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幼稚園小朋友AU
AKA龍馬老師跟佐竹老師的日常育兒(X
園長雖然是金古,但小朋友們都更害怕超有威嚴的副園長海德瑪麗。
大綱 : 哎呀呀,伊薩米小朋友被不知道從哪來的浣熊給黏上了,真讓人擔心呢(笑
第一章 : 不請自來的客人
勇已經期待今天很久了。甚至在天仍微微亮時就興奮得睡不著,圍繞在準備著父親便當料理的母親身旁,用有些口齒不清的童言童語聊些無關緊要的小事。
每個月底的星期三,和平時常見的銅鑼燒或蛋糕等點心不同,幼稚園會罕有的提供醬油糯米糰子作為下午茶。
配上熱騰騰的紅豆湯。
真是個奇怪的孩子。碧女士-勇的母親心想。偏偏喜歡這種老人口味。
倒也挺可愛的。
她拍拍男孩烏黑的小腦袋,將最後一層炒得光鮮亮麗的蔬菜鋪上丈夫便當,轉身督促兒子去換上幼稚園制服。
誰也沒想到,可憐的勇是注定與這個月的糯米糰子無緣了。
體育課結束後-順帶一提,大太班的小朋友狠狠用躲避球輾壓了隔壁泰坦班同學們-佐竹老師難得心情不錯的,喊著孩子們收拾上課器具,準備回教室享用點心。
為求良好表現有些用力過猛差點把自己摔向球場欄杆的勇免不了被小念一頓。雖然沒有任何處罰,但心底仍相當在意的男孩特地跑去撿那些滾得過遠的球,好離適才看到自己被罵的夥伴們遠些。
在旁人看來或許可以算做某種孩子氣的小展現。
心底惦記著等會的點心,一面還因自己明明贏了比賽卻被老師罵有些耿耿於懷,勇沒注意到草叢裡猛的竄出的陰影。
"哇啊啊啊 ! "
男孩在不明物體跳到身上時發出一陣驚叫。
"嘎嘎嘎嘎 ! " 毛茸茸的,挺有份量的傢伙同時發出高頻叫喊。
"這是什麼東西啦 ! " 勇故作勇敢的拭去眼角幾滴因害怕而擠出的淚水,定神看了看正舒適在自己身上做窩,不請自來的傢伙。
黑色的,如同人類一般有靈活五指的手掌,覆蓋黑棕色毛皮而顯得圓滾滾的身軀,再加上眉眼間那道頗有辨識性-宛如眼罩般的黑色斑塊,勇想起以前動物園郊遊時曾看過的動物。
浣...浣熊 ?
"為什麼這裡會有浣熊 ? " 男孩直覺般吐槽,對愉快趴在自己胸口的傢伙皺眉。
眼見對方沒有攻擊意圖,勇大起膽子,嘗試碰了碰兩隻耳朵間相較平滑的區域。
"嘰嘰嘰-" 外來客發出了更為高頻,近似機械噪音的聲響,讓孩子嚇得縮手。
"喂喂,我該走了。下去吧,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男孩試圖在不引起野生動物注意的狀態下-顯然不太可能-將對方肥美的身軀往地上推去,反倒讓來源不明的浣熊更緊的抱住了胸膛。
"放開我啦。" 顧不得被攻擊的可能,勇用上吃奶力氣推擠對方,好不容易才找著空隙重新起身,連忙邁開小短腿,跌跌撞撞往教室方向跑去。
"勇 ? 你跑去哪了 ? 怎麼弄得全身髒兮兮的 ? 球呢 ? " 佐竹老師看著男孩一身狼狽,忍不住皺眉。
"...沒,沒事。對不起,我把球弄丟了。" 頰側還帶著來不及擦乾淨的淚痕,膝蓋上甚至有著不小心跌倒的擦傷,制服上也都是塵土痕跡。
"老師,剛剛有人看見勇在跟浣熊玩。" 一旁小夥伴跟著起鬨。
"浣熊 ? " 佐竹仔細瞧著眼前頭低到不能再低的男孩,確實在淺色前襟上發現幾個可疑腳印。
這種市區竟然也會有浣熊啊,得跟園長報告了。男人心想。
