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少年│無CP] 關於你是媽媽-小劇場(當你是他們的"媽媽"番外小故事) [G]

*小劇場1-來自隔壁鄰居家的衝擊

　　黑尾還記得第一次見到研磨媽媽的樣子，和研磨一樣亮金色瞳孔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但周身的氣質卻軟軟的，溫和的中和冷系的長相

　　「鐵朗嗎?長的真可愛，請多多指教了」穿著圍裙笑咪咪的女人摸了摸黑尾的雞冠頭，那時候還不善言辭的小黑尾一下子就臉紅了，還被自己媽媽調侃

　　「鐵朗臉紅甚麼阿!哈哈」

　　那時的黑尾忿忿地補充了一句:比自己的媽媽溫柔多了

　　而且煮飯還很好吃。

　　不過在看到伯母被伯父像罵小孩一樣念的時候就顛覆了印象，該怎麼說呢，可能研磨都比伯母還可控

　　看著伯母乖乖挨訓，研磨在旁邊乖巧玩玩具的畫面時，彼時年幼的黑尾混亂了

　　「研磨...伯母為甚麼被罵了?」

　　研磨接過飛過來的排球，淡定的說:「媽媽想把我帶去學校」

　　「?」

　　「她不放心我自己在家」研磨無奈的說「所以被爸爸罵了」

　　當然，內容無非是太寵小孩的幾千百個事蹟。

　　*小劇場2-關於研磨的便當

　　研磨每次帶來的便當都很精緻

　　營養均衡，顏色豐富，看起來非常賞心悅目，而且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樣，只是...

　　看著眼前的飯量，研磨再一次安靜了

　　「呦~研磨」黑尾照慣例來找人吃飯，看到研磨眼前的便當習以為常「你最近生病?還是又做了甚麼?手受傷?」

　　「恩...」

　　雖然說研磨年紀越來越大，伯母的"溺愛"似乎也趨近正常人範圍，但在出現突發狀況時還是能窺見她昔日英姿

　　「母愛隱忍的具現化在便當菜色裡了呢...」

　　雖然不會明說，但卻好懂得出現在便當盒中了呢

　　*小劇場3-研磨

　　研磨一直覺得自己的媽媽過於溺愛自己了。

　　畢竟從小到大都被爸爸念過好幾次，就算是笨蛋也該知道了

　　但研磨知道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媽媽很自責讓自己變成早產兒。但當事人研磨在聽到這件事時反而鬆了一口氣

　　幸好媽媽沒事。

　　懷孕本來就辛苦，生產本來就更辛苦，所以研磨覺得與其擔心已經平安出生的他，更應該擔心媽媽。他也並不覺得早產兒這件事會影響甚麼，只是常常生病有點麻煩，媽媽會很擔心

　　每次回憶起因為自己生病或是受傷時母親臉上的神情，他就希望自己趕快好起來

　　因為那種驚慌害怕的神情不應該出現在他本來溫柔愛笑的母親臉上。

　　所以媽媽別再擔心我了，我健康長大了。而我也會努力別擔心您，因為我們現在都好好的，這樣就夠了

　　研磨 筆

*小劇場-樣子

「我好像不是很會養孩子」

咖啡廳裡，兩位媽媽邊吃小蛋糕邊聊天。較英氣的女性猝不及防的說。這可讓對面有著貓瞳的同伴嚇了一跳:

「怎麼這麼突然?小黑很好啊，你很會養孩子，小櫻和小優都是一等一的好孩子呢!」

「不，那是孩子自己懂事，尤其是鐵朗，懂事的讓人心疼，我陪他的時間太少了...」

「美奈你也盡力了，要說不會養孩子的話應該是我吧，如果不是孩子他爸和研磨自己懂事，大概會被我養出一個小魔王吧...」

稱為美奈的女性被同伴垂頭喪氣的自貶弄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確實太誇張了，但我能理解呢，要是我可能也不會做的更好」

