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上午最後一堂課結束，鐘聲剛響就有不少學生衝出教室，拔腿狂奔的方向是販售部，生怕晚一步就搶不到最受歡迎的炒麵麵包。
距離近的班級總能佔地利之便，濃眉大眼的黑髮少年就是其中一個，當他買好兩份午餐開心地往人群反方向走時，眼尖看見熟識之人，立刻揮手高呼：「夏油學長！」
恰好只是經過的男學生停下腳步，轉頭發現朝氣蓬勃的學弟笑得一臉燦爛，等對方小跑到自己面前，關心地問：「今天也是飯糰？」
灰原雄點頭，「沒錯！雖然炒麵麵包很好吃，但是我更喜歡米飯！」
「確實聽你說過。」夏油傑會心一笑，環顧四周沒看到平時都會和對方一起出現的人，「七海呢？沒跟你一起？」
「七海今天值日生，幫老師搬試卷回去——不過我有幫他買午餐！」
「感情真好呢。」
「是啊！」
灰原雄是二年級生，無時無刻笑臉迎人且熱情十足，並和學校裡多數人一樣喜歡夏油傑，不過與其說喜歡，不如說是敬慕，他至今仍記得入學沒多久被人找碴時這個只大自己一學年的前輩英雄似地出現，隨後憑一己之力擺平好幾個看凶神惡煞的人，當時他看著幾乎沒受什麼傷的夏油傑心裡滿是崇拜，雖然事後才知道自己之所以被找麻煩是因為對方找錯人，而已經約好要打架的前輩遲到了。
他們兩人就這麼站在走廊上聊了會兒，午休時間校園並非完全安靜，學生們或是嬉鬧或是閒聊，從教職員室回來七海建人遠遠就能聽見好友充滿活力的聲音。灰原雄也發現他了，舉著手裡的袋子晃動，看起來沉甸甸的，似乎買了不少。
「夏油學長要和我們一起吃午餐嗎？」七海建人走到他們面前問道。
夏油傑輕搖頭，「不了，我還有事。」
「這樣啊……」灰原雄些許失落，但又馬上打起精神：「那明天一起吃吧！我妹妹說明天想試做新菜色呢！」
「可以啊。」
「太好了！」
答應邀約後夏油傑簡單告別，轉身時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問向剛才回來的人：「七海，悟……五條老師在辦公室嗎？」
正在查看午餐的兩人雙雙抬頭，七海建人想了一下，「剛才好像有看到，不過他——」
「謝了。」
沒等話說完，夏油傑轉頭就走。灰原雄看著快步離開的前輩，一臉敬佩：「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吧。午餐時間都這樣認真，夏油學長真是太厲害了！」
「……是嗎？」
「我一定要努力向夏油學長學習！」樂觀的少年雙手握拳自我鼓舞，等到仰慕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轉角，才想起剛才朋友似乎話說到一半，「對了，七海剛才要說什麼？」
七海建人不以為意：「五條老師好像在休息。」
辦公室裡只有寥寥幾人。
五條悟趴在桌上，連日來香豔夢境不曾間斷，加之張開眼就有張火辣照片，即使理智不允許，身體仍非常誠實地用黑髮男學生的青春肉體解決生理需求，回過神又沒能好好睡上一覺。因此他現在閉著眼睛，努力把早上收到的仰視角度半濕露胸寫真從腦袋裡趕出去，可惜沒能成功，甚至還腦補出更多。
啊啊不行，別再想了，傑不可能用吊襪帶，哪個高中男生會用這種東西！
……可是也沒什麼人會穿地下足袋，校褲還改成那樣，釦子那麼多分明是想讓誰解開。
如果讓傑著急了，故意不讓他脫下，是不是有可能直接射在褲子裡？
到時候肯定會氣得臉紅，一邊罵人一邊把褲子脫了，然後就能知道裡面穿的是……停停停！不是說別再想了！
妄想讓腦袋幾乎要燒起來，全是夏油傑寬衣解帶的畫面，雖然姿勢沒有變動，身體卻有些熱，尤其血液好像都往下腹部集中，繼續下去可能得去廁所一趟。
五條悟打算抬頭呼吸點新鮮空氣，喝口涼水也好，然而還沒動作，拉門聲伴隨熟悉嗓音傳來。
「打擾了，佐藤老師讓我來拿下午上課用得講義。」
……傑？
他馬上停下起身念頭，而一名老師的聲音在這時出現。
「佐藤是……啊、是齋藤老師吧。」
「嗯？是嗎？」
「真是的，夏油同學怎麼總是記錯齋藤老師的名字呢？她今天請假喔，我記得昨天調課，沒有通知你們嗎？」
「真的嗎？我看看——呀，是我記錯日期了呢。不過剛好有人讓我轉交東西，我可以直接放她桌上嗎？」
「那你旁邊留張紙條吧，回頭我再跟她說。」
「好的。」
交談結束，聲稱順便跑腿的男學生往辦公室一處走去，正好是五條悟的方向。
五條悟維持原本動作不動，側著臉枕在右手臂上，闔上的眼皮下方眼珠子轉都沒轉，裝成一副還在休息的模樣。幾秒後，熟悉的味道來到身旁。
夏油傑佇立在隔壁辦公桌前方，從筆筒裡抽出筆，按壓一下尾端，撕下便條紙後不疾不徐地書寫。五條悟把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了，一邊臆測夏油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一邊卻又克制不住地幻想對方用那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東西的畫面。就他長期觀察下來，夏油傑握東西時有個習慣，尤其是棒狀或條狀物，每次都會從小指開始往上抓握，虎口圈住後再用拇指蹭個幾下，如果放慢速度妥妥就是挑逗；放下來時也是，以球棒舉例，別人都直接插進筒子裡，他偏要在握把上下滑移一下才放開，好像愛不釋手，讓人很難不去遐想。
沙沙的書寫聲停止了，最後一筆已經落下，五條悟這才從夏油傑握著其他熱呼硬乎的東西的想像中回神，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覺得對方收拾東西的速度似乎慢了很多，或者只是多慮。
原子筆再次被按壓，放回了筆筒，便條本被移到一旁，每個動作好像都很緩，有種時間被無限拉長的感覺，並且離開的腳步聲遲遲沒有出現，而讓人魂牽夢縈的味道還在。
好香，好香，好好聞。
好像越來越近了，沐浴乳的味道，傑都沒換過嗎？
但是不換也好，喜歡這味道。
傑洗澡是從哪裡開始洗呢？脖子？胸部？肚子？還是……
啊，真想幫他洗。洗得乾乾淨淨，裡裡外外都——
「別裝了。」
近乎呢喃的低語隨著呼吸吹在睫毛上，五條悟被驚個正著，還沒反應過來又聽到一聲。
「你知道是我吧。」
心臟跳得飛快，也像漏了一拍那樣無法呼吸。傑就在他面前，伸手就能碰到，張眼就能看見，如果速度夠快，也許能在那張總是勾著挑釁弧度的唇上吻上一吻，然後把人親得腰痠腿軟，再帶去廁所或保健……啊不行！保健室！今天終於讓硝子答應去喝一杯了，不能還沒討論就先被送去警局！
僅用0.02秒時間做出決定，五條悟故作鎮定，繼續佯裝休息，忍著血液翻騰的激動把臉轉向另一邊，好似只是換個姿勢。可是夏油傑仍沒走，站在他旁邊不發一語，短短幾秒的時間堪稱五條悟有史以來最難熬的排名前三，幸好就在他打算前功盡棄承認時，對方終於轉身，禮貌地向先前搭話的老師告知寫好字條後離開辦公室。
五條悟在夏油傑走後緩緩抬頭，雖不至於驚魂未定，但也需要緩和，愣愣地盯著收拾整潔的桌面發呆。片刻後，他將視線投向隔壁位置，注意到齋藤老師桌上放著一枚胸針，旁邊是張寫了留言的紙條，字跡工整地解釋之前課堂上老師將此物遺落在教室。
五條悟把頭轉了回去，沒有多想，然而不到一秒後又倏地再次看去，發現那張字條下方壓著張紙。
似乎是拍立得，影像部分只有露出一點點，尺寸不大因此能被遮蓋。
不會吧……
一股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五條悟警鈴大作，一方面告訴自己不可能，另一方面又非常肯定每天早上拿起手機時那種既緊張又期待的感覺絕對不會認錯。他死死盯著隔壁桌上被紙條壓著的照片，心想就算夏油傑想要惡作劇也不會冒這麼大風險才對，可是剛才肯定被發現是假裝睡覺了，所以也不是不……不行，如果真的這麼做了自己卻沒有注意到，被別人發現肯定會出事！
五條悟說服了自己，懷著忐忑、抱著興奮，趁著沒人注意時很快將那張照片抽出來，正面朝下地壓自己桌上。他雙眼緊盯拍立得背面，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後才終於將照片翻開，這不看還好，一看腦袋直接當機。
濕身、半裸，模樣和早上收到的圖片訊息相同，只不過視角變成俯視，而鏡頭焦距在臉部，把舔唇的動作和嘴邊沾著的白色物體拍得清清楚楚，空白處甚至寫了字——挺美味的，悟老師覺得是什麼呢？
奶油！鮮奶油！
這孩子到底在想什麼！
這種照片能隨便放在別人桌上嗎！
現在難道連教職員室都不安全了嗎——！
「所以呢？你用他的照片打了幾次手槍？」
「……重點是這個嗎？」
居酒屋裡人聲嘈雜，混著社會人士的抱怨以及自我膨脹的吹噓，一些平時藏著掖著不敢大肆談論的話在幾杯黃湯下肚後都能娓娓道來。
家入硝子坐在半開放式包廂，招手喚來服務生，讓對方再送來特大冰啤酒、麥茶以及幾串燒烤，而後淡淡地說：「把柄握在手上也許可以喝上一陣子免費啤酒。」
五條悟咕嚕咕嚕連灌幾口，氣勢十足將杯子往桌上放，咣啷一聲，「哪次出來不是我請客？再說了，硝子才是那個不用花錢卻最難約的人吧。」
「我很忙啊。」
「明明每天都跑去跟歌姬唱歌。」
「沒想到不只夏油，你還跟蹤我啊？」
「是妳自己跟我說的吧。約了好幾次都拒絕，說要和歌姬出去，不膩嗎？」
「不會啊。」家入硝子馬上說道，臉上帶著笑意，「歌姬唱歌很好聽，就算抱怨事情也只是單純想找人傾訴，內容通常也很有趣。至於你——」
「您的啤酒和麥茶，烤串類再麻煩稍等。」
服務生的聲音中斷談話，放下不需要料理的餐點後很快就離開了，轉身前偷看五條悟的舉動被家入硝子發現到，她早就見怪不怪，感想連同剛才被打斷的發言接續：「你不說話還能當人類，一開口就讓人忍不住想打電話。」
「什麼電話？」
「報案電話。」
回答得飛快，五條悟頓時語塞，雖然自己也知道這樣有問題，所以才想找昔日同窗兼好友訴說煩惱，但現在突然覺得如果等一下把事情全盤托出，真的會被鐵面無私地送去警察局。
家入硝子也有預感，手上的酒喝完就後沒再拿下一杯，覺得會聽到比剛才那些「我一直在觀察傑」、「幾乎每天都會夢到他」、「對傑以外的一切都不感性趣」還要有趣的內容，尤其當五條悟說「不想著傑根本沒辦法射」時她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了，還沒笑完又聽到向來唯我獨尊的傢伙竟被一個十七歲孩子每天傳照片騷擾，甚至因此睡眠不足，如此精彩不和庵歌姬分享實在說不過去。
於是家入硝子半是嫌棄、半是看戲，大度地道：「快說吧，看在這頓的份上，聽你說說心事無所謂。」
五條悟哪會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無非是當作消遣了，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其他人能聊這些，躊躇會兒終於豁出去似地開口。
「我很久以前就認識傑了。」
「嗯哼。」
「大概在他七歲左右。」
「然後？」
「然後……做了些不太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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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下一篇小狐狸出場！！
04.