雖然也不排除是其他被小朋友誤認的野生動物。
"勇,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 "
男孩倔降的搖頭。
"那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 "
小小的臉龐充滿委屈,但勇依舊不發一語。
佐竹老師嘆了口氣,拿過醫藥箱,替孩子初步處理膝上傷口,借了醫務室裡的備用體育服,正煩惱著要怎麼跟孩子父母交代。
"老師。" 此時的勇這才第一次開口。
"怎麼了 ? 想好解釋了嗎 ? "
男孩搖頭。
"我什麼都沒做。"
碧勇平日裡是個很乖的孩子。甚至可以說相當優秀。佐竹想。無論在課業、才藝甚至體育方面都相當卓越,也會幫著老師處理大小雜事。
如此優異的表現,理當可以期待未來註定的發光發熱。但總有一點令人放心不下。
才五歲的男孩已經學會了將所有委屈都往肚裡吞,即便被欺負也只是默不吭聲。
不知道是怎樣的家庭教養才讓勇成了這樣。男人有些頭疼。
也許是害怕被罵吧。他能理解勇不願說明原因的態度。但規矩就是規矩,鑒於未來某天可能會發生危害,這不是能讓孩子隨便隱瞞的事。
"勇,不想說沒關係。但我希望你能在這裡靜一靜,想想看我們能幫你什麼。"
交代駐守護理師男孩目前狀況,佐竹老師搖搖頭,先一步返回教室。
勇以為老師眼底的情緒是對自己的失望。
但自己...明明什麼也沒做啊。
窗外傳來其他孩子們雀躍享受點心的歡笑,被獨自留在醫護室的男孩不禁覺得十分委屈。
明明是那隻奇怪的浣熊胡亂找上門來,甚至可怕的黏著不走。
為什麼...為什麼受處罰的是自己。
豆大淚珠忍不住自眼角滑落。起初男孩仍是倔強的用袖角擦去,但小腦袋裡的想法越積越多,於是抱膝縮在床鋪一角的勇最終仍是發出了小聲啜泣。
沒多久,肚子便傳來難堪的咕嚕聲。想起沒能吃到的糯米糰子,勇哭得更大聲了。
"啊 ! 你不是隔壁班的..."
一陣爽朗尖細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勇對這副嗓音不太熟悉,只是依稀覺得可能碰過面。明明已經五歲了還被別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樣,男孩決定繼續將小小的臉龐埋入雙臂之中。
"...伊薩米對吧 ? 今天的比賽裡你超強的欸,自己一個人幹掉我們班好幾個。"
今天 ? 勇好奇抬頭。今天跟大太班比賽過的應該只有-
金髮碧眼,天使般的可愛臉龐撞入眼簾。
是泰坦班的孩子。
叫什麼來著。黑髮男孩努力吸著鼻涕,眉頭因腦中不存在的記憶而皺得更緊。
"我是路易斯.史密斯。很高興認識你。" 對方放下進門時抱在手上的足球,不由分說便爬上勇抱膝而坐的床。
注意到對方沒有脫鞋,男孩骨子裡的日本人大聲咋舌,但很快就被迅速湊到眼前的臉龐分了心。
"吶吶,你還好嗎。怎麼會這個時間還在醫務室 ? 是剛剛受傷了嗎 ? " 面對連珠炮串的問題,勇迅速將臉埋回膝上。
太近了,他想。掩飾剛才差點碰到對方鼻頭的驚慌。
但是那雙藍色眼睛好漂亮。
男孩第一次這麼近的觀察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面孔,忍不住又稍稍抬頭,露出兩盞仍隱約殘留著淚意的黑眸。