「但是，這完全不一樣吧，你給了孩子很多的陪伴，但我是只生不養的混帳媽媽...」

外面下著雨，一朵朵的傘花綻開於泥濘道路，有人稍稍駐足，推開店門躲雨；有人頂著大雨前行，步履匆匆的經過，你看著幾個高中生把外套頂在頭上，和同伴嬉鬧著跑進雨中

「你知道嗎，孩子的爸曾和我說過一件事」

「那天他看到小黑要和別的孩子們去踢足球，然後想到窩在臥室的研磨，所以想說讓小黑帶著孩子去玩，但你知道他怎麼回答嗎」

友人笑了笑，輕啜一口咖啡:

「他說『但凡研磨對足球有一點興趣我都會帶著他，但是研磨完全沒有。不過研磨碰上喜歡的事一定會全力去做』，我那時就想，或許這是研磨這麼喜歡和小黑相處的原因，誰不會喜歡這樣的孩子」

「這也讓我想到之前那段太依賴孩子的時間，所有人都覺得我大驚小怪，只有你和我說沒關係，讓我按照自己的腳步走。明明那麼忙還每天都找我說說話... 」

「在小黑身上我看到你的獨立和善解人意，每次他道謝的小動作就跟你一樣，而且還很有禮貌又超可愛!」

「所以、」

「為什麼你會覺得自己會沒教給孩子什麼?」

明亮的貓瞳裡閃爍著包容的暖意，真誠的話語往往是最強的武器，正是因為是這樣的活潑又包容的友人，你才覺得或許是自己一直在向她學習

「說的是呢，謝謝你呀， 」

兩位母親相視一笑，在落雨時分，偷得浮生半日閒

*小劇場-媽媽不是我的

小時候的黑尾鐵朗很喜歡鬧脾氣

因為媽媽太忙了。

開不完的會，處理不完的事，每天早上都看不見人，只有在夜晚半夢半醒之間才會接收到過於繁忙的母愛，有時是一個溫柔的吻、有時是頭頂和臉頰稍縱即逝的撫摸、有時是輕輕蓋上的被子...

但是他太睏了，困到想抓住母親撒嬌的時間都沒有

「媽媽...」

小小的孩子撐著眼皮，想看一眼母親，張開的雙手渴望一個撒嬌的擁抱

.

但是小黑尾不敢說出來，他知道媽媽很忙

.

「好，孩子們，明天就是母親節了，我們來折康乃馨給媽媽吧!」

老師在講台講解康乃馨的折法，等到開始折的時候，黑尾發現旁邊的孩子們神神秘秘的圍成一圈，他好奇的湊過去問:

「你們在幹嘛呀?」

其中一個孩子從竊竊私語中抬頭，神秘的向他招手:

「鐵朗，快過來」

黑尾也靠過去蹲下，發現在圈圈中是一張折康乃馨的色紙，白色的那面上用蠟筆寫著歪歪扭扭的字

小男孩展示自己的摺紙，神神秘秘的說:「聽說，只要在上面寫願望就會實現喔!」

「真、真的嗎!」

「恩!我上次在上面寫想要一台玩具車，一個禮拜後，他就出現在我的床前面了!」

「好厲害!」

「只要寫很多張的話，神明大人會看到的!」

小朋友嘰嘰喳喳的說著，但很快的，這個非法集會引來了老師，黑尾回到座位，看著桌上小小的色紙，像是下定決心一般，拿起旁邊的蠟筆塗塗寫寫

寫完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把它折起來，回家後將它放在媽媽的梳妝台上

.

