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love@uid_19341

[霹靂布袋戲/私設│自創人物] 儒門大家紀事 [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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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三叛儒門

1F

寫在前面:

這是基於霹靂布袋戲裡面的世界觀、人物出場方式和旁白+角色對話方式而成的小說,加了大量的私設和自創人物,帶著一些對原作的忿忿,走一點正傳感,希望大家喜歡。

故事開始:

年少之時發生之事,最是輝煌留痕。

※※※※※

儒之理完成師尊交付之事,匆忙趕回儒門大家。

【麻煩啊…】

在大門遇到同樣覆命回門的立宮鳳棲,儒之理:「師妹,汝也受命外出?」

「是,那日師尊讓師兄南疆巡視災情後,忽又傳來江東書院舞弊之事,師尊讓我去一遭。」

儒之理:「嗯,汝一路安好嗎?」

「已處理好了。」

說話間,兩人連袂進入儒門大家大門。

方進山門,忽聞門內警鐘大響。

「大示之鐘!」鳳棲驚呼:「這是門中出現行刺宗主、逆謀以上之大事才會鳴示的…怎麼會…」

儒之理四下觀看,遠遠只見一人自正殿而出。

儒之理:「是龍子尊。」自龍子尊第一次叛出儒門,儒之理便不再稱呼他師弟。

「站住!」儒之理見龍子尊衣角帶血,直接揮掌攔阻。

「師兄為何攔阻於吾,將賊人放跑?」

鳳棲一時疑惑,一旁未曾動手,但依著儒之理之態度,便也擺出守勢避免龍子尊離去;見此情景,龍子尊眼神冷了下來。

「若吾有錯,自由吾承擔。」儒之理冷語相對,出手便是極招。

「不動神功--生生造化。」

「吉光片羽。」

兩人直接戰在一起,不動神功威勢強悍,兩人身形交錯,儒之理一掌擊傷龍子尊,龍子尊嘔血而退。

「可惡,若不是不動神功…若不是不動神功…」

但龍子尊雖武功不如儒之理,也不是幾招之間能取勝的。

「不動神功--登絕臨至。」

「白駒過隙。」

交手間,正殿上出來一人,揚聲遠喚:「師兄速回……宗主有事……要向你和眾長老交代。」

簡單一言,儒之理心中瞭然,大殿之內,必是出了大事;轉頭看向龍子尊,只見他正緩緩擦去唇邊鮮血,眼神不掩冷厲。

眼前之人怕是不能留住,一邊是恩情如山的師尊,一邊是放虎歸山的叛徒,儒之理一念之間已有決斷。

「師妹,走。」

儒之理果然放棄擒殺龍子尊,轉身直奔大殿。

立宮鳳棲似乎也明白了發生何事,怒斥一聲:「龍子尊!」憤然出手。

正面衝突,一胎同出的血脈親人無情對決。

為求脫出,龍子尊也不留餘地:「獬猘天鋒!」

一個雖是憤怒出手,但一絲同胞兄妹之情,招式仍有三分保留;一個卻是積怨忿忿,意在脫逃,豈念血緣親情,掌風之間只留殺機。

強弱之下,鳳棲中招而退,而龍子尊已閃過身形,倉皇逃出。

鳳棲退了幾步,右手輕觸在心口,神色疑惑。

儒之理在進大殿大門之前回首,對著龍子尊狼狽的背影投去冷冷一瞥,只是喚了一聲:「師妹,如何?」

「…無恙。」鳳棲斂下一切疑慮,振作神色。

「進入!」

※※※※※

「少宗主。」幾名長者施禮。

「師兄。」儒之情難掩驚惶。

大殿之中,主座上兩道人影一坐一臥。

宗主帶傷,正強撐一口氣而坐,而副宗主身下滿是血漬,早已失去氣息。

儒之理身形一搖,強作鎮定,對一旁儒之情言道:「師弟,讓值司儒生快快去催尚未到來的長老。」

「是。」

轉向宗主,儒之理單膝跪下,道:「師尊有何交代,弟子必竭力完成不負師尊之心。」

身後儒之情與立宮鳳棲跟著跪下。

「好徒弟,好……咳。」宗主:「你從未讓我失望,儒之理。」

命在一線,縱使傷心,依舊不再浪費言語關心,把握最後的時間。

「逆徒龍子尊,弒師犯上,三叛儒門,今日我……將伊逐出師門,儒之理,你務必誅殺叛逆,以正門風。」

「弟子領命。」

「宗主!」言語間,儒門大家的眾長老皆已到齊。

「眾位長老,我受叛徒暗算,命不久矣……今日傳位首徒儒之理,望諸位善加輔佐,持秉儒風,揚善天下。」

眾長老紛紛應答:「遵命。」

「吾等無不從命!」

「師尊,師弟與師妹必也是吾日後左臂右膀,請師尊對伊勉勵一番。」儒之理突兀一言,儒之情與鳳棲俱是一愣。

「阿情與鳳棲啊…你兩人也要好好的……好好幫助你師兄……要像我與師弟一樣,攜手面對諸事,倒也…不覺困難……」

