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寫文@uid_39759

[特殊傳說│漾重漾] 界線。 [普]

佛系寫文@uid_39759

1.

在那個人的面前,褚冥漾總是會下意識的維持着以前他所看到的樣子。無他,只是因為害怕。

他怕他沒有變成那個人想要他成為的樣子。

他怕他沒有維持着那個人想要他保留的純淨。

他怕他毀了當初定下的約定。

重柳回來了。

2.

他保持着以前的樣子,身上依舊是白皙又乾淨的肌膚,不同的是,沒有那些繁複的圖騰花紋,他也不會因為「褚冥漾」而流出白色的血液。

重柳回來的那天,褚冥漾整天都閉不上眼。他近乎貪婪地看著重柳因閉上眼顯得不那麼凌厲的臉。

黑王說重柳因為剛甦醒,所以睡眠時間會比較長,等到狀況穩定就沒事了。

「那也太久了……」

褚冥漾看著安然睡着的重柳,伸出手想輕輕碰一下,卻又不敢,就怕是場精緻的夢——一碰就碎。

於是只能暗戳戳地隔空描摹他的輪廓順便抱怨個一兩句。

3.

可當重柳醒著的時候,褚冥漾又動都不敢動,話也不敢說,就像個鵪鶉躲得遠遠地,對重柳就是保持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態度。

重柳看著妖師想要說什麼却每次都被褚冥漾避開,褚冥漾像是逃避着什麼,雖說不敢跟重柳講話,却也不能讓重柳離開自己的視線,只要一沒看見白色身影就一驚一乍的到處尋找。比如現在。

「你要去哪!?」

許是情緒穩定了,漸漸地恢復以前的態度,說是以前,其實褚冥漾也不記得以前是怎麼和重柳相處的了,只是自己在前面大驚小怪或是拔腿狂奔努力保住自己小命而已,遇到危險就有不知從哪跑出的珠子幫他解決命懸一線的危機。而今只是裝作平穩,裝作和以前相同。

褚冥漾抓著重柳的手問著,像是才發現自己握著對方手腕一樣,倉促地把手縮回來,褚冥漾遲疑,他是真的可以碰到對方嗎?復又伸手輕輕觸碰,確定真的沒事才鬆了口氣,加大力道握緊重柳的手。

4.

重柳看著對方的遲疑、謹慎、小心,只是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

得不到回應的妖師青年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除了驚慌又帶了幾分焦躁和害怕,重柳淡色的眸子望向他,似是無聲的安撫,褚冥漾躁動的心才緩緩平靜下來。

「我只是去倒水。」

「……。」

「……蛤!?」

5.

方才的擔心害怕就像一場玩笑,褚冥漾不禁好氣又好笑,氣自己為什麼那麼驚慌,笑自己為什麼那麼害怕,對方只是去倒個水。

「你給我坐著不要亂動,不要想去哪裡,也別妄想逃離我的視野。」

話出口,褚冥漾愣了一瞬,像是為自己方才的話所驚,一齣烏龍找回原本的自我,不是那麼謹小慎微,而是朋友的相處。

又想到自己剛剛是不是講了很像古早言情小說裡霸總會說的台詞,反正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就這樣吧。

說罷用眼神示意重柳坐好,才逕自拿起杯子去倒水,就連這時候也要側着身,眼角餘光非要看到重柳不可。

褚冥漾心情很好,因為重柳沒有要離開,加上他的腦子又開始活絡運轉了。

6.

「漾漾,你會不會對重柳有點……」千冬歲是偶然遇到褚冥漾的,最近看到妖師友人的次數劇烈減少,幾乎看不到,僅有的幾次接觸裡面褚冥漾身旁一定會有重柳,應該說是褚冥漾跟著重柳。

千冬歲努力斟酌着字句,自從那位重柳族的青年回來之後,千冬歲知道,他這個友人越來越……偏……執……?

說是偏執嗎?

也不是,更多像是懼怕,深深懼怕着某種事情。

那件事情明顯和重柳青年有關,褚冥漾的一舉一動都以重柳為中心。

千冬歲看得出來,他的妖師友人非常重視重柳族的青年,青年是妖師的理智。

7.