由於睡前用腦過度，加上妄念一發不可收拾，五條悟整個晚上夢裡都是不斷換裝的夏油傑。
先是反轉兔女郎裝，再是合身短裙護士服，最後穿了槍背帶的年輕小警察拿著手銬說要將他逮捕，原因是私藏武器。五條悟擺出投降姿勢問他自己哪有私藏什麼武器，夏油傑忽然蹲下，一邊拉開他的褲子拉鍊，一邊說「不就在這嗎？我來檢查看看有沒有子彈」。接著就醒了，嚇的。
五條悟躺在床上愣神好久，想要回味又有些顧慮，因為每當幻想夏油傑要給他口交時，對方都會變成十年前那個躍躍欲試的孩子——這真的太過了，完完全全就是天理不容的行為。
十來分鐘後總算起身，坐在床邊覺得有些頭疼，一邊奇怪地想著明明昨晚喝的是麥茶怎麼會宿醉，難不成酒量已經差到連用聞的都會醉的程度？一邊習慣性拿來手機，這一看倏地睜大眼睛，馬上給家入硝子打去電話。
「硝子！我擔心的狀況果然發生了！」
電話那一邊沒有聲音，似乎在等待下文。
「傑沒有傳照片給我！每天都會傳的啊！」五條悟抓緊時間快速換裝，聲音格外急迫：「昨天濕身半裸，今天應該要全脫了才對。雖然若影若現也很棒沒錯，但如果可以看更仔細一點……總之一定是遇上什麼危險了，傑要被拍奇怪的照片了！」
家入硝子根本不想理他，幾秒後才冷冷應了句：「他只是遲到，然後翹課在我這裡補眠。」
「什麼？遲到？為什麼遲——該不會他昨天晚上被人帶去做了什麼！」
「……」
「硝子你快檢查看看他手腕上有沒有被綑綁的痕跡，或者身上是不是有被束縛過的跡象！妳知道龜甲縛嗎，就是繩子會在胸口和肚子交叉然後從大腿內側繞到屁股……啊還有嘴巴，看一下是不是被塞過口球，脖子可能也有被戴過項圈，然後……喂？喂？硝子？」
時間是上午十點，剛任職一個多月的教師遲到了，幸好第四堂才有課，於是到校的第一件事是直奔保健室。
五條悟不准進入——門板上張貼告示，影印紙邊邊角角黏得牢固，每個字都有手掌大小，深怕有人沒注意到似的，用的還是粗體。可惜當事人永遠視而不見。
家入硝子不在裡面，辦公桌上留了字條，說是臨時離開一下，五條悟知道她肯定找地方抽菸去了，除非真有緊急狀況否則一時半會兒不會回來，大概會等到下課才悠哉出現。
室內很安靜，時鐘喀噠喀噠走著，格外清晰的聲音讓五條悟本來焦急的情緒逐漸緩和，站在桌旁凝視唯一拉上白色隔簾的床位。
微風從窗戶吹進，輕輕撫動白色瀏海。五條悟思考著是要直接過去關心，還是就這樣繼續看著，如同這段時間以來。
……去看一下吧，就一眼。
最終還是朝那床位走去，每一步都踩得輕且安靜，每一步都伴隨渴望與糾結，然而時間並沒有因此被拉長，不消幾秒就來到病床前方。
拉簾另一側靜悄悄的，半點聲音也沒有，也許還在休息。五條悟不禁想起夏油傑小時候雖然總喜歡抱著人睡，可是一但入睡就完全沒了動靜，算是睡相不錯的類型。
細長眼睛完全變成一直線，嘴巴微微張開，做夢時眉毛隨著夢境揚起或微蹙。隔簾不知何時被拉開了，床上的黑髮學生和十年前一樣，睡著時看起來人畜無害，完全無法想像是個會拍誘人照片戲弄老師的人。
但是那能算戲弄嗎？
也許是報復——報復他這段時間來的所作所為。
仔細算算「過度關心」的行為已經持續一個多月，起初只是遠遠看著，後來變成時時留意。五條悟不是沒想過，或許是因為當初不告而別才讓自己和夏油傑的關係變成這般，假使那時候好好解釋，說不定能在分開後繼續保持聯絡，也就不會久別相逢如同陌生人，甚至因為太在意而做出痴漢般的行為……
不對，這都是藉口。他很清楚自己對夏油傑的感情從一開始的放不下，經過十年昇華已然成了執念；因為耿耿於懷、因為念茲在茲，回憶最終化為詛咒，然後被小心翼翼護在心頭。
相識時是飄著雪的冬天，後來一起堆了雪人，春天迫於無奈帶著便當和點心去賞櫻，兒童節那天特地買了鯉魚旗跟柏餅，暑假本來安排去海邊的，結果還沒等到夏天自己卻先跑了。曾經與對方相處的點滴五條悟記憶猶存，他不知道過去的事在夏油傑心中佔有多少分量，又或者是否還有印象，不過他很清楚，那短暫的幾個月時間已經足以影響他十年，甚至往後十年和更多的十年。他一輩子都要與後悔、負疚、依戀以及執著而過。
……這是沒救了吧，早在當初開門時就註定了。他如此想著。
幾分鐘過去，白髮的教師依舊佇立在床邊，目光始終沒從學生臉上移開。額頭、眉毛、眼尾、鼻尖、唇瓣，全和記憶中沒有多少差別，無一不以思念仔細描繪。
片時，他終是沒能忍住，抬起手輕撫對方臉頰，而後緩緩彎腰。
「所以說，要當心隔壁住著壞人……」
第一個吻落在額頭，就像晚安吻。
第二個吻在眼皮上方，充滿寵溺。
第三個吻滑過臉頰，代表友誼與感情。
然而這些都不足以傳達真正情愫。
五條悟稍微拉開一點距離，靜靜地又看了幾秒，用拇指摩娑夏油傑微啟的唇瓣。
微風拂來，素白淡雅的窗簾被吹動，指針走動規律且清脆。情境與幾分鐘前相去不遠，可胸腔裡心跳猛烈，砰咚砰咚讓人感覺震耳欲聾。
距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門已經上鎖，不用擔心有人中途闖入。五條悟將吻貼在夏油傑唇角，思考是否要繼續——趁人之危無非是讓罪行加上一等，卻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只要我們都不說…… 彷彿聽見誰在低語，曾被蠱惑的話語迴繞腦中，如同蛛網令人無法逃離。
五條悟惘然著，貼撫在頰上的手輕顫一下，沒過多久移到頸側。夏油傑仍閉著眼，似乎對於騷擾渾然不知。他慢慢湊近，在耳朵旁輕道：「只要我們都不說就沒事了，對吧？」
沒有人回應，除了白噪音室內一點聲音也沒有，於是放膽移動手的位置，隔著被單小心翼翼感受掌下溫度與起伏。
胸膛厚實，肌肉彈韌，喜歡運動的學生把身體練得結實，肚子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柔軟了。五條悟沒敢太過妄為，力道放的很輕，偶爾才會克制不住地稍微壓揉，而腦海浮現的是每天都會接收到的照片，那些香豔火辣影像永遠不缺席這些漂亮肌理，好幾次都曾幻想把精液射在上面，然後看著液體順著腹肌蜿蜒。
真好，真想試試。
如果把被子掀開，然後脫掉衣服和褲子就能親眼看到了，不用再去想像。
……應該可以吧？只是確認一下這孩子是不是健康成長了。
溫熱的手掌流連於胸腹，像是著迷，也像準備，隨後停下撫摸、捏住被子一角，接著卻沒再動作。
不對，不應該這麼順利。五條悟神色如常，心裡卻愈發感到不對勁——夏油傑的敏銳性強，照理說早該醒了，不可能這樣都沒有反應。除非……
他隱約有了答案，收手轉身打算馬上離開，然則還沒踏出一步就被人一把抓住手腕，熟悉嗓音從後方傳來。
「怎麼？不繼續了嗎？」
果然！
聲音聽起來精神極好，還帶著不難察覺的愉悅。五條悟心中暗道不妙，回頭就見對方一臉坦蕩，試圖把手抽回來也沒能成功，甚而被按回肚子上放好。
夏油傑眨眨眼睛又問一次：「不繼續嗎？悟老師。」
心跳比剛才更快了，不只是因為再次被當場抓包，也是因為這是兩人在體育器材室後的第一次正面交談。該說什麼？聽我解釋？抱歉？還是問記不記得我？或者，我想跟你談談以前的事？
「……吵醒你了？」
結果絞盡腦汁是這麼一句話，不只坐實騷擾犯行，還顯得愚蠢。
夏油傑又笑了，坐起身告訴他：「沒有，我沒睡。」
五條悟又是一愣，但不是因為對方所說的話，而姿勢改變的關係讓放在肚子上的手被迫移動位置，不偏不倚落到下腹，接著又被滑下的被子蓋住；夏油傑早有預謀，鬆開牽制後轉瞬搭上他的手背，手指扣進指縫把人抓得更牢。
五條悟死死盯著被子下的兩個人的手，雖然不明白對夏油傑想做什麼，但是對方的主動接觸仍讓他不由得欣喜，以至於連要解釋或是趕緊離開的念頭都消失無蹤，心裡不斷猜測對方想法。
邀請？還是勾引？
不、不對。應該和平常一樣，只是捉弄……
「怎麼不說話？」
夏油傑忽然詢問，語氣並非五條悟預期中嘲諷。他馬上尋聲望去，看見學生仰著頭的模樣，那神情相當熟悉，就像以前有什麼目的或者做了需要被原諒的事時都會表現出來的乖順，而通常只要對方這麼做，他很快就會妥協。
「啊，我知道了。」夏油傑忽然欣喜說道，把五條悟的手抓得更緊，態度不像先前那樣強烈，微微彎起眼睛問：「悟該不會以為我做的那些都是惡作劇吧？」
難道不是？
回答清楚寫在臉上，夏油傑沒能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一開始是，但後來不是。」
「『一開始』是什麼時候？」
「第二句話是問這個啊？」
五條悟一時語塞，這才發現自己又問了奇怪問題。夏油傑倒也不在意，意味深長說：「體育器材室的時候，問你是不是想跟我幹一場。」
答覆不算非常直白，但也能讓人理解——不論照片還是教職員室裡的刻意接觸，甚至是留下來的拍立得，都不是出於捉弄心態的行為。
那麼是什麼？真的是引誘？還是報復？
夏油傑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傾身湊近的同時開口：「悟什麼時候疑心病這麼重了啊？明明平常想幹嘛就幹嘛。」隨後用另一隻手抓住衣領，逼的對方不得不彎腰，揚起唇繼續道：「那時候是故意想看悟出糗沒錯，不過後來覺得太可惜了。」
五條悟的手再次被抓著移動，鑽進被子又伸進制服裡，溫熱的感受讓他無心思考夏油傑究竟在說什麼，只知道不久前還想著的「親眼看看」這下是直接升級。
「等了這麼久才又見面，怎麼能再放手。」
這次不是慾望在慫恿了，而是有人真真實實說出來。但是五條悟並沒有開口。
夏油傑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將人翻身壓制在身下，沒有防備的成年人因此瞪大眼睛。
「傑？」
夏油傑跨坐在他腰腹上方，抓著手腕壓在頭顱兩側，不久前還抬頭仰望，此刻居高臨下著，笑得像隻計畫得逞的狐狸。
「我現在夠大了，能學更多東西了吧。」他意有所指說道。
五條悟仍然驚愕，「什麼……意思？」
那是明知故問，但是夏油傑不在意，笑著俯低身子學起對方剛才舉動，將唇貼在男人嘴邊：
「我不說、你不說，沒有人會知道。」
05.
