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那芙]何謂愛 [G]

1w2000+ 一次完結

滿足個人嗑那芙CP的慾望

☆有雷者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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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欺瞞

「你認為所謂的幸福是什麼呢？」一星期前芙寧娜曾這樣問那維萊特，並相約在一週後要得到答案。

那維萊特依約前往，如約給了她答案「有歸屬感，或是互相扶持之類的？」

芙寧娜淡淡笑了笑，似乎早已預測到那維萊特會說出的答案「連你也這樣認為啊⋯⋯」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紅茶，說話的方式比剛才還要堅定許多「那既然如此，就在陪我演幾年如何？」

「演？演什麼？」那維萊特皺了眉，他並不明白芙寧娜的意思，更無法讀懂芙寧娜在語句間所藏的東西。

「夫妻。」

「芙寧娜女士，這可不是扮家家酒。」

「我知道，但我身邊沒有可以信任的人。反正你的壽命很長，不是嗎？」芙寧娜看了眼窗外，蔚藍色的眼瞳比以往更加堅定，更看不出任何一丁點開玩笑的意味。

「真正相愛的人，才能結為夫妻，這不是人類對夫妻的定義嗎？」

「確實是如此，不過你也不用做什麼，其實就和以前一樣就好。」芙寧娜口中的以前，是她還高高在上假扮神明的時候。

那時候的兩人幾乎所有時間都折騰在一起，不僅僅是工作，連三餐幾乎都一起吃。偶爾有閒暇時刻，那維萊特還會帶她喜歡的蛋糕作為獎勵。

「不了。」那維萊特放下手中的甜點，雙眼無比冰冷，好像在說下一句話，他就會把人殺了一樣。要是以往的芙寧娜，早就退縮了。

「試試看吧！」那維萊特知道，芙寧娜就像是個無比任性的小孩兒，在怎麼說服她也聽不進去。

他的眼神有了些微的變化，海藍色的雙眸中帶了一絲絲妥協。

「隨便你。」

芙寧娜笑了笑，對她而言，那維萊特的意思是答應了。

「那要好好的扮演喔！」

芙寧娜明白，倘若不這樣做，兩人之間的關係線只會呈現打結的情況，就藉此機會好好釐清情感是不錯的選擇。

「沒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沫芒宮了。」

「我也要一起！」芙寧娜稍稍梳理後便跟在那維萊特身後，兩人在楓丹城裡一前一後的走著。

刺眼的陽光灑落，淡淡的海風拂來，對楓丹人而言的往常，卻悄悄產生了變化。在樓梯上一蹦一跳的是前任水神芙寧娜大人，而在他身旁護著她的是最高審判官那維萊特。

凡是街上的人，都對兩人走在一起的模樣感到驚奇。在芙寧娜下任後，便鮮少出現在公共場合，更別說走在一起的畫面。

「芙寧娜大人！」她就像個明星一樣，就算是小孩兒也認識她「我可以跟妳握手嗎？」

「可以啊。」有時候會有小孩兒跟芙寧娜握手，傳說能獲得水神的祝福，現在和她握手，反而是如同追星一般吧。

「謝謝你！拜拜！」

小孩兒開心的溜出芙寧娜的視線，她只是看著那個小孩無憂無慮的背影「小孩子真可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走沒幾步便看見那熟悉的身影。

「兩位居然久違的走在一起！」不知從那兒冒出來的夏洛蒂說道「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嗎？」

那維萊特看向芙寧娜，一方面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二方面是將話語權交給她。

「呃⋯⋯嗯⋯⋯我、我們只是一起出來散散步？」芙寧娜拍了拍那維萊特，似乎想讓他說些話以讓謊言更加真實。

「是的。」

「兩位就像朋友一樣呢！」基於禮貌以及其他可能延伸的麻煩問題，她並沒有打聽兩人其他的事，只是像個普通人一般打算稍微打個招呼就過去。

「朋友？」那維萊特看著她有些疑惑，因為這和芙寧娜說的不一樣。

「對、對、對！只是朋友！」

「不是夫妻嗎？」

一說出口，兩個人都驚呆了。夏洛蒂可沒閒著，先是拍照接著開始問「呃⋯⋯兩位、兩位⋯⋯」她也問不出些什麼，要是不小心在審判官面前犯了什麼法可不好，況且芙寧娜的身分更不是一般人。

「沒什麼事的話，我和芙寧娜女士先走了。」

「呃⋯⋯路上小心？」夏洛蒂呆愣在原地，那維萊特則不發一語的跩著她的手。

「為什麼說我們是夫妻啊！」

「不是妳說的嗎？」

「但我沒有說要公開啊！」她看著那維萊特不理解的眼神，並沒有在繼續說下去。

「有關係嗎？」

「是、是也沒關係啦！」芙寧娜的耳朵染上了一點紅暈，她悄悄握緊那維萊特的手，低聲呢喃「好真實啊。」

「什麼？」

「沒、沒什麼！」芙寧娜將頭撇開，怕自己紅了的臉頰暴露情感，雖然這條龍也不見得懂他在想什麼就是了。

一進入沫芒宮，看守門的美露莘——賽德娜震驚的看著芙寧娜「芙、芙寧娜大人？」

「不用加上大人啦！」芙寧娜彎下腰，輕摸塞德娜的頭。

「那維萊特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一時間那維萊特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淺淺帶過「沒什麼特別的事，我就先去忙了。」

塞德娜只是看著兩人的身影，露出懷念的一笑。已經有多久芙寧娜沒出現在這裡了呢？又有多久芙寧娜和那維萊特兩人一同進出沫芒宮。

芙寧娜隨那維萊特步入辦公室，還是一如繼往的整潔、乾淨。那維萊特開始看起桌上的公文。良久，他才開口問「有需要蛋糕嗎？」

「不用，沒關係。」有多久沒有過來這裡了呢？還是別多打擾他比較好。看來那維萊特的工作是一如繼往的多呢。

芙寧娜安安靜靜的坐在那兒，偶爾玩弄手指，更多的時候是注視著那維萊特的臉龐。

「其實妳可以不用那麼安靜。」他工作到一個段落，發現芙寧娜特別安靜，看她那正經坐挺，和以往蹦蹦跳跳的她不同。

「嗯？什麼意思？」

「有你吵雜的聲音在，也算是增添別有的風味。」

芙寧娜只是淡淡一笑站起身子，輕輕一跳，坐在那維萊特的桌上。兩人對視，芙寧娜率先開口「要做回自己真不容易。」她拿起桌上的文件掃了一遍，又拿起那維萊特的水杯喝水。

「什麼意思？」

「早就不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的呢！」就連她那臉上五百年來未變過的笑容，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她的？還是鏡子中的自己教過她的？還是自己所戴上的面具。