"我沒事。" 他將目光移向一旁,忍不住打量起對方漂亮的金髮。
"那怎麼不回教室吃點心 ? 雖然我不太知道那串怪怪黏黏的東西要怎麼吃-"
想到自己錯過的糯米糰子,勇感覺鼻頭又忍不住酸澀起來。
大概是發現小夥伴下垂的嘴角,金髮男孩相當善解人意的停止點心話題,反倒摸索著口袋,似乎在找尋什麼。
"吶,這個給你。" 小小掌心上頭是被捏得有些變形的巧克力棒。
"噓,不要告訴別人。我偷偷從家裡帶來的,嘻嘻。" 路易斯誇張比著禁聲手勢,咧起嘴角,露出缺了牙的燦爛笑容。
"...謝謝。" 勇小心翼翼接過巧克力。
塵土已經被洗去的雙手努力撕開有些黏糊糊的包裝,露出裏頭微微融化的,裹著巧克力皮的威化餅。
黑髮男孩將點心掰下一塊,自己留下稍小的,將另一半遞回給巧克力的原主人。
"嘿 ! 你人真好 ! 我決定喜歡你了,伊薩米。" 另一名男孩不由分說地快樂擁抱起還認識不到半天的新朋友。
"嗯。" 勇大口咬著手裡巧克力,決定下次再遇到對方時也給他帶點家裡的甜食。
"小朋友們,這裡不可以吃東西喔。" 終於辦完事回來的護理師朝兩人皺眉,看上去倒也沒有真的生氣。
而男孩們老早在聽到腳步聲的同時囫圇塞下剩餘的點心。儘管手上和嘴旁留下不少犯罪痕跡。
趁大人轉身繼續忙碌之餘,勇掏出口袋裡塞的,折疊整齊而繡有自己姓名的手帕,先是替新朋友擦乾淨嘴和手,這才好好整理著自己。
期間,那雙嬰兒藍的大眼睛從未離開過黑髮男孩。
"所以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 "
午後陽光均勻映照入室內,替一切鍍上慵懶金黃。
孩子晃蕩著小腳-後來史密斯的鞋子還是被護理師勸說的脫了下來-並排坐在床緣,喝著醫務室常備的鋁箔包果汁。
勇望著對方叼著吸管而圓鼓鼓的臉龐,目光流連一會後又落回手中飲料。
"我遇見了一隻浣熊。"
"浣熊 ! "
藍色眼睛瞬間閃現著彷彿見到英雄那般的星星,金髮男孩興奮的尖叫,甚至跳下床,在勇面前快樂地來回踱步。
在幾乎繞著醫務室跑一圈後,路易斯很快走回原地,堅定將雙手放上自己肩頭。
"在哪裡 ? 我也想看浣熊 ! "
黑髮男孩抿抿嘴,不太想回到那個讓自己有些害怕的場景。但眼前人的熱切實在難以招架。
"老師等下會來找我們的。" 他說,試圖讓對方放棄這瘋狂想法。
"拜託嘛~" 路易斯繼續在眼前晃著,瞪大的,濕漉漉的眼睛讓勇想起剛出生的小狗仔。
"...好吧。但不可以太久喔。只能看一下下。" 向來不擅長拒絕他人的孩子點頭。與對方立好約定後,迅速跳下床,踮著腳尖跟隨暫時的犯罪夥伴離開室內。
被臨時任務奪去了全副住意的兩人完全沒發現身後意味深長的眼神。
"就是這裡。" 勇比著一片草叢。
"啊,球還在呢。" 看到孤零零滾在草叢旁的小球,男孩有些猶豫,害怕靠近後又會被奇怪的東西纏上。
彷彿看透身旁人想法,路易斯自告奮勇上前,試圖撿回球。
小手碰到球的瞬間,一隻更小的,黑色、毛茸茸的手同時也從草叢中伸出,將球推向更遠處。
"哇哦哦哦 ! " 金髮男孩興奮地大口吸氣。
"那就是嗎 ? 那是浣熊嗎 ? " 他興奮的原地上下跳動,只差沒有撲入草叢中把秘密客捉出來。