每年母親節，小黑尾總是不厭其煩地寫過一遍一遍，然後再小心的折起來，懷著害怕又期待的心情，連帶著卡片一起放在梳妝台

如果拆開那一朵朵康乃馨，空白的色紙上總是有那看著稚拙的筆跡

「媽媽不是我的，可是我只想要媽媽，那怕只有一下下，神明大人，可以讓我一直見到媽媽嗎?」

*小劇場-花兒

每年每年的那個時候，你都會在梳妝台上收到用色紙折成的康乃馨，旁邊會附上大大小小的禮物。小時候是旁邊是蠟筆畫塗鴉；大一點時是卡片；國高中時期大部分都是千篇一律的搥背卷

到了現在成年出社會後，大多是項鍊手飾之類的禮物

但唯一不變的那朵康乃馨

用色紙折的、小小的康乃馨

第一次收到康乃馨時，你找了一個天藍色的小盒子放。隨著年齡的增長，藍色的小盒子放不下了，你再拿了一個更大的白色盒子放著

一直收到了他29歲的時候

待你要將康乃馨放進盒子時，不小心扯開了摺紙，你小心的檢查，發現沒破後鬆了一口氣，但隨即發現色紙內裡似乎寫著什麼

隨著色紙被攤開，昔日的秘密也跟著浮現

『媽，母親節快樂，到底要寫多久才能發現呢?真是粗神經阿。健康平安’___________這是今年的

『媽，母親節快樂。可惜今年回來看你的時間變少了，沒辦法，有一群怪物等著我。健康平安’_____這是27歲的時候，好像在做一件不得了的事呢

『媽，母親節快樂，其實今天打球受傷了，腳好痛。健康平安’_________這是20歲的時候，但你不知道他腳受傷了

『媽，母親節快樂，謝謝你，可能會被你笑吧，其實我意外的膽小呢。 ’_______這是18歲的時候嗎

你翻著翻著，就剩下最後幾張，紙邊早已泛黃的花兒

『神明大人，可以讓媽媽一直陪著我嗎?』

你看著這段，甚至能想像那時孩子失望的小臉，鼻尖驟然發酸，漸漸的、眼前似乎模糊一片

『我好想媽媽，為什麼要出差。我想她’

『神明大人，我還要再寫幾張呢?我真的好想她』

等到你翻開最後一張康乃馨時，紅色的蠟筆、歪歪扭扭的字，有些地方似乎隨著老舊的紙張而模糊不清

‘媽媽不是我的，可是我只想要媽媽，一下下就好，神明大人，可以讓我一直見到媽媽嗎?’

…

看完全部後，你一張一張折好、放回去。走向客廳正在看電視的丈夫，緊緊抱住他___

「?!美奈..你..你怎麼了...等等..你在哭嗎?!別哭了別哭了!是我做錯什麼了嗎?對不起!你別哭了!... 」

…

隔天，黑尾鐵朗接到父親的電話

「餵__怎麼了...拿東西?好，我今天應該...宅配?我可以回家一趟...蛤?為什麼我不准回家?這合理嗎?餵?餵?」

嘟嘟嘟____

黑尾鐵朗看著已經被掛掉的電話，一時之間不知道那個小心眼的父親怎麼了

直到回家後，發現父親提到的包裹。黑尾一件件的拿出來，點心、零食、家常菜...開到最後

箱子的正中央躺著一朵紙摺的小花

　小劇場-閒著沒事的媽

　　角名倫太郎很困擾。

　　「你看!我們家倫太郎小時候還會大街上亂認爸爸，超好笑的...我這裡還有影片...」

　　是的，基本上遇到帶著小寶寶的阿姨們，或是來家裡作客的客人，家裡已經沒有寶寶玩的媽媽就會用另一種方式玩她兒子___簡稱為黑歷史

　　而且角名倫太郎曾經看過母親的珍藏夾，裡面不只有各式各樣可愛或出醜的影片，還有照片，更過分的是還有女裝

　　「媽...我有哪裡得罪你嗎?」

　　「啊呦，這不是因為懷孕的時候以為你是女生，所以買了一大堆女裝嘛，丟掉多浪費~」

　　「...」

　　不，誰會相信這麼扯的理由。明明是你一心認為是女兒結果篤定亂買一通之後才發現是兒子，結果轉念一想覺得兒子穿女裝也不錯所以才會出現這麼離譜的照片

　　旁邊的父親也看不下去的，開口正要還給大家一個真相:「明明是...唔唔!」

　　結果被手動閉麥。

　　.