有時候五條悟也會覺得妄想不切實際，但並非是挑戰道德底線或法律層面的部分，而是經過十年夏油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跟在他屁股後頭追問問題、拿到特地挑選的禮物就能開心一整天的孩子。
制服不按校規穿著、擅長挑釁和打架、遲到早退翹課樣樣不缺，幾乎完整體現品行不良青少年該有的樣子；然則成績異常優秀、多數時候待人親切隨和，真要說的話比較貼近「讓人傷腦筋的問題學生」。
其實他一直都知道不需要擔心夏油傑會遇上麻煩，畢竟能讓校外人士不敢隨便招惹本校學生自然有它的道理。五條悟不是沒看過夏油傑打架，上周才在便利商店旁的一條巷子裡撞見對方抓著人打，當時望著學生坐在那人腰上一拳拳往臉痛毆，絲毫沒有要出面阻止或幫忙的意思，只是覺得羨慕——如果哪天這孩子能再一次把屁股壓在他身上磨蹭該有多好。
而現在，願望成真了。
保健室裡傳來細碎聲響，音源來自隔簾被拉上的床位。
病床上兩人交疊著，位在上方的學生制服半脫，不符合學校規定的褲子解開一半鈕扣。
夏油傑抓著五條悟手腕，臀部穩穩落於對方胯處，一前一後的動作雖然不大，但依然能帶給男人莫大感受。
「我記得這樣做沒錯吧？」
他低聲說道，俯身親吻教師臉龐。
「要慢慢的。」
接著鼻子。
「輕輕的。」
而後移動到唇前。
然而他並沒有真的吻上。
約莫只剩釐米距離，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溫熱的吐息。夏油傑看著身下男人一臉困惑的表情輕輕笑了，又晃動一下臀部，隨即聽見難以自持的低吟。
「最多只能親這邊，對吧。」說完便以蜻蜓點水方式親吻唇角，不到一秒就結束。
五條悟微蹙起眉，想起以前確實這麼說過，而他分明已經讓年幼孩子做了各種不應當是在那年紀學會的事，居然還想著至少別把初吻也糟蹋。
夏油傑在他分心時又道：「現在可以了吧？以前沒有教完的那些，現在全部都可以學了吧。」
全部，不只是接吻。他馬上明白夏油傑想做什麼，無非是當時沒能進行到底的所有事情，而那些遠遠比過去所教的「肢體接觸」更為超過，已經完全屬於性交範疇。
五條悟心情格外複雜，又興奮又糾結，又開心又顧忌。經過這麼多年心心念念的孩子非但沒有忘記自己，現在還積極示好；但是這裡是學校、是保健室，而他們一個是真正領有教師執照的成年人，另一個則是仍在就學的高中生，對學生出手的良心譴責並不比當年小。他的腦袋混亂成一片，覺得好像有天使和惡魔打扮的黑髮男孩在他耳邊低語。天使說：悟，再等一會兒吧，法定年齡已經修改成十八歲了，再忍忍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惡魔說：就算如此也掩蓋不了以前對小孩子出手的事實，反正都是你情我願，沒什麼好怕的。兩邊都站在絕對要動手的立場，只不過時間早晚的區別。
五條悟仍在與良心交戰，與此同時夏油傑已經等不下去。只見他將身體往後挪了點，屁股壓在對方大腿把人拉坐起身，「你不說話我就當作同意囉。」而後不給反應時間捧住臉親了上去，這次位置對準唇瓣。
五條悟倏然睜大眼睛，一雙已經被鬆開的手頓時不知道要放哪裡——既不想把人推開，又認為繼續下去不恰當，覺得不管如何都應該先把事情解釋清楚才對——可惜狡猾與霸道不是成年人專利，一個從小就擅用撒嬌和討好獲得所需的孩子怎麼會放過如此機會。
夏油傑很快把舌頭探進，捧在臉上的手改成壓住頸後，五條悟一時反應不及，再度被抓著往剛才摸過的地方碰去。
一共有五顆扣子，最下面兩個還沒解開，手掌從上方摸進後被迫貼在腹上摩娑，接著被壓著指尖在肚臍附近打轉，最後拿出來碰了碰兩枚造成阻礙的金屬物，意圖明顯不過。
「傑，你先、嗯……」
五條悟想趁換氣空檔與對方交談，可是還沒說完又被堵住嘴。夏油傑絲毫沒有要給他說話的打算，進攻方式比剛才更積極，上顎、頰內、舌下，每個地方都沒放過，就連牙根和口腔深處也仔細舔弄。五條悟一會兒被吸吮舌尖、一會兒又被含著舌頭輕咬，兩人粗沉的呼吸伴隨濕潤水聲，唾液因不及吞嚥而被擠出，把彼此嘴邊都沾得濕滑。
嘴裡濕糊糊的，腦袋則飄飄然，四周空氣好像因此行為升溫不少。要結束接吻時夏油傑又咬了下五條悟的舌頭，力道不重，帶來如同細小電流的刺麻。五條悟反射性哼出低吟，隨即看見學生一臉得意，彷彿在告訴他：看吧，我能做到這樣了，是不是很厲害？
是，非常厲害。五條悟氣息些許不穩，沉著嗓問：「誰教的？」
——太酸了吧！
話一出就後悔了，想收也收不回來。
夏油傑聽後頓了兩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誰啊？我想想……也許是哪個用可可亞把我拐走的人吧。」
五條悟瞪圓眼睛。
啊？可可亞？
「棉被和枕頭都不用準備，反正我會自己帶。」
什麼……意思？
「喔對了，房間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呢，像是兔女郎裝、護士服、員警制服。」
不是、等等！
「也有狐狸耳朵髮箍和尾巴喔。」
怎麼還有其他的——！
表情把情緒出賣了，讓夏油傑笑意更深，意猶未盡又道：「然後攝影機……」接著停下，故弄玄虛安靜好幾秒，直到眼前男人臉色愈發陰沉才大笑出聲：「噗哈——開玩笑的！悟的表情好可怕哈哈哈！」
儼然是樂壞的模樣，但是五條悟一點也笑不出來，一反剛才遲鈍與被動，不由分說把人抓來就是一陣猛親，回敬似地用力舔過嘴裡每一處，甚至在對方想要喘口氣時扣住臉頰逼著張嘴繼續掠奪呼吸。
夏油傑嘴唇都被親腫了，就連舌頭都有些刺痛，成年人的強硬讓他不得不鬆開牽制對方的手，轉而環上男人脖子享受盼望已久的接觸，而褲子鈕扣終於被解開。
一吻結束後兩人氣喘吁吁，陰莖在褲襠裡硬得發疼，夏油傑滿臉期待的模樣讓五條悟很快心軟，忍不住又親上一口，「真的是開玩笑吧？」
聽起來超級在意，惡作劇成功的學生笑了笑，眨眨眼睛回答：「是啊。不過我沒想到悟的腦袋裡都是那些東西，換做別人硝子老師肯定二話不說報警了。」
五條悟一愣，「……你昨天也在那？」
夏油傑得意哼笑，「你猜我今天為什麼遲到？」
五條悟沒回答，意有所指的答覆讓他突然有種莫名預感，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他知道學校沒有禁止學生打工，可是那個時間照理說未成年不應該出現在外面，而且……
他滿頭疑惑，總覺得好像要得出什麼結論，可就在要猜出答案時面前的人又有了動作。
「剛剛也是。」夏油傑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腰腹摸去，「硝子老師開著擴音呢，如果不是保健室裡只我們兩個，悟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要被人知道到了。」
襯衫被拉出來，腰帶也被解開，面前學生露出的笑顏惑人，一下就把五條悟剛才那些莫名困惑與預感踢到一旁。接著刷地一聲，拉鍊也開了，一隻手隔著底褲碰了上來，撫摸方式像在仔細感受溫度與觸感。
五條悟看著夏油傑的動作忍不住嚥下口水，覺得心跳聲越來越大，隨即聽見對方語氣真誠的聲音。
「我之前學到的，悟老師幫我驗收一下吧，看看做得好不好。」
態度如同虛心求教的學生，然而並沒等待答覆，夏油傑很快把兩人褲子都拉下，隨即將自己同樣勃起的器官湊向前貼在一起。
五條悟沒料到他會這麼做，剛要開口又被吻住，這次手被抓著往胸口摸去。
又軟，又彈，結實且溫暖，觸感就和想像中一樣，讓人流連忘返。一連串刺激終於讓五條悟放棄思考，攏著胸肉又是抓又是揉，還不忘纏著探進嘴裡的舌頭逗弄。夏油傑似乎沒有忘記以前曾經學過的東西，該用什麼力道摩擦哪個部位記得清清楚楚，就連手腕轉動的方式與上下套弄的頻率都和以前一樣。
五條悟一邊親吻他一邊感受身下傳來的快感，恍惚想起過去一起在房間裡進行的「健康教育」——那會兒夏油傑還小，求知慾與行動力卻是相反，好幾次都因為性急而把他抓疼，聽見痛呼後馬上嘟嘴親過來說對不起，生怕下次沒機會似的；不過也有表現好的時候，像是用兩隻軟呼呼的小手四處挑撥，摸摸腿根內側又摸摸鼠蹊部，有時還會認真研究充血中的器官，好奇地問以後自己是不是也會這樣，那張因興奮而紅潤的臉蛋離他腿間非常近，幾乎能感覺到孩子說話時呼出的濕暖……
五條悟想到這停下動作，低下頭看著被對方握在手裡的兩根器官，一個色澤相對淺、從出生以來就跟著自己，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另一個顏色深點，但是上次看到時粉嫩粉嫩、尺寸小小的有點可愛，一段時間沒見變化挺大。他思忖一會兒，將手覆在對方手背。夏油傑抬眼了看一下，沒有拒絕，在帶動下繼續接下來的事。
掌心裡觸感黏膩，略高的溫度像會傳染，通過手心延伸到身體每一處，使得心臟也感覺到灼熱；時間彷彿回到十年前，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如今身分依舊，所作所為同樣沒有太大變化。
五條悟一手仍在夏油傑胸上享受青春肉體的柔韌，另一手蓋在對方手背時輕時重抓捏，兩人的性器被手掌壓在一塊兒，腺液泌出鈴口後馬上混在一起，不知道是誰弄濕了誰。
面前的孩子不再像過去那樣時刻詢問感受了，而是不時發出帶有鼻音的低吟，柔軟聲線撩得人心癢難耐，讓五條悟忍不住再次親吻他唇角，「做的很好……傑。」。
如同之前每一次感到悸動的時候，以及更久以前無數個表達喜愛的瞬間，習慣性的獎勵一般的舉動讓夏油傑突然停下動作。五條悟沒多做詢問，一邊哄著繼續，一邊將吻移到耳邊：「根部的地方別忘了……還有側邊，指腹稍微用點力摩擦，嗯、對……就是這樣……」
嗓音盈滿慾望，語氣頗具耐心，帶點濕度的熱氣吹在夏油傑耳後。五條悟在他重新動作後專心親吻，從耳垂沿著頷線一路吻到脖子，接著含著頸部皮膚吸吮，一處結束換另外一處，最後又用舌頭壓著喉結舔弄。
夏油傑似乎很享受如此對待，間或發出舒服低吟，甚而揚起頭好讓五條悟在皮膚上留下更多痕跡，有時被弄癢了還會低笑幾聲，手裡的動作沒再受到影響。
直到又過了一會兒。
「悟……」
學生忽然開口，五條悟仍埋首在他頸邊，沉哼一聲作為回答。
夏油傑鬆開握著兩人的手，用四指前緣輕壓男人下腹，而後繞到腿根摸摸稍微繃緊的肌肉，「悟要射了嗎？」
五條悟想也沒想，「差一點……怎麼了？」
夏油傑沒有回答，只是在停下撫摸後往後退了點，與他拉開距離。
五條悟不知所以，才想跟上就被一掌抵在胸口阻止，先前心裡那股怪異的感覺莫名地又出現了。
他看著面前的人，雙頰紅潤、一副迫不及待好像想嘗試什麼的模樣，這副神情以前也見過，並且不只是以前，即使是現在也三不五時就會夢到。
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夏油傑又開口：「我可以舔看看嗎？」
口吻依舊，都是充滿好奇與期待，五條悟反射性眼皮一跳。然則夏油傑沒等他說可以不可以，逕自挪出一個能把臉埋在男人胯處的空間，再次握住陰莖套弄幾下後就要彎腰。
五條悟趕緊抓住他的肩膀阻止，「傑、等等！」
夏油傑抬頭，蹙眉不太開心地問：「啊？現在也不行嗎？」
五條悟愣了一下，覺得對方的態度終於有平時裡那種囂張的感覺了，雖然剛才乖順的樣子也不錯，但是總讓他覺得像在做夢……等等，作夢？
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但是為時已晚，身前的學生將他用力一推，倒在床上後馬上聽見對方用一種你應該早說的語氣說：「什麼嗎，原來悟是想要這樣啊。」
接著，一個原本只有天花板的視線裡，出現一個笑彎眼睛的男孩——
「是不是一直後悔當時沒試一下呀，悟老師♡」
家入硝子抽完菸回來就看到一個人從保健室竄出，白色身影眨眼消失無蹤，略顯慌張的模樣一點也不像認識的對方，隨即又想到離開前裡頭睡著的孩子，真的差點沒忍住給警察撥打電話。
她沒想問五條悟剛才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幹了什麼，悠悠步至保健室門前，可是就在要開門時還是稍微猶豫一、兩秒，而下課鐘聲隨後響起，只得進入，幸好裡頭不論氣氛還是氣味都和離開前一樣。
家入硝子沒事一般回到辦公桌前，拿出手機邀約好友晚上去喝一杯，目的不是要商量怎麼把相識十年的人送進牢裡，只是想用酒精和美妙歌聲把這兩天聽到的、看到的糟糕東西淨化一下。不久，使用中的床位傳來窸窣，聽起來像是轉動身體造成的布料摩擦，她朝那方向瞥了一眼，又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提醒道：「還有五分鐘上課，真的打算翹掉一個上午嗎？」
一個像是悶在棉被裡的聲音回應：「……硝子，我等下可以直接回家嗎？」
家入硝子將訊息發送，起身往那床位走去，刷拉一聲拉開床簾，看見裹著人的棉被團。
「怎麼？想請病假？事由呢？」
夏油傑過了會兒才緩緩將被子拉開，露出半張臉看她：「發燒？」
保健室老師看了一眼，哼笑一聲，「行，事實。」
發騷嘛。
06.