"小心一點,路易斯。" 勇有些不確定的後退。想找老師來幫忙的念頭才剛出現,一抹熟悉的黑色影子又朝自己撲過來。
"勇 ! "
"伊薩米 ! "
兩道喊聲同時傳來,而勇,勇發現自己仍避免不了被浣熊纏上的命運。
TBC
浣熊叫聲...其實蠻沒特色的。
可惜這裡的布雷棒不會自帶BGM,不然可能會受小朋友歡迎(欸
畢竟人家只是普通(?)浣熊。
以及路易斯叫勇伊薩米是有原因的,後面會解釋。
[勇氣爆發│史密斯/勇] 伊薩米的勇是勇氣的勇 [PG](幼稚園AU/日常迫害小小勇)
2F第二章:小小戰友
即便以成年浣熊而言身形仍有些壯碩的傢伙最終還是被老師們聯合制服,一把捉去金谷園長那裡。
不過對男孩們而言,浣熊下落顯然不是現下該擔心的。
"哇啊啊啊啊我不要-" "我不要打針啦!"
起初仍試著故作堅強的勇一看到史密斯進診間前的發作,便也顧不得面子,跟著哭了起來。
一時間,醫院裡只剩孩子們此起彼落的哀嚎。
一旁的佐竹老師老早預見了這情況。
男人耐心蹲下身子,面對整張小臉哭得紅通通的黑髮男孩,溫柔說道:
"勇,老師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肯定也清楚打針是為了你們好,打針才不會生病不舒服啊,對不對?"
勇點點頭,努力壓下啜泣時還忍不住打著嗝。
"而且打針一下就結束了,一點也不會痛呢。打完針老師就帶你們去吃冰好不好?"
"⋯好。"
男孩小聲吸著鼻子,主動走到新朋友面前,拉起正哭得聲嘶力竭的路易斯的雙手,一臉認真說著:
"我會握住你的手,所以別哭了。"
淚汪汪的藍眼睛因紅腫而睜不太開,卻也跟著露出認真神情。
"真的嗎 ? "
"嗯,真的。"
"不可以放開喔。"
"不會放開的。"
小小身影肩並肩,彷彿要一同打倒大魔王那般,害怕但又無所畏懼的,步入了注射室。
如果允許的話,佐竹老師願意把這場面錄起來。等男孩們長大後,無論誰看來都會是很可愛的回憶吧。
事實證明,整起浣熊事件就是齣鬧劇。
"布雷棒的主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 我們是幼稚園不是動物園欸。 什麼要出國的關係,既然小朋友們也很喜歡就順便借放一個月。太誇張了吧 ! "
金谷園長無視爆氣碎念的副園長,以及一旁顯得很害怕的卡瓦達主任,雙掌合十,抵於眼前,顯然進入一段自我心靈沉思。
"布雷棒...似乎很喜歡那位名叫碧勇的孩子啊。" 片刻之後,園長悠悠冒出這句。
"園長,您該不會真的想要-"
"既然被證明不會傷人,獸醫檢查的報告也都過關。我不認為讓孩子們學會照護寵物的責任有任何不妥。"
會議室裡眾人議論紛紛,倒也想不出值得反駁之處。
"第一週就由大太班輪值吧。"
佐竹老師嘆口氣,暗自希望年終能因此多領些。
幸好奇怪浣熊君也不是只黏著牠的第一位受害者。
每次看到那孩子被布雷棒亦步亦趨跟著而顯得超級僵硬的步伐,大人們覺得好笑同時又忍不有些可憐勇。
意外與女孩們關係也不錯的浣熊至少讓這幾天壓力已經夠大的男孩有些許喘息空間。
勇開始習慣在休息時刻往泰坦班跑,儘管大多數時候他甚至不用踏出教室一步。
"伊薩米 ! " 爽朗而充滿朝氣的喊聲,肯定又是某位金髮小天使在召喚夥伴了。
經過一次被布雷棒慘痛拒絕後,即便心理超級在意,路易斯顯然也沒放棄和新朋友-一同面對打針大魔王-發展出的革命情誼。