言語間,宗主眼神逐漸迷離,氣息也不穩。

「師尊,請同意讓弟子代筆,以急件傳詔天下,警示龍子尊叛出之事,避免伊趁此時機,再增傷亡。」

「依你……所言。」

在座眾位長老均不及反應儒之理之用意,儒之理已起身傳令:「值司儒生,速取紙筆。」

一名儒生端著紙筆送上。

匆匆數行文字,儒之理落筆親持至宗主面前,低語:「請師尊過目。」

並未細看,宗主立即強提真氣,手指在巽令上一點。

儒印化入,令出必行,自此以後,龍子尊罪行既定,再不讓儒之理徒遭同門相殘之說。

「這……儒門大家,這守心宗…儒之理……交給你了……」語畢氣絕,宗主頭顱垂下。

儒之理雙手接過巽令,直接遞給一旁值司儒生,道:「宗主有令,立時傳宣,十萬火急,通令三教各門,張貼公開亭。」

「領……領命。」儒生帶有猶疑,但接過巽令。

待儒生步出大殿傳令,儒之理跪在宗主座前,叩首,方道:「儒之情,發訃告。」

「是。」儒之情領命而出。

※※※※※

儒之理站起身來。

「師兄…這……」一旁鳳棲遞過一條手絹。

儒之理一愣,手撫上臉頰,才發現自己早已滿臉淚痕。

「多謝師妹。」淡定接過,儒之理擦去淚痕。

不是不悲傷,而是不得時間悲傷;不是不痛心,而是有比痛心更為著急之事必需先處理。

慢一步,差一着,便是傷亡無數,滿盤皆輸的局面。

儒之理一揮手,先宗主和副宗主的屍體化作一副大棺木,淡淡道:「眾位長老,吾要準備一下送恩師入儒海的物品,請諸位速速召回各部主事,等吾回來,禮部立時啟動繼位大典。」

「是。」

「鳳棲,汝在此坐鎮。」

眾人領命而退,而儒之情發送宗主與副宗主訃聞之後,又匆匆趕回。

「師兄……不,宗主,事已辦畢。」

「汝隨吾到師尊書房一趟。」

「是。」

※※※※※

儒之理與儒之情伴隨棺木化光進入書房。

「…這…職司儒生…」儒之情錯愕。

書房門口一名儒生倒臥血泊中。

「是龍子尊所為。」儒之理上前看了一下儒生傷口。

儒之情:「…他為何在此殺人?」

儒之理:「…難道…」

儒之理走到書桌,拉開抽屜,道:「果然如此。」

儒之情:「少了什麼?」

儒之理:「不動神功。」

儒之情:「什麼!龍子尊盜走了不動神功?」

儒之理走到書桌坐下,淡然道:「方才看伊倉皇出逃,未有接應之人,想必只是臨時起意…嗯…吾猜測是他暗中偷盜被職司儒生發現,痛下殺手之餘,便起了不做不休之念。」

儒之情:「欺師滅祖之徒!」

儒之理:「不動神功隨先人入儒海是宗門傳統,眼下時間急迫,吾要謄抄一份。」

儒之情:「我替師兄…我替宗主研墨吧!」

儒之理:「儒之情,方才吾在師尊面前所言,汝,聽進去了嗎?」

儒之情抱拳下跪:「左膀右臂,無論何事,任何結果,只要宗主一命,儒之情赴湯蹈火誓死達成。」

儒之理:「汝果然沒有聽懂,但無妨,記住汝今天所言。」

儒之情:「是,宗主,我將是你手中最利的刀劍。」

※※※※※

自古以來,守心宗一直有將過世之人的棺木送入儒海之俗習俗;儒海,不只是傳說守心宗發源之處,也是儒家一處神秘的聖地。

此時此刻,儒之理在前,身後是儒之情和立宮鳳棲。

在一旁的,是昔日權傾天下,一世輝煌,如今歸於白骨黃土,儒門大家的宗主與副宗主兩人。

每個人孤單來到世上,最終所剩餘者,也不過一介長衫,一付棺木。

「儒海,開。」手畫法令,儒之理肅然道。

儒海,是一片玄幻無常的光芒,是一處時間與空間交錯的祕境。

三人望向棺木,最後緬懷前人,在此之後,一鳴驚人也好,蹣跚前行也好,終是新一代的傳承了。

棺木內是宗主與副宗主平躺,遺容平和,宗主胸前有一本無名書冊。

「師尊…師叔…一路…好走。」

眼中的淚,不會再留下,悲傷痛苦將隨著先人而去,在儒海中消失…但也許不是消失,而是化作最溫柔的思念,在一個不經意的夜晚,一處不起眼的角落,抽動心緒。

儒之理將棺木推入儒海玄幻空間之中,一瞬間,棺木便化出奇異光芒,倏然消散。

儒之情低低一聲哀鳴:「師父,宗主…」

鳳棲一旁伸手,兩人不自覺緊握彼此之手,是這痛苦時光的支持,是給予彼此勇氣的守護,更是親情愛情的呵護安慰。

而獨自站在最前方的儒之理,便是象徵最後,終是獨自面對,一肩扛起儒門大家的王座。

儒之理:「走吧!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離開之前,鳳棲冷冷看向一旁,嘲諷:「這世上永遠不缺蠢人,不缺送死的炮灰…最不缺的,自然還是蠢死的炮灰。」