夏油傑沒有馬上回家，而是拿著一直放在書包裡的備用鑰匙打開另一扇門。
鞋子隨意擺放在玄關，脫下來的制服外套掛在客廳衣帽架，熟門熟路走到廚房捧水洗臉，好讓因為想起某些事而不時發燙的皮膚降溫。
這裡格局與自己家大致相同，屋內走的是簡約風，家具不多讓人不禁猜想屋主是不是只想短期居住才沒有多做佈置，而事實正是如此。
記得大概是五條悟離開後又過了快半年吧，冷風颯颯的秋天，人行道旁樹木葉子都被染紅，夏油傑一如往常放學第一件事就是往這間屋子跑，鑰匙剛插進門鎖就發覺異樣，本以為是不告而別的人終於回來，興高采烈打開門，看到的卻是陌生臉孔。
「你是誰？為什麼亂動別人家的東西？」他當時這麼問著。可是筆挺西裝的男人看都沒看他一眼，逕自從櫃子上取下兩人合照放入箱子，接著走進房間不顧阻攔將五條悟的個人物品全都收拾。夏油傑急紅了眼，不管怎麼詢問始終得不到回應，直到對方走後他用衣袖抹掉沒能忍住的眼淚，才發現玄關鞋櫃上被放了一顆糖，糖果旁邊則是陌生字跡的紙條——把鑰匙保管好。
悟會回來的。他如此確信。
多年過去，時間流逝緩慢，卻也像一轉眼，至少在五條悟身上沒看見太多歲月變化。
朝會上介紹的新任教師身材挺拔，有著雪白頭髮、藍色眼睛如同漂亮寶石，夏油傑在台下一眼就認出這個人了，於是半年回憶和苦等九年的埋怨瞬間湧上心頭，開始無時無刻尋找機會接近。而或許是燈下黑的道理，即便下課和放學都時時注意，也沒發現原來五條悟同樣留意著他，甚至做出不少「有趣」的舉動。
這樣正好，將計就計。他這麼想著，可惜太高估自己，或者說，低估自己對五條悟的喜歡與執著。
在還沒正式進入青春期前夏油傑就已經會想著五條悟自慰了。國小的時候，當班上男生都在討論放學要去哪裡買零食、去哪個公園抓昆蟲，他只想趕快回五條悟房間用對方睡過的床磨蹭身體；初中迎來第一次遺精，夜裡夢到對方回來，早上起床就感覺到褲子裡怪難受，拉開一看濕濕黏黏，趕緊脫了清洗，一邊洗一邊想著五條悟真是害人不淺、始亂終棄的混蛋，發誓要是哪天遇到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結果對方只是在保健室裡主動把臉貼近，他就興奮得差點把人拆吃入腹。
真好笑，居然天真以為能把悟耍得團團轉。
夏油傑回到客廳，靠躺沙發仰頭盯著天花板那盞十年來親自換過幾次燈泡的日光燈。以前他們經常在這裡玩，假藉「學習」名義讓五條悟教他那些其實自己也知道不好的事，可是每當看見對方露出一副拿他沒轍的表情時總會覺得開心，甚至那份無可救藥的獨佔慾至今都還在不斷增加。
有時是穿著衣服的親吻，有時是面對面的撫摸，有時則是赤身裸體的探索，夏油傑清楚記得他們之間每一次的接觸，尤其最後一次被借用大腿摩擦至射精，結束後五條悟懶洋洋躺在沙發，他像往常那樣趴在腿邊觀察還沾著精液的陰莖，鬼使神差問了句：悟，我可以舔舔看嗎？然後……就沒然後了。在沒得到允許的狀況下任性妄為，五條悟隔天從他的生活裡消失。
該說後悔嗎，是有一點，至少在重新相遇前偶爾會想著當初不應該衝動；不過現在不一樣了，他看的出五條悟對於過去的事絕對比他還要掛念於心。
夏油傑又望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緩緩側身倒下，不久前在保健室裡聽到的話彷彿出現在耳邊——當心隔壁住著壞人。沉嗓的聲音蓋不住慾念，剎那就讓他想起懵懂無知時的悸動與雀躍，褲子裡的器官幾乎是同一時間有了反應，若不是五條悟後來若有所思不再動作，他肯定隨時將人掀翻壓在身下。
也許悟會很驚訝，瞪著眼睛不知所措……夏油傑把制服下擺從褲腰裡拉出來，三兩下解開鈕扣，手伸進褲子握著半硬的陰莖隨便套弄幾下便完全勃起。
虎口夾住莖身，擼動併著擠壓，手指不時擦過龜頭甚至直接按在鈴口摩擦，呼吸隨著動作逐漸沉緩，沒多久另隻手也加入行列，在不算大的空間裡用五條悟曾經教他的方式給自己帶來快感。
但是還不夠，只是這樣還不足以高潮。他開始回想五條悟的聲音、體溫、還有氣息。最近一次是不到兩個小時前，離得很近，近到如果不是對方神遊了絕對會發現他在被子裡偷偷夾著腿，像小時候偶爾半夜起床趁身旁的人還在熟睡時有樣學樣把手放在陰莖上按壓，然後因為陌生的感覺太舒服而不願停下，直到聽見一聲沉吟、一個動靜、或者睡得迷糊時無意間給予的擁抱，才會像做錯事般趕緊把手出抽出來，接著繼續貪戀空氣裡充斥著的對方的氣味。
悟做愛的時候肯定會滿臉脹紅吧？皮膚白皙，一激動就很明顯，這時如果加以刺激肯定能讓他拋開顧慮，然後就能為所欲為……像是接吻。
以前從來沒有接吻，最多只有親親唇角。還是學生時的五條悟不知道在堅持什麼，明明已經讓他幫忙打了一次又一次手槍，就連光著屁股坐在胯上磨蹭的行為少說也有十來次，卻死活不讓他嘗試嘴唇貼著嘴唇的感覺。夏油傑想到這又氣不打一處來，後悔剛才不該忍著，應該順從慾望將男人狠狠教訓，咬破嘴唇讓對方嚐嚐思念的滋味，還要讓他知道自己已經長大、習得很多以前不會的技巧，可以驗收驗收……
身體更熱了，透明清澈的液體沿著柱身往下淌流，掌心和整根性器又濕又滑。他踢了下腿，讓褲子落到地板，輕捏鼓脹的陰囊，手指揭著前液滑到會陰又抹到大腿根壓揉，幾聲低啞的吟聲後放開另一手，從陰莖根部往上撫摸至腹部，摩娑一陣鑽進制服下方再一路到達胸口。
淺褐色的乳尖已經立起，時而左右撥弄、時而捏著搓轉，曾經半撒嬌半哄騙地讓五條悟給他舔乳頭，小巧肉粒被舌頭滑過時覺得有些癢、腰椎隱隱發酸，從未有過的感受太刺激，逼得他禁不住哼吟，低頭一看發現面前的人紅透一張臉。但是後來就很少這麼做了，五條悟總是用各種理由推託，不是舌頭燙傷就是嘴唇咬破，十次裡大概有九次會被拒絕，所以剩下來的一次格外把握。
一開始會用嘴唇輕輕碰觸，濕熱鼻息吹在光裸皮膚上帶來不只一絲的溫暖，接著舌尖一下輕一下重戳弄乳珠，再連同乳暈將周圍一小部分胸肉含進嘴裡。五條悟吸吮力道不大，偶爾試探般輕咬，每次夏油傑都會抱著他的頭，蹙起細眉緊閉眼睛，一邊挺胸將自己往前送去，一邊夾著大腿試圖排解身體裡那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難耐，即使被弄疼了也只是低吟幾聲、吸吸鼻子要求吹一吹，五條悟就會無奈地說他得寸進尺，他不以為意，故作無辜抓著對方的手朝胸口碰去，然後說：那你給我塗塗藥，不然碰到好痛。
現在也痛。
乳頭在手指掐弄下變紅腫，胯間勃發的器官同樣熱燙。夏油傑將手攤平，用掌心壓著肉粒搓蹭，尖銳的刺激感透著神經竄至腦門及腰椎，精水從馬眼汩汩流出，沾濕腹部流至沙發，被布料吸收成了漬痕。
只差一點了。他重新坐起身，仰靠在沙發椅背，一手用力抓著已經被捏紅的胸部，一手愈發粗暴地在陰莖上套弄，不時又用無名指和小指撥動下方沉甸甸的卵囊，直到腹部和大腿肌肉緊繃到不行、鈴口不斷歙張，才咬唇低鳴將精液射出。
「呼……悟……」
手上沾著濁白，腦袋些許茫然，卻沒停下動作繼續擼動，他將餘波一點一點全擠出來，就像當初五條悟要求的那樣……
嗡嗡、嗡嗡……
靜謐空間裡傳來的震動不只一聲，像是一連收到好幾則通知。夏油傑睜開眼睛，身體尚處酣然狀態，呆坐一會兒才抽來紙巾清理，接著從被踢落到地上的褲子裡找到手機，通知欄上顯示灰原雄傳來的圖片超過十張。
他稍微一愣，很快又揚起唇角。
點開與後輩聊天介面，新訊息全是照片，全都和某個白髮男人有關。課堂上的、休息時間的、體育場上大展身手的，不似凡人的容貌搭上出眾身材，奪人眼目的老師舉手投足都在散發魅力，怪不得旁邊的學生多是仰慕或敬佩神情。
「嘖。」
保存、裁切、儲存，把照片重新處理後畫面裡總算沒有多餘的人，夏油傑滿意一笑。
但就在他做完這些後又收到新的訊息，這次不是照片，而是文字，臉上的笑容在看過內容後消失。
【剛才聽說五條老師要去京都交流一週。】
【所以之前學長說的觀察要暫停了。】
【夏油學長知道這件事嗎？】
誰會知道啊！
夏油傑也不管現在是否是上課時間，馬上連繫灰原雄，鈴響一聲後接通了。
『夏油學長！』
「灰——」
『夏油你身體還好嗎？中午要找你吃飯時才知道你請假回去了。怎麼了嗎？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放學買點什麼去找你？家裡有藥嗎？要不要水果？還是需要什麼其他東西？』
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過度關心，依稀還聽到話筒另一端有人要對方冷靜點的聲音，夏油傑稍蹙起眉，用昨晚沒睡好當藉口，進入正題道：「什麼時候聽說悟、五條老師要去京都的？」
『剛才，好像各班都通知了，因為很臨時所以大家都在討論。』
「……」又來了是嗎？
『嗯？學長你說什麼？』
「不，沒什麼。」
『總之因為這樣，之前學長讓我觀察五條老師和拍照的事要暫停了。剛才那些是這禮拜的紀錄照片，希望有幫上學長的忙！』
「……知道了，謝謝你。」
結束通話，夏油傑用力坐回沙發，原先收到照片的喜悅全都沒了。他知道五條悟為什麼這麼做，無非是為了保健室裡發生的事，但是這麼說也不對，因為根本什麼都沒發生，五條悟只是靠得很近，近到讓他以為對方會把吻落在唇上。
……膽小鬼。
再次打開相簿，夏油傑重新瀏覽剛才處理過的照片，一面欣賞一面思考如何處理這個可能又打算不告而別的傢伙，上次一走將近十年，這次說什麼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傻傻原地等待。
不久，一個念頭閃過。他揚起唇角，笑著起身並往房間走去。
要當心隔壁住著壞人。
沒錯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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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如果越來越看不懂劇情絕對不是錯覺，因為我也快要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了，本來只打算來個笨笨雙向暗戀說……🥺
但還是寫的很開心啦，煉一煉有益身體健康啊（啊？
P.S 下次更新是CWT66結束後，大概二月底或三月
07.