褚冥漾知道友人在說什麼,於是幫他把話接了下去。

「……偏執嗎?」

千冬歲喝茶的動作微微停滯了一下,才看著對方緩緩點頭。

「我知道,我有自覺……」

片刻,褚冥漾才嘆了口氣說他會改。

說完便先回去了,只說了下次再聊。

起身走回有他的理智在的房間。

回去路上不過片刻光景,滿腦子都是重柳的身影,步伐也隨之加快,不久已是奔着過去打開門的。

8.

重柳話不多,但他現在臉上足以說明他內心的疑惑。看到對方好好地待在房裡,褚冥漾才總算是放下心,他去洗了個澡,儘管手上繫着可以感應到重柳的繩子,還是趕緊三下五除二的洗好出來

看到重柳安然無恙地坐著,他也不吹頭髮了,隨便用毛巾抹一抹,倒在床上看著青年的背影,柔軟的髮乖巧垂着,燈光打在重柳身上使其暈開溫和的氛圍,褚冥漾不再是以前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暖,是他一直渴望的。

於是他探向那團光,將他擁入懷中。

9.

重柳僵了一下,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熱度緩緩放鬆了下來,他知道對方對自己的小心,對自己的保護,對自己的想法。

但重柳不會戳破。

只要褚冥漾還沒有想坦露的一天,他就不會說破。

「對不起……」

許久,重柳才聽見從後面傳來的微弱聲音,若不仔細聽,恐怕就會錯過。

褚冥漾沒有說他是因為什麼而道的歉,重柳却懂妖師青年在說什麼。

潔白手覆在環在自己腰上,那隻經過淬鍊變得較之前深了些的手上,無聲的陪伴,無聲的包容,他知道褚冥漾還有話要說。

10.

「對不起……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你再次離去。

害怕你再次消失。

害怕你不存於世。

害怕你討厭現在的我。

說到一半,哭泣引起的哽咽讓黑髮青年再也說不下去,他只是顫抖着抱著想要珍惜之人的腰,不敢起身,不敢抬頭,不敢面對,他像個怕被遺棄的小狗,緊緊抓住眼前人的衣角,希望對方不要不要他,同時又遮遮掩掩,怕對方看見自己的贓汙因此透出嫌棄。

他怕極了。比任何時候。

11.

「我……不會討厭你。也沒有討厭你。」

短短一句話止住了黑暗的擴散,褚冥漾終於捨得離開重柳背後,也不管人家的衣服已經被他哭得濕一大塊,就愣愣地看著對方。

「……。」

重柳很想看看自己背後,但沒捨得轉頭,還是專注地盯著擁有眼前黑色瞳孔的人。

以前那雙純潔、純澈的瞳,現在因恐懼劇烈波動着,一個不小心,就會溺斃喪失性命。

12.

他很想安慰現在過於脆弱的褚冥漾,他想告訴他自己並不排斥對方對自己的保護,對自己偏執,對自己的情感,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怎麼訴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好靜靜地看著對方。

被重柳沉默地凝視,那雙眸藏了從來沒在他眼中出現過的複雜情緒,似喜似悲似哀,不可思議的是,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方才還像隨時置人於死地的洶湧浪潮慢慢地歸於寧靜,終於,平靜無波。

13.

褚冥漾那天以後恢復成原本的個性,對重柳的執著也減輕了許多,千冬歲他們也逐漸放心,直到那天。

重柳因為知道褚冥漾會擔心,所以基本上都會留下訊息,直到有次黑暗同盟知曉重柳是他的弱點而把青年綁走那時。

褚冥漾爆炸了。

14.

情緒上的炸。

要是然沒有阻止他,大概身心一起化成灰吧。

想當然處理完畢後,妖師青年又回到以前緊繃的情緒,應該說更甚以往。

他把重柳綁在自己身邊,晚上不抱著對方便睡不安穩,重柳一開始不太習慣他人的親密接觸,後來習慣之後也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喵喵他們也曾經想和好友再談一次,可是不可能。

褚冥漾的身邊環繞着詛咒一樣的不祥氣息,那使他們無法為陷入泥濘的好友拋出救命繩索,只能看著對方越陷越深。

15.