儘管校園裡沒有自己沒玩過的遊戲,勇仍然覺得與史密斯在一起的每段時光都特別快樂。
他當然也依約給對方帶了-偷偷從家裡摸來的-海苔片當點心。
"啊,好鹹喔。" 小臉微微皺起,路易斯誇張的吐了吐舌。
"你不喜歡嗎 ? " 勇小口咀嚼著海苔片,有些擔心對方反應。
"嗯嗯,很好吃的喔。" 金髮男孩搖搖頭,飛速吞下手裡點心。
面對那樣無憂無慮,咧起嘴角缺牙的笑,生性靦腆的孩子也忍不住笑出聲,私自將對方認定為最好的朋友。
"我們明天也來玩球吧。" 路易斯說,在即將放學的時刻朝對方依依不捨揮手。
"嗯,約定好的,一起玩球。" 勇大力點頭,無比期待明日到來。
然而隔日,約定好的夥伴並未到來。
黑髮男孩獨自一人坐在鞦韆上,望著午後豔陽從刺眼變得昏黃,彷彿整個世界也跟著昏昏欲睡。
他多次想過直接繞去對方班級附近,卻又擔心著因此錯過彼此而躊躇不移。
"小朋友們 ! 該上課囉,回教室吧。" 甚至到老師們呼喊聲響起時,都未見對方蹤影。
小小的胸膛裡滿是擔心,就連主動黏上來的布雷棒都沒能打斷勇的思緒。
"吱吱 ! " 像是想告訴自己什麼那樣,浣熊用小爪子抓了抓男孩衣角,然後一溜煙往左前方平日甚少人經過的角落跑去。
"啊 ! 布雷棒回來 ! 亂跑的話會被老師罵的 ! " 雙手抓緊皮球,勇緊跟上竄的飛快的黑影。
卻因此撞見正與小貓玩得開心地史密斯。
"哦 ! 嗨 ! 伊薩米,你看我發現了什麼 ! 是貓咪欸 ! " 金髮男孩全神貫注地望著眼前小小軟軟的生物,甚至沒分心往自己方向望過一眼。
勇覺得胸口像是有某種東西壞掉的難受。
而等待了對方一下午的自己彷彿是個白癡。
男孩忍不住生氣大吼 :
"路易斯是大笨蛋 ! "
甚至管不上原先追回浣熊的目的,便氣沖沖地跑回教室。
"勇 ? 怎麼了 ? 有人欺負你嗎 ? " 注意到男孩坐在角落默默啜泣,佐竹老師問到。
男人並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面前孩子似乎只自顧自的撫摸著浣熊毛皮。而布雷棒也極其反常地保持著溫馴狀態。
佐竹於是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孩子們中間,念起繪本。
'很久很久以前,小貓和小狗是非常非常要好的朋友。'
'但有一天,小狗交了新朋友,便再也不裡小貓了。'
'小貓只能獨自坐在屋簷下,看著風鈴搖擺。'
'搖啊搖的-'
'淚水也就滴啊滴的,嘩啦啦往下流。'
TBC
理論上是會叫爸媽帶去打狂犬病疫苗啦,但這樣就見家長也太早(欸不是
只好請佐竹老師多擔待了XD
同場加映吃冰小劇場 :
勇毫不猶豫選了汽水口味的雙棍冰棒,順著裂縫掰開,遞給史密斯其中一半。
選了自己最喜歡的草莓口味雪糕的史密斯猶豫幾秒,大口咬去一半雪糕,將剩餘參差不齊的一半草莓雪糕送給勇。
雖然一臉嫌棄,勇還是好好吃完了被咬過的那一半雪糕,並及時在汽水清冰溶化光光前吞完自己那半。
另一方面,史密斯倒是吃得有些狼狽。衣服沾上了融化的糖水。
仍然不記得帶手帕的史密斯順理成章又跟勇借了手帕,約定好(給媽媽)清洗後再還給對方。
(當日傍晚)
史密斯太太 : 伊薩米啊,感覺是很可愛的名字呢。
小路易斯 : 媽咪我長大以後要跟伊薩米結婚 !
