玩笑般的阻塞,無情地慢了下來。

等待寧岑煥只有僵硬的臉孔,冰冷、沒有一絲痛苦的感覺,深深地扎在寧岑煥的心裏。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簽名。」
平淡卻帶一絲蒼白,寧岑煥神色恢復了平靜,手中的筆卻不住顫抖,歪歪斜斜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在一旁的寧岑暄想說些什麼,終究是沉默了。

2.離開的時間
寧岑煥躺在床上,任由身旁的手機響個不停。靈魂像是被撕裂一樣,整個生活的重心一下子就沒有了,他想哭,卻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寧岑煥身體蜷曲成一團,緊緊抓著棉被的一角。
碰的一聲響,寧岑暄踹開房門。
「岑煥···你···」寧岑暄想了很久,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告別式要開始了···」

連親戚都不是,寧岑煥只能站在隊伍的最尾端,拐著腳前行,護送白曦陵的身體到火葬場,整個過程寧岑煥甚至沒見到男朋友的面容幾次。

在火葬場休息室裡,寧岑煥摀著臉坐在角落。

騙子!說好要守護我一輩子的!
為什麼要留下我一個人?
我什麼死的不是我?

一滴眼淚輕輕從眼角滑下來。

3.遙不可及的距離
7.3公里,從白曦陵和寧岑煥的家到墓地的距離,寧岑煥一次也沒去過。好像沒事一樣的每天通勤上班,做報告,吃飯。然而所有食物吃起來都像是塑膠一樣難以下嚥。

百日那天,寧岑煥沒有收到白家人的邀請。從白天一直到晚上,寧岑煥都一直窩在床上打遊戲,一直到很晚他才下定決心前去。

夜闌人靜,只有寧岑煥修長的影子在地面搖曳。白曦陵的聲響似乎在耳邊縈繞,一幕幕的過往浮現在眼前。每當加班回家,渾身疲憊,迎接寧岑煥的會是一個充滿活力的身影。白曦陵伸出雙臂,在寧岑煥身上輕輕一摟,隨即又遞上他最喜歡的烏龍茶。溫暖的茶和溫暖的胸膛,寧岑煥便能暫時忘卻一天的煩悶。

寧岑煥張開雙臂迎去,卻被一陣刺骨的寒風吹的激靈。他這才驚覺,那個曾經陪伴在自己身旁的人,如今遙不可及。

4.改不掉的習慣

一早醒來,寧岑煥翻下床,大腦一片混亂。簡單洗漱後,他到廚房熱了一杯水,泡好一杯烏龍茶,沖了一杯咖啡,端到床頭。

寧岑煥微微一愣,此時已經沒有一個帥氣的男人,睡眼惺忪仍掛著笑容,接過他手上的咖啡,然後在他頰上輕輕一吻。淚水微微泛出,潤濕寧岑煥迷人的眼角。

5.特別的日子
二月二號,那天是寧岑煥最倒霉的日子。
一大早出門買的三明治中夾了一隻蟲;汽車半路拋錨導致上班遲到;下午一個大客戶毀約,直接導致寧岑煥半年的獎金蒸發;下班後想去餐館吃晚餐,被機車從腳上碾過去。
「嗚···」在急診室等待時,疼痛侵襲著四肢百骸,寧岑煥咬緊牙關讓自己不要失態。
此時一道聲音響起:「請問是寧岑煥先生嗎?」他一抬頭,就看見一個身披白袍的人在他面前,語氣健朗卻又溫柔,「我是你的醫師,白曦陵。」

在醫院的那段日子,白曦陵常常抽空去看寧岑煥,相談甚歡。寧岑煥每天在病房裡枯坐著,翻他那幾本舊小說,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白曦陵的造訪。

後來談起那件事,白曦陵提議把那天當作紀念日。
「那就叫『幸運日』吧?」
「為什麼,明明就很倒霉啊。」
「遇見你,就是最幸運的事。」
面對白曦陵俗套的情話,寧岑煥欣然地收下。