「我知道。」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黑髮的人停下手上的動作,不知道是不是跟藥師寺夏碎相處的時間變長的關係,褚冥漾也越來越常泡茶來喝,茶的香氣可以讓浮躁的情緒稍稍停歇。

「……知道什麼?」

蒸騰的熱氣裊裊上升,褚冥漾任他們撲騰在自己臉上,茶的香氣真是幫大忙了,得好好向夏碎學長道謝才行。

重柳沒有回話,他等對方沖泡好茶,將之擺放在自己面前才繼續話音。

「所有。」

茶杯中漾起波紋,一圈又一圈,撞到杯緣又盪回。

「……什麼時候。」

「一開始。」

16.

褚冥漾很想維持冷靜,但看來是不行了。

抬起頭,視線所及是純白的人。

純白、光明。那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講過於刺眼。

追求光,是本能。

瞳孔映出的是自己過於陰暗的神色。

何時開始,自己變成了曾經最害怕對方所不願他成為的人的呢?

泥濘,沼澤。

掙扎,陷入。

褚冥漾感受得到逐漸下沉的感覺,他想抓住,抓住光明。

他想離開,所以伸手,拼盡一切。

可事與願違,只能向下沉淪。

絕望之際,一隻略顯冰冷的手握住了捨棄求生的他,讓他逃出生天。

光明降臨。

續。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佛系寫文@uid_39759

漾重漾 界線2

2F

1.

蒸騰的熱氣變成猛獸,灼傷了褚冥漾。

  

  所有。

  

  是指什麼?是指我的小心翼翼?是指我逐漸被黑暗侵蝕?還是指本不該出現的……

  

  沉默蔓延。

  

  良久。吐出的氣吹散過於燙人的霧。

  

  「是嗎。」

2.

褚冥漾能感受到對方的視線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泡好茶,拿起布巾擦乾剛剛晃神灑在手上的茶水,沒即時處理導致皮膚留下紅痕,當時的驚恐一覽無遺。

  

  「那怎麼辦?」

  

  端起茶杯走向坐在床上的人,褚冥漾第一次覺得這段路是那麼地長,平時只是一兩步的距離,如今却活生生走出了一兩百公里的錯覺。

  

  遞去茶杯的手輕輕碰觸,他是那麼地溫暖,不同於那時的冰涼。很快的,褚冥漾也漸漸感受不到對方和自己的溫度差。

  

  茶水濺出,再度覆上肌膚,渲染紅色紋路。

  

  「我並不討厭。」

  

  沼澤,掙扎便下沉。如今停止了。世上的一切。

  

  「是嗎。」

3.

  

  「漾漾,你最近怎麼……」看著友人欲言又止的樣子,褚冥漾忍不住開始反省自己之前簡直是陷入魔障,妖師的執念真是可怕。

  

  抓抓頭,對面前擔心自己的朋友們露出歉疚的笑容:「我之前讓你們擔心了,抱歉。」妖師的執念真是恐怖,要是一個不小心世界就又會毀滅了呢。

  

  看到褚冥漾的樣子,雖然不清楚事情的經過,但他們熟悉的漾漾總算是回來了的樣子。

  

  揮手告別,妖師青年緩緩步向一舉一動差點讓他失控的一隅。

  

  入目所及是依舊純白的人,潔白無瑕的。

對,無瑕。

  

  他的重柳是最好的。

續。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佛系寫文@uid_39759

漾重漾 界線3 小番外

3F

1.

朝日升起,新的一天降臨。

身邊傳來清淺呼吸聲。

曾經的小妖師成長為青年,那段期間,他待在珠子裡,那裡有著妖師幫他做出來的美好夢境。他對自己的小心翼翼,對自己的歡喜,想給自己的一切都在小小的珠子裡一一展現。

那裡很美,但……比不上現在。

  2.