史密斯太太 : 那很棒啊~
一旁忙著摺衣服,全家唯一知道伊薩米寫作勇的史密斯先生 : !
第三章 : 勇是勇氣的勇
"隔壁班的史密斯已經很久沒來了欸,勇你該不會是跟人家吵架了吧 ? "
一頭清爽俐落短髮的女孩問道。
勇專注於手上拼湊到一半的機器人樂高,並沒有搭理對方。
倒是對面正與響合力完成巨大機器人的美優也轉過頭來,好奇加入話題。
"是因為布雷棒的關係嗎 ? " 綁著低馬尾的女孩沒有停下手上工作,不過幾秒又完成了噴射系統的架設。
勇搖搖頭。似乎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話題浣熊本熊也蹭蹭蹭的跑來三人組身旁。
無視布雷棒有些吵鬧的吱吱叫,響繼續逼問。
"啊 ! 難道是因為露露 ! "
" ! "
男孩在那個名字出現瞬間奮力起身,頭也不回跑出教室。
甚至一眼都不看被布雷棒弄倒的,自己花上整個下午製作的心血。
積木散落滿地。
"伊薩米 ! " 熟悉的嗓音在背後響起,男孩愣了會,仍心不甘情不願地轉身。
臉上一副明明快哭卻又強行忍住的表情在看見路易斯手中喵喵叫的白色小生物時變得更加僵硬。
"伊-伊薩米 ! 等等我 ! " 因氣促而泛紅的小臉上寫著擔憂,卻也因為好久不見的小夥伴洋溢明亮光彩。
只可惜勇誤以為那抹天晴的明朗屬於白色多毛而撒嬌黏人的生物。
"我不想跟你說話。" 男孩氣嘟嘟的臉龐鼓脹著,嘴角翹得老高。
"為-什-麼-伊薩米-" 路易斯脫長了尾音,聽上去無限委屈,甚至伸手試圖挽留對方。
勇瞥了開始對自己哈氣的小貓一眼,猛得推開抓住自己的那雙手。
與此同時,貓科生物對出現在攻擊範圍內的小手發動了護主行為。
明亮鮮紅出現在男孩淺褐色手臂上頭,晃眼如同夏日朝陽。
斗大淚珠如同雷陣雨那般淅瀝而下,微微顫抖的嘴唇抿起。
路易斯甚至來不及倒抽口氣便被用力推翻在地,而一旁老早互看不順眼的浣熊和貓咪更是同樣加入戰局。
"露露 ! 布雷棒 ! 不可以 ! "
大人們被男孩尖細哭叫聲吸引而來,場面很快變得更混亂。
勇在一團慌亂中被抱去了醫務室,而試圖跟著偷溜進室內的浣熊被嚴格阻擋在外,只得趴在窗台眼巴巴望著癡迷的人類。
手臂上的傷口很快洗淨、消毒,牢牢裹上了乾淨紗布。
除開像跌倒撞破膝蓋那般的隱隱作疼外,男孩並不特別覺得不適。
被倔強擦掉的淚痕在小臉上拖曳成兩道紅腫,而勇還在使勁的揉著眼角,企圖讓不聽話直直下落的淚珠消失。
"別再揉眼睛了,勇。會感染的喔。"
佐竹老師緩緩在男孩身旁坐下,灑脫的將外頭混亂場面留給龍馬老師。
"還是說,你想讓布雷棒進來陪你 ? " 聽見關鍵字的孩子猛然抬頭,驚恐得忘了適才還在為什麼難過。
窗戶外頭的布雷棒仍是整張臉貼緊了玻璃,被微微擠壓變形的毛絨臉龐看上去相當可笑。
勇瞥了眼鍥而不捨的浣熊,忍不住小聲咯笑。
"勇是覺得,路易斯因為有了露露就不願意跟你玩了嗎 ? " 佐竹老師繼續說道,遞給男孩一條巧克力。
