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灰夜久] 想不到標題 [普]

灰夜久 微黑研

「夜久學長！」

隨著眾人的驚嘆聲，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現在夜久衛輔的教室門口外。

「利耶夫？我不是讓你不要來三年級的教室嗎？」

一見到來人，夜久便擱下算到一半的理科題，起身去找站在門邊的學弟。

「嘿嘿夜久學長。」

「什麼事？」

「這個給你。」

夜久接過灰羽利耶夫遞過來的東西，是個包裝十分赤葦（精緻）的咖哩麵包，上面印著一個金色的花紋標誌，不管怎麼看都很高級。

「給我的嗎？謝謝。」夜久雖疑惑，但仍然不失禮貌的向這個突然腦抽送自己東西的學弟道了謝。

「還有什麼事嗎？」顯然麵包起了作用，夜久的語氣不再如剛才如此咄咄逼人。

「就是...夜久學長我們今天放學後一起去排球社吧。」不想錯過時機的利耶夫說出了此行真正的目的。

「可以是可以啦，但是我們教室在不同樓層欸？要約在哪裡嗎？」夜久歪頭開始思考合適的約定地點，樓梯間？走廊？感覺都不太合適。

「不用啦，夜久學長你在教室等我就好了，我先走啦。」說完，不給夜久反應的時間，利耶夫便像是要隱瞞什麼似的快速離開。

也許是快上課了吧，利耶夫的語氣有些急促，不過夜久什麼也沒注意到，比如利耶夫發紅的耳根。

「什麼啊...」一頭霧水的夜久回到座位，看著桌上解到的一半的題目，索性品嚐起利耶夫給的麵包，夜久才剛撕開包裝，一陣咖哩香便沁入他的鼻腔，令他食指大動，聞到香味的貪吃久馬上咬了一大口，「辣味的！」夜久舔掉沾在嘴角上的咖哩醬，沒想到利耶夫還挺有心的嘛，他想。

「吃什麼呢這麼香。」同桌突然湊過來，作勢要在上面咬一口，夜久眼疾手快的將手收回來，才免於他的麵包被奪走的命運。

「什麼嘛，小氣。」那人說道。

「這是我學弟給的，你以本事也去找個學弟給你。」說著，夜久就像是要炫耀似的咬了一大口。

「啊，說到那個學弟，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關係？」夜久正思考著該不該將這個血栓算為自己排球上的夥伴，畢盡利耶夫失的分似乎比得到的還多。

「對啊，你們看起來感情超～～好的。」

「啊？？」夜久皺起整張小臉看著他。

「你不知道嗎？他剛剛送完你麵包後，你就顯得很開心欸。」

很開心？很顯然夜久並沒有發現自己臉上的變化。

「感覺我地位變低了呢。」那人開起了玩笑。

「說什麼呢？我跟他不過就前後輩的關係...哎你！！」最終還是沒能保住麵包。

至少只是被咬一口吧，夜久嘆了口氣。

「噹噹噹～」聽著響起的鐘聲，夜久三兩下解決了麵包，拿出了這堂課的課本，等著老師走進教室。

教室裡，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在教室內。學生們一個個收拾好書包，成群結隊的離開教室。夜久也提起書包，才剛站起，又想起什麼似的坐了下來。

對喔，他還要等利耶夫來找他，夜久看著窗外三兩兩的學生，但其實夜久覺得一起去體育館這件事既無聊又浪費時間，不過他愛這樣做就讓他做吧，畢盡自己真的猜不透利耶夫在想什麼。

夜久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翹起了兩腳椅，獨佔著這下午的陽光。

但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過去了，夜久依舊沒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於是夜久決定自己去找他，夜久剛有了這個想法，便起背起書包，走出了教室。

憑著印象來到利耶夫班級的夜久，看著面前虛掩著的門，手才剛撫上門把。

「灰羽，我喜歡你。」一道清甜的女聲隔著門板傳出，再回神，夜久已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不知為何，心感覺被揪了一下。

「夜久學長！」氣喘吁吁的利耶夫出現在門邊，顯然剛才是用跑的上樓，臉頰上還留著幾滴汗珠。

「抱歉，等很久了吧？剛剛出了點事。」利耶夫擔心自己讓夜久等太久，靜靜等待著夜久的責備與飛踢，卻意外地只得到了「走了」這簡短的回應，一向脾氣糟糕的夜久學長，怎會就這麼放過他？曾未遇過這種狀況的利耶夫心中的情緒漸漸從擔憂轉變為疑惑。