看著手機跳出提醒:「今天是『幸運日』」無數回憶衝繫著寧岑煥的心。
如果曦陵還在,我們······

一切的如果都沒有用,白曦陵已經永遠永遠的離開了。
音響兀自播放音樂:「把每天都當作紀念日,把自己當作紀念品······」

6.手心裡剩下的溫度
白曦陵的手很冰,像是冬天凍了大半夜的。
第一次牽手,寧岑煥打笑著說,你是殭屍嗎,手握著像死人一樣的。
第二次牽手,白曦陵說,沒關係,你的手溫暖就夠了。
第N次牽手,那冰冷的氣息讓寧岑煥感到無比的安心。

回憶起常常在大庭廣眾下,張揚的牽著手,炫耀著戀愛,炫耀自己的男朋友。寧岑煥默然望著自己的掌心。
好冷,比冬天更冷,更難受。

7.望著你的方向
「白曦陵···我今天在北區找到一家餐廳,賣義大利麵的喔,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還有,公司今天把一個重要的案子交給我來辦。」
「你喜歡的咖啡漲價了,要110元一杯。」

月光順著窗戶流淌到空曠的雙人床上,映照著寧岑煥的面容,他輕輕翻身,卻只抱到一團空氣。睜開雙目,淚水在光線下閃耀,寧岑煥又一次在半夜驚醒。

8.空房間/座位

「岑煥,好久不見!」在他踏進門口時,便有人興奮的喊道。橋牌俱樂部,往日閒暇時寧岑煥最喜歡往這裡跑,他不僅牌技好,還有白曦陵這個默契十足的搭擋。
「最近過得如何?」一個牌友湊上來問,「你幾個月沒來了誒。」

寧岑煥微微一頓,「一切安好。」
······

俱樂部昏黃的燈光依舊,嶄新的撲克牌也被打上一層迷濛的黃,四周散亂著汽水瓶、計分表,喊牌聲此起彼落。寧岑煥撿了一桌坐下,指尖輕輕撫過撲克牌。

驀然抬頭,布幕對面的座位已經不見最好的搭擋。

(註:橋牌為2對2撲克牌遊戲,隊友會坐在正對面,正式場合為避免暗號傳遞訊息,中間會隔有布幕或木板)

9.褪色的照片

寧岑煥發現,白曦陵的影像開始從腦中消散。幾個月不見,那個朝夕相伴的帥氣身影,181公分,梳的三分凌亂的頭髮,看起來純真水亮的眼睛,印象竟然逐漸模糊。

手機裡的照片長存,但腦中的會褪色。

寧岑煥於是精心挑選了一張照片打印出來貼在書桌旁,是兩人第一次去旅行時拍的。照片裏白曦陵穿著泳褲,赤裸上半身摟著寧岑煥的腰,白曦陵的身材有些線條卻不會讓人覺得張揚,恰到好處的肌肉讓人有幾分靈巧的感覺。

「白曦陵,我會一直記得你的,永遠把你放在心裡。」
「你在天堂也要等我喔,不准去找別的男人。」

10.與你有關的收集品

他們很常到海邊,在浪濤裡游泳,在沙灘上打排球,在陽光下擁抱。每次到海邊,白曦陵都會挑一顆貝殼,放入透明的瓶子裡,貝殼有螺旋狀的,有圓的,有心形的,顏色各異,而瓶子平時就放在床頭櫃上。然而每一顆貝殼都不是完整的,有的缺了一角,有的充滿裂紋。

「為什麼要收集這些貝殼?」寧岑煥問。
白曦陵捋著他的頭髮,微微一笑,用深情的吻來回答。

回到最初的海邊,天空還是那片天空,年輕男男女女歡快地打著沙灘排球,海灘上有兒童的嘻笑聲,也有情侶熱情的互動,還有一隻無殼的寄居蟹奮力地爬過石堆。寧岑煥撿起寄居蟹,看著牠在掌中慌亂地爬動。寧岑煥從瓶中拿出一個貝殼,給寄居蟹覆上,然後放回沙灘上。

呆坐在堤防上。

曦陵,你在看著我嗎?今天我也來海邊玩喔。
曦陵,我把你的貝殼送給寄居蟹了,你不會生氣吧?

