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雨灑輕舟@uid_75408

[防風少年│梅櫻] 傷 [普]

細雨灑輕舟@uid_75408
#不是刀,請放心食用
#ooc致歉,有些許漫畫劇情進度,不想被爆雷的直走左轉謝謝
#為什麼都沒有人寫這一對啊啊啊啊(悲
#邊聽絕對零度邊寫文真的超有感覺👍

正文:

黑白髮色的少年扔掉手中被他揍昏過去的小混混,最後環視一圈確認沒有漏網之魚,這才放下心來檢查身上的傷。
嗯......大部分都是微不足道的小傷口,沒有流血沒有骨折沒有脫臼,回去後塗個藥就算完事。
最麻煩的果然還是那個吧。
後背傳來陣陣刺痛,他表情猙獰的輕吸了一口氣,思考該怎麼蒙混過去,異色瞳狠狠瞪了地上那根棒球棍一眼,伸腳把它踹到旁邊。
「櫻,辛苦了!」帶著單邊眼罩的同班同學幽靈般笑瞇瞇的湊過來,櫻遙像看到妖怪一樣連連倒退幾步,如臨大敵似的態度讓他嘴角弧度更深。
「蘇枋!你別多管閒事!」櫻遙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警告,四下張望生怕又突然冒出一堆人把這裡團團包圍,等了一會兒還是只有蘇枋站在他面前,讓他下意識放鬆不少。
「嗯?我還什麼都沒說喔,是櫻太緊張了。」
「你什麼時候來的?」櫻遙根本不信,被明裡暗裡坑了那麼多次他算是明白了,絕對不能相信從蘇枋隼飛這個人嘴裡講出來的任何一個字,連半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剛到沒多久而已喔。」面不改色的撥弄流蘇耳墜,蘇枋擺出投降姿勢以證明自己的清白,看著櫻遙還是滿臉警惕的樣子,故意裝出一副明白什麼的表情長長喔了一聲。
「難道說受傷了?」
「沒有!」
「傷到哪了?很嚴重嗎?」慢慢走過去繞著他打量,沒看到明顯外傷時刻意表現出鬆了口氣的模樣,等櫻遙徹底放鬆下來的瞬間用力拍上他的背:「沒事就好,我們快回去吧。」
這一巴掌幾乎沒留力,傷處被刺激讓櫻遙痛得倒抽一口氣腦袋空白直冒冷汗,在原地緩了緩咬牙切齒的說:「喔。」
「櫻怎麼臉色這麼差?身體不舒服嗎?」蘇枋關心的神情在櫻遙看來跟大魔王沒兩樣,特別是當他再度舉起手作勢要拍下去時,為了避免三度中傷只能趕緊開口求饒。
「我說我說!你別告訴其他人啊。」看著蘇枋收手微笑,櫻遙莫名有種即將被出賣的感覺,再三強調不可以說出去才勉強安心,偏頭低聲承認:「背上被敲了一棒而已,不是什麼嚴重的傷。」
「原來如此,這次傷到後背啊,處理起來會有些麻煩呢。」
他整個人僵住,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蘇枋,發現對方手中不知何時舉著手機,通訊介面明明寫了柊哥,傳來的卻是另一人的聲音:「蘇枋幹得好,麻煩你把櫻送回來,叫他記得到頂樓找我。」
「是,梅宮哥。」蘇枋收起手機,無視櫻遙想掐死他的眼神,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臉上依然掛著笑意:「那我們走吧,不要讓梅宮哥等太久。」
「蘇枋。」
「嗯?」
「你他媽故意的對吧。」這傢伙根本從一開始就在了啊!
「我可沒有告訴別人你受傷的事喔,是你自己說出去的。」以這點來看他清白的很,只不過隨手打個電話罷了,其他什麼都沒說啊。
「......我果然應該要在看到你的時候轉身就跑。」
「多謝誇獎。」
「不是在誇你!好好聽人說話!」