　　「所以你現在這麼惡劣是在報復社會?」

　　「因為受到阿姨的摧殘所以就孩摧殘我們?」

　　宮雙胞胎一人一支冰棒吃得不亦樂乎，聽著角名面無表情地說完自家媽媽的爛個性後，發出靈魂質問

　　「這只是興趣，跟我媽沒關係」

　　宮侑和宮治對看一眼，笑得像隻狐狸:

　　「吶~治，剛剛那件粉色的公主連身裙好像不錯看」

　　「是阿是阿，阿姨眼光真高」

　　「你們想怎樣?」角名聞言，斜眼看著兩個裝模作樣的人，輕飄飄地問

　　「阿...我的冰棒快吃完了，感覺好像吃不夠呢~」

　　「是阿是阿，話說突然好想吃布丁~」

　　聽完雙胞胎得寸進尺的"訴求"，角名笑了，笑的在場的兩位當事人心底發寒

　　「是這樣的」角名翻開手機，調出照片「這個是你們打架的第幾次知道嗎?」

　　「...可能...第一次?」宮侑試探的問

　　「不」角名輕描淡寫的說「第50次」

　　「嚇!」

　　「嚇!」

　　「原來我們打這麼多次架了阿」

　　「因為你是蠢豬」

　　「喂!__蠢治你說___」

　　眼看著雙胞胎又要打起來，挑起事端某人接著說:

　　「______聽阿蘭說，你們小時候因為打架被罰相親相愛牽手一整天?」

　　…

　　一時之間空蕩的巷子只剩腳步聲，偶而幾聲鴉叫更突顯秋日黃昏的寂廖與清冷

　　...

　　「哈.哈.哈，我突然發現冰棒有點涼，吃完這支應該就差不多了」

　　「是阿是阿，布丁什麼的家裡還有」

　　夕陽西下，三位沒事找事的男高終於結束互相傷害，回歸現實:

　　「喂，不准給我媽知道」

　　「彼此彼此，你們最好吃完冰棒就閉嘴」

　　*話說之前看到有人剛認識雙胞胎的時候以為宮治是哥哥，但我第一眼就覺得宮侑才是哥哥!治的弟感很重好嗎!

　　小劇場-亂認爸爸的孩子

　　聽到孩子在路上亂認人的事蹟之後，你那傷心的先生抓著孩子來了個緊急教育。手裡還抓著積木的孩子被騰空抓了起來，放置在爸爸彎曲起來的大腿上

　　「倫太郎，拔拔長這樣，我是拔拔喔!記住了嗎!」

　　倫太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爸爸要這樣，但還是很給面子的給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小手拍在爸爸的臉皮上，贊同的喊著:

　　「拔拔!」

　　「對對!就是這樣!」

　　結果隔天_____

　　「拔拔!」

　　「倫太郎那不是你爸!」

　　爸爸，卒。

　　小劇場-厭世的兒子

　　小時候的倫太郎是個愛笑開朗的孩子，你可以在角名家的玄關或是相片牆上捕捉到大方露出笑容的可愛小狐狸，但是如果再多看一點，你會發現越長越大，孩子嘴角的弧度卻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半永久的厭世臉。

　　或許到這裡你會感嘆長大就是那樣殘酷的一件事

　　但當事人會告訴你甚麼都不是，只是因為笑容轉移到了其他人臉上_____

　　一樣是那張相片牆，你會發現，在小小的團子旁邊是他溫柔恬靜的母親

　　但是隨著時間的經過，你也會漸漸發現，那位看似文靜的媽媽嘴角越咧越大。尤其是在整人(兒子或老公)為主題的照片裡，更是像沒長大的熊孩子，主打一個別人越慘笑得越開心

　　.