那維萊特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做這手裡的工作，芙寧娜只是瞥了一眼便明白他的用意。她笑著說最近自己買了哪些稀奇的東西或者是學習衝浪的心得⋯⋯。

兩人的身影別於以往，發自內心的笑容或許就是如此，淡去過往的徬徨與迷惘，陽光自然會落在未來的路上。

過了幾天，熒終於完成了楓丹的聲望任務。都不道是好是壞，楓丹這大太陽接連好幾天了，太熱了吧。

「那就去蒸汽鳥報領取聲望獎勵吧！」完成探索度的熒扭了脖子，聽著派蒙的指引淡淡點了頭，拍了拍沾有泥沙的裙子便前往楓丹城。

「怎麼那麼多人啊！」派蒙發出驚呼，也確實該震驚。平常頂多四、五個人左右的地方，今天的人多到就連看到報紙都是奢侈。

「那你飛去前面看看發生什麼事吧！」熒看著派蒙小小的身子，瞬間有了好主意。

過沒一會兒，派蒙飛到熒的一旁，是熒從未見過的神情。

「報紙的頭版⋯⋯是、是那維萊特跟芙、芙寧娜的戀愛新聞⋯⋯。」

「蛤？」兩人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

不可能是假新聞，難道是真的？審判官和前水神相愛？不、怎麼想都不可能吧。

「熒，要去問問看嗎？」

「我想先看看報紙怎麼寫。」

派蒙再一次飛向前，將報紙遞給熒。光是標題就夠讓人震驚，更何況附上了圖片。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那維萊特臉上浮現笑容，拉著芙寧娜的手，不僅如此，芙寧娜的懷裡還抱了個年幼的孩子。

「走吧。」

兩人腳不停歇的前往芙寧娜的住處，才剛敲門便有人來開門。

「那維萊特⋯⋯？」 開門的是那維萊特，兩人向房子裡一看，芙寧娜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有個可愛乖巧的孩兒。

「好久不見，進來坐一會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直到派蒙先開口「你們兩個真的在一起了？」

「新聞上不就是這樣說的嗎？」芙寧娜抱起她懷裡的孩子，將孩子的後腦勺給熒和派蒙看「妳看！這孩子的龍角很可愛吧！」

「龍跟人是可以生小孩的嗎？」派蒙疑惑的提問，但兩人卻遲遲未回應。

「反、反正事情就是這樣，沒什麼事情的話就請回吧！」

「喂！等等。」門被關上，芙寧娜則如釋重負的長嘆了一口氣。

「早知道就不說這孩子是我們的了。」她笑著戳著懷中孩子的臉頰，並輕輕撫摸孩子的胎毛。

「事情已經傳很開了。芙寧娜女士，這場扮家家酒還要演多久？」

芙寧娜故意撇開頭，抱著孩子走向房間「好了、好了。我去喂他喝奶了。」

其實芙寧娜手裡的孩子，只不過是劇團演員的孩子，那孩子頭上的龍角甚至是芙寧娜自己黏上去的。那維萊特不懂芙寧娜為什麼那麼做，以前的她並沒有無賴到這種程度。

甚至她還吵著要辦婚禮？真是不可理喻。只不過是扮家家酒罷了，並不需要那麼真實。兩人交往的新聞甚至傳遍整個楓丹，時間再拖下去怕是連整個提瓦特都知道了。

「芙寧娜女士。」他輕輕敲了下門，見裡面沒傳出聲音又再次喊了一次「芙寧娜女士？」

「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是錯覺嗎？仔細感受水元素的流動，似乎帶有傷心的氣息在。芙寧娜女士，妳又在孤獨一人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呢？