算了，夜久學長不追究也好，利耶夫想。

這可是兩人珍貴的獨處時光呢，他可要好好把握。

其實利耶夫喜歡夜久的事並不是沒有人知道，好比如黑尾。

「喂，利耶夫。」這是數個禮拜前，社團結束後，黑尾找到利耶夫。

「你是不是喜歡夜久？」

「什麼？？」利耶夫嚇得抖了一下，手中準備放進球欄的球也一同滾落在地。

「才...才沒有。」利耶夫轉過頭，低下身撿起地上即將要滾走的排球。

見到紅暈漸漸爬上利耶夫的臉龐，黑尾賤賤地笑了起來。

「哎呀別裝了，有夠明顯的。」

「和你喜歡孤爪學長一樣明顯嗎？」利耶夫頂嘴似的回道。

「呃，研磨啊...」

兩人一同看向不遠處正補充著水分的二傳手，後者也像感受到兩人熾熱的視線般的轉過頭與他們對視。

「研磨，你過來一下。」

聽見呼喚的研磨，拖著疲累的步伐，一步步的走向黑尾，身形晃的彷彿下一秒就要倒下。

「怎麼了小黑？」研磨才剛走近，就一把被黑尾強而有力的手給拉進了懷裡。

「可是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欸。」黑尾蹭了蹭懷裡的小貓，小貓則是皺起了眉頭。

「小黑，熱。」

「再抱一下嘛。」

「不要。」

「好嘛～」

利耶夫回神，已經到了社辦門口，看著面前的人輕輕地推開了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室內的光線隨著門的開啟逐漸明亮了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進去，利耶夫看著面前背對著自己的學長，隨著扣子一顆顆解開，滑落的襯衫露出了其白皙的後頸。明知夜久學長對自己來說是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存在，但如此稀鬆平常的更衣，卻依舊讓利耶夫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他強迫自己冷靜，但每當他撇到夜久的身軀，那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都他讓感到一陣心悸。