如果你還在,是不是我們也能像海灘上那些人一樣,度過一個完美的假期?

淚水潸然,止不住地從寧岑煥眼裡流出。沒有阻攔地寧岑煥放任自己的情緒在眼淚中宣洩、嚎啕大哭,自從白曦陵走後這是第一次。不是因為回憶的美好,不是因為羨慕他人的快樂···

只是···白曦陵,你要是能再多陪我一下就好了。

一下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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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幻N@Lanvertone

第11~20題

2F
11.差點說出口的話

那一年的西洋情人節在元宵過後,新春的喜氣依然流露在街巷中,人們的交談間依然是團圓的美好。到了夜晚,漫城火樹銀花,從傳統市集上紅通通一片的福祿壽喜春字樣,到公園裡的繽紛色彩,一夜魚龍舞,年輕男女攜手螢火裏,共度春宵流光。

在大街上滿目歡愉,白曦陵勾著寧岑煥的手。路過的情侶口中盡是甜言蜜語,其中一對甚至當街熱吻。寧岑煥看了,調皮的湊到白曦陵耳邊道:「不如我們也來接吻?」一邊用嘴唇輕輕拂過白曦陵的耳垂。白曦陵也是霸氣,當即一把扯過寧岑煥身子到懷裡,狠狠地吻下去,動作雖大,卻十分輕柔,像是怕把寧岑煥弄疼了一般。兩人的呼吸交織再一起,內心比燈籠更加明亮。

聽得一聲鑼響,兩人才放開,望向不遠處的車隊拮著彩花。
「看來是有人要結婚了,這是迎親隊伍呀。」
「因著年節的喜氣罷,加上是情人節。」白曦陵倚著寧岑煥溫暖的身子。

握著男朋友的手,寧岑煥不禁一陣心酸,對方的家裏是完全不接受自己這個「兒媳婦」的,為此兩人也十分無奈。白曦陵向家裡出櫃時,被打得渾身是傷,最後選擇搬到寧岑煥的住處。

「我們結婚吧。」寧岑煥有種衝動想說出來,卻終究止於喉中,他明白白曦陵還需要一段時間去說服家裡,不能操之過急。

如今沒有機會說了。

12.碰到共同的朋友

咖啡廳裡,寧岑煥拿著電子書看小說。自從曦陵離開後,寧岑煥常常看一些奇幻類的小說,小說內的男主意外死亡後重生,然後開啟一段很蘇的冒險旅程,最後事業成功,愛情順遂,完美HE。寧岑煥內心很清楚,曦陵不可能活過來,不過這樣多少可以減輕一些痛苦。

「寧岑煥!」一聲叫喚打斷沉浸在小說裡的人。寧岑煥抬頭,一名穿著樸素卻帶十足風韻的女生,自然地拉開他對面的座位。葉婷,白曦陵的青梅竹馬,寧岑煥上次見到他還是在白曦陵的葬禮上。

兩人第一次見面是在白曦陵的生日時,寧岑煥對她的印象很好,外表天真,個性開朗直率,而且做事很體貼。那天晚上,三人吃完生日蛋糕,都喝了一點酒,多少有些醉意了。沒想到喝著,葉婷竟然抓著寧岑煥的手哭了起來。

「岑煥,我跟你還不熟,但能讓陵哥喜歡的人一定很特別······我其實也愛陵哥,但我知道他喜歡男人······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但我不死心,我覺得我還有機會······聽到陵哥交了男朋友,我終於可以放下了,他是個很好的男人,身材好,聲音好,個性也好,有他當男朋友的你很幸運······要好好珍惜······」

喝醉的葉婷宥迷迷糊糊的說了很多往事,寧岑煥也記不清了,只記得白曦陵一遍一遍的對葉婷說對不起,一邊揉著自己的手掌。

葉婷坐在寧岑煥面前,竟一時不知如何開啟話題。卻見寧岑煥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

「妳能說說白曦陵以前的事嗎?這一次我會認真聽的!」

13.聽聞你的近況

他原先是不相信鬼神的,但一個恍神就走進了以前所謂「騙錢的」算命屋。

面前披著罩袍,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問:「請問你想要知道什麼?」
寧岑煥深吸一口氣,吐出:「我想知道我······遠行的戀人,現在過得好不好。」