　　「你媽就是這樣，明明看起來這麼文靜的一個人，結果...」

　　在這個悠閒的假日，客廳那面充滿大家回憶的相片牆前站了兩個人。角名和父親以品鑑的眼光抱胸看著媽媽的演化史

　　「那你還不是娶下去了」

　　角明看著一張張被迫害的回憶錄，吐槽旁邊搖頭嘆息的男人。聽到兒子這樣說，旁邊痛心疾首作態的人挑挑眉，一雙相似的狐狸眼瞇了起來，雙手做出爪子狀:

　　「知道嗎，就像捕蠅草一樣，會引誘獵物進到陷阱再露出爪牙...」

　　角名揮開幼稚父親騷擾他的爪子，說道:

　　「所以你被騙了嗎?」

　　「唉...你不懂啦」

　　角名笑的純良:「可是媽說你以前是花花公子」

　　「蛤..蛤!我...不是，兒子，你別聽你媽亂說...」

　　「是呀，別亂說!」你在他們身後笑咪咪的說

　　阿。

　　完蛋。

　　父子倆的身高確實百里挑一，身為嬌小女性的你根本沒辦法揪到他們的耳朵，但是____

　　「嘶...!媽!很痛...」

　　「哇阿阿阿..!對不起寶貝!....」

　　你揪住他們腰間軟肉，用力擰了一下。

　　小劇場1-沒有媽媽的野孩子

　　小時候的西谷夕不知道「媽媽」是什麼

　　只知道久久一次，會有一個漂亮的阿姨來到家裡作客，有時候會摸摸他的頭，有時候會抱抱他

　　爺爺說，要叫媽媽

　　「媽媽」年幼的西谷夕軟軟的叫著

　　只見女人徵愣了一下，隨即朝著孩子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小小的西谷不知道怎麼用精準的字表達感覺，他覺得，媽媽笑起來像蝴蝶___

　　像是去年春天院子裡的繡球花開，有好幾隻色彩繽紛的蝴蝶於初開的花朵間翩躚起舞____

　　那是尚且年幼的西谷夕對"漂亮"留下定義的一幕，

　　.

　　西谷夕一直不覺得少了媽媽會怎麼樣，因為爺爺一直陪著他，但在母親辭職回到他身邊後，也沒有排斥的感覺

　　就好像她一直都在。

　　爺爺一直用雄鷹對待雛鷹的方式教他要堅強，但媽媽更多時候像溫柔的水流，靜靜接納他的一切，不動聲色的，好像就會被她影響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愛他

　　無論是因為聽到隔壁孩子笑他沒有媽媽就拿著掃把去隔壁理論的爺爺，還是因為從爺爺那邊聽到這件事就辭職回到他身邊的媽媽

　　_______明明只是被隔壁的壞小孩開了幾句玩笑。

　　.

　　西谷夕一直覺得自己不是很聰明

　　或許是因為他的家人也都是大笨蛋的原因吧

　　因為你們，才養出了我這個幸福的笨蛋。

　　小劇場2-夕陽

　　「爺爺，為什麼我是"夕"」

　　許多孩子在年幼時都會好奇自己名字的由來，西穀夕也不例外。 所以在一次和爺爺在河堤岸散步時，踩著好不容易學會的腳踏車，眼眶紅紅的孩子問著

　　「那是你媽媽取的名字，我這個老人家也不知道為什麼」

　　「是嗎」小西谷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點頭「我很喜歡!」

　　.

　　河堤是附近居民們下午常經過的主要道路之一，有時是載著孩子的家庭主婦，有時是練跑的學生們，有時是被狗遛的孩子們...