包裝紙很繽紛，大多是充滿少女氣息的粉紅色，有些還用特殊卡紙剪成愛心做裝飾，隨附卡片裡字字句句都是送禮人的一片真心。
與夏油傑認識的第二個月，五條悟某天放學帶回許多巧克力，年幼的孩子前陣子過完生日，不明白情人節含意，只知道街道上有許多包裝精美的禮物和甜點在販售。
五條悟把巧克力包裝都拆了，分一些給夏油傑，逗孩子般問他班上沒人給你送巧克力嗎，天真的男孩回答學校不能帶點心，隨後又問為什麼要送巧克力。五條悟想了一下，告訴他原因。
夏油傑不吃那些巧克力了，跑到廚房沖了一杯可可亞，遞到他面前要求馬上喝光。
「你是任性小鬼嗎……啊不對，你本來就是。」五條悟一邊笑，一邊端起杯子，抿一口確定溫度不會太燙才繼續喝下去。
夏油傑頂著一臉期盼看他全部喝完，彎起眼睛愉悅地笑了。
我很喜歡你喔，悟。
新幹線上，白髮的男人悠悠醒轉。難得這次夢境單純只是回憶，男孩沒有伸出不安分的小手，但是他沒打算繼續睡下去了，免得因為幻想而把周遭人都看成黑頭髮細眼睛的問題學生。
東京到京都不算遠，搭上高速行駛的列車睡上一覺就能抵達。五條悟重新閉眼假寐，告訴自己不要一直想著夏油傑、不然又要做白日夢，卻又擔憂這樣沒說一聲就離開會不會讓那孩子誤會。
其實這次的交流不是他主動提出，本該前往京都姊妹校的人應該是齋藤老師，只不過對方因為個人因素需要延長請假時間，不得已只好由他代替。
五條悟捏捏鼻根，想著只能當作散心了，順便藉由這次機會冷靜一下，以及想想接下來要怎麼處理和夏油傑之間的事。
不能繼續放著不管、不能再逃避問題、也不能讓傑更失望了。他嘆口氣，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傳來震動，拿出一看是家入硝子傳來的訊息——別惹歌姬不開心。
簡短幾個字有著濃厚警告意味，可見感情非常好，甚至有些過頭。五條悟不認為這兩個交情逾十年的人能對他產生威脅，但還是由衷認為女人很恐怖。
果然還是傑最好了，小時候任性歸任性、調皮歸調皮，不過很可愛，而且長大後這些全變成特質，讓人欲罷不能……唉，真是夠了，不該一直病下去了。
但又怎麼可能呢？
五條悟不免又想起的兩人在保健室獨處的情形，在不知道第幾次被幼年模樣的夏油傑驚嚇後，他看著眼前躺在床上的學生，咫尺距離裡能聞見彷彿刻入靈魂的味道，一切太過真實，以至於一時之間無法辨明那些邀請與誘惑究竟只是妄想還是對方真的曾經暗示。
傑是怎麼想的？傑還記得我嗎？惡作劇般的行為是出於什麼？自從再次相遇後諸多問題不斷出現在腦中，以前他總認為別人的事與自己無關，至今雖然也是如此，可是一但牽扯上夏油傑又都不一樣了。
有人說習慣的養成只需二十一天，也有人說六十六天，但是無論哪種說法，五條悟經歷的時間早已遠遠超過。
十年前他被一個孩子在心中埋下種子，萌發後以快樂滋養，再用眷戀灌溉，根系盤根錯節，扭曲的愛是惡夢也是美夢。
曾經五條悟也想過或許自己只是戒不掉「追憶過去」、也許對夏油傑的感情並非渴望、那些在意與牽掛不過是思念成了習慣，而習慣難以戒斷。
可惜都是自欺欺人。與夏油傑久違的接觸讓他無法自拔，甚至踹測一切可能都是對方慣用的試探伎倆，就像以前的欲擒故縱，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會是這樣嗎？不是不可能。五條悟很清楚自己在夏油傑心中佔有多少分量，即便不是現在，曾經那孩子是真的非常喜歡他……
『——即將進站，請下車旅客——』
播報響起，清晰聲音讓五條悟幡然清醒，思考入神這才注意到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
他的思緒仍有些煩亂，下車後站在月台上看到來往人潮中有幾個與夏油傑差不多年紀的學生，以及一些跟在父母身旁的與當時鄰居男孩歲數相仿的孩子。五條悟眨眨眼睛，有種預感這個禮拜絕對會無比漫長。
幸好把傑的髮圈和制服都帶來了。
髮色相異的雙胞胎噠噠噠跑上樓梯，腳步聲在樓道裡形成回音，打開天台鐵門後咻一下湊到正在用餐的幾名學生面前，笑嘻嘻打開手中飯盒。
「今天特地早起做的便當。」黑髮女孩說著。
「還放了甜甜的煎蛋捲。」金髮的女孩接道。
「一起吃吧！」兩人異口同聲、默契十足。
剛咬下一口午飯的夏油傑沒法說話，只能點頭作為回應。旁邊灰原雄立刻獻寶似地將自己便當舉起來：「我有飯糰套餐！菜菜子和美美子也來嚐嚐吧！」七海建人則往他的方向靠了點，好讓兩個女孩避開中午豔陽。
學校天台面積寬闊，視野良好且能容納不少人，但是缺少遮陽物件，加上樓梯旁的陰涼處已經被使用，中午時間來此休息的學生只有他們幾個。
最開心的莫過於灰原雄了，幾天前夏油傑臨時早退，帶來的午餐只能和好友一起享用，七海建人甚至因為吃太多而有些消化不良，雖說滋味依舊美味，但是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夏油傑把手上飯糰吃完了，菜菜子見狀馬上遞去精心準備的午餐，美美子在一旁眼睛眨呀眨的。他淺淺一笑，夾起形狀不算完美的煎蛋捲送進口中。
「好吃嗎？」
「味道如何？」
雞蛋味道被調味蓋過了，糖放太多。夏油傑回答：「還不錯。」悟應該會喜歡。
女孩們開心地又分享給另外兩名學長。灰原雄向來是往好處看的類型，大口吃下後直呼從沒嚐過這樣口味的煎蛋捲；七海建人不動聲色蹙眉，好不容易才嚥下，婉轉表明很有特色。
雙胞胎聽了信心大增，決定下次要準備更多，夏油傑當機立斷阻止，理由是還在發育呢，比起早起做便當更應該注意睡眠充足，兩人只好聽話地打消念頭，其他三人暗自鬆了口氣。
午飯很快吃完，成長期的食量讓所有盛裝食物的容器都被清空。夏油傑在大家談笑時心不在焉，七海建人注意到了，卻沒打算多問，不過直來直往的灰原雄不一樣，馬上關心：「怎麼了嗎夏油學長？」
夏油傑想了一下，意味深長一笑，「有件事想要你們幫忙一下。」
幾人面面相覷，除了七海健人反應不大，其餘皆興奮答應。
雖說知道會很辛苦，不過五條悟沒想到這麼難熬。
前段時間取得的學生制服已經被使用過多次，味道變得很淡了，但他還是把衣服放在臉前，依稀能嗅到一點對方從小到大都沒換過的沐浴乳清香。喔，還有不仔細聞就很難察覺的汗味，吸進鼻腔裡心曠神怡。
今天是來到京都的第四天，這些日子五條悟一有時間就會在教師宿舍裡用特地準備的東西想念遠在東京的學生。他側躺在床上，想像這些布料就是夏油傑的身體，一下親吻、一下含著磨咬，用臉頰蹭了蹭再移到胸前和腹部，腦海裡是對方衣衫不整的模樣。
陰莖筆直地翹著，五條悟把黑色髮圈拿來，套在血脈噴張器官上，具有彈性的束繩直徑剛好，不鬆不緊貼合柱身，滑動時能感覺到些許異樣的摩擦，往旁拉扯整根肉棒跟著擺動。
「傑……嗯、怎麼不繼續了呢……」
他重新把制服放到面前，鼻尖碰在鈕扣上，正好是胸口的位置。剛拿到衣服時五條悟用尺量過了，夏油傑發育很好，胸圍有一百多公分，跟學生時的自己差不多。
以前還那麼小一個呢，吃什麼長大的呢，是不是補充了很多蛋白質……
五條悟還記得夏油傑從前喜歡被揉弄胸部，甚至千方百計想讓他含乳頭，第一次這麼做時他就知道糟糕了，男孩軟綿綿的哼吟用力打在心臟上，瞬間身體熱得不行、陰莖馬上勃起，擠在褲子裡隱隱發疼。
所以從那之後就盡量避免這麼做，因為心裡總會出現許多糟糕想法，若不留意大概會讓那小巧軟嫩的肉粒出血，點綴在白皙細緻皮膚上肯定很好看。
可是夏油傑從來不知道他想的那些，盡是喜歡裝乖賣萌挑戰他的意志，五條悟久久一次會裝作勉為其難，其實迫不及待想給這個不知道別人忍得有多辛苦的壞孩子一個教訓。
結果夏油傑超級喜歡。
他也是，非常。
五條悟轉過身體，仰躺在床上，臉上蓋著襯衫想像對方把胸口貼在他面前，雙手連同那條被腺液潤濕的髮圈握著陰莖不斷套弄。這幾天夏油傑都沒再傳訊息，充滿誘惑的照片停在最後一次拿到的實體，嘴邊白色的鮮奶油讓人想入非非，如果夏油傑想要含有蛋白質的東西，他絕對能無限提供。
悟，我可以舔舔看嗎？
忽然又想起來了，那一日趴在腿邊的孩子——五條悟躺在沙發上，夏油傑光著下半身背對，坐在他胯處用圓翹屁股不停磨蹭。他雙拳緊握、忍得一頭汗，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要滿足慾望，卻還是告訴自己千萬別衝動，傑這麼小如果真的操進去了肯定要壞。
可是還是憋不住。五條悟抓住玩得起勁的孩子的腰，坐起身把頭湊到夏油傑頸邊，問他用其他方式繼續好嗎。男孩停下動作，側過紅通通的臉、揚起笑容的眉目間有討好味道。五條悟聽到他乖巧又頑皮地喊了一聲悟老師，然後被親一下唇角，柔軟的嘴唇滑過臉頰，耳邊是極具誘惑的稚嫩嗓音。
你教我。
你教我。無數春夢裡夏油傑都這麼說過。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不只是過度渴求下的想像，也是過去真實提出的要求，根據記憶的編撰已經快要分不清哪些是現實，而哪些又是空想。
是不是一直後悔當時沒試一下呀，悟老師。
……沒人會知道的。
如果都不說，試一下不會有人知道。
傑的嘴一定很溫暖吧，小小的沒辦法整根含住，就算努力吞也只能吃進一半，但是又不肯放棄，漲紅一張臉發出難受卻快樂的低鳴，眼眶裡雖然都是淚又忍著不哭，因為怕一旦哭了就沒有下次機會。
做的很好喔，傑。他會捧著傑的臉蛋這麼安慰、誇獎表現不錯，然後退後一點讓傑喘口氣。不過前端還是要留在裡面，因為真的很溫暖，太舒服了舍不得離開。
傑很聰明，很快就會知道要怎麼做，柔軟舌頭在龜頭上打轉，雙手握著沒能含進去的部分搓揉，他會先享受一陣再讓傑吐出來，無師自通的孩子把嘴唇貼在肉柱上滑動，柔軟觸感帶來的刺激不同以往，恰到好處搔得他心癢難耐。
整根肉棒都被舔濕，迫不及待想要釋放，五條悟撫摸正在吸吮根部與卵囊交界處的男孩髮頂，讓對方先停一下、把嘴巴張開。
「吶、傑……試著再含進去點……」
夏油傑聽話照做了，粗壯性器把他的嘴塞滿，幾乎要喘不過氣，搭在五條悟大腿上的手下意識地緊握，像在求助。五條悟不為所動，一邊聽著可憐兮兮的嗚聲，一邊緩緩在濕熱口腔裡挺動，平時不想面對的畸形慾望在此刻終於得到一點滿足。
夏油傑還是忍不住哭了，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來，不小心咬著嘴裡的粗碩。帶著疼痛的刺激讓五條悟不禁閃神，重重一聲悶吼，來不及抽出便把精液射在男孩口中，還有一部分濺在紅腫的唇邊。
夏油傑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懵然，眼睛眨著眨著不哭了，用手沾一點嘴邊精液若有所思，竟然破涕為笑。
「還以為沒辦法讓悟射出來呢，太好了。」
……太糟了。
躺在教師宿舍床上，套著夏油傑髮圈的陰莖垂倒在胯間，五條悟突破心理障礙，卻感到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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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要準備收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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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今天回來對吧，我在天台等你。】
返回東京的新幹線上，五條悟皺眉深思，出眾外貌引來不少乘客留意、偷偷觀察這個賞心悅目的男人。
但是大家肯定想不到，帥氣外表下腦袋裡可能都是些不正常的東西。
一早收到的訊息除了讓人摸不著頭緒的邀約，還有一張不露臉的胸部特寫。膚色不比以前白皙，稍微深上一點給人感覺更加健康，胸肌飽滿看起來手感極佳，兩顆乳頭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有些紅腫……說不定能乳交，抱著如此想法，五條悟用這張照片清槍好多次，早上差點遲到。