小小身軀乖巧端坐著,微低著頭,並沒有馬上拆開零食包裝。
要是不注意,同樣也很容易忽略那幅度微小的點頭。
"這樣啊 ? 那你有當面問過對方的想法嗎 ? "
"...我不明白。" 男孩微微仰頭,困惑看著溫柔與自己對話的大人。
"友情這種事呢,不是單方決定的喔。" 男人說。
"就像你一開始也很害怕布雷棒那樣,不是布雷棒想跟你做朋友就可以的。"
黑色眼睛睜大,掛著搖搖欲墜淚珠而顯得水汪汪。
"也許路易斯只是想要你們三個一起當好朋友,你、露露跟路易斯三個。" 當然還有布雷棒。不過佐竹決定暫且忽視一切麻煩的根源。
"...但我只想跟路易斯玩。" 勇仍是一臉不開心。
意外的是個佔有慾很重的孩子。讀出對方語意背後'希望路易斯只跟我玩'的想法,佐竹老師有些訝異。
"那如果反過來,路易斯同樣不准你跟其他人玩呢 ? 這樣勇也可以嗎 ? "
勇遲疑了一會,堅定點頭。
佐竹有些頭疼。怎麼這麼小就嶄露了地雷系的端倪。
希望勇好好長大啊。男人祈禱。
"我相信,路易斯還是打從心底認為勇是自己的朋友喔。" 嘗試換種說法,佐竹老師揉了揉男孩柔軟光滑的黑髮。
"是嗎......" 勇糾結的眉眼中滿是不確定。
"沒錯。找時間去和他講講話吧。" 男人輕拍小小的臂膀,作勢起身離去。
"是的,老師。" 僵硬而制式化的回答讓佐竹有些擔心對方究竟有沒有聽懂。
這年紀的孩子煩惱也是不少呢。
佐竹老師拍拍窗戶,趕走堵住所有風景的不速之客,留勇一人在醫務室好好休息。
像是算好了那樣,小小的金色身影在大人離去後沒多久,便墊著腳尖悄悄接近百般無賴坐在床上遠眺窗外的男孩。
"伊薩米......"
路易斯躊躇卻步的模樣相當罕見,就連勇也一時忘了自己還在生對方的氣,驚訝地抬頭。
"露露呢 ? " 黑色眼睛朝對方身後張望著,沒看見任何白色影子。
"在龍馬老師那裡。" 像是害怕又被推開,金髮男孩靠近對方的姿勢有些彆扭。
仍忘記脫鞋的小腳再度踩上純白床單,路易斯小心翼翼的在兩人間留下距離。
"對不起...我把你推倒了。" 令人意外的,勇再度首先開口。
男孩舉起剛剛拿到的巧克力棒,似乎是想作為停戰的禮物。黑色眼睛望向一旁,遲遲不敢對上那份湛藍。
正當擔心著對方怎麼不講話,才轉頭想看清路易斯表情的勇沒能接住猛然朝自己撲來的傢伙,被牢牢壓倒在床上。
孩子專有的,軟嫩而肥短的手心牢牢捧起另一名男孩的臉,幾乎要將嬰兒肥臉蛋擠壓變形那般,強迫勇看向自己。
"我才要跟伊薩米對不起 ! " 金髮男孩朝勇大喊,兩雙同樣瞪圓的眼睛裡僅有彼此。
"伊薩米...伊薩米是我最好的朋友 ! " 不知道為什麼,喊著喊著就一臉要哭的傢伙沒有絲毫放開對方的意思。
"巧...巧克力要碎了。" 雖然被擠得有點難講話,勇還是說出了此刻心底最在意的事。
"啊 ! 巧克力 ! " 心繫著零食的男孩們連忙從彼此身邊爬起,焦急撕開包裝。