「看什麼？」一句話將利耶夫拉回現實。

「我都要換完了你怎麼連領帶都還沒解？」夜久肉眼可見的心情很不好，聲音中也帶著些許不耐煩。

「啊，學長，對不起，我馬上換。」利耶夫匆忙地解下領帶。

夜久的視線從利耶夫正在解領帶的手上掃過，接著垂下眼簾，眼裡的焦躁和困惑使利耶夫覺得不知所措。

更完衣後，利耶夫快步跟上先行離開的夜久。

兩人一同來到體育館，利耶夫上前拉開鐵門，然而，印入眼簾的並非熟悉的體育館，而是音駒隊長的臉。

毫無心理準備的兩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嚇了一跳。

「黑...黑尾學長好。」驚魂未定的利耶夫向學長打了招呼。

「我們都熱身完了你們才來，你是去幹什麼了？」黑尾似乎對利耶夫的晚到感到有些不滿。

「抱歉學長，我下課時遇到了些事情要處理。」利耶夫急忙解釋。

黑尾瞇了瞇眼，忽然撇到利耶夫身後的一抹淡咖啡色，隨後恢復了平常的口氣。

「給我小心點，下次再遲到就罰你練100次接球。」

「呃...謝謝學長。」

接球...利耶夫接球確實很爛呢，夜久不禁回想起他與利耶夫初次的見面。

「大家好，我是一年三組的灰羽利耶夫。」

窗外的陽光灑在那銀灰色的髮絲上，夜久​第一眼便覺得面前正在自我介紹的少年意氣風發，眉眼間透露著屬於16歲的稚氣與青澀，同時也透露出對排球滿滿的熱情

也就是那時，利耶夫自顧自的闖入了夜久的生活。

「夜久，夜久？夜久衛輔！」

夜久在黑尾逐漸失控的呼喊中停止了回憶。

「你在發什麼呆啊？」黑尾靠著門框看著他。

被兩個身高與自己差超過20公分的巨人盯著的感覺不是很好，夜久皺了皺眉，側身從黑尾身旁的空隙鑽進了體育館。

「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沒有啊？」

話音剛落，海信行的催促聲就從體育館裡傳了出來。

「你們兩個，快點進來，要打練習賽了。」

兩人因遲到的關係，所以在第二局才得以加入戰局。夜久所在的黃隊在其加入後失分有明顯的變少，在他靈活的防守與敏捷的反應力下，次次都能化解對方的扣球。

利耶夫也利用自己高過於他人身高優勢扣到了不少球，只不過精確率還是有待加強。

「chance ball !」

「One touch !」

「小黑！」

黃隊的二傳精確的將球傳到攻擊手的打點，黑尾也將球路瞄準向對面攔網技巧較不成熟的利耶夫。

球穿過利耶夫雙手中間的大空隙，輕鬆地彷彿那裡根本就沒有攔網。

「欸？？？」在空中的利耶夫發出不可置信的聲音，似乎對球能如此輕易地突破自己的防守感到驚訝，但其實只是他的起跳時間不對罷了。

就在利耶夫想好待會該怎麼道歉時，球「啪」的一聲被一直守候在自己身後的芝山給接了起來。

「山本學長！」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球大力地被扣在對方的場地。

「欸欸～我以為那球能得分的欸。」

「小黑輕敵了呢。」

「我沒有。」

「你有。」

「沒有。」

「有。」

此時正在對話的可不只這對幼馴染。

「芝山！！你好厲害啊！！」利耶夫對著剛剛救了自己的恩人開始大肆誇獎。

「我以為球要落地了，但你就突然地跳出來把球接起來了！」

「也還好啦，我只是盡我的本分而已。」

「超帥的！！」

夜久在網子的另一邊看著這一切。

接個球而已，誰還不會了？他可以接得比芝山好一千倍，一萬倍，可利耶夫卻都沒有這樣誇過他，嫉妒之心悄然升起。

但夜久似乎依舊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利耶夫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友誼的範疇。

「好了！接下來是自由練習！」音駒的隊長拍著手大聲宣佈，隨後便被主任叫了出去。

「夜久學長！我...」

「灰羽同學！」

好不容易熬到自由時間的利耶夫，興奮的想向夜久炫耀自己得接球技術終於進步了，殊不知卻被別人叫走了。

或許這聲「灰羽」對利耶夫來說根本沒什麼，但這兩個字卻像釘子般紮進夜久的內心，那股熟悉的女聲刺激著他的耳朵，他深深的感覺到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

他苦笑，握著排球的手無意識的越攥越緊。

果然在一起了嗎？

夜久望向門口，那裡站著利耶夫和那位女生，她留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尾端稍稍捲起，兩人看起來十分般配。

夜久甩了甩頭，嘗試甩掉自己對利耶夫的那份情意，比起喜歡上同性，喜歡上自己的前輩，喜歡那女生對利耶夫來說才是正常的，失戀了再找就行。

腦中雖是這麼想的，但他心裡的那份酸澀和痛苦令他無法忽視。

「夜久？」海信行看著夜久從利耶夫被叫走後就一直愣愣的看著外面，就像失了魂似的。

「嗯？」夜久轉過了頭，看向與自己同年的海。

一同被海看見的，除了夜久帥氣的臉，還有那發紅的眼角。

像極了班上失戀的女同學。

失戀？夜久失戀了？海順著剛才夜久望出去的方向，以他的角度只看見一位女生，看起來像在和誰說著話，應該就是他了吧。

十分篤定的海開始仔細審視那位女生，對方確實長著一張姣好的臉蛋，但要成為夜久的暗戀對象，似乎透露著一絲怪異。

「啊。」

「怎麼了？」

不可能，夜久不會喜歡她，因為夜久喜歡的類型是短髮。

海記得他麼們一年級時討論過。

那麼夜久暗戀的對象就是...利耶夫？

「你到底怎麼了？」夜久疑惑的看向身旁剛才發掘出自己秘密的男人。

「沒什麼，來陪我們練接球吧。」

「好。」

「原因嘛...也不是你不好，就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利耶夫俯視著面前的女生。

「啊，是這樣啊。」她匆匆撇開眼，​​不好意思再繼續看著面前的銀髮少年。

「對不起打擾了，畢竟今天你拒絕完就急忙走了，我還是比較想知道原因...」

「沒關係啦。」

「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再見。」

回到體育館的利耶夫，第一時間自然就是去找夜久，卻被他以「下次吧」這個理由給回絕了。

被拒絕了啊，利耶夫悶悶的想。

不過夜久學長真的好可愛啊，他又想起今天早上夜久收到麵包時的表情，像極了隻聞到了罐頭的小貓，眼睛都一閃一閃的。

看著站在旁邊發呆的學弟，理性久強制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回球場，情感久卻一直想再多看，再多看一眼那迷人的臉龐。