直到現在，再過一個小時就要抵達東京了，他如夢初醒，開始面對問題——傑想幹什麼？
想來想去得出三個可能：
一、傑生氣了。因為他沒說一聲就離開，被誤會又要不告而別。
二、傑不想玩了。之前那些捉弄對傑而言已經無趣，打算做個了結。
三、傑要告白。也許、或許、說不定、有沒有可能，傑還喜歡他呢？
騙誰。除了第二個，其他選項都是痴人說夢吧，而且還要建立在傑還記得以前那些事的前題下。五條悟都能想像如果把煩惱告訴家入硝子會得到什麼反應了，肯定會說：哈，五條，好慘，我要跟歌姬說讓她一起笑一笑。
不久，抵達東京。
雖然還沒做好赴約的心理準備，五條悟仍是帶著幾分忐忑、幾分期待搭上計程車馬不停蹄趕往學校。
達到校門口時還沒放學，中庭不見半個人影，操場上一些班級正在上課。他悄悄鬆口氣，沒打算回職員室或直接去天台，而是到保健室找多年好友。
「哈，五條，好慘。我要跟歌姬說讓她一起笑一笑。」
一字不差、和預想中的一樣，靠在窗邊抽菸的女子說了這樣的話。
五條悟坐在夏油傑曾經躺過的床位，低著頭不發一語，模樣煞是消沉。
家入硝子上回在居酒屋已經看過他這樣一次，不能說見怪不怪，不過也沒那麼驚訝。
「說真的，五條。」但她還是看不下去，「趁這次機會說開吧。」
不是嘲笑，也不是諷刺，格外正經的回答讓五條悟略為驚訝，抬頭看見家入硝子吐出一個煙圈。
「我是保健室老師，不是心理諮詢師，再這樣就要收費了啊。」
雖說中午時段頂樓人少，不過天台通常是學生放學後喜歡前往的處所之一；有些人來遠眺風景，有些人談天說笑，來解決問題的比想像中多，好的壞的，正值直青春的年紀是少不更事也是無所畏懼。
「未成年主張」大概是最熱門的活動。
被趕出保健室沒多久，放學鐘聲響起，學生陸續走出教室，走廊上傳來雜亂腳步聲。五條悟站在頂樓入口，心裡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傑是想讓他對全校師生承認犯行？
他把手放在門把上，沒有推開，心臟躁動地跳著。
仔細想想這個可能性非常大，回程路上就想過夏油傑可能對之前那些捉弄感到乏味，所以打算結束。他來學校任職還不算久，短短兩個月已經看過幾名學生站在樓頂大聲訴說宣言，有告白也有抱怨，還有打賭輸了或被欺負的學生被迫將難堪一面公諸於世。
……所以果然是報復沒錯吧。對於以前那些事，對於最近這些事，其實傑一直都是忍耐著，只是在找適當時機。
五條悟心神不寧，他不怕夏油傑真的要自己這麼做，但是如果說了，會不會被開除？然後就很難再見面？
這份教職工作其實對他來說無關緊要，五條家家大業大，不擔心沒有工作，甚至不幹活也不愁吃穿，當初不過是太無聊才來當老師體驗人生，怎麼也沒想到心血來潮的決定讓他重新與夏油傑相遇。
不想失去這份工作，不想和傑分開，怎麼辦？
「站在這幹嘛？」
身後突然冒出的聲音把五條悟嚇一大跳，身體顫抖一下，遲疑的時間裡學生已經踩著階梯上樓。
五條悟謹慎轉身。
「到外面聊一聊吧，悟。」
夏油傑站在他面前，板著臉用拇指朝鐵門一比。
傑……好像很生氣。
不是好像，是非常！
磅一聲，背部用力撞擊在水泥牆上，五條悟猝不及防疼得皺眉，痛乎還沒出口就又看到施暴學生猛地上前。
「唔！」他發反射性閉眼，準備承受接下來的拳頭，然而預期中的疼痛卻落在料想不到的地方，口中蔓延蔓延鐵鏽般的腥味，「嗯？嗯嗯！」
被強勢欺上後馬上又被撬開牙齒，舌頭鑽進嘴裡蠻橫糾纏著。五條悟整個人都傻了，被學生一陣亂舔，後知後覺想要推開卻被早先一步抓住雙腕，還沒反抗又被帶著往上摸。
現在是什麼情況——！啊、好彈，手感好好……不、不對！
立領制服敞開，掌心貼在白色襯衫上，手指被帶著從鈕扣之間伸進直接觸碰皮膚。五條悟動都不敢動，感覺自己的手要被夏油傑的胸部灼傷了，並且熱度延伸至全身，每條血管中血液都在急速升溫。
「為什麼又不通知？」
毫無章法的吻總算停下，審訊般的質問隨之而來。
五條悟嘴唇被親腫了，唇瓣上還有一開始碰傷的傷口，卻無心理會疼痛，「我不知道……我們很久沒、唔！」
又被吻了，依然粗暴蠻橫。
夏油傑又用舌頭將他口中黏膜洗禮過一遍，吸吮五條悟舌尖輕輕一咬，聽見低哼才結束。「回答錯誤，再說一次。」他稍微退後一點，給對方喘息的空間，但還是沒有放開抓著放在胸上的對方的手。
「……我不知道，我……等、等一下！」眼看面前的人眉毛一擰又要親過來，五條悟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你——！」
音量之大，如果有人站在樓梯附近，即使不是靠近天台肯定也聽見了。
夏油傑困惑歪頭，「啊？」
看著似乎露出破綻的學生，五條悟試著把手抽回來，可惜沒能成功。幾秒後夏油傑好像明白什麼，發出輕嘆，低喃說了幾句話。
五條悟沒聽清楚，被一連串始料未及弄得不知所措，而現在夏油傑好像比較冷靜了，他抓緊機會問：「傑，你為什麼要我來找你？」
然後第三次被吻。不過這次沒再像剛才那樣粗魯了，啄一口後馬上離開，嘴唇落下的位置就在嘴角。
五條悟眨動眼睛，晴空般的藍瞳帶著疑惑和顯而易見的寵溺，看起來格外好看。夏油傑看著這樣的他到底還是心軟，又是一聲歎息，這張漂亮的臉至今無數次出現過夢裡，沒有一次能招架得住，現在又怎麼可能破例。
「我很生氣。」他悶聲說著：「居然跟上次一樣沒說一聲就走。」
——一、傑生氣了。因為我沒說一聲就離開，被誤會又要不告而別。
居然猜到了！
沒想到答案是認為不可能的選項，五條悟不敢相信，而且這還說明夏油傑仍記得他、記得他們過去發生的一切，甚至跟他一樣難以割捨，否則怎麼會因為誤以為他要再次離開而生氣。
霎那間心境都變了，心裡激動到不行，幾乎要懷疑這是不是也是一場夢。
五條悟一不留神就在夏油傑胸口抓了一下，軟彈反饋讓他立刻清醒，忍著繼續捏幾下的慾望解釋：「抱歉，因為太臨時了，而且我沒想到你還——」
「所以我決定做個了結，不要像之前那樣了。」
——二、傑不想玩了。之前那些捉弄對傑而言已經無趣，打算做個了結。
……欸？
在京都的那幾天，五條悟已經克服心裡障礙，能夠毫無阻礙想像不論高中生夏油傑還是男孩模樣的夏油傑給他口交了。這不是什麼好事，至少對道德、心理健康、還有腎來說都很糟糕。
「放心吧。」
話音落下，夏油傑解開五條悟腰帶和褲頭，沒將皮帶抽出，只是稍微鬆開再拉下拉鍊，包裹在底褲下的器官早已勃起，尺寸看起來相當可觀。
五條悟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學生，焦渴興奮地嚥下唾沫，才想說話就看到對方抬起臉，瞇細眼睛舔唇的動作分外下流，突然間不會言語了，只聽到夏油傑笑著說不會將他咬傷。
溫熱的手隔著西褲撫上膝蓋，一面揉捏、一面向上，直到大腿時才停下挑逗。夏油傑聽著上方呼吸聲逐漸沉重，將溫熱鼻息吐在勃發器官上，嘴唇輕輕觸碰頂端，雙手扣住腿根的同時毫不猶豫伸出舌頭。
五條悟似乎沒想到他會馬上進攻敏感前端，猛烈吸氣，「嗯唔……傑……」
這聲低喃讓夏油傑打起壞心眼，噘起唇連同布料一下一下吸啜，兩手拇指按在腿根內側揉壓，接著又將拉鍊往兩邊扯開，食指和中指的指節夾著肉柱擦蹭。
五條悟從沒被人這麼對待過，臉上全是潮紅，放在夏油傑頭髮上的手在被拉開褲子直接用嘴貼上陰莖時不小心扯痛對方頭皮。
「嗯！」
「抱歉……」
鼻音柔軟的抱怨哼聲讓五條悟耳根發燙，不可避免又脹得更大些。
夏油傑輕拍他的大腿，似乎在表示不在意，卻馬上又伸出舌頭貼上粗壯柱身。
「傑、等等……」
陰莖被舌頭擠壓舔弄，腿內敏感皮膚還被手指搔刮，五條悟禁不起刺激，肉刃在挑撥下性奮顫動，嘴裡的喘息愈發急促。
夏油傑把嘴唇移開了，扶著根部像在研究什麼，五條悟知道他想幹嘛，心跳砰通砰通跳得飛快，血液全往胯下流去。
然而夏油傑只是用手指描繪陰莖上的經絡，從上往下，再由下慢慢向上，食指指腹在濕潤的龜頭上畫著圈，含笑抬頭：「悟是不是比以前大了啊？」
五條悟看著他著笑容發楞。是，對。十七歲還在發育期呢，這都過十年了，當然不是只有身高增加。
男人沒有回答問題，夏油傑倒也不急著要回覆，反正是不是如此他自己看也知道，於是在貌似失敗的閒聊後，不由分說一口含住期待已久的器官。
嘴裡的溫度和想像中一樣好，濕滑柔軟，溫熱緊緻。五條悟立刻回神，繃緊下腹一邊深吸氣、一邊讓自己千萬別衝動。
夏油傑只先含住半截，而後上半身輕微晃動，嘴唇一上一下來回摩擦柱身，溼答答的唾液讓整根肉棒都是水光，五條悟被他挑撥得喘息帶有沙啞，感覺腦袋好像都要熱昏。
不過他在這樣狀態下還是能想著其他是的，例如天台上除了身後靠著的牆，沒有其他建築，如果有人在這時候上來了，肯定馬上發現他們在做的事。
「傑……嗯、先等一下……」五條悟想試著和夏油傑溝通，儘管現在的狀況事夢寐以求，但可以的話還是換個地方吧，「會有人、唔……有人來……」
出乎意料的是，夏油傑聽了後竟然真的暫停動作，緩緩後退直到只剩龜頭還圈在嘴裡，啜吸一口後才完全離開。
「放心，大家知道今天不能來。」
說完就又重新含回去了，五條悟根本沒能說些什麼，立刻就被夏油傑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口交技巧爽得腰椎痠軟，腦袋裡閃過好多可能是想像也可能是真實的影像，有男孩、有少年、還有眼前學生，迷糊間以為又是幻想了，突然馬眼被用力啜吸，五條悟猛地仰頭，眼前閃過白光，整根陰莖被人含到最深，低吼一聲後不管不顧將本來只是放在夏油傑頭上的手移到兩頰。
悟，再等一會兒吧，法定年齡已經修改成十八歲了，再忍忍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就算如此也掩蓋不了以前對小孩子出手的事實，反正都是你情我願，沒什麼好怕的。
好吵，真是吵死了。
不過傑軟綿綿的哼聲還是一清二楚。
誰要你要不聽話呢，早說了要當心壞人的，不聽勸就算了還沒事就跑到別人家親親摟摟抱抱，這下嚐到苦頭了吧，記取教訓下次要注意點才行。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乖乖接受懲罰吧，累積這麼久的慾望可不是說結束就結束的喔。
知道了嗎？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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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憋不住了！！！！
09.
夕陽落下的校園裡已經沒幾個人，即便是留到最晚的校隊也都走光，此時一陣匆忙腳步聲傳來，停在體育館前戶外洗手台的前方。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嘩啦嘩啦，五條悟捧水洗了一次又一次臉，頰上溫度卻絲毫沒有下降。
不是妄想，不是作夢，不是貪念得不到滿足而衍生出的夢幻泡影。剛才是真的跟傑在天台做了那些事——？！
他將手撐在檯面，用力眨眼後屏住呼吸，猶豫片刻戰戰兢兢拿出手機，螢幕上看到的還是那則訊息——體育器材室，不准逃。
簡直要瘋了。
幾分鐘前的記憶在腦中炸開，不只是口交而已，當他把精液射進夏油傑嘴裡後仍沒恢復理智，將因為缺氧而昏沉的學生壓在牆上，脫下對方褲子並讓人背對著趴在牆上。
五條悟只有拉鍊拉開而已，剛發洩一次的性具沒幾分鐘就重新振作，被他一如每日春夢那樣擠進夏油傑腿間，然後一邊吮著散佈黑髮的頸項、一邊停不住渴望地抽插。
他還玩了夏油傑的乳頭。襯衫鈕釦被他心急扯壞，兩手從後方繞去、各抓著一邊胸部，厚實飽滿的胸肉被他掐出指印，再捏著變硬的肉粒搓轉。夏油傑被拉扯乳頭時發出和小時候類似的呻吟一樣，軟綿綿帶著喜悅與歡愉。我記得傑喜歡被弄這裡，對吧？他這麼問對方，已經快要站不住的學生只顧著喘吟，沒辦法回答，五條悟索性使壞不玩了，往下移動到胯下握住夏油傑濕得一蹋糊塗的肉棒。那這裏呢？傑小時候有趁我睡覺時在旁邊偷偷摸吧。
夏油傑身體一頓，接著輕輕顫抖，男人帶著薄繭的手掌套弄陰莖帶來與自慰不同的快感。五條悟力道稍微放大，用力一捏，夏油傑猛抽一口氣，這才點頭道：對，喜歡，所以你還要磨蹭到什麼時候？憋這麼久不累嗎？