儒之情:「某些方面來說,也是一種幫助,資源回收,不是嗎?」

※※※※※

數名黑衣人突兀出現,為首之人舉起手中一個神秘符咒,竟使法令回溯,儒海再開。

「一探究竟!」

黑衣人進入後再無反應,時間到時儒海關閉,此地又恢復一片寧靜。

※※※※※

莊嚴肅穆的即位大典,儒之理一身正裝,微微斂目,但仔細看去,往常只有單人王座的祭台之上,竟是擺放三張座椅。

一主二從,左右相輔。

儒之理率一男一女傲然而立,直面儒門眾人,肅道:「三尊並立,無分高低,願汝等與吾一同,再創儒門勝景。」

畫面閃回記憶。

※※※※※

儒門大家的書房之中,搖曳燭光明滅閃動,象徵著風雨欲來的儒門現況。

「英長老,經過龍子尊之事,難道汝不覺得門中氣氛十分敏感嗎?」

「哼,欺師叛祖之徒,何足道哉。」

「是,經此一事,讓吾想了很多,現有一事希望英長老支持吾。」

「宗主請說。」

「排行敘輩,龍子尊雖說是吾師弟,但在吾守心宗門不過是三徒,另有一人,才是吾殺不得遠不得,真正危險需要把他放到身邊仔細照看的。」

「宗主明智。」

「吾直接安排人太過明顯,還請英長老借吾人手,讓吾將人劃入儒之情帳下,以為耳目。」

「英伯齊領命。」

※※※※※

畫面再閃。

同樣是儒之理在座,一名儒門老者站立一旁,此時,燭火已趨穩定。

「陳長老。」

「宗主,明日繼位大典,你要依照先宗主的作法,將儒之情封為副宗主嗎?」

「吾尚在猶豫,一主一從雖是傳統,若儒之情像龍子尊一樣叛亂,吾可完全沒還手之力啊。」

「確實…儒之情這些年也經營了不少人脈,宗主何不下令收回?」

「冒然下令,人齊不齊是一回事,但心必然不會齊。」

「這…宗主,吾在嶺南書院新收有一批學子,就以此為名,收攏人手,讓儒之情的人馬與這些學生一同入宗主門下吧!」

「算吾向長老借人。」

「一切遵從宗主指示。」

※※※※※

畫面又是一閃。

同樣書房,卻已不見燭火,窗外陽光射入,滿室亮堂。

「耆老,有龍子尊之例在前,儒之情只怕也信不得…」

「哼,我就一直說他小子不安好心,豎子豈敢,這嫡傳之制也是他可以覬覦的?」

「師弟也是宗門正統,名正言順,名聲在外,又有師叔留給伊的忠誠暗衛部屬,若有心生事,吾無力抗衡…」

「無妨,我耆儒手上還有一些人馬,對付個儒之情還不是問題。」

「耆老,宗門內耗最是不智,事到如今,吾想另外扶持一個勢力分散伊注意。」

「這…宗主此計可是有些冒險!」

「一個外來的傀儡,在門中沒有根基,不會是吾的威脅。」

「宗主心裡有數就好。」

「此事要成,還望耆老替吾向眾長老美言一番,並在繼位大典上,支持吾分立三宗之舉。」

「耆儒遵命…但宗主若是僅虛任官銜未有實質指派人馬,怕是馬上就被儒之情壓制。」

「是,但吾手下確實也分不出人力來給這第三位尊者助威。」

「此事不用宗主煩心,我手下人馬任憑調遣。」

「謝過耆老,當然,也請耆老放心,吾無論做了什麼,都會緊記吾守心宗之根本,永保初心。」

※※※※※

畫面閃回。

「儒之情,儒之法,從今以後,吾三人齊位同治,平等分立,儒門大家再無宗主一位,願三尊並立,以聖人之道治世,福澤天下。」

三道身影率領儒門大家向天祭拜,自此,又是開啟儒門百年風華再現。

※※※※※

時間回到即位大典前一日。

一處看似平凡的書房。

儒之理百忙之中再訪遊歷中的儒門來客,師承『聖王禮法道』的法理難容蓉九思。