「好了，我們去蒸氣鳥報吧！」

「為什麼？」

「當然是當面澄清那個不是我們的孩子啊。」倘若沒有拿回水元素全能，芙寧娜的表情毫無一絲絲破綻，就連人都能欺騙，更何況是水元素龍。

那維萊特沒有多問，只是陪著芙寧娜去蒸氣鳥報。果然不出幾天，兩人的新聞便在城裡消失匿跡，不是無人知曉，只是沒人敢提。

那天夜裡，那維萊特悄悄溜出芙寧娜家，到露景泉感受著水元素氣息。

「怎麼辦⋯⋯該怎麼辦才好⋯⋯。由始而終⋯⋯罪人⋯⋯。」芙寧娜淒冷的聲音在那維萊特耳邊響起。

那天夜裡，那維萊特坐在露景泉旁的椅子很久，他仔細感受水元素裡一絲一毫的情緒，絲毫沒注意到微雨飄落。

「你去哪裡了？」那維萊特剛進門，便看到芙寧娜坐在沙發上等他，怕冷的她甚至裹了被子。

「去附近走走罷了。」

「嗯。」芙寧娜只是輕輕應了聲便回房了，她並沒有多問，而他也沒有多作解釋。

當天清晨那維萊特清醒時，桌上沒有準備好的早餐，房間裡也空無一人，甚至連芙寧娜整天抱著的孩子都還給劇團組員了。

問遍整個楓丹的人也沒有半點芙寧娜的消息。

「就連你們也不知道芙寧娜在哪裡嗎⋯⋯？」

「是啊，前幾天去找你們之後，我們這幾天幾乎都待在納塔。」就連似乎掌握最多訊息的熒也沒有半點消息。

「好的，那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看。」

那維萊特幾乎打聽所有消息，甚至還請熱心的美露莘幫忙，但就是沒有半點關於芙寧娜的。

聽說芙寧娜喜歡幽光星星，他便到梅洛比德堡附近搜了幾隻帶回家養在魚缸裡。每等她一天，就多增加一隻幽光星星。

緊張、擔心的情緒久久放不下來，三顆幽光星星悠閒的在魚缸裡悠遊。可對他來說，這三天能說是度日如年。

夕陽西下，眼見芙寧娜失蹤的日子又得在多一天，他的心裡便感到一絲絲疼痛。

「那維萊特。」

傍晚，芙寧娜渾身濕答答的站在門口，一如既往的笑容掛在她臉上。

「妳去哪裡了？」那維萊特有些無奈的盯著芙寧娜。是什麼原因讓他有些煩躁，他擔心她、他找不到她，可現在芙寧娜的出現似乎比一掃所有的不安。

我心知肚明，單單只是扮家家酒，並不會讓那維萊特察覺自己的心意。我也不想直白告訴他，只是一點一滴的旁敲側擊，反覆測試，測試他的反應、觀察他的心意。

「沒什麼，就去海裡游泳。」芙寧娜見那維萊特久久未回應，便鎖上了門坐到那維萊特的身旁「怎麼了嗎？」

所謂的愛究竟是什麼，我想並沒有明確的定義。不過，我有一種莫名的直覺，我就快要觸碰到他的內心。

「我們是不是不像戀人？反而更像是家人呢？」他問。

沒有初遇的怦然心動，更沒有產生任何曖昧的情愫。只是彼此一直習慣有個人在自己的一旁，安心的聲音、可靠的背影。

「或許是如此吧。」芙寧娜說「所以我在海裡想了好久，想要釐清這份情感。」

當初離開沫芒宮後，感到不少寂寞，就算補完生活的空缺，卻始終填不了內心的空缺，當初確實去海裡好好想了一番呢。

那維萊特見狀抽了幾張面紙，拂去芙寧娜眼角的淚花「不管怎麼想⋯⋯都好奇怪、好奇怪⋯⋯。」

芙寧娜抓著那維萊特的手，在他面前釋放自己的情緒。這或許是那維萊特第一次見到她哭吧？窗外大雨滂沱，室內的小雨則由芙寧娜一人包攬。

「芙卡洛斯⋯⋯，不，照妳的說法應該是鏡子中的自己。她有說過你能追尋你想要的幸福。」

「我也可以⋯⋯」芙寧娜用袖口拂去臉上的淚花，緊緊盯著那維萊特的雙眸「體驗凡人的幸福嗎？」

「當然可以。」那維萊特將她納入懷中，卻沒看到芙寧娜淡淡一笑。你終於懂了，這塊死木頭。

這或許是神明和凡人之間難得的共同點吧。渴望幸福、渴望被某一個人深深愛著，未來沒有鏡子裡的我等我回家了，而是另一個人在等我回家。

芙寧娜倚靠在那維萊特的肩膀上，細細感受她的溫度，淚水滑落到他衣服上，他也沒有介意，只是輕拍她的背安撫。

「這次是真的啊！熒！他們倆是情侶啊！」派蒙抓著報紙，並遞給熒看，只是一個頭版標題就足以讓整個楓丹城轟動。

之前幫芙寧娜拍照的攝影師可以說是受盡苦頭，不滿意就得重拍，總共一百二十七次⋯⋯。而那維萊特要等上新聞則不知道要通過多少個沫芒宮的部門。

於是報紙上僅寫了兩人在一起的事情，以及下個月會在歐庇克萊歌劇院辦婚禮的消息。

「我們去看看情況吧！順便帶上芙寧娜最愛吃的蛋糕！」

兩人穿梭人群，街上的大人小孩都在傳著兩人即將結婚的消息。看來這一次，真的不是假的。

兩人還未到芙寧娜家門口，便看到芙寧娜和那維萊特從裡頭走出來。

「好久不見！」

「派蒙和熒啊？好久不見。」芙寧娜自然的挽著那維萊特的手，眼神裡似乎多了別樣的光彩。

「你們要去哪裡呢？」

「等等還有事要辦。」

派蒙和熒有默契的對視一眼，並將早已準備好的小蛋糕塞在芙寧娜手裡「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兩位用餐愉快。」

前幾週的陰雨綿綿轉而陽光明媚，楓丹城裡的人似乎也多了別樣的生氣。

「是芙寧娜大人和那維萊特大人，好久不見。」林尼見到兩人的身影便向前打了招呼，琳妮特只是在一旁點頭示意。

「好久不見。」

「兩位的婚禮上，我能否有幸為你們的婚禮帶來祝福的表演呢？」見林尼鞠躬，一旁的琳妮特也彎下了腰。

「當然可以，倘若不麻煩的話。」

「怎麼會麻煩呢！這是我的榮幸！還有急事，就先祝兩位百年好合。」語畢，他匆匆拉著琳妮特的手跑向芙寧娜身後。

他喊了一個芙寧娜聽到會腿軟的稱呼「父親！」

芙寧娜躲在那維萊特身後苦笑，那維萊特見狀說道「好久不見。」

「宴會當天我還有事，先祝兩位新婚快樂。」幸好她沒有要來，不然婚禮當天我可是會嚇的發抖啊。

一路上，陸陸續續收到許多人的祝福，芙寧娜和那維萊特兩人皆笑著回應。

「芙寧娜小姐請站到這邊來。」為了婚禮，兩人特別請了千織屋的老闆訂做婚紗。

芙寧娜站的挺直，讓千織小姐為她量尺寸「新婚快樂！」

「謝謝。」

那天，天空晴朗無雲，陽光刺眼，並沒有要被烏雲遮住的樣子，微風也悄悄掠來了提瓦特大陸的祝福。

進行曲在風中迴盪，兩人在眾人的注視下步入殿堂。

芙寧娜如身披海洋，藍色的婚紗襯托她的氣質，頭上的髮飾有她最愛的幽光星星做點綴。那維萊特則是身著天藍色系的西裝，衣角處也多了幾顆幽光星星。

芙寧娜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眼眸放在那維萊特的身上後便沒有離開過。

海藍色的紗裙毫不意外的不受控制，更何況芙寧娜根本沒放注意力在她的婚紗上。

芙寧娜差點跌了個踉蹌，在眾人的驚呼下，那維萊特公主抱起芙寧娜。

「那、那維萊特⋯⋯」

「真不讓人省心。」

「不重嗎？」

「變輕了，離開沫芒宮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怎、怎麼這你也知道。」

眾人臉上掛著笑容，看著兩人一同步入殿堂，恩愛的互動也似乎給民眾一種安心感。楓丹位居高層的兩人，如今能獲得幸福，這何嘗不是件好事？

「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你們願意互相扶持到老嗎？」熒作為見證者，在台上緩緩道出證詞，見過大風大浪的她，並沒有特別緊張。

「我願意。」

在眾人的掌聲下，那維萊特為芙寧娜戴上戒指，並在手被上落下一個吻。

「要把頭紗掀開？」

「嗯。」熒看著兩人的互動差點笑出聲來。那維萊特小心翼翼的掀開頭紗，這張撲克臉也悄悄改變了一些。

他的耳邊染上紅暈，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動作。見狀，芙寧娜墊起腳尖，海藍色的眼眸中只有他的倒影。