幸好堅強的巧克力棒只有尾端一點被壓碎。勇將碎掉的部分咬掉後,再次將點心一分為二,與最要好的夥伴分享。
沒錯,在幾番波折後,路易斯早已重回男孩心中最最要好的朋友寶座。
"伊薩米...還是路易斯的朋友嗎 ? " 想起了佐竹老師關於友誼的話,勇有些不放心,三番兩次與對方確認著。
"當然囉 ! 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 " 金髮男孩囫圇吞下手中剩下的巧克力,伸出右手小指頭。
勇用自己的指頭與對方相勾,立下就小朋友而言,牢不可破的約定。
"一輩子喔。"
"嗯,一輩子。"
不知從哪跑來的布雷棒看準了時機,將黑色小手搭上兩人指尖。
"啊 ! 走開啦 ! 布雷棒 ! 這裡沒你的份。"
開始舔起勇手上巧克力醬的浣熊再度嚇哭了小朋友。
"走開 ! 布雷棒 ! "
"走開 ! "
歐胡幼稚園的下午一如往常熱鬧。
醫務室裡,精疲力盡的孩子們正窩成團,在床上睡得香甜。
確實是副溫馨景象。
除開硬要睡在男孩中間的浣熊。
佐竹老師手機的相簿又多了不少將來肯定得拿出來回味的照片。
END
漢字小劇場 :
"伊薩米~可以教我寫你的名字嗎 ? "
金髮男孩眼巴巴的望著勇,手肘處還有沾上墨水的痕跡。
"可以啊。" 剛學了自己名字漢字寫法的勇也躍躍欲試,在對方拿來的空白紙上寫著稍嫌歪扭的'勇'。
"哇 ! 好酷喔 ! 原來伊薩米是這樣寫的 ! "
"嗯嗯,這是勇氣的意思喔。" 彷彿看不夠小夥伴眼裡的星星,黑髮男孩挺起胸膛,驕傲介紹父母給自己取的名字。
"哦哦哦 ! 伊薩米的勇 ! 是勇氣的勇 ! " 湛藍色眼睛彷彿沒有極限那般,爆發出讚嘆和仰慕的光彩。
"我也要 ! 我也要寫伊薩米的名字 ! " 興奮跳上跳下的男孩連毛筆也握不太好,在勇的字跡旁依樣畫葫蘆,寫下了更為扭曲的漢字。
像是想到什麼一樣,勇提筆,在兩個勇字旁邊拼寫著路易斯史密斯的片假名。
"你的名字。" 因為沒辦法寫出太多漢字而有些懊惱的男孩發誓,總有一天也要寫出對方的完整姓名。
"哇~" 即便如此,小路易斯抱著被視為珍寶的,寫有兩人名字的紙張轉圈圈的模樣也讓勇跟著雀躍不已。
對方快樂的在勇臉龐印上輕輕一吻,很快又飛奔向其他人炫耀去了。
留下黑髮男孩滿面通紅,害羞的原地蹲下。
"勇 ? 哪裡不舒服嗎 ? 臉怎麼這麼紅 ? 是不是發燒了 ? "
"老師。" 仍蹲在地上的男孩小聲說道。
"我以後要跟路易斯結婚。"
差點沒能維持蹲姿往後倒的佐竹老師今天也是飽受了驚嚇。
幼稚園老師果然也是高危險行業。
捧著心臟,幸福微笑的佐竹老師如此說道。
後記 :
幼稚園au到此暫告一段落,希望大家喜歡~
小朋友的世界雖然也是有諸多煩惱,但看著他們平安長大也是種幸福呢(笑
希望平行世界的史勇們都能牽手一輩子,永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