蒼老的手的水晶球上滑過,她讓寧岑煥抽出兩張牌。惡魔逆位,力量正位。

女人的聲音雖然年紀大,卻讓人感到空靈、飄渺:
「他過得很好,他對未來充滿信心,也希望你能和他一樣。」

寧岑煥慘然一笑。

14.想到你時會微笑/流淚

「白曦陵,你已經走了一年了······好快,就好像你昨天還在我身邊一樣。下個禮拜,我要和葉婷和岑暄一起出去玩喔,你會陪我們的,對吧?我硬拉著葉婷來當我的橋牌搭擋,她果然是你的青梅竹馬,思路跟你很接近呢!我們才打了幾天就非常有默契了。我買了新的一套枕頭,也有買你的呢,睡著可舒服了,萬一哪天你想回來了隨時可以喔。咖啡廳出了新品,是帶有荔枝香氣的卡布奇諾,我覺得你會喜歡,代你去試試看了。白曦陵······」

無數話語想訴說,寧岑煥在日記本裡寫了一長段,終於擱筆。雖然沒有那帶幾分佔有慾的評論,或者是溫柔的擁抱,這樣的言語,就好像白曦陵一直在身邊一樣。

寧岑煥自言自語,用白曦陵的口氣回答:「我要好好教訓葉婷,怎麼能拐了我的男人呢?喔?你說枕頭?其實我睡你身上就好了,何必花錢買呢?咖啡的話,你可以用嘴喂給我喔~」

如果白曦陵還在,應該會這樣回答吧,寧岑煥露出微笑,就好像真的聽到曦陵的回答一樣。

15.走過熟悉的街頭

從公司下班,晚歸的寧岑煥孤身一人走在街頭,從轉角的咖啡店轉過去後,便是住宅區了。高級住宅區的夜晚十分靜謐,沒有都市那種喧擾的氣氛,明亮的路燈守護著小區。

第一棟大樓是古典端莊的,塗著仿木漆的欄杆和一株未開的梅花,還有兩爿緊閉的大門;第二棟大樓是洋派的,門口還開了塊地做園林擺設,在寸土寸金的都市十分稀少;再往前是給拆遷戶蓋的大樓,雖沒什麼特別設計,但看門口停的車就知道這些住戶並不簡單。

當初白曦陵一人逃家追尋愛情,兩人當即決定買房,畢竟也算是中產階級的上游了,硬頂著房貸教了首付款在這不便宜的小區置產,好在後來事業順利,幾年下來款還的也差不多了。

可惜現在走過熟悉的街頭,走進熟悉的大門,卻沒有熟悉的人來迎接了。

16.換了電話號碼

「白曦陵······」寧岑煥喃喃道。他不能夠接受熟悉的電話號碼另一端是陌生的聲音,因此一直給這台舊手機續費。偶而撥通了,也只得到抽屜裡白曦陵的手機寂寞的鈴聲。

天堂的代碼是幾號?寧岑煥默默地想。

17.回到開始的地方

「岑暄,你還好吧?」寧岑煥接到電話,焦急地趕往醫院。

急診室裏,寧岑暄虛弱的躺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眉頭皺成一團。
「哥哥······」面前素日開朗的男人,只能發出呻吟聲。
寧岑煥緩聲安慰:「岑暄,沒事的,聽著了嗎?醫生來了。」

一名女醫看著手中資料,一邊向他們快步走來。
「寧,岑暄?還有岑煥?」寧岑煥抬頭一看,是白曦陵過去的同僚。寧岑暄被帶去檢查,留下岑煥在大廳等待。寧岑煥來過這裡無數次,還記得第一次是被推著進來的,然後在這裡遇見白曦陵。