剛轉過頭，就見利耶夫不明所以的微微勾起了嘴角，眼底滿滿都是愛意。

「喂喂大家，準備收了。」黑尾大聲拍著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邊說著。

「欸？可是我們好像還練不到一小時吔？」福永歪著頭問。

「呃，體育組說要修什麼的...我忘了，反正要提早走就是了，準備伸展吧！」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他說話啊。」海吐嘈。

沒有，當然沒有，他剛剛都在看著利耶夫，只大概的把重點給聽進去了，其餘的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黑尾看著站在一旁的夜久。

但夜久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現在只想著等一下要怎麼避開利耶夫，避開那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夜久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早點收拾好早點走，用時間來錯開利耶夫，但他失算了。

「夜久學長！」

利耶夫早早就站在門邊等著他，一臉習以為常的說「夜久學長今天收的很快呢。」

煩死了。

一和利耶夫對上眼，「灰羽同學」這道聲音就如​某種難聽的洗腦音樂​一樣出現在夜久腦中，討厭卻又忘不掉。

看著面前已經屬於別人的他，夜久快速的略過利耶夫跑出了體育館。

「夜久學長？夜久學長！！」

聽見利耶夫在後頭跟著，夜久加快了速度，他並不覺得自己跑得很慢，但卻在腿的長度上得到了劣勢。

利耶夫一把抓住狂奔的夜久，將人壓在牆上，粗喘著氣。

「夜久學長！你怎麼...你怎麼哭了？你不舒服嗎？」利耶夫驚慌失措的問。

「你走開！」夜久使出全身的力氣去推開利耶夫，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雙手只是顫抖的覆在利耶夫胸口上，像是在告訴他，別傻了。

你是推不開他的，你才捨不得。

什麼失戀了可以再找，自從認識了利耶夫一段時間後，他就發現網路上的短發髮美女都入不了眼了，他滿腦子都只剩下利耶夫，他的笑聲、每一個眼神，他的每一句話，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裡。

可現在，他再也沒有機會擁有他了。

高牆上的貓叫著，彷彿在嘲笑著他的懦弱。

「夜久學長，別哭了，你怎麼了？要說出來才能解決啊。」夜久感受著利耶夫輕輕地用指腹擦掉自己臉頰上的淚珠。

「滾開 ，你，你怎麼不去，去陪你的女朋友？」夜久抽抽噎噎的問。

「女朋友？我沒有交女朋友喔？」利耶夫疑惑道。

「騙，騙人。」

利耶夫再次抬起手想拭去夜久的眼淚，卻被他自己搶先用袖子胡亂地擦了一把。

「我明明都看到，到你剛剛去找她了。」

「她？啊，那個人的告白我已經拒絕嘍，而且夜久學長，我喜歡的是你。」

夏天的蟬鳴噪耳，或許只是自己聽錯了，利耶夫沒有理由喜歡自己。

「什麼？」夜久抬頭對上了那雙眼。

「我說我喜歡你...你可以不用現在回答！你..」利耶夫捂著臉，紅暈漸漸爬上耳尖。

「我也喜歡你。」夜久不可置信的揉著眼睛，向利耶夫說道。

因為揉著眼睛，夜久看不到面前發生什麼事，他只感覺得到自己的雙頰被捧起，他放下手，睜開眼睛。

「怎麼...」話還未說完，便被面前的大貓堵住了嘴唇。

隨著被撬開的唇齒，缺氧感逐漸朝夜久襲來。

「唔...」夜久用他不安的手想推開利耶夫，可現在他的力道對利耶夫來說連小貓踩奶都算不上。

察覺到夜久意圖，利耶夫鬆開夜久，兩人喘著氣，糾纏的舌頭終於分離，齒縫間還殘留著對方的唾液。

「笨蛋利耶夫！」夜久紅著臉，踹了一下利耶夫。

「哎！」

「嗯....」目睹一切的黑尾抓了抓頭，轉身走回體育館，坐回還在收著東西的幼馴染身旁。

過了片刻，黑尾開口道。

「研磨。」

身前的小貓朝自己轉過了頭，黑尾趁機朝他的眉間快速地落下一吻。

「...」

「剛才...黑尾是不是親了研磨？」一旁的山本有點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確定你沒有看錯嗎？」芝山看向不遠處正嬉笑著纏在一起的兩位學長，雖然嬉笑是單方面的。

「你們不知道的可還多著呢。」不知何時，忘了拿毛巾得利耶夫出現在他們身後，留下了這句令人匪夷所思的話便和他的「夜久學長」一起離開了。

「我感覺這句話不單純。」

「我也覺得。」

「我也覺得，米開朗基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