「那維萊特？」他的眼瞳悄然晃動，臉頰逐漸變得粉紅，直到他似乎下定決心吻芙寧娜，眾人已經等不及了。

眾人於臺下喝采，熒和派蒙的嘴角似乎笑到都要裂了。

「各位先生女士，歡迎來到楓丹大人物的婚禮。」林尼在台上一鞠躬，楓丹的大家幾乎都認識他，也幾乎都沒預料到他會出現在這。

只見一旁的琳妮特搬了張白色圓方桌放在台前，林尼則拿了一塊魔術布。

「這場婚禮上，似乎還少了蛋糕？」他將魔術布懸在那兒，輕輕擺動著布說「啊哈！原來是在這裡。」

幾個華麗的轉身，就連餐具等等都被他用魔術變了出來。

海藍色的奶油包裹而成的，是為兩人所做的蛋糕，蛋糕被放在台前，那維萊特切了幾塊後，剩下的便由楓丹子民享用。

本該是和親朋好友享用的，但這麼多年來，芙寧娜的親友已經不知何去何從，那維萊特就更不用說了。

「幽光星星造型的巧克力！我要吃！」那維萊特將自己盤裡的造型巧克力給了芙寧娜，誰懂這水龍王也有那麼細心的一面呢。

「你能喝嗎？」那維萊特拿著玻璃杯，裡頭是透明色的酒。

「沒問題、沒問題！」芙寧娜接下玻璃杯，將酒一口飲下。緊接著是皺眉「好難喝⋯⋯」

「那你還是喝果汁吧。」

「謝謝。」芙寧娜優雅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掠過臺下的眾人。

「那麼現在，我們就來玩一個小小的活動如何？」林尼看著場下的各位臉上幸福的笑容，卻用一句話打斷了諸位。相比上次的魔術一定，這次的必然會更加精彩。

一個大大的箱子被推到眾人眼前，林尼莞爾道「接下來，這是出於我的私心，送給那維萊特先生的禮物。」

林尼轉了一圈，將空空的箱子展示給眾人看。

「見證奇蹟的時刻，就要到嘍！」他將攤開的紙板恢復成箱子的模樣，接著說「現在請各位倒數六十秒！」

「四十九⋯⋯」

林尼輕輕敲擊幾下大箱子，裡面悄然有了動靜，是動物？

「二十七⋯⋯」

林尼開始著手準備道具，為箱子綁上淡藍色的蝴蝶結。

「十⋯⋯」

眾人屏氣凝神的注視著那個活動的大箱子，就連那維萊特都好奇的走向前觀察。

「好了，那維萊特先生，我準備了一個你一定會喜歡的禮物。」林尼莞爾一笑，向台下目不轉睛的民眾鞠躬。

那維萊特走向前，小心翼翼的拉開蝴蝶結的尾巴。箱子的牆壁往四個方向倒，那維萊特呆愣在前，看了一眼芙寧娜。

林尼抓著一塊布遮住那維萊特一旁的芙寧娜，眨眼間，芙寧娜變成了琳妮特「登登。」

兄妹倆在台上鞠躬，眾人傳來掌聲，眼見掌聲逐漸變小，林尼笑道「這是送給你的人偶。我就不幫你拿回家的，以免⋯⋯主 人 生 氣。」林尼別有用心的加重最後四個字，而箱中的芙寧娜慌慌張張的環視著四周。

芙寧娜穿著一席白紗，身上纏著藍色緞帶，如精緻的禮物般。

臺下的關注癡笑著看向台上的互動，熒和派蒙當然也不例外。

「謝謝，我很喜歡。」那維萊特的臉終於有了變化，已不是那張一成不變的撲克臉，雙頰通紅的不得了。

他一把抱起慌慌張張的芙寧娜，再次向林尼說了聲「謝謝。」

「派蒙！我也後也要找林尼來幫我辦婚禮！太甜啦嗚嗚嗚⋯⋯」

那維萊特輕輕解開緞帶，小心翼翼地對待這份珍貴的禮物。

「那維萊特，放我下來⋯⋯。」芙寧娜有些害羞，便扯了扯他的衣服。

「沒事，這樣不是挺好的？」

「我、我要下來吃蛋糕。」

「嗯。」

他將芙寧娜放在地上，接著盯著她吃蛋糕，視線從來沒有移開過。

短暫的時光在歡樂的氣氛下稍縱即逝，人群逐漸消散。沒有親友的兩人，並沒有辦婚禮後的派對。

芙寧娜和那維萊特已經換回日常的穿搭，派蒙見狀問道「那維萊特還有芙寧娜！你們要回去了嗎？」

「嗯。」熒和派蒙兩人對視一笑，那維萊特已經習慣拉起芙寧娜的手，又或者下意識的護著她。

「這是準備給兩位的禮物。」熒從包包裡拿出小說，是來自稻妻八重堂的搶手作品「如果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互動的話，可以參考，非常甜喔！」熒揚起笑容將小說遞到兩人手裡。

「謝謝。」

「不客氣！」

「回家吧。那維萊特。」

「嗯？妳要找那維萊特大人的話可以直接進去，不用和我報備不是嗎？」在沫芒宮負責守門的塞德娜疑惑的注視著熒。

「不是、不是，那維萊特人呢？」她指著工作間，一臉慌張的看著塞德娜「今天也沒有審判⋯⋯」

「啊！對！我想起來了！那維萊特大人這週請假了。」

「啊？」派蒙和熒兩人有默契的叫出聲。別說是一天，這位審判官光是請半天都足以令人驚訝了，更何況是一週。

「那我們去拜訪看看吧！」派蒙淡然一笑，指往芙寧娜家的方向。

兩人結婚的消息，時間已經久到足以遍佈提瓦特大陸。

「抱歉，今天不方便打擾。」這是第一次被那維萊特拒絕，他看起來神情憂憂，但並沒有多說。

陰雨綿綿，有別於剛結婚那時的晴天，雨已經漸漸飄落。

「發生什麼事了嗎？」熒見情況不太對勁，試圖朝裡頭一看，卻被那維萊特攔了下來。

那維萊特關起門，消失在兩人面前。陽光被雲遮蔽，真相也悄然隱藏。

「熒，會不會是發生什麼啦！」

「有可能。」

「那我們在附近找找看有沒有線索。」熒在附近搜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熒再次敲了門，裡面卻無人應答。

「塞德娜，你知道那維萊特發生什麼事了嗎？」

塞德娜沉默了一會說「那維萊特說不能說出去。」

「我們不是別人，只是關心、關心。」

「嗯⋯⋯」塞德娜猶豫了一會，看在和那維萊特關係還不錯的份上，塞德娜將真相說出口「芙、芙寧娜大人的肚子裡有一個孩子。」

「蛤？」

「芙寧娜大人前幾天好像生病了，於是那維萊特大人請假了。」

熒和派蒙在驚訝下，再次來到那維萊特家。

「怎麼又是你們？」

「那維萊特？是誰啊⋯⋯咳⋯⋯。」令人在意的不是那維萊特的拒絕，而是芙寧娜的聲音破碎的令人憐惜。

「算了。進來吧。」芙寧娜臥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慈笑，卻遮不住憔悴的臉蛋，微微隆起的小腹，更加深了她的脆弱感。

「啊？是你⋯⋯咳、咳⋯⋯。」

「你沒事吧？」

「沒事、沒⋯⋯」每當芙寧娜咳嗽，那維萊特總慌張的護在附近，生怕她出意外。

「芙寧娜怎麼了？」

「她高燒不斷，吃藥也沒有起色。」

「我就說了我沒⋯⋯咳⋯⋯」縱使她想說她沒事，咳嗽聲還是出賣了她。孕期反應加上重病，使她看起來憔悴無比。

「你們要在這就把口罩戴上。」那維萊特指了一旁，也算是默許他們倆留下來了。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妳有想要吃什麼嗎？」那維萊特一邊替芙寧娜擦汗，一邊詢問道。