兩人還在曖昧期的時候,每當白曦陵值夜班,寧岑煥會在下班的時候捎一個便當或一些零食到醫院急診部,和白曦陵匆匆的背影說上兩句話,再心滿意足的回家。

醫院多少年來都還是同樣色調的白,如今再到此地卻覺得牆壁和天花板都白的十分刺眼。白曦陵忙碌的身影好像依然在急診室的門進進出出,明明已經不耐煩,卻依然對每個病患都親切無比。好懷念那個矇懂的互相試探的時期,寧岑煥心想,淚水逐漸泛濕了眼角。

櫃檯的護理師是新來的,紅著臉上前詢問先生您需要什麼幫忙嗎。
「不用了,謝謝妳。」

無論這個地方充滿多少回憶,沒有了你,曦陵,一切都不對味了。

18.偶然的夢

幽暗的走廊裡,一道熟悉的身影在面前十公尺處。
「曦陵?曦陵?」寧岑煥急切地叫道,卻沒有得到回應。

寧岑煥向那人走去,那人卻以同樣的速度往前走,保持兩人的距離不變。寧岑煥加快了腳步,面前的背影也跟著加速。走廊似乎無窮無盡,寧岑煥跑得一身汗,卻始終追不上前方的人,也得不到任何回應。寧岑煥心中一動,脫下衣服捆成一球,用最後一股力量往那人的方向擲去。可當衣服碰到人的時候,卻徑直穿了過去。

筋疲力盡的寧岑煥終於躺下,閉上了雙眼。

果然······陵已經不在了。好想他。

19.人群中隱約有熟悉的聲音

「岑煥,你在嗎?」一道聲音打斷寧岑煥沉浸在小說的心靈。一如多年前,似乎下一秒就會有人給寧岑煥一個溫暖的擁抱。

忽地回首,咖啡館內只有陌生的臉孔和面容滄桑的老闆娘。

20.講給別人聽

別後兩年,寧岑煥第一次出遠門。寧岑煥、寧岑暄和他的男朋友顧朝坪,以及葉婷,一同到遙遠的充滿雪的國度旅行。

「好漂亮···」隔著窗,葉婷驚嘆著,眼睛睜得老大。

身處雲霧繚繞之中, 一路上祥和的雪覆蓋著山林,將大地妝點得像童話世界。 在柔軟的雪堆上,車子搖搖晃晃的行使,卻不令人感到頭暈。遠方山脈在未央花的籠罩下挺立,朦朧中一素如織。 道旁的樹木被雪花覆蓋,枝梢掛上了晶瑩的冰,是屬於冬日的純真。遠方只見一片白茫茫延伸至天穹的最遠處,萬物融為一體。

甫下車,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清新卻不凜冽。

「朝~坪~」寧岑暄大喊道。
「嗯?」顧朝坪一轉身,迎面而來的是一顆雪球,正中鼻樑,刺骨的寒意滲入肌膚。
「你完了!」顧朝坪彎下身也擰了一顆雪球,朝寧岑暄扔去。葉婷和寧岑煥很快也加入這場混戰。

頃刻,黑暗開始瀰漫四周,營火成為了唯一的光源。
烤著手,四人圍著營火談天說地。

星夜似乎更容易讓人敞開心胸,銀河橫空,訴說著曾經的璀璨。一顆流星畫過,讓圍著火的人們感的十分驚喜。

「我們來許願吧,」寧岑暄興奮的說,「我先來!」

「我希望顧朝坪的家裡能接受我們的愛情,我希望男朋友能陪伴我長長久久!」
顧朝坪接著道:「只要岑暄能過得開心,我就很快樂了。」俯身在男朋友額頭上一吻。

「狗男男,呸。」葉婷吐槽道,「我希望我彩票能中大獎,希望出門能遇見帥哥,希望常常能放颱風假。」

「······」寧岑煥望向開心的眾人,沉吟許久。
「我過得很好,曦陵也過得很好。」

「我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平安回家,都能見到自己所愛的人。」

語氣有些哽咽,寧岑煥頓了一下才繼續說:「很簡單的願望,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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