明明被操著，態度卻很囂張，五條悟更興奮了，把人腿交到大腿內側發紅、碰一下都要抽氣的程度，那兩粒從小到大都在等著受人玩弄的乳頭也被他玩得紅紅腫腫快要破皮。
直到第二次射精五條悟才迎來賢者模式，彼時夏油傑股間沾著他的精液，前方被用手榨出來兩次，稠白液體糊在精實腹肌和濃密陰毛上，還有一些弄髒尚未完全脫下的襯衫和立領制服，看起來相當狼狽，但也充滿悖德的禁忌美，而五條悟也是這時終於清醒。
「這下麻煩了……」夏油傑呼吸帶喘，臉頰和眼睛都泛紅濕潤，然而氣勢不比一開始把老師推到牆壁時弱，從容地從被丟到旁邊的褲子口袋裡拿出面紙清理，「悟你先去體育器材室等我，我整理下就來。」
五條悟愣愣的，「……要做什麼？」
夏油傑擦拭精液的動作一頓，抬起頭，用一種「你在說什麼啊」的理所當然態度：「那裏有床墊，做起來比較舒服。」
五條悟真的要瘋了。
吱呀——
體育器材室的門年代久遠，鏽蝕金屬轉動時發出不算好聽的聲音。
陰暗空間裡一個體型高大的人影佇立在某項物品前，夏油傑把燈打開，明亮光線讓他得以看見對著籃球收納推車發呆的男人。
同樣場所，同樣情境，時間彷彿回到那日開門撞見有趣畫面。他揚起笑容朝對方走去，「為什麼不開燈？」
五條悟過了幾秒才看向夏油傑，不久前一身凌亂的學生已經整理好自己，恢復成原本那個既囂張又充滿魅力、卻難得把制服外衣穿整齊的模樣了。
「我在想事——」
「什麼事？」
沒等他把話說完，夏油傑很快湊上來。
距離很近，熟悉的沐浴乳味被類似石楠花的氣味取代，方才兩人在天台上幾乎算是強暴的交媾行為在腦中揮之不去，五條悟下意識往後退一步，被凝神一瞪才又回到原位，隨後馬上被調轉位置，後腰靠著推車，前方是勢不可當的學生，前後都被阻去退路。
五條悟剛想解釋，卻又看到對方脖子上沒法用領子遮蔽的吻痕和牙印都還鮮紅著，改口想要道歉，但夏油傑已經沒了耐性。
「什麼事？」他又問了一次，身體貼得更近，不由分說開始鬆解老師的襯衫，「快點說啊，你知道我個性的。」
心跳飛快，血液因快速循環而使臉頰泛紅。五條悟當然知道了，急躁、蠻橫、居心不良，更重要的是固執還任性，夏油傑這些年肯定變本加厲，沒給一個滿意的答案說不定不會輕易放過。
他任由眼前的孩子將自己上衣敞開，感受上下其手的觸動，「在想這是不是又是妄想……」
夏油傑把手放在他胸上，心臟的跳動傳至掌心。真好，終於摸到了……「怎麼說？」他反問道。
五條悟想都沒想，誠實回答：「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挑釁人的態度、誘惑人的態度。明明只是學生卻這麼色情，無時無刻、舉手投足都在勾引人。」五條悟越說越起勁，即使被夏油傑一邊笑一邊摸至腰腹也只是稍微吸氣，「有時很強勢，有時又會示弱，不是倔強地不肯配合，就是主動積極要把人吃了似的……就像現在這樣。」
夏油傑被他逗樂了，手掌在對方皮膚發熱的腹肌上摩娑幾下，肌肉觸感強而有力，讓他笑容更勝，「看來悟平時都在想糟糕的東西。」
直接被點破，五條悟沒有反駁，反正本來就是事實。他看著夏油傑說完這話後往後退一步，微抬起下巴用一個既挑釁又勾人的角度看他，然後一顆一顆解開剛才沒被糟蹋太慘的立領制服鈕扣，露出底下什麼也沒穿的佈滿各式痕跡的身體。
「像這樣？」
拉開繫在修改後更顯色氣的褲子上的腰帶，咕嚕一聲，五條悟覺得吞口水的聲音肯定被聽到了，否則對方笑容怎麼會像要把他逼入絕境。
夏油傑早些時候確實有這打算，不過頂樓的情事讓他現在大腿內側痛著呢，還是克制點好了。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那麼悟喜歡主動點的還被動點的？」脫下外衣，褲頭也解開一半，夏油傑向前牽起五條悟的手，帶著褲子已經被頂出明顯勃起痕跡的老師走到已經準備好的一處走去，「雖然是想這麼問啦，不過避免像剛才那樣失控，這次讓我來主導好嗎。」
靠牆的地板上，一個乾淨床墊被放置在此，上方正好有打開的氣窗，月光和夜晚涼風吹了進來。
「沒問題吧，悟老師。」
年輕氣盛不只能用在十幾歲青少年身上，將近不惑之年的二十歲尾巴同樣可以，尤其是性事方面。
今天第二次被夏油傑口交，五條悟沒敢再鬆懈了，坐在床墊低頭看著俯身於自己腿間吃得津津有味的學生……所以說、到底、為什麼、技巧這麼好！
雖說夏油傑看起來確實是不缺玩伴的類型，也曾認真想過這孩子或許早就不是童貞，不過含著男人肉棒還發出嘖嘖水聲這種事，到底是從誰那裡學到的！
五條悟又氣又難過，放在身體兩側的拳頭緊緊握實，一滴汗珠從額角滑至臉頰，再從下巴低落消失在夏油傑的黑髮當中。
口乾舌燥，怒氣連同情慾讓他一身熱燙，忍不住還是揉了揉賣力吞吐性器的學生的髮頂，把他壓得往下一點，柱身摩擦圈著的嘴唇捅得更深。
「唔……嗯……」
夏油傑只有發出一點稍嫌難受的聲音，沒有反抗，並又在哼了幾聲後以這樣的深度繼續上下擺動頭部。
舌頭壓著肉棒擠弄、牙齒隔著唇瓣輕咬，粗壯的勃發器官在濕熱口中不斷被刺激。五條悟呼吸越來越沉，伴隨悶哼和抽氣，夏油傑捏著他的腿根驟然深喉，將龜頭擠在窄小口腔深處，又收起嘴中空氣往上用力一吸。
「——唔！傑！」
男人耐不住低吼，放在頭頂上的手趕緊改成抓住肩膀，把人推起來。
夏油傑露出得意笑容，撥了撥五條悟那根硬得顫巍的東西，「悟老師很能忍耶，是因為已經射過兩次了嗎？」
差一點點要射第三次的五條悟敢怒不敢言，濕潤著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夏油傑被看得心花怒放，手腳俐落把兩人都還穿在身上的褲子剝了精光，隨即光著屁股坐在男人腿上，「反正今天也舔夠了，不過我這裡有點痛，換悟給我『塗塗藥』吧。」
說完，胸部就直接壓在五條悟臉上了，乳頭位置對準嘴唇。
五條悟愣了一下——以前「塗藥」可不是這麼塗的！
不過他向來拿夏油傑沒轍。
不久前被過分玩弄的肉粒尖紅挺起，又硬又腫隨著呼吸發顫，五條悟擔心把夏油傑弄疼，先是對著乳頭呼出熱氣，然後才探出舌頭用舌尖輕輕觸碰。
「哼嗯……」
柔軟的，尾音輕飄的，夏油傑像過去那樣抱著老師的頭哼吟享受，期待已久的願望又實現一件，雖然快感裡夾雜難以忽視的疼痛，但還是爽得不斷晃動身體。
男人性器貼在夏油傑腿根跳了一下，五條悟狠狠咬牙才又重新親吻乳珠，本來是想溫柔點，可是學生實在太不安分，晃動時肉粒牙齒擦過牙齒，尖銳的刺麻快感從胸前竄至身體每個角落，陰莖蹭著老師的腹肌上流下濕滑液體。
「悟……悟、嗚……」
肯定痛極了，下意識地連小時候受到過度刺激時都會發出的泣音都跑出來。五條悟吻了吻他的唇瓣，「誰叫你貪心。」
語氣寵溺的讓人頭皮發麻，五條悟大概連自己沒注意到吧，但是夏油傑馬上就驚回神了。
「那、換個其他的。」耳根發燙，差點翻車的夏油傑趕緊改變作戰方式，從五條悟身上下來後往後坐在離他大約半步遠的地方，雙腳大開面對男人。
被過度摩擦的大腿內側皮膚泛紅，隱約還有點腫起來，被上翹陰莖所溢出的汁液潤成一片津濕，五條悟看得眼睛發直，不只是因為對方姿勢放蕩，重要的是——塞在穴口裡的、印象中剛才腿交時臀縫間沒有任何東西才對！
五條悟目瞪口呆的模樣夏油傑看得十分興奮，一張滿臉因此潮紅，佔有欲和控制欲雙雙飆升，伸手從腿側繞到臀前，捏著卡在後穴的肛塞尾端慢慢往外拔。
「靠印象買的尺寸可能不對，畢竟悟又長大了。」說到這時他笑了一下，眨眨眼睛，「再幫我擴張吧，然後我就能自己來了。」
腿根算是受傷狀態了，五條悟沒再去碰，一手握著夏油傑陰莖，一手伸著兩指在穴口上揉弄了一會兒後將指頭擠進，隨即聽到一聲很輕很輕的哼聲。
「痛嗎？」
五條悟馬上詢問，夏油傑受不了似地翻眼，抬手拍拍看起來緊張要命的男人的臉，「振作點啊悟，又不是沒經驗。」
沒想到這話讓男人立刻冷了臉，謹慎神情突然變成一點不悅、一點失落、還有一點很難形容的味道。不是吧……夏油傑難以自持揚起笑，「悟真的沒經驗？可是剛才看你在樓上很會操啊，不可能沒、唔嗯！」
二話不說被舔了遍，舌尖滑過牙齦和齒貝，在凹凸不平的上顎搔刮，戳著舌根部位再纏住整條舌頭攪動。五條悟退開時夏油傑一臉茫然，剛才一直強吻人，現在風水輪流轉，不知道五條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開玩笑。
可是五條悟卻是說：「雖然知道傑很受歡迎，但知道事實果然心情很糟。」
誤會大啦！神情複雜的人變成夏油傑了，又好笑，又開心，還有很大很大的滿足——悟居然氣倒連他說的話都沒理解，這麼喜歡怎麼還能躲十年啊？
夏油傑沒打算跟他說事實，想著以後有機會再解釋也不急，現在的重點是趕快擴張那個再不處理可能很難吞下尺寸可觀肉棒的後穴。
「那你動作快，我等下讓你沒空去想那些。」他討好地親吻五條悟嘴唇，赤裸裸的勾引讓男人更不開心了，卻也被勾得更加慾火焚身。
五條悟拿來對方早就準備好的潤滑液，擠出一大坨在夏油傑屁股和還插在裡頭的手指之間，兩指藉著潤滑在肉穴裡動作，一下轉動、一下抽插，時不時撐開試試能不能探入第三根，蠢蠢欲動的手指摩娑入口周圍皺褶，用修剪圓潤的指甲輕輕頂弄。
夏油傑身體溫度高熱，前些時候的情事和滿腹情慾早就讓他處於渾身敏感狀態，這樣挑逗刺激讓他感覺陰莖更硬更脹了，索性後仰用一手撐著身體，一手握著性器，直接在對方面前擼動起來。
「哈啊……悟、你快點……」
五條悟先是癡癡看一會兒，活色生香放在面前很難不放過，而後才把手覆在夏油傑身上，一面忍著不斷叫囂的慾望撫摸年輕肉體，一面在對方貌似做好準備的邀約中將第三根手指擠進腸穴。夏油傑沒有太大反應，深深吸氣後再緩緩吐出，溫熱濕潤的甬道將入侵者緊緊箍著。
手指前後緩緩抽動，用指腹在濕熱腸壁上摩娑按壓，五條悟幫他拓開的同時也尋找敏感部位，另一手則徘徊於腰腹，偶爾往上移動到胸口，避開紅腫不堪的乳頭抓捏乳肉。
夏油傑被服務得舒服極了，自我撫慰的手沿著柱體往下移，輕捏一下雙囊，又滑過會陰，沾著前液和一些潤滑液的指尖碰上了五條悟正在忙碌的手，隨後猝不及防被按在一個特別難耐的地方。
「哇啊——悟、悟等等……」
五條悟只是想試著刺激一下而已，沒想到會得到這麼大反應，指頭對準前列腺又蹭了一下，夏油傑趕緊把手收回去了。
「那裡先、別……唔……還不行……」
……看來傑有玩過這裡。
雖然不悅，五條悟還是移開手指了，往其他地方揉去。
夏油傑有些驚魂未定，為避免二度翻車不再隨便挑撥，用濕滑的手拍拍男人胸口，健壯肌肉讓他留戀地多揩油兩下，接著才說：「可以了……你躺下吧。」
五條悟不為所動。
「悟，可以抽出來了。」
仍舊無動於衷。
夏油傑有不好的預感，感覺到屁股裡的手指又要抽動，立即抓住對方手腕：「不行，如果現在先射了，就面就不用玩了。」主導權會被搶走！
五條悟似懂非懂，剛才只是想著擴張還不夠完全，突然刺激前列腺似乎嚇到夏油傑了，但如果傑不喜歡，他可以用別的方法，在想像中已經模擬過很多次，一定會滿意。
不過傑好像很趕快進入下個階段，真心急啊。
五條悟慢慢把手抽出來，夏油傑鬆了口氣，一邊看著男人聽話躺下，一邊將手往下探，確定等會兒要容納那根看起來又大又硬的器官的地方足夠濕軟。
「等一下不准亂動。」夏油傑站起身，居高臨下：「聽到嗎？」
雙腳分別踩在男人身旁，渾身赤裸的學生所站之處正好能讓對方清楚看見剛才被手指抽插的穴口，先前因為被肛塞填實過，形成一個歙張小洞，被透明潤滑液浸得濕滑，大腿內側也是水光一片。
五條悟感覺自己快要流鼻血了，捂著鼻子點頭，夏油傑絲毫沒注意自己無意間又給對方造成什麼衝擊，得到回應後蹲了下來。
一手撐在下腹、一手扶著陰莖，夏油傑蹲坐的姿勢讓五條悟眼睛都不知道要看哪——不想錯過對方被自己進入那一刻的表情，也不想錯失兩人第一次交合的畫面。頭被用臀穴貼著磨蹭時往下看，聽到迫不及待又忍著激動的吟聲時往上看，油傑馬上發現五條悟心思不定的原因，哼出一個不懷好意又引人心癢的呻吟，在五條悟要抬頭時，坐著肉棒倏地將身體下沉。
「唔哇——」
「唔！」
兩聲驚呼並齊，音量比較大的是陰莖被箍住的老師，而覺得難受的是學生。
其實也不是痛，但是感覺很奇怪，比手指更粗的東西將身體打開，夏油傑瞬間頭皮發麻，咬著唇憋不住悶哼，大腿和臀部肌肉都緊繃著，還沒能適應就聽到五條悟一陣吵鬧。
「傑、唔……好舒服、裡面好舒服……傑……」
五條悟眼睛濕紅，望著夏油傑只將他吃進一點的屁股，前端濕熱緊緻所包裹，可是粗碩器官還有半截暴露在空氣中，讓他迫不及待、難耐地想要聳腰。