說起來事情會變成這樣,還得追朔到幾個月前。
風鈴高中附近突然出現一群持刀械打劫店家的組織,聽說是從別的區域轉移過來的其中一支分隊,他們靠著埋伏打退不少防風鈴的成員,最後驚動到梅宮一出馬擺平。
櫻遙等人也跟著一起去助陣,他們幾人身手本就矯捷,用不了多久就全部解決掉,雖然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掛彩,但幸好沒受到太過麻煩的傷。
壞就壞在沒人想到還有偷襲。
槍響時梅宮一沒能反應過來,他只感到被用力推了一把,櫻遙順著慣性整個人趴倒在他身上,捂著腹部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開槍的人來不及瞄準下一個目標就被離他最近的桐生踢暈過去,其他人手忙腳亂把傷患送到醫院。
結果不去還好,急救完後醫生說他身上的傷很多都是沒有及時處理過的舊傷,邊跟他們交代注意事項邊大罵正在昏迷中的某人,搞得所有人都戰戰兢兢地目送醫生出去。
於是等櫻遙醒來後,不僅被迫聽醫生火力全開再罵一遍,還得接受梅宮一提出的「改善方法」——
「櫻!去那邊等我一下,很快就好!」白髮青年看到他無精打采的晃到頂樓,招手讓他到一旁休息等待,盯著他乖乖晃過去坐好才放心繼續照顧菜苗們。
——即每次打架完如果有受較大的傷,要第一時間找梅宮一處理。
反抗被無情鎮壓,目前為止他們班上全體學生和多聞眾的正副級長都是梅宮的眼線,只要發現櫻遙跟人交手一定會通報,能讓他自己老實交代傷處最好,不能的話也可以直接把人押到頂樓檢查,實施至今還是蘇枋成功率最高,因此大多數時間一班的學生們都聽從他的指揮無所不用其極就為了抓住他們的級長。
包括但不限於敵寡我眾的包圍戰術、假裝幫忙實則抓人的臥底戰術、利用商店街居民的情報戰術、群戰時偷偷引入梅宮一再藉機撤退的調虎離山戰術、安排人手在目標逃跑必經之路上的埋伏戰術等等等等,據說還在持續更新中,天知道櫻遙意外翻到這本作戰計劃時有多想直接撕掉。
他百無聊賴的趴在桌上,目光無意識跟著梅宮忙碌的身影轉啊轉,背上還是細細密密泛著疼,不用看也知道應該挺慘的,可能還有部分原因是蘇枋打的那一掌,那個混帳下手太重了吧,完全不把人當傷患看。
「好了,制服和裡面的白衣脫下來,我看看傷勢怎麼樣。」他回過神,發現梅宮已經拿好繃帶跟藥坐到旁邊,淡藍色的眼直直望著他,像是無聲的催促。
慢悠悠轉身背對男人,脫衣服沒有平常檢查時俐落,白皙的背上橫著一片青紫色的傷痕,突兀得讓梅宮眼神暗下來,上藥時本就溫柔的動作不自覺放得更輕。
「梅宮。」
「怎麼了?還有哪裡痛嗎?」
「不是。」櫻遙感受著身後人幾乎可以說是小心翼翼對待他的傷,垂下眼睫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上次那伙人後來怎麼樣了?」
「柊沒告訴你嗎?他們被趕跑了。」
「我不是問這個。」櫻遙嘖了聲,側身打斷梅宮處理傷勢,異色瞳毫不畏懼對上他,神情認真:「他來探病的時候表情不太對勁,你們後來做了什麼?」
在醫院休養期間,幾乎所有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來探過病,甚至隔壁那個鳥窩頭也提著慰問品來過幾次,唯有梅宮一消失了將近兩個月才現身,聽說那段時間兔耳山也跟著到處跑,完全成了甩手掌櫃。
『雖然平常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坐鎮,但最近變得更過份了。』獅子頭連副總長沒有半點外人的自知之明,從一旁的水果籃裡拿出橘子剝著吃,還好心分了一半給他:『你們風鈴的情況似乎和我們差不多,不知道有沒有關聯。』
兩片區域的首領同時往外跑,怎麼看都不像是沒有關係,而且連橘琴葉也不清楚具體狀況,只有柊在聽到這個問題時變了臉色,揮手讓他別管這件事就匆匆離開,不給他半點機會問明白。
不過比起這個,有件事他更加在意:
「還有那天晚上,你到底想做什麼?」