　　而最近最常看到的，是坐在河堤岸的一位孕婦

　　走累了，就在草坪上席地而坐，任由陽光灑在她的臉上，看著夕陽，望著河面上的波光粼粼，一邊輕輕撫摸她越來越大的肚子，偶爾向認識的阿姨們打招呼

　　有人問過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還是有什麼想不開，才會這樣每天都看著夕陽。但孕婦眨眨眼，隨後笑著說沒什麼，繼續溫柔地看著遠處燃燒的火紅

　　「只是因為它很漂亮」

　　世人想到夕陽通常隱含美好事物即將逝去的遺憾

　　就像每每我坐在岸邊，總有人擔心我是不是遇到什麼負面的事情，但不是這樣的，我只是為了那抹燃燒一切的壯闊而傾倒

　　或許不是所有人都能看見朝陽，不過夕陽會同等偏愛大家

　　我希望小夕會像夕陽一樣，守護媽媽、守護著大家

　　而在小夕變成那樣的大人前，媽媽呢，也會守護著小夕。

　　小劇場3-夕和小鐵

　　「媽媽!你看!是小狗!」

　　剛做完晚餐，正想忙裡偷閒的你遠遠看到了從遠處跑回來的夕。 滿身泥巴的孩子懷裡抱著一坨不明物體，你正想念他，

　　他像獻寶一樣舉起了懷裡的小泥巴團向你展示，大大的眼睛堆滿快樂。 而被舉起的不明物體吐出舌頭，也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你

　　「嗷嗚?」

　　你看到滿身泥巴的小孩就己經快暈倒了，在看到這個東西之後頭又更暈了

　　「我的天啊...」

　　.

　　「有什麼關係?就讓他養嘛」

　　實行放養制度的老人滿臉不在乎，看了一眼孩子與狗，繼續津津有味的品鑑電視節目的女主播

　　「爸，可是...」

　　「謝謝爺爺!」 「汪!」

　　不等你說完，夕就大聲道謝，噠噠噠的抱著小狗跑走了

　　「...可是...小狗很難養的...而且還那麼小」

　　一時間客廳只剩電視機吵雜的聲響，老人背對著你，老神在地說道:

　　「這是他應該想到的，不管面對什麼。美緒，你總要讓他成長」

　　「就算小狗有可能會死掉嗎?」你敢篤定，孩子沒有意識到養寵物的"責任"或面對"逝去"的意義

　　「生離死別是很正常的」

　　老人如是說。

　　…

　　西谷夕很傷心，對著軟軟的、再也動不起來的小身體，大大的眼睛蓄滿淚水:

　　「媽媽...是不是我害死小鐵了...我不該把它撿回家的...」

　　你看著低頭啜泣的孩子，溫柔的捧住他的臉，擦過他臉上的淚痕:

　　「小夕，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把小鐵帶回來說不定他只能留在箱子裡，那這樣小鐵會多寂寞阿，我想，認識你這個朋友，小鐵也會很開心 的」

　　「小鐵是那麼好的狗狗，我相信他不會怪你的」

　　「真的嗎?」小不點用紅紅的眼睛看著你，問到:「小鐵不會怪我嗎」

　　你抱住孩子，他軟軟的臉頰貼在你的肩膀 :

　　「其實...媽媽也不知道...」抱著孩子哭的發顫的身體，你忽然想起某天午後，在睡夢中互相依偎的小孩和小狗____鼻頭頓時發酸，眼前視線也開始模糊

　　「不過...媽媽覺得小鐵不會怪你的」

　　聽到你說的話，懷裡的孩子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

　　在你安慰完夕之後，你們合力將小鐵放進了一個漂亮的鐵盒，旁邊鋪滿了鮮花，小夕邊放著鮮花邊掉金豆豆，但還是認真的挑選著院子裡盛放的花兒，一朵朵的放進鐵盒，說要讓它們陪伴小鐵去天堂，讓它變成最香的狗狗。

　　而你則是將小鐵喜歡的玩具收集出來，放在它旁邊。 最後你和夕合力在後院挖了一個洞，將小鐵好好地放進去，並立上一塊木板，上面寫著______"最親愛的小鐵"

　　「小夕，你知道嗎」你將幾顆不知名的種子撒在小鐵的墓上，對旁邊得孩子說著:「小鐵不會死的，只要我們一直都記得它，那它就永遠活著，活在我們心中」

　　「所以小鐵換地方住了嗎」夕帶著尚且發紅的雙眼，認真的點點頭

　　隨後摸上左胸口，朝那裡喊:

　　「小鐵要活得好好的!」

　　你被他的舉動逗笑了，也摸上自己的左胸口，輕聲說:

　　「是的，小鐵要活得好好的」

　　.