「蛋、蛋糕。」

「好，我去買。」

熒離開後，那維萊特將芙寧娜納入懷裡。

「怎麼啦？我沒事⋯⋯」

「我心疼。」他輕撫她的頭，並在她臉頰上落下吻。芙寧娜倚在那維萊特懷裡休息，只是時不時分心逗逗他。

「我不想吃藥。」

「要吃病才會好啊。」

「可是好苦。」

「我都說了會獎勵妳吃蛋糕了。」

「我帶蛋糕回來了喔！」熒拿起小蛋糕展示在兩人面前，芙寧娜的眼睛染上光芒。

「好吃嗎？」

「嗯！」

幸福並沒有持續太久，在幾天後便畫下句點。

「那、那維萊特⋯⋯」芙寧娜驚恐的扶著牆，雙頰已經染上了淚水，往下半身一看，鮮紅色的液體沿著雙腿流下。

「嗯？怎麼⋯⋯」那維萊特的眼神逐漸驚恐，他撈起芙寧娜往附近的婦產科奔。

「我們已經盡力了⋯⋯」

芙寧娜和那維萊特，再一次失去了孩子。

「那維萊⋯⋯」芙寧娜抓著他的衣服，在他的懷裡痛哭。已經不是第一次失去幸福了。

「沒事⋯⋯」那維萊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只好輕拍她的背，渴望她能好受一些。

「為什麼⋯⋯」那維萊特有些驚慌失挫，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的女孩。

想安慰自己所愛的人，卻不知道該和她說些什麼。想做些什麼，卻又無能為力。

旅行者終究只是見證者，凡事不能只是依靠他，得要想想「我自己」該怎麼做才行。

蛋糕並不能解決所有關於芙寧娜的感情傷，在這種時候是否該讓她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在。

那維萊特把芙寧娜抱的更緊，並輕輕撫摸她的背，只要她能好一些就好，沒有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對不起⋯⋯」透明而微弱的聲音傳入那維萊特耳中，好像在遲幾秒就會徹底消散。

「這不是妳的錯。」

「因為、因為我生病⋯⋯」她破碎的聲音，不斷掀起那維萊特的心疼。

那維萊特的衣服上都是芙寧娜的鼻涕和淚水，他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等著芙寧娜哭累。

芙寧娜頭靠在那維萊特肩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低聲呢喃「我們、我們又沒有孩子了。」

「沒事的。」

還記得當初去給希格雯看身體的時候，她就有說芙寧娜相較於同齡人格外的瘦小。更何況人與龍之間愛的結晶，更不容易產生、孕育。

「對不起⋯⋯」

「我說了這不是妳的錯。」芙寧娜抓緊那維萊特的衣服，窩在他懷裡試圖取得更多的安慰。

「辛苦你了。」突如其來的道謝，讓那維萊特有些慌張。

芙寧娜假扮神明五百多年，自從恢復凡人之軀，偶爾會有些自毀頃向。那維萊特也明白，突如其來的道謝，絕對不是轉機。

「不辛苦。妳不是負擔，也沒有錯。」他將芙寧娜抱的更緊，不讓任何不安的情感侵蝕芙寧娜的身軀。就算那樣的情感來了，他也絕對不會退讓，死守陣線。

「我好痛。」兩人的關係逐漸拉近，光從這句話就聽的出來。以前隨時掛著笑容滿面具的她，如今願意在他面前卸下偽裝。

「哪裡痛？」

「好、好心痛⋯⋯」

那維萊特吻上她的額頭，成熟的嗓音說出了童話「不哭不哭，痛痛飛走了。」

突如其來的幼稚，那維萊特懷裡的芙寧娜笑了出來。一切都不重要了，就算我要擺出多麼羞恥的心態，只要能將妳拉出深淵，我都願意。

「我又不是小孩！」

「你就是惹人愛的小孩啊。」那維萊特清楚芙寧娜究竟喜歡聽些什麼，他也只會在芙寧娜耳邊說談情話。畢竟在外人面前，他那最高審判官的身分還是在的。

「晚上我想吃通心粉。」

「好，我等等去煮。」

「那維萊特。」那天清晨，芙寧娜起得特別早，坐在沙發上坐著等那維萊特起床。

怪了？平常死不離開床，吵著要在多睡五小時的人是誰？

「早安。」芙寧娜輕拍一旁的沙發椅墊，示意那維萊特坐在她的一旁。

「怎麼了？」

「我長高了。」

本該是值得開心的事情，但對於兩人來說，無疑是件悲劇。

生病、長高，種種都呈現了她是人類。身而為人，自然要承受所謂的生老病死。

那是否在未來，那維萊特有一天會親自送她離開？

「是嘛。」那維萊特沒有太過驚訝，恍如早已知曉了正解。

芙寧娜只是凡人，是眾人知曉的事實。可只身為凡人的她，哪裡能與那維萊特度過所謂的永恆。

「所以，我注定會比你早死，對嗎？」芙寧娜的聲音有些淒冷，雖然這是早已知道的事實，可更加確切的要素加入後，她仍是無法面對。

本來想說，生病可能是正常的。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一年長高幾公分？對於能活上千年的長生種來說並非可能。

「能有方法，讓妳長生不老嗎？」

「誰知道呢。」芙寧娜往那維萊特的肩上靠，抓著他的衣服說「到時候，我的喪禮也麻煩你了。」

「別說這種話。」那維萊特輕撫芙寧娜的髮絲，輕拍她的肩膀。

「那怎麼辦？」

「須彌的學者，說不定知道。」

「那我之後去問問吧。」芙寧娜輕嘆一口氣，攤在那維萊特的懷裡像個孩子。

「這週就去吧。我再和沫芒宮⋯⋯」

「別請假。就算要請也不能太久。畢竟楓丹大權仍是在你手上，楓丹就此停擺的話眾人會很困擾的。」芙寧娜淡淡一笑，直愣愣的看著那維萊特，似乎早就想好那維萊特想要請假的事。

「我又不可能放妳一個人去。」

「頂多兩天，上次你請了一週，感覺楓丹都不太對勁了。」芙寧娜譏笑道。

「好，什麼時候出發。」

「都行。」

「嗯，那盡快解決愈好。」他輕撫芙寧娜的髮，將她納入懷裡。

「今天嗎？還是明天？」

「明天出發吧。」來趟說走就走的旅行，也算是不錯的事呢。

一大清早，那維萊特便把芙寧娜撈上船。坐了幾個小時的船，終於抵達了須彌城。

「那維萊特？你怎麼會在這？」居然在須彌撞見熒？旅行者總會出現在需要幫忙的人身邊，所以也不算是意外。

「我和芙寧娜來找資料。」詳情交代事情發生前後，透過旅行者引薦到了須彌的教令院。

「就在這裡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兩個對於須彌人來說，是穿著奇裝異服的異鄉人。自然也就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兩位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一個身形嬌小的小女孩問。