青年沒有馬上回答,藍眼就這麼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似乎在判斷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頂樓頓時陷入沉默,連微風都小心翼翼的撫過兩人,生怕打擾到他們。
櫻遙率先垂下視線,有些煩躁的轉身重新背對他,不甘不願的語氣讓人不禁莞爾一笑:「不想說就算了,我不會再問,趕快包扎完我要回去了。」
露出那種很為難的表情是怎樣,不說就不說嘛,又不是非得要知道,雖然很不爽這種被瞞著什麼的感覺,但他更不喜歡看到梅宮一臉上出現那種神情,這個人應該要明亮得讓所有人不自覺抬頭仰望,而不是為了一點小事丟掉笑容。
不過真的很不甘心啊,還以為經歷這麼多之後能稍微有站在他旁邊的資格了,結果還是被當成必須保護的對象了嗎?
太遜了。
櫻遙自我唾棄一會兒,發現身後人沒有要繼續動作的意思,忍不住轉頭催促:「不是還要綁繃帶嗎?難道要我自己——」
他猛地瞪大眼睛,話音被掐滅在喉頭裡,只能愣愣的感受唇上傳來的觸感,大腦空白的看著梅宮一往後退開,話語溫柔認真得讓人臉紅地徹底:「櫻從來不是需要等著被保護的人,不可以看輕自己。」
欸?什麼?剛剛發生什麼事了?
「你、我、那個......」櫻遙整個人看起來熟透了,舌頭打結般一句話都說不完。
「不必急著想清楚沒關係。」梅宮一直起身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繃帶拉開:「只要是你認真考慮過後的選擇,不論是拒絕或接受都可以,我不希望帶給你壓力。」
他多少能猜到櫻遙來到風鈴前的生活是什麼樣子,鎮外的異鄉人無論在哪裡都是極度顯眼的存在,就算沒有特地打聽消息也能從街坊鄰居聊天中得知一些東西,實際相處過後也覺得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卻反常的不善於接受好意,只習慣處理他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惡意。
像一匹獨狼,永遠對接近自己的人亮出獠牙威嚇,目的卻不是攻擊他人而是保護自己不受傷害。明明對人心狠狠失望過,還是不曾真正對這個世界感到絕望,義無反顧走在自己認同的道路上,亮眼得讓人難以忽視。
於是他投入的關注越來越多,待在櫻遙身邊同行的時間越來越長,情不自禁地想要把身邊的一切通通拿出來分享,友情、親情、同伴、對手、摯交,用這些來填補少年身邊的空白。
他第一次產生想永遠看著那個人的念頭。
俐落的將繃帶打了個結,梅宮伸手拿起桌上的白衣套到櫻遙頭上,藉著這短暫的空檔調整表情:「送你到醫院後,我們查出了那幫人的據點,本來是打算帶幾個人過去解決掉就回來,兔耳山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這件事,硬是要跟來幫忙,所以我把其他人叫回去學校待命,這才多花了一點時間。」
等到把自己抽離刻意忙碌的狀態後,發現已經過去快兩個月,期間椿野他們好像有勸他不要這麼拚,琴葉甚至親自到學校來監督他休息吃飯,但只要一閒下來就會想起櫻遙中槍倒在眼前的畫面,垂在身側的手隨即微微顫抖起來,他從來沒想過一個人的血可以這麼燙。
回過神來才意識到不知不覺走到了醫院,值夜班的醫生護士都很驚訝,卻默契地什麼都沒問,領著他來到櫻遙的病房前,輕聲告知注意事項就放他一個人面對那扇門。
「那天晚上我真的沒有要做什麼。」梅宮輕輕勾起唇角,把內心的情緒全部按下去:「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開什麼玩笑。
「這樣就行了,我記得你們下午還要出去巡邏對吧,不快點收拾要趕不上了。」梅宮沒有察覺到他此刻反常的沉默,自顧自拿起藥和繃帶就想起身離開,卻被櫻遙伸手拉住手腕坐回原位。
「嗯?怎麼了?還有哪裡痛嗎?」青年擔憂地看著他,打開手上的藥罐放到一邊:「是沒包扎好嗎?衣服脫掉我再檢查一下。」
每次都講一大堆不知道要人做出什麼反應的話,完全不考慮時間地點到底合不合適,初次見面是這樣,邊吃東西邊告訴他過去時也是這樣,到底該叫人擺出什麼表情才對。
而且這是第一次,梅宮跟他說話時主動迴避他的視線。
嘖。
「你真的是個很麻煩的傢伙。」
「咦?為什麼......」
櫻遙站起身打斷他的話,向前一步伸手將梅宮攬進懷中,整個人可以說是直接貼上去,趁著對方還沒反應過來時低聲抱怨:「吵死了,給我閉嘴安靜地聽。」
梅宮眨眨眼,以為他要說重要的事,雖然很疑惑,還是配合著沉默下來,然而櫻遙只是稍微調了一下位子,讓他側頭緊貼在胸前,依舊沒說一句話,等了一陣忍不住再度開口:「櫻——」
嘭通、嘭通、嘭通、嘭通。
他瞪大眼睛,瞬間忘記自己要說些什麼。
「聽清楚了沒?我沒事,也不可能有事,別想用區區一顆子彈幹掉我。」櫻遙低頭看著他的頭頂,抬手不太熟練的輕輕拍了拍,努力忽視羞恥心說道:「我絕對會拿下風鈴的頂點,不會這麼輕易就死掉,不准露出那種好像我會消失一樣的表情,還有是我自己選擇要接下那發子彈的,所以也不准自責,不然我揍你一拳混蛋。」
我還活著,不用害怕。
一下下規律響起的心跳彷彿在這麼大聲宣告著,不由分說地趕走那些負面情緒,將他從築起的高牆內帶了出來。
雙手回抱住他的少年,梅宮一終於開懷大笑出聲。
「笑、笑什麼啦!」櫻遙紅著一張臉,兩手搭在他肩上試圖推開他,卻反被他抱得更緊。
「放手!我要回去了!」
「哎呀,櫻原來這麼會安慰人啊。」
「囉、囉嗦!你根本不需要安慰吧!讓我回去!」
「別這麼說嘛。」梅宮抬起頭望向他,嘴角勾著輕鬆的笑意:「櫻,謝謝你。」
櫻遙臉更紅了。
「啊,你現在回去應該也趕不上巡邏了,要不要吃點東西?這裡有仙人掌的麵包喔。」
「不要!」
「我記得好像還有剩一顆紅豆包......」
「聽人說話啊喂!」