「再來一點……呼、傑……你再坐下來一點……」
夏油傑非常想讓五條悟閉嘴，怎麼初識時那麼冷漠的人現在變得如此聒噪。他當然也想再往下坐點啊，可是沒想到實際感受和用看的根本不一樣。肛塞尺寸是看建議買的，說如果伴侶比較大就要挑小一號，才不會之後很難滿足，結果現在呢？差太多了吧？悟這傢伙是不是再還變大呀？
五條悟伸手撫上了夏油傑的腿，在汗濕皮膚上討好揉捏，啞聲哄著：「傑……求你、嗯，再來一點……」眼睛紅通通，模樣怪可憐。
夏油傑伸手探向身下已經足夠讓自己辛苦的器官，摸了摸，感覺不太對，又再低頭查看還沒能吃進去的長度，頭皮再次發麻。騙人的吧？為什麼嘴巴有辦法吞進去屁股卻辦不到啊？
「嗚……傑……」
……真是夠了。五條悟的委屈示弱讓夏油傑無可奈何，妥協說道：「我再說一次，不准，至少在我說好之前，不准亂動。」實在夠遜，但這也是為了不讓屁股遭殃，被玩腫的乳頭已經是要擦好幾天消炎藥的程度，他可不想這次結束下半身也要疼上一陣子……雖然當下真的很爽。
五條悟也知道夏油傑為什麼要一再提醒，如果衝動說不定會失控，到時肯定又會傷到對方了，於是乖乖點頭說好。
得到第二次保證，破罐摔破的夏油傑這才慢慢坐下。
陰莖和三根手指粗度不是同個檔次，即便最大的前端已經進去，徑道仍被以過去不曾有過的粗大拓開，彷彿有種會被撕裂的錯覺。
「唔……」
長度很懾人，連帶心裡忐忑不安，不知道這東西究竟會進到哪個地方。
夏油傑一邊扶在陰莖慢慢往下坐，一邊用同隻手量測還有多少要吞，碰到穴口時感覺濕滑的外圈皺褶都被撐平，「太誇張了……」忍不住低喃著。
而這句話五條悟同樣在心裡吶喊。
太誇張了！五條悟雙拳緊握，怕若是不這麼做隨時會把夏油傑掀翻，然後像剛才在天台那樣不顧對方反抗硬是操上好幾頓，把夏油傑的屁股都給撞紅，讓陰莖在肉穴裡進進出出，擠進去的潤滑液會被搗成泡沫黏在穴口，他想，如果傑願意，他會幫他舔乾淨，當他用舌頭舔上被摩擦紅腫的後穴時傑肯定會覺得羞恥，紅著臉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這樣就讓他更想欺負了。把舌頭探進去戳弄軟肉，或是像接吻那樣吸一吸閉不上小嘴，等到傑實在受不了了大概會反擊吧，也許踢開他的身體重新爬上來坐在陰莖上，然後用屁股強暴他……
「唔啊！」
憋著一口氣猛力往下坐，夏油傑只剩一點就能把五條悟全吞了，然而他都還沒因為被快感貫穿吟叫，身下的男人竟然喊得還比他大聲，甚至眼裡含淚好像被欺負。
「唔、悟你……幹嘛啊……」
夏油傑不明所以，皺著眉沒敢大口呼吸，小心地問著。
五條悟整張臉紅透，仰視剛才想像中被他操狠了但又反擊的人，眨眨眼睛試圖讓自己不要錯亂。「沒……沒事……」他喘著氣，難忍地稍微晃了下腰，立刻聽見夏油傑抽氣聲後趕在對方開口前先說：「傑、傑……好舒服……你動一動啦……」
語氣分明是撒嬌了，夏油傑頓時沒了脾氣。看著為人師表的男人在自己身下討好、完全沒了平時他人眼中受人愛慕的模樣，心裡升起一股莫名優越，不顧自己剛能適應身體被填滿的感覺，雙腿向兩側張得很開讓身下人一覽無遺，接著開始上下擺動身體。
「哼……嗯、喜歡……唔……喜歡嗎、悟……」
夏油傑舔著唇，為了避免刺激發疼的大腿內側皮膚，起伏動作帶著一絲謹慎。真實肉棒不同於肛塞或按摩棒，又熱又硬，粗壯莖身貼著腸穴摩擦，突出的前端刮過媚肉，隨便一個刺激都能帶來快感，沿著血管和神經在身體裡流竄。
五條悟昏頭轉向，「舒服、唔……好舒服……」不只是身體舒服的層面了，藏在心裡多年的夢如願以償，「太棒了……嗯啊、傑、傑的屁股好熱……好緊、喔……動得這麼嗯、厲害，超級爽……哈啊……還要……再……」
渾身汗涔涔，夏油傑聽著五條悟的聲音卻是越來越激動，無人撫慰的陰莖隨著身體在空中激烈搖動，不斷流出的透明腺液因此濺在彼此身上。
體育器材室裡兩人聲音迴繞，淫聲浪語多是從五條悟嘴裡發出，夏油傑偶爾挑釁偶爾挑逗，呻吟裡帶著濃厚愉悅和享受。
一段時間後，夏油傑還是累了，體位在上非常耗力，他撐著身體往前傾，將屁股上抬，穴口咬著冠部一緊一鬆收縮，聲音略微乾啞：「還要、再來嗎……」
五條悟微睜開眼睛看他，眼球上覆著一層被快感浸濕的水光，迷迷糊糊看著身上的人一會兒回答一聲要。
夏油傑往下坐，放慢速度的感受讓底下男人哼出軟綿鼻音，他又伸出手指撥弄五條悟乳頭，學對方捻著拉了拉，可惜這裡不是對方性感帶，反應不大，改而俯身親吻頸項、喉結、和嘴唇。
中場休息般的接吻相較之前幾次粗暴，這會兒是比較溫馨了。夏油傑沒力蹲坐，兩具身體貼在一起，五條悟吮著他的嘴瓣、含在嘴裡用舌頭舔舐，隨後兩人濕糊糊相吻，很快就又親得火熱也親得忘我，嘖嘖水聲從唇口間溢出，腦袋裡暈昏昏的連剛才約定都忘記。
扣著床單緊握的手緩緩移到臀瓣上，一邊一個，掌心貼在濕熱皮膚揉弄。五條悟聽著夏油傑哼出的鼻音不像拒絕，知道這是可以動的意思，於是放膽動作。
夏油傑臀部算是有肉的類型，渾圓挺翹、具有彈性，手感極佳跟胸部差不多好，兩者都讓人愛不釋手。他將它們往兩邊扳開，又往中間擠壓，反覆讓埋在腸穴裡的器官跟著受刺激，些許幼稚的舉動夏油傑非但沒有阻止，還在這樣行為下想起過去也有類似經驗，懷念地哼笑起來。
「傑的身體……唔、真的好色……」一面揉著的屁股，一面因為感覺到壓在自己肚子上的夏油傑的陰莖在跳動，五條悟感慨說道：「是不是不用手摸就能射出來？」
經歷一輪抽插早就已經到高潮邊緣的夏油傑又哼了兩聲，「你猜。」
五條悟不打算猜，他自己也快到達極限，剛才休息一下正好恢復一點理智，不想再表現丟人。於是握著夏油傑的屁股擺動手臂，包裹陰莖的媚肉雖然收縮律動，卻還是讓他有種隔靴搔癢的不滿足感。
可儘管如此夏油傑好像挺喜歡的，趴在他身上止不住哼吟。五條悟坐起身，讓學生胯坐在他腿上，兩人身體仍然緊貼，當他抱著夏油傑的身體抽插時對方濕淋淋的肉棒摩擦在兩人腹肌上。
黑髮的學生閉著眼睛，雙手環抱住老師脖子，一聲又一聲時至今日也會在對方房裡磨蹭床單自慰時所說的話脫口而出，一下是舒服，一下是別停，帶著鼻音的低喃句句落在男人耳邊。五條悟聽得身體更熱了，動作愈發猛烈，擠在徑道裡的性具不經意擦過前列腺，掛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猛然吟叫，肚子前器官跟著抽動兩下。
夏油傑射精了，此刻正在還沒結束的高潮餘韻當中，如果這時候繼續刺激可能會很辛苦。但也會很爽……傑最喜歡了，尤其帶一點疼痛的，所以才會不管小時候還是長大總喜歡讓他過分玩弄乳頭……五條悟沒多少猶豫，要讓夏油傑感受更加絕頂的快感繼續挺動，一邊用陰莖操著濕熱軟熟的肉穴，一邊雙手繞到身後用力擠捏臀肉，身下的孩子呻吟很快就變了，在被迫延長高潮的難受中含糊地讓他歇一歇。
「悟、嗯……先……等一下……」手指抓在男人背後，乎輕忽重，當五條悟加快抽插速度，腸道內黏膜被不停摩擦攪動，夏油傑被彷彿在燃燒的快感燙得想往上爬，可是對方仍把他牢牢抓著，甚而繼續用圓潤頂端擦前列腺，「不、不行——」
歙張的鈴口又流出汁液，連同精液變成兩人身體磨擦肉棒的潤滑，胸口上兩枚比剛才更挺更燙的紅腫也被堅硬的胸肌擠壓，埋在收縮腸壁裡的肉刃好像還在往深處頂，三個高度敏感的地方被刺激著，夏油傑顫抖身體，低下頭咬住五條悟肩膀。
「悟……哼啊……悟別、停下……」
示弱的聲音讓五條悟動作一頓，眨眨滿是水氣的眼睛，夏油傑依舊抱著他止不住喘吟，他想了下，拍拍學生濕滑的屁股，再把人給放倒在床墊上，身下的學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操得有些迷糊，黑髮凌亂不堪，被汗浸濕黏在臉頰和脖子上。
五條悟揉了揉他腿間半垂軟而濕滑的器官，又撥撥被精液和汁液弄濕的陰毛，把自己從對方身體裡撤出，然後分開夏油傑雙腿看著肉穴合不上的景象。
穴口濕潤，紅嫩的腸肉正在收縮，剛才在裡面時就被熱情如火地緊咬，驗在蠕動著的樣子彷彿是在邀請他繼續。
五條悟盯了一會，喃喃說了聲好，然後又把陰莖捅進去了。
接下來一連串的行為兩人事後都記不太清楚，五條悟只知道自己聽了夏油傑的話，「別停下」地猛烈抽插，把人操得呻吟裡都帶上哭腔。
腳踝被抓著，胯骨撞擊在臀肉上，自上而下的操幹快感兇猛，夏油傑不知道究竟是爽還是難受，吟聲有時低啞有時激動，噗哧噗哧的聲響不斷從交合處傳來，潤滑液混著五條悟滲出的前液和他自己射出、流出的東西被搗出來濺得前後都是。
五條悟又把陰莖抽出來了，忽然失去填塞讓夏油傑本來就恍神的思緒沒能反應，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就被翻轉身體，火熱堅挺的肉棒再次將他貫穿，嗚咽一聲抖著屁股，身下流出的水沾濕了床墊，五條悟立刻從後方伸手抓住，把他揉得快險些崩潰叫喊。
如同火熱激烈的幻夢，如同纏綿繾綣的美好，到最後五條悟是真的不能控制自己了，在充滿眷戀的熟悉氣味和學生迷迷糊糊的叫聲中，把累積多年的慾念與不可告人的貪婪全都釋放。
他將至今仍時刻挑戰他的理智的孩子被壓在身下，用每一次妄想裡或是粗暴或是溫柔的方式疼愛，即使是射精了也沒有停下，無法正常思考的腦袋裡想著還要幫忙清理，撤出後著了迷一般用臉頰蹭著被他操得濕紅的夏油傑的屁股，想著真可憐、都腫成這樣了，接著伸出舌頭，舔上濕熱泥濘的肉穴。
只要塗塗藥就能繼續了，就像以前那樣。
可以的對吧，傑……
10.
半夜的時候下了一場雨，稀哩聲響給人一種恬靜舒適，從窗戶落進來的水滴在潮濕床墊的兩人身上。男人從茫然狀態中回神。
「唔……」
一聲疲憊沉吟，旁邊的學生也醒了。五條悟像被嚇到，立刻起身顧不得渾身酸痛正坐在夏油傑面前。
「……悟？」聲音沙啞，喉嚨腫痛，夏油傑看著不久前又失控把他死裡操的男人此刻一副準備受罰的模樣，「你幹嘛？」
五條悟戰戰兢兢，雖然不久前才大汗淋漓地暢快好幾回，可是在最後一次把精液射在夏油傑胸部上後，他小歇了一下，在酣然的舒爽中慢慢恢復理智，才幡然醒悟自己都做了什麼——就算是對方邀請，怎麼能真的對未成年孩子出手！
夏油傑根本不知道他在懊惱什麼，等不到回應索性放棄。一反剛才性事的最後又纏人又脆弱的模樣，態度感覺有些冷淡，恢復成像是平時裡對人若即若離的模樣。
五條悟看到他不發一語用佈滿咬痕、吻痕、以及各種液體的身體緩慢爬到床墊一角，從跳馬箱旁拿出一罐沒開過的礦泉水，大口喝了幾口後轉身看他，然後遞了過來。
「……謝謝。」
男人愣愣接過那分明是早覺準備好的東西。
夏油傑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喝水，那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讓五條悟更緊張了，想說的點什麼，像是對不起，身體還好嗎？剛才沒能控制住，下次保證不會……
下次，還有下次嗎？五條悟腦中晃過這個問題，與此同時夏油傑有了動作，從散落在一旁的兩人衣物中找到那件寬鬆褲子，撈出手機對著他就是一陣連拍。
五條悟一臉懵然，直到夏油傑拍完並對著剛才照片津津有味似地檢視後，才後知後覺驚醒——蒐集證據！
夏油傑還在欣賞照片，壓根沒注意五條悟的狀態，自顧自問著：「既然悟做了這些事，那是不是應該——」
傑果然是想要捉弄他！然後讓他、讓他——
「離職⋯⋯」
「交往。」
「⋯⋯咦？」
「啊？」
也許、或許、說不定、有沒有可能，傑還喜歡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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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雖然整個文的內容到一半就失控了，並且OOC到一個極點，但還感謝願意看到這邊的各位～
收尾有那麼一點突然，不過這是一開始就想好的結局，後面還有一小段故事會做補完；因為是收錄在本子裡的番外所以兩年後才會公開，如果那時沒退坑還希望能給我捧個場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