「欸？小朋友，妳迷路了嗎？」芙寧娜蹲下身仔細端詳她的臉龐「妳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啊？」

「您是芙寧娜女士對吧？」

「呃？我、我是沒錯。」

「初次見面。我是魔神名布耶爾的納西妲，目前掌管須彌的神明。」幼小體態的神明，自然通過世界樹了解到兩人的消息及容貌，使把神明誤認成小孩兒的芙寧娜有些尷尬。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妳是神明啊。」芙寧娜慌慌張張的當道歉，年幼的神明並沒有放在心上。

「無妨，不用太在意。兩位今天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芙寧娜見狀便將事情前後交代給智慧的神明。

「原來是這樣啊⋯⋯」納西妲低頭思索了一會兒說「凡事總有代價，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想要獲得較長的壽命的話，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那有什麼方法，能夠長生不老？」

「兩位最適用的方法，應該是詛咒了。水元素龍拿回全部的力量之後，應該會有能力對芙寧娜下咒才對。」小巧的神明點點頭，將目光放在兩位身上，見兩人沒反應便補充「詛咒並沒有副作用，只是可能會要付出些代價罷了。」

「大概是什麼樣的。」那維萊特緊握著芙寧娜的手，大概是願意拚盡全力的守護有關芙寧娜的一切吧。

「這因體質而已，沒有正確的答案。」納西妲搖了搖頭，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那也只能一試了吧。」

「嗯。」

「兩位如果擔心發生什麼情況的話，須彌有的是能處理問題的學者，儘管放心。」

「我知道了，我會在考慮看看。」

兩個人和納西妲道別後，便走在須彌城裡閒逛，晚上找了間小木屋草草度過。

「那維萊特，你覺得呢？」

「如果是會致死的代價，那我當然不願意。」

芙寧娜手指梳著打結的髮，莞爾一笑道「這時候小說裡的主角通常會奮力一搏哦！」

「我當然知道。可是⋯⋯」那維萊特眉頭深鎖，神情比以往更加嚴肅「我怎麼可能拿妳的命開玩笑。」

「反正，對你而言，不施加詛咒，我便是你生命中的過客。既然如此，就試試吧。」芙寧娜淡淡一笑，雙手自然環著那維萊特的腰，在他懷裡撒嬌。

「嗯。」

見那維萊特答應，芙寧娜便用閃閃發亮的眼神注視著他。

「等等，現在嗎？」

「嗯，不然呢？」

「之後再說吧。」

「這樣我會很緊張！不如早死早操生。」

那維萊特沉默良久，最終還是妥協「好吧。」

芙寧娜坐在床邊，明明已經緊張到發抖，嘴上卻口是心非的說著自己不緊張。那維萊特就不一樣了，言行舉止都透露著小心翼翼，生怕傷到她一丁點。

午夜早已降臨，兩人想要守護彼此未來的心念，隨時間更加堅定。

詛咒施加後，芙寧娜因為慣性倒在床上。

「芙寧娜？」那維萊特慌慌張張的搖芙寧娜的身體，但她卻半點也不動。

只剩微弱的呼吸，白皙的臉龐。

「芙寧娜！」這一次他加快了搖晃的動作，倘若是一般人早就睜開眼了，而芙寧娜的眼皮卻遲遲沒有動靜。

那維萊特見狀立馬奔去教令院尋找年幼的神明。路上眾人的笑顏與他的慌張形成鮮明的對比，好在他並沒有找太久便發現了納西妲。

「嗯？芙寧娜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她倒在床上，叫不醒。」在歌劇院審判時，事事都有辦法應對的最高審判官，卻在愛人醒不來時，表露了和凡人無異的慌張。

「嗯⋯⋯」納西妲本想低頭沉思一會，但瞥見那維萊特那慌張的神情。算了，邊走邊想也行「帶路吧。」

要不是平常有在運動，可能跟不上審判官的步伐呢。那維萊特匆匆向前跑，沒有想過他身後體態幼小的女孩是否會跟不上。

「到了。」

「嗯，讓我看看。」

打開門的瞬間，那維萊特卻皺眉了。裡頭沒有人的氣息，癱在床上的芙寧娜也不見了。

「等等⋯⋯」那維萊特瞪大雙眼，有揉了一下眼睛。可所見所聞卻告訴他一切都是真的。

「先去附近找找，應該不會跑的太遠。」

兩人在附近尋找芙寧娜，卻沒發現半點蹤跡，朝陽升起，並沒有帶來轉機與希望。

「那維萊特先生，還是沒有發現。 還要繼續找嗎？」納西妲並不是無情的暗示著自己不想找了。只是把這附近再翻幾遍都沒有意義，不如去尋找其他解方。

可那維萊特現在離開也不是，找下去也不是。

耳邊響起芙寧娜前天早上說的話「別請假。就算要請也不能太久。畢竟楓丹大權仍是在你手上，楓丹就此停擺的話眾人會很困擾的。」

楓丹不能沒有他，他不能沒有芙寧娜。

「我、我在找一天就回去。剩下的⋯⋯就拜託了⋯⋯。」

「好，我會儘快通知須彌的民眾以及冒險家協會。」

「嗯⋯⋯。」那維萊特無力的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他該怎麼辦，他從來沒有想過芙寧娜會失蹤。

之前失蹤三天？當時的我有那麼心痛嗎？還是在感情上愈陷愈深，才導致芙寧娜的失蹤如此扎心。

我早就想過芙寧娜可能付出的代價，但我從沒想過她會就此消失。

「阿帽，麻煩你去地脈溢出口附近查看⋯⋯」小小的神明在眾人之中指派任務。而我現在究竟能做些什麼？

那維萊特幾乎走遍了須彌，鞋子都被磨平了許多，這麼多人口中，卻沒有芙寧娜的消息。

「你是今晚要離開對吧。」納西妲說出這句話時，那維萊特已經在家收拾行李了。

夜幕降臨，一個人的身影格外寂寞。

「有訊息還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

「我一定會的。」

楓丹下起了暴雨。

自從上週開始，暴從沒停過了，在這樣下下去，只怕水又再一次上漲。

「真是的，怎麼還在下雨。」

「是啊、是啊！還要不要讓人曬衣服啦！」住在楓丹的人民都對這個天氣直搖頭，家裡頭淹水的淹水、牆壁發霉的發霉。

露景泉早就滿了出來，小小的身影在大雨間也無能為力。

「那維萊特的頭上，有深黑色的烏雲。」與人類眼睛不同的美露莘，總能看得見不一樣的景色，有好幾個美露莘都是這樣說的。

「那維萊特，梅洛彼得堡居然漏水了。」就連萊歐斯利所說的話，他都沒有用耳朵在聽。

他只是想著，遠方那個消失的身影，何時才會出現。

「那維萊特大人？你要去哪裡。」

「冒險家協會。」不知不覺，他已經養成三餐飯後去冒險家協會，看有沒有人寄信給他的習慣。

那維萊特偶爾也會特別去蒸汽鳥報，看看有沒有可信的消息。結果大部分都在寫楓丹連日大雨造成的影響，果然人們還是專注於身邊的事。

而那個她，好像只有我在著急她不見一樣。

「那維萊特大人？你又要去冒險家協會嗎？」

「嗯。」

「剛剛熒有拿信來，說是要給那維萊特大人的。」

那維萊特黯淡的眼神中多了一點光芒，一看到寄信人是納西妲後，眼瞳染上更多光彩。

和沫芒宮請假，不顧大雨的前往須彌。

「事情有點難以解釋，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納西妲只留了一句話給他，便帶女孩出來了。