END.
  • 已經是頂點的梅宮可能也沒有預期還會被擔心、安慰,這個關心是雙向的⋯好好哦好萌⋯兩個可愛情侶⋯՞߹ - ߹՞ +1
  • 好喜歡他們兩個的互動 梅宮看到櫻遙受傷也是會怕的呀~ +1
  • 櫻遙不管跟誰組CP都很適合🥰 +1
  • 身高差真的受不了,櫻寶突如其來的安慰令梅宮大哥哥措手不及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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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灑輕舟@uid_75408

番外.關於在一起這件事

櫻遙最近很苦惱。

當然這不是本人說的,而是蘇枋和榆井這幾天觀察後一致得出的結論。

「櫻哥有什麼煩惱嗎?」榆井看著望向窗外出神的櫻遙,不免有些擔憂對方是不是又打算自己解決:「不管是巡邏還是吃飯都心不在焉的,得叫好幾聲才有回應。」

「阿櫻甚至打架前也不怎麼嗆人了,安靜的很反常呢。」桐生跟著抬頭瞥了一眼,放下玩到一半的遊戲加入討論。

「會不會是沒休息好?我有時候訓練過頭也會這樣。」柘浦雙手環胸長長嗯了一聲,從桌下拿出放在學校備用的一整罐SAKAS蛋白粉就想起身走過去:「沒關係!喝點這個肯定就好了!」