　　來年春天，你灑下的種子變成了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而旁邊不知怎地，長出了幾簇狗尾巴草。 偶有蜜蜂或蝴蝶的造訪，它們就在那兒隨風輕輕地搖...

　　小劇場1-不是所有英雄都穿著披風

　　不是所有英雄都穿著披風。

　　北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了

　　.

　　結束完今天排球部的練習，目送兩隻吵吵鬧鬧的雙胞胎離開後，北信介和尾白阿蘭一起走在

　　在經過一個拐彎，本來要分別的兩人聽到一陣哭聲，不很激烈，只是抽抽噎噎的，像是委屈壞了的樣子

　　「嗚嗚嗚....哼...嗝...」

　　兩個男高互看一眼，循著哭聲找去

　　發現在不遠的路上，有一個小孩守在樹下哭著。

　　「小朋友，你怎麼在這邊哭?」阿蘭蹲下問著小孩「哥哥們會幫你的」

　　哭著的孩子抬起頭，看了看兩人和善的樣子，頂著紅紅的眼睛說:

　　「我的風箏...飛上去了...拿不下來..嗚嗚嗚」

　　…

　　北望著樹上的風箏，隨後放下書包、捲起袖子，難得擺出笑容:「我們會幫你拿下來的」

　　「阿蘭，可以幫我嗎」

　　.

　　頂著同伴的肩膀，北信介緊抓樹上的枝椏，借力蹬了上去...

　　身為稻荷崎最可靠的隊長，其實北信介不是一出生就是那樣穩重

　　在還很小的時候，他也是會哭會鬧的小孩，只是或許比別人家的孩子還少了一點鬧

　　他也曾在風箏勾到大樹上時哭得唏哩嘩啦。

　　而在止住眼淚後，幼時的小孩想到了搬救兵去拯救風箏。所以在拉著媽媽到那棵纏著風箏的樹下時，他沒想太多，只是希望無所不能的媽媽能幫他想想辦法，卻沒注意到那時候的媽媽太過瘦小，卡著風箏的樹又太高大...

　　這樣的媽媽，怎麼能幫他拿下樹上的風箏?

　　但是他那一如既往，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的母親還是做到了

　　她借來了梯子，在搖搖晃晃下攀上梯子，隨後藉梯子的高度跳到了樹幹上，雙手緊抓樹枝，踮起腳尖，拿著樹上折來的小樹枝勾著高高掛起，卡的緊緊的風箏，

　　風箏線和那些細小的枝條全部纏在了一起，實在難弄，但是在媽媽手上的小樹枝就像有魔法一樣，在繞了幾次圈，撥弄幾次後，風箏就穩穩地落在她的手中

　　「信介!你看!媽媽拿到了!」

　　北信介永遠記得母親一手抓著風箏，即使弄得灰頭土臉，也笑著朝自己揮揮手裡風箏的樣子

　　.

　　我已經長大了，能夠自己把風箏拿下來了，也能幫助別個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但很多時候我還是希望有一個人能幫我拿風箏...

　　不過請不要擔心，我今天也過得很好，可能...我只是想你了

　　北雙手合十，閉著眼，在心裡想著

　　她的笑容如同幼時的記憶那般，愉快地照耀著每個人，而她的容顏被定格在了最美麗的時刻

　　北信介曾想過，如果母親還活著會是什麼樣的人，但顯然這個問題是不會有解答的，但如果是母親的話，一定會活得很好的，因為她是北看過，最熱愛生命、享受生命的人

　　春日的風輕輕吹，廊上的風鈴輕輕搖。刮過了相框幾支雛菊，刮過照片上女人的燦爛笑容

　　小劇場2-無須追憶昨日

　　北信介在小學的時候去過北海道

　　是媽媽帶著他去的。

　　.