「芙寧娜⋯⋯」呼喚她的名字，她卻沒有反應，只是呆呆的站在那兒。

「這個人是誰啊？」她轉頭問幼小的神明，那維萊特才得知她的情況。

她忘了他了。

「他是以前照顧你的人哦。」納西妲說，她是被須彌的蘭納羅所發現的。所幸沒有受傷，只是可能因為詛咒而失去記憶了。

「你叫什麼名字？」

「那維萊特。」

「好繞口的名字啊。」據納西妲所說，她會隨時間逐漸恢復記憶。倘若沒有的話，就把過去一件一件慢慢告訴她。

成為了長生種，卻徹底忘了他。

「這裡就是你以後住的地方了。」

「對不起，我還是沒辦法想起你。」

「時間到了，自然就會想起我了。」那維萊特總把這句話掛在嘴邊，在日常生活中無微不至的照顧芙寧娜。

「我們是什麼關係呢？」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容貌，偶然發現和那維萊特的髮色十分相像「是兄妹嗎？」

那維萊特頓了一會說「嗯。」並沒有否定。怕她無法接受眼前的這段關係，反正等事後再解釋也無妨吧。

「那我們的爸媽呢？」

那維萊特腦子裡閃過千萬個答案，早知道就不要說謊了「外出工作了。」

「去哪工作啦？」萬萬沒想到好奇心這點從未變過。

他沉默了一會，腦子裡掠過七個提瓦特大陸上的國家「稻妻。」

「稻妻啊⋯⋯」少女低聲呢喃，笑了笑後便坐在沙發上，並沒有太在意。

據說，自從女孩回到楓丹後，楓丹大雨終於小了一些，轉成細小的微雨。

「那維萊特，這個是什麼？」

當女孩指著美露莘稱為「這個」的時候，那維萊特眉頭一皺。在楓丹，對美露莘用「它」就可能會被抓去歐庇克萊歌劇院一趟了，更何況是用對東西的稱呼「這個」。

「美露莘。」

「欸～長得好可愛啊。」少女蹲下身撫摸她的頭，那維萊特臉上多了一絲和平。

「芙寧娜大人？」在沫芒宮工作的塞德娜，對於芙寧娜不認識她的情形感到疑惑。

「之後我在和妳解釋。」那維萊特說道。

「不過，芙寧娜大人的臉上沒有灰灰的陰霾了呢！」美露莘能看得見人類看不見的東西，據那維萊特猜測，塞德娜口中的陰霾，很可能是成神五百年所留下的陰影吧。

那究竟是算幸運還是不幸？忘了那維萊特，同時也忘了過往令人痛苦不堪的回憶。

「妳叫什麼名字。」

「叫我塞德娜就行了。」見到女孩和美露莘相處的情況，那維萊特的眼眸裡多了一絲安穩。

在女孩失憶的期間，通常會在那維萊特工作室外等待他工作，乖巧的模樣使那維萊特和塞德娜都有些不習慣。她不吵不鬧，只是靜靜的坐著發呆。

雖然她偶爾會看著窗外的世界，露出閃閃發亮的眼眸，但並沒有因此而離家出走。

隨時間過去，她並沒有恢復記憶的跡象。只是如同她外表的模樣，作一個純真的少女，對這個未知的世界充滿好奇心。

「芙寧娜？好久不見！」她第一次見到旅行者的時候有些驚慌，但看得出來，她很努力的保持自己鎮定。

「看你們的模樣，你們認識我？」她已經坦然接受自己失憶的事實，只可惜她身邊的人並不想接受。

「我是派蒙，她叫熒。」派蒙笑著說道，沒想到她的眼神好奇的注視著熒一旁的神奇白色飛行物。

「那維萊特說了，楓丹裡的法律有一條就是『每個月前三天不能放飛飛行物』你們⋯⋯不會被抓去梅洛彼德堡關吧？」聞此，熒和派蒙笑了出來，少女只是疑惑的看著他們。

「我才不是飛行物！」派蒙生氣的跺腳，熒見狀補充道。

「對對對！是應急食品啦！」

「不要亂開玩笑啦！她會相信的！」少女好奇的眼眸注視著親密互動的兩人，眼底多了一絲絲羨慕。

「所以，你們和我是什麼關係呢？」少女沒有情感波動的嗓音，拉回了兩人嘻鬧的靈魂。

熒和派蒙不知該回答些什麼，最終只說了模稜兩可的答案「朋友！我沒事很好的朋友哦！」

「原來如此。」她淡淡笑了笑，並沒有在多說什麼，見氣氛有些尷尬的她接著說「那維萊特在裡面，可以去找他。」

少女大部分時間都孤零零的一人坐在那維萊特辦公室外面，在家裡的時候也和那維萊特沒什麼對話。僅有些日常生活的慰問，除此之外的話題少之又少。

那維萊特每每見到她時，心裡都會一陣酸楚。

「納西妲說，帶她去以前常去的地方，可能會恢復記憶也說不定。」

聽信熒的話，那維萊特帶著芙寧娜去歐庇克萊歌劇院，大家都對許久未見的水神大人投向目光。

「有印象嗎？」

「沒有。」少女低著頭，避開眾人的目光。

她坐在椅子上觀看審判，並沒有太多的波瀾。

「芙寧娜大人？好久不見。」每每有人向她打招呼，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嗯，好久不見。」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完全認不出來他是誰。縱使認不出來，卻還是向他打了招呼。