蘇枋即時伸手笑著按住他,桐生馬上接手那罐萬惡之源放到地上,榆井慌張的擺手試圖說服這位行動大於思考的同學:「我我我我覺得櫻哥應該不是沒休息好!柘浦同學冷靜點!」

「是嗎?」

「榆井說的對,櫻會這樣大概是有其他原因。」蘇枋收手看了眼走廊,雖然動作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其他三人明顯感覺出這人笑得跟當初要櫻遙杉下握手一模一樣:「說不定不是因為事情,而是因為某個人的關係。」

榆井和柘浦聞言疑惑的面面相覷,桐生略微思考後立刻反應過來:「啊,原來是這樣嗎?阿櫻的煩惱好青春喔。」

「欸?桐生同學已經知道了嗎?好青春是什麼意思?」

「桐生頭腦好好啊!這也是你的美學之一嗎?」

「謝謝,不過這不是太難的問題喔。」半掩在外套衣袖下的手指指門外,粉髮少年像即將揭曉謎底的偵探一樣對他們說:「你們等等就知道了。」

「「蛤啊?」」

砰!

「櫻!一起去吃午餐吧!」

全班所有人幾乎同時轉頭,白髮青年撐著被用力拉開的門,抬手朝他們打了個招呼,臉上掛著招牌燦爛笑容,眼神牢牢鎖定他想找的人:「今天是小琴葉做的便當喔!不快點的話涼了就糟糕了!」

語氣篤定的像是從來沒有考慮過會被拒絕。

他們的級長愣了愣,然後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瞬間臉紅,罵罵咧咧地走出去還不忘順手關門:「幹嘛又突然衝過來!三年級就待在三年級那邊啊你!」

「欸,可是我想跟櫻吃飯。」

「......自、自己吃!你是小孩子嗎!」

「飯要一起吃才會好吃啊。」

「這不是理由!」

班上同學們很有默契地停下動作,光明正大偷聽對話內容,等到確認兩人的聲音漸漸走遠,直到再也聽不見後互相對視一眼,忍不住一齊哄笑出聲。

「......那、那就是櫻哥的煩惱?」榆井還是有點搞不清楚,回頭求助顯然早就知道答案的同伴們。

「嗯,那個就是喔。」桐生重新戴起耳機開始打遊戲,並沒有要進一步解釋的意思。

「不就是梅宮哥嗎?這有什麼好煩惱的?」柘浦同樣想不明白,趴在椅背上困惑的皺起眉頭。

「你們想想看,櫻會在什麼時候臉紅?」蘇枋適時開口問道。

「被誇獎、被道謝、有人靠太近......和感受到別人的好感?」榆井歪頭想了想,不確定地說。

「沒錯,那你覺得剛剛的梅宮哥是屬於哪種類型?」

榆井和柘浦頓了頓,非常同步的瞪大眼睛,蘇枋眼疾手快摀住耳朵,以免遭受到接下來的尖叫折磨。

「「欸————?!」」

櫻遙現在很苦惱。

始作俑者還滿臉期待的拿出兩個飯盒放到他面前,看上去相當興奮:「小琴葉這次準備了烤飯糰喔!她說你每次去都點蛋包飯,所以這次想做其他東西。櫻你怎麼臉這麼紅?太熱了嗎?」

「你也不想想是誰的錯!」他忍無可忍轉頭自以為兇狠的瞪向身後人,然而配上佈滿紅暈的臉頰實在沒有殺傷力:「吃飯就吃飯,給我滾去旁邊!不要抱著我吃!」

「但是櫻看起來也不排斥啊。」梅宮笑瞇瞇的收緊環在少年腰上的手臂,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些:「而且櫻抱起來很舒服喔!手感很好!」

「我又不是抱枕。」

櫻遙掀開蓋子,看到排列整齊的飯糰時雙眼亮了起來,迫不及待拿出一個往嘴裡塞,順便再拿一個放到梅宮手上:「話說你還真喜歡在這裡吃飯,下面有桌椅不是更方便嗎?」

上次莫名其妙把他拐來講述過去也是選在這裡,這傢伙難道喜歡待在高的地方?天台難道還不夠高嗎?