  他們同榻而眠,褚冥漾前些陣子必須抱著對方才能睡,而現在中間却隔著楚河漢界,似是刻意保持,要是不這麼做,彷彿會發生點什麼,怕會改變些什麼。

  不討厭不代表喜歡,僅僅是不討厭。

  哪一步才是底線?哪一步才是界線?到了哪一步會被討厭?

  褚冥漾敢測試嗎?敢啊!怎麼不敢?都說不討厭了,要是不試試看怎麼會知道對方到底是喜歡還是單純不排斥。

  想是這麼想,褚冥漾還是乖乖地守在自己的床位,不敢踰矩。乖巧如妖師,只好每天晚上趁對方睡著的時候才敢偷偷大方偷看人家的睡顏,盯著一會兒,才像是滿足般躺了回去夢周公去了。日復一日。

  3.

  重柳知道褚冥漾總是會盯著自己一小段時間才睡覺。他很好奇到底在看什麼,但也沒問。他曾經在對方進行完每日「儀式」之後,默默睜開眼看向對方,發現那人一臉滿足。

  好了,這下想說的話都被那滿足臉堵了回去。

  直到有一天他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你在看什麼?」

  褚冥漾明顯被嚇到了,像個被抓到正在幹壞事的小孩一樣心虛地撇開眼,嘟嘟囔囔地說著沒什麼。末了才又補了句:

  「因為好看。」

  4.

  那條界線還是存在,儘管已經知道對方的想法。

  還未開誠布公前,那是隱秘的。講開之後反而顯現了出來。

  「漾~你到底在怕什麼?」

  頭髮依舊令人眩目的西瑞看著對方神遊的模樣終於問出了不在場的其他人也很想問的問題。

  「啊?」

  緩過神來,褚冥漾不明白明明就在吃東西,對方突然問自己怕什麼,褚冥漾自認自己不挑食,於是回了句我沒有怕的啊。雖然他不懂為什麼是用怕這一詞。哦,特別情況除外。

  「那就進攻啊!男人就是要追求夢想,向著大海出發,為了奪得想要的東西!頭可斷,血可流!」

  西瑞自顧自地講著,不知道又看了哪部連續劇,莫名其妙的一席話,褚冥漾却聽懂了。

  「是啊……怕什麼呢?」

  褚冥漾也說不上來到底是怕什麼,但就是不敢再進一步。眼前的風景海天一線,放遠了看,連成一片。近了,才知道它們的遙遠。

  「既然如此就上啊!安啦,我的小弟有我掛保證!」

  褚冥漾笑了笑,打了個哈哈混過去。

  「討厭的話再說啦!」

  5.

  再說……嗎?

  褚冥漾進行完每日儀式,躺在床上腦子裡浮現出了早上西瑞講的話,怎麼也睡不著。

  要是重柳跑了我一定會瘋掉。

  身邊的人似是察覺到他的不安,緩緩伸手握住了那雙微微發抖的手。

  對方傳遞來的是令人安心的溫度,還有陪伴的意念。許久,褚冥漾放下心來,把心一橫,想著,反正就這樣吧!討厭的話之後再說!

  話出口却是帶有懼怕的顫音。

  「……我……可以抱抱你嗎?」

  死了,完蛋。

  救命我不該聽西瑞的話,現在重來還來不來得及!

  就在褚冥漾胡思亂想的時候,白髮青年低低地回了一聲。

  褚冥漾還在兀自擔心着,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的回應,直到重柳伸出那雙潔白的手,輕輕地環住這個變得過於堅強的妖師。

  那束光環抱黑暗。

  界線終將模糊。

  「可以。」

END.

還沒有任何人留言,快來當第一個吧!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

佛系寫文@uid_39759

我很抱歉忘記放後續💦

之前在噗浪寫的,有段時間了

謝謝喜歡🙌

  • 還不錯🙂🙂,還有後續嗎? +3
  • 當然,大大寫的漾夏也不錯,希望能繼續更
  • @KK-IU 謝謝喜歡🙌 會的XDD 等我補到最新大概就會被戳到繼續寫(OK)
  • +1

請先登入以進行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