儒之理:「蓉姑娘,之前邀請汝加入儒門大家一事,思慮如何?」

蓉九思:「老宗主出事,吾以為近期儒門大家宜靜不宜動。」

儒之理:「確實有影響,所以吾邀約依舊,但應許之位改變。」

蓉九思:「原本宗主許吾麾下執法官,現下門內動盪,是要改作外門統領嗎?」

「改作儒門三尊之一。」儒之理搖首道。

蓉九思微微愕然:「三尊?儒門大家何時有此職位?」

儒之理:「改革儒門,便由此起。師尊乍逝,是危機,但吾也必須以此為轉機,為吾心中治理版圖鋪陳。」

「這…」蓉九思頗感意外,道:「初來乍到,吾…」

儒之理:「吾只接受能力不足的拒絕。」

蓉九思:「哈,偏偏這是吾最有自信的地方阿。」

儒之理:「那就是應允了。」

蓉九思:「承蒙宗主不棄,自當竭盡全力,以效天下。」

※※※※※

儒之理:「對了,如果蓉姑娘不介意,吾希望汝改一個名字。」

蓉九思:「為何?」

儒之理:「聽汝名號,法、理難容,好似吾容不下汝。」

蓉九思:「呃…宗主是不是想太多了。」

儒之理:「所以,可否將汝名號稍作改動?也算是入境隨俗。」

蓉九思:「這倒也無妨,如何改?」

儒之理:「世人總說,凡事要兼顧情理法,以後,汝可稱儒之法。」

蓉九思:「這……與宗主之名如此相似嗎…」

儒之理:「汝不會認為吾儒門大家尚存避諱之矩吧?吾又不是汝之長輩。」

蓉九思:「儒門大家一脈相傳,是儒門正宗重派,輩分本就比其他派系來得更高,準確來說,你確實是前輩啊。」

儒之理:「吾從不如此認為。」

蓉九思:「那就先謝過宗主賜名了,往後吾…便是儒門大家尊者,儒之法。」

儒之理:「儒之法,之後……就請汝多多指教了。」

※※※※※

儒之法:「宗主,吾還有一個問題,無甚要緊,但卻希望你能給吾一個答案。」

儒之理:「哦?何事?」

儒之法:「儒門大家傑出的門生眾多,你也曾四處歷練過,眼界經歷俱是不凡,而吾,雖也學有小成,走過一些地方,但…你為何會看上吾呢?」

儒之理:「答案重要嗎?」

儒之法:「如吾方才所言,無甚要緊,只是…有些好奇,就算是客套的說法也想聽一下。」

儒之理微微頷首,道:「汝盛名在外,而在吾見過本人之後,更覺得汝學識、人品與性格心志俱佳,是吾所需的助力,是以今日特來邀約。」

儒之法:「是吾的榮幸…那真實的說法…」

儒之理目光凝視,道:「汝盛名在外,而在吾見過本人之後,更覺得汝學識、人品與性格心志俱佳,是吾所需的助力,是以今日特來邀約。」

儒之法愕然:「這…」

儒之理;「沒客套,吾既然邀請汝一同進入這佈局,自然是認同汝的人品與能為,而汝也已經應允,那吾當然會直接給予像儒之情一樣的信賴,以後也…不用再稱吾為宗主。」

儒之法深深一禮:「尊者…不凡氣度,讓吾感佩。吾必也…盡力以待,不負所信。」

※※※※※

同是儒門大家即位大典前一日,儒之理自儒之法居處回來,便請來儒之情在書房談話。

書房裏,儒之理坐在書桌之後,儒之情進來正要跪下見禮,被儒之理擋住。

儒之理:「吾有些話要與汝說。」

儒之情:「宗主請說。」

儒之理:「師尊收吾為徒之時,吾不過三歲,有一些事情吾也許記得不清,但彼時,師弟汝十歲有餘,難道也記不清嗎?」

儒之情微微一愣:「我…」

儒之情腦海閃過回憶畫面『儒之情卑微小心地抱著年幼的師兄』、『小小的儒之理坐著但儒之情跪在前面說話』還有『副宗主冷眼冷言,說儒之情就是該為宗門嫡長去死,永遠做儒門的一把刀、一個影子』。

※※※※※

是挑釁?是示威?