「你和那維萊特今天沒有要去約會嗎？」不知情少年的一句話，卻讓她無比震驚。

約會？什麼約會？那維萊特不是說我們是兄妹？難不成兄妹是會出門約會的？怎麼想都不對吧。

「沒有，他忙。」少女強作鎮定，僵笑著應付少年。

有時候我會想，周圍的人是不是都在騙我。那維萊特、塞德娜、熒、派蒙，這些人真的是我以前認識過的嗎？

「琳妮特妳來啦？」少年並沒有離開，反而呼喚了另一位年齡與她相仿的少女「下週我們要在這裡表演，這是入場券，記得來看哦！」

「呃⋯⋯好，我會記得的。」原來這兩個人關係和我很好？算了，不多想了。

先確認那個叫那維萊特的人究竟是我的誰吧。

「那維萊特。」少女輕喚他的名字。

「什麼事？」

「我們，應該不是兄妹對吧。」少女注視著那維萊特的雙眸，那維萊特頓時不知該如何解釋。

先前怕她接受不了過於親密的關係，可現在的坦白是否會換來她的背叛？

「嗯。」

「情侶？」

「我們已經結婚了。」少女眨了眨眼，直視著眼前的男人。

「你有什麼證據嗎？」

那維萊特沉默了一會，帶著少女去那不曾去過的房間。

少女之前睡在客房，那維萊特則睡在以前無數個日子與芙寧娜同枕共眠的床上。

「請進。」

少女環視四周，有結婚照，有很多過去的照片。

少女沉默了，她呆呆的愣在那裡。眼淚沾溼了臉頰，那維萊特沒有碰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如果、如果⋯⋯」那維萊特本想說如果她不喜歡，他們可以解除這段關係，可他發現他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他愛芙寧娜，他不願意割捨這段情感。是妳教會我人間情感，是妳讓我知道現在究竟有多痛苦。

「對不起⋯⋯」丟下這句話的少女，拔腿就跑出家門。完了，我這是被甩了啊。

那維萊特開門就要追上去，可女孩早已消失蹤影。

楓丹的海水，不知已經上升多少了，肯定不少吧，已經不知道下了多久的暴雨了。

「那維萊特大人今天沒來呢。」熒前幾天拜訪那維萊特，略有耳聞少女失蹤的消息，沒想到他就連工作也不做了。

林尼和琳妮特的表演也取消了，歐庇萊克歌劇院已經淹上薄薄的一層水了。

在這樣下去，預言怕是會顯現第二次。

雨聲滴滴答答，逐影庭小小的身影搜遍了整個楓丹都沒發現芙寧娜的身影。

楓丹陷入空轉，下不停的雨、無人管理的城市。究竟要多久，陽光才會再次顯現？

「那維萊特是什麼樣的人？」幾個月前，失憶的少女剛被發現沒多久，接收到自己要被那維萊特帶去楓丹照顧的消息，是這樣問納西妲的。

「我想，這個答案一定在妳的心裡，論誰也無法否定。只有妳才知道他究竟有多好。」納西妲墊起腳尖，輕拍芙寧娜的頭，試圖給她多一點安慰「我希望妳不要著急，不要疑惑。妳一定會有回想起來的那天的。」

「罐裝知識沒辦法恢復他的記憶嗎？」站在一旁，以不屑的目光掃過兩人的少女開口問道。

「嗯，說來也是我的問題，我並沒有預料到她會失去記憶。她和阿帽你不一樣，沒有自毀傾向啊。」

少女盯著眼前的兩人並沒有多說話，只是一直等著那個叫做那維萊特的人來接她。

是啊，他是個很溫柔的人。

是啊，他是個很細心的人。

幾個月的相處，我深深明白他究竟有多溫柔。倘若說那個擁有記憶的我芙寧娜會愛上這個人，也絕非意外吧。

直到今天我都記得，因為我跌倒他慌張去買蛋糕來安慰我的模樣。

可無論我怎麼回憶，都在記憶中找不到你的身影。

楓丹的預言，鏡子裡的我告訴我要作為神明，要拯救楓丹，保護楓丹的子民。倒敘的回憶，使我痛苦不堪，好孤單、好寂寞，究竟還要多久，那維萊特才會出現？

沒有和任何人說，我便偷偷前往須彌。

記憶一點一滴的在恢復，在遇到那維萊特前，我可不能總是讓他看到我不堪的模樣。

就連逐影庭的每個美露莘都開始說了「芙寧娜大人臉上有出現灰色的陰霾了。」

正因為我知道，他究竟多愛我。在知道我們是夫妻後，我更不想讓他看見我不堪的模樣。

「所以，妳已經想起來一些了嗎？」

「是的。」少女的臉上都是淚痕，納西妲用小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花。

「那為什麼，要離開楓丹呢？那維萊特會很擔心的。」

「我就是怕他看到我不堪的模樣。」少女在女孩嬌小的懷裡哭泣，怎麼也停不下來。

過往的種種痛苦，衝散了她對於情感的知覺。

本該是純真少女的她，卻逐漸染上晦暗。

納西妲無奈的笑了笑，輕拍她的背「所謂的愛，並不是想樹葉和樹幹的關係，只是單方面的付出。而應該是像螞蟻和蚜蟲一般共生才對。」

少女仍不停啜泣，納西妲卻突然一笑，想到一則楓丹有趣的童話故事「不知道妳是否記得，以前不是有個傳說故事是這樣說的嗎？每當水龍哭的時候就代表會下雨，而水龍開心的時候，就會是大晴天。楓丹最近連日大雨，肯定是因為妳離開了，他傷心了。所以，我能不能寄信給他，告訴他妳在我這裡呢？」

少女遲了一會才點頭，納西妲沒有強迫她回去，反而聽取她的意見。

少女說暫時不想回去，納西妲便沒有安排回去的船隻。哪天她想回去了，納西妲一定也是會準備好的。

在那之後幾天，納西妲笑著拿出楓丹的蒸汽鳥報，是久違的大晴天，因此才登上報紙。

少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報紙上歡喜的眾人「預言⋯⋯是假的？」她疑惑的盯著納西妲問。

「不是，在多想起來一點，你就會知道誰是拯救楓丹的大英雄了。」

拯救楓丹的大英雄啊，大概是那維萊特吧。他可是水龍啊，哪有救不成楓丹的道理。

「等等⋯⋯是我？」她眼含淚花看著納西妲，不可相信的擦著眼淚，直到她點頭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相信了事實。

那維萊特親口感謝她，犧牲了五百年，拯救了楓丹的民眾。

「我想回去了。」

回憶掀起，是那段沒有扮演神明的時光，卸下水神這項重責大任後，在家無聊成天，才發現自己喜歡上了那維萊特。

啊，原來曾經的我是這樣喜歡那維萊特的。原來曾經的我是這樣騙他和我交往結婚的。原來曾經的我因為重病失去了孩子。原來曾經的我不管怎麼了，都有他在我的身旁。

「歡迎回來。」

後來我才知道，自己是為了陪伴那維萊特才失去記憶。已經沒有曾經了，沒有那些令人羨慕，塵封在回憶中的事了。

接下來，該由我來接手我們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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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甜蜜日常以後就看心情補了

有沒有大佬來寫那芙給我看啊！這對也太少人嗑了(;´༎ຶ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