梅宮頓了頓,察覺氣氛不太對勁的櫻遙正想轉身,右肩突然一沉,青年的聲音貼著他的耳朵響起:「跟喜歡的人一起吃飯當然要選在有共同回憶的地方不是嗎?」

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驟然回升,甚至有越來越高的趨勢,他慌忙把頭撇向另一邊轉移注意力,聽到身後傳來的輕笑時忍不住單手捂臉,腦中突地想起琴葉說的話。

『梅都和我說了,他目前正在追求你對吧?聽說你們已經接過吻了?還沒交往就進展飛快啊。』咖啡店老闆笑得不懷好意,看著他手一抖差點把飲料灑出來,臉紅到脖子還要結結巴巴的反駁,心下了然少年到底在煩惱什麼。

『你在想該怎麼回應梅嗎?』

『......我、我不知道。』他抿緊唇角,異色瞳中閃著細碎的光:『梅宮......那傢伙要我認真考慮再做決定,但他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我現在還是不明白。』

那個人像雨滴一樣浸入他的生活,在他尚未意識到時早已逐漸習慣,所謂追求也僅是偶爾會做出一些比較出格的行為,從牽手慢慢過渡到擁抱,梅宮的眼神中有時會藏著他看不懂的情緒,雖然總是一閃而過,但每次都能讓他渾身燥熱起來,卻生不出任何討厭的想法。

這樣就是喜歡嗎?

『我說你啊......』琴葉嘆了口氣,深深覺得做戀愛諮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個問題不是很簡單嗎?』

『啊?』

『如果真的不喜歡,那梅吻你的時候你就該給他一拳了不是嗎?更別說你還放任他繼續靠近,說明你也有想要親近他的意思吧?』

櫻遙瞬間說不出話來。

『梅欺負你的話儘管告訴我,我會幫你罵他的,加油喔!』

『加油什麼啊!』

「梅宮。」

「怎麼了?沒吃飽嗎?」

轉頭對上那雙藍眼,感覺全身都在叫囂著想親近他、想跟他並肩同行、想一直待在他身邊,內心有股衝動迫使少年開口說出那句潛藏已久的話:

「我也喜歡你。」

午休時間結束,高一一班的學生們魚貫走出教室準備和學長們一起巡邏,榆井跟柘浦這才從剛剛的震撼中堪堪回過神,蘇枋不動聲色地移開障礙物以免兩人恍惚間撞上去,桐生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確認他們都有跟上:「阿柘跟阿榆這樣能去巡邏嗎?感覺隨時都會不見呢。」

「嘛,給他們一點時間吧,要他們一下子接受這件事可能還是太快了。」蘇枋拉走一張椅子避免榆井重摔在地的慘案發生,剛想說點什麼卻被教室門用力拉開的聲音打斷。

四人轉頭看去,櫻遙臉明顯比出去時還要紅不少,見到他們還在時愣了一會兒,可能沒想到這個時間還有人:「你們怎麼還在,等等不是巡邏嗎?榆井那是什麼表情?」

仔細一看,他的嘴唇似乎還有點腫。

蘇枋和桐生對視一眼,兩人揚起瞭然於心地笑容,對著不明所以的級長開口:

「恭喜啊,櫻。」

「感覺進展很順利呢!恭喜阿櫻!」

「蛤啊?你們什麼意思?」

柘浦聽到這裡再度進入腦袋當機的狀態,他和榆井緩慢的把視線放到櫻遙身上,語氣極度混亂的說:「「嫂子好?」」

「......你們兩個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於此同時,柊推開通往天台的門,一如往常要來報告上午發生的事,看到蹲在菜圃前的梅宮時不由得感到奇怪:「你臉上那是怎麼回事?」

防風鈴首領伸手摸摸左臉剛貼上的紗布,看上去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這個嗎?是甜蜜的負擔喔!」

「啊?什麼東西?」

「柊!一年級的巡邏是現在開始對吧!我們也跟著去吧!」

「你去只會添亂,待著照顧你的菜苗。」

「順便問問看小琴葉有沒有要買什麼東西,還能買一點仙人掌的麵包,希望還有咖哩口味的。」

「你有沒有在聽啊......等下,為什麼是買咖哩包不是紅豆包?你不是——」

「好了柊!再不快點要趕不上了!」

「所以說到底趕不上什麼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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