大典之前,儒之理這番話用意為何?他為什麼要刺激儒之情?

是忌憚?是疏遠?

過去曾發生什麼過往?而儒之情又該如何反應?

※※※※※

儒之理雙眼直視,冷然道:「吾曾說,天地君親師,除此之外,汝不該向任何人屈膝,汝忘卻了嗎?」

不待儒之情回答,儒之理手指輕點桌面,又道:「吾曾說,汝想做甚麼樣的人,想要甚麼性格表現,皆由汝自己選擇,汝忘卻了嗎?」

方才的回憶畫面,都接續了下去,看似冰冷的回憶,卻是滿滿的關愛重視;儒之理從來沒有愧對師兄二字,沒有愧對仁恕本意。

『儒之情抱著年幼的儒之理,而儒之理信任回抱,淡淡說著多謝師弟』、『儒之理淡淡說師弟不用多禮,起來說話』還有『儒之理尊敬而堅定地對副宗主說,儒之情既是為吾生死,那要打磨成什麼模樣,就請師叔讓吾裁定,而吾,要伊做一個除卻天地君親師外,不用對任何人屈膝的人上人』。

儒之理:「師尊逝世之前,吾說汝是吾左膀右臂,難道雙手分大小尊卑?」

儒之情:「可是咱們宗門傳統一向是宗主為尊,副宗主為劍…」

儒之理:「儒門從來不缺刀刃,而缺支柱。對儒之法同樣,對你汝也是,吾,只接受能力不足的拒絕。」

儒之情:「…師兄…我…」

儒之理:「永遠太過遙遠,但在汝吾分別之時來臨之前,吾希望能與汝同行,以儒門大家的領頭人身份,以同宗門的師兄弟身份,更以能將後背交付的摯友知己身份,同、行。」

聞言,儒之情忍不住衝上前抱住儒之理:「嗚嗚,師兄我最愛你了。」

儒之理推開:「倒也不必如此…」

※※※※※

時間來到即位大典前一刻,儒之理在前指揮,儒之情與儒之法在一處角落談話。

儒之法:「先君乍逝,往往都是動亂的開始。」

儒之情:「臨危受命,內憂外患,師兄依然能穩住情勢,將一切事情按自己規劃發展,先宗主沒看錯人。」

儒之法:「確實,看似分化權力,但其實減少科層,更能直接掌控各部。」

儒之情:「扶持你我,也是穩住局勢,一表儒門大家納賢態度。」

儒之法:「畢竟尊者的佈局,不為強盛弘大,而為源遠流長。」

一來一往,暗藏交鋒,是對儒門佈局的試探,也是對人心人性的掌握。

儒之情:「…你確實看得透徹,那我也醜話說在前,如果你敢背叛師兄…」

儒之法:「彼此彼此,世上親兄弟鬩牆的事情還少見嗎?」

言語交鋒,暗帶威脅,都是為了重要的人。

目光對視,俱是清澄堅定。

「哈,願你我一心,那就,請你多多指教了。」儒之情長揖到地。

「請多指教。」儒之法斂袖屈膝回禮。

※※※※※

儒門大典之後,三尊即位,儒門大家勢力大洗牌。

儒之理從門下三大長老手下各拉來一支人馬,與儒之情繳回的弟子們重新編組後,一半直接交由白青衣統管,另一半則安插予儒之法門下。

白青衣是儒之理教導多年的門生,對外能直接代表半個弟子身份,所以長老們也就沒有提出意見;但很快,白青衣就被任命為情閣副主,這些人馬又回到儒之情門下。

是以,這些原本屬於眾位長老手中的人,化整為零,進入儒之情與儒之法門下。

而這些人要聽從誰的命令是誰的人,就不是長老說了算了。

二人本是人中龍鳳,區區御下之術自然不在話下,眾門生在挑選肅整之後,從此聽令儒門大家尊者而不是長老或其他人。

而儒之理本就名聲在外,又是正宗嫡傳,投靠的人絡繹不絕;又趁著眾人目光集中在儒之情、儒之法時,另外開了特考補足自己人力。

新人雖說要從頭教起,但天子門生,自有其優勢,能讓儒門大家三尊分庭抗禮。

自此,大勢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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