　　在那個天天下雪的銀色國度，他們在靄靄白雪下合力堆著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雪人...也曾在街邊的小店吃著暖暖的湯豆腐，看著從嘴裡呼出的白煙發楞...也在溫泉旁看見一隻隻的猴子舒服泡湯的樣子

　　走在記憶中的馬路上，四面八方皆是一片白，但記憶中的聲音穿越時間與模糊，問他:

　　「信介，你喜歡下雪嗎?」

　　那時的孩子雖然穿著厚厚的外套，但小臉還是不免被凍得有些發紅

　　所以在飄渺如仙境的白雪下，他還很誠實地回答:

　　「我不喜歡」

　　「那信介比較喜歡哪一個季節呢?春天?夏天?」

　　「我喜歡夏天，因為有西瓜」似乎是想到被井水泡的冰冰涼涼的西瓜滋味，那雙看起來較淡的雙眼睜大了一點，閃著愉悅的光

　　「哈哈!媽媽也喜歡西瓜，明年再一起吃吧」

　　「嗯!」

　　「那媽媽也喜歡夏天嗎」北信介抬頭看著母親問道

　　「恩...」母親看起來心情很好，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像是下一刻就會贊同他。不過她像是看穿小孩的期待，調皮的眨眨眼:

　　「抱歉了，信介，但媽媽喜歡冬天喔」

　　「可是很冷」北信介癟癟嘴，小小的沮喪了一下，看著自己呼出來的白氣，默默在心裡補充道:像現在一樣

　　「而且樹木會枯掉、奶奶的花也會枯掉」北信介努力的從他的小腦袋裡找出冬天不好的地方，想讓媽媽再重新想想看

　　「哈哈，是嗎，說的也是呢...不過每棵被大雪覆蓋的植物都藏著小小的、即將綻放的花苞和嫩枝...你不覺得很棒嗎!」

　　北信介皺起眉頭，像是意識到裡面的破綻，用一種"休想騙我"的眼神，很認真很認真的抬頭和媽媽說:「那你為甚麼不喜歡春天，春天大家都會開花」

　　「恩...可能是我比較奇怪吧，喜歡潛藏的希望，卻不喜歡唾手可得的希望」

　　「?」

　　「看來我們信介還沒有大到可以了解這個呢~」

　　「我知道!」北信介不服，強調的說「我知道的」

　　「我們去看看猴子吧~」

　　「媽媽!我知道的!」

　　「好啦好啦，我們家信介最聰明了~」

　　打打鬧鬧的記憶就在此步入句號，北信介每每想起這段往事都彷彿感受到那冷冽的白雪緩緩落下於鼻尖的感覺，在其中窺得一絲溫暖

　　小劇場3-媽媽

　　『媽，今年過的好嗎? 信介有健康的長大嗎? 原諒我去別的地方旅行了，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一個能在一個地方待很久的人嘛...就原諒我吧!

　　我每天都去稻荷神那邊參拜了，神明大人看在我這麼虔誠的份上，應該會幫我好好看著信介的吧

　　我想，我到那邊還是會每天寫信給你們，我會很想很想你們的

　　....(似乎寫了什麼，但被塗掉了)

　　好啦，其實我有點害怕，因為那裏就算寫信了也寄不回來...我一個人會很孤獨，可能會有點寂寞...

　　(紙面上皺皺的，有些字跡無法辨認)...............我真的很抱歉...但我好愛你...我也好愛信介...

　　所以不要哭嘛，幫我也告訴信介不要哭，要記得媽媽喔，要記得喜歡帶他四處玩的媽媽；要記得媽媽很愛他，媽妳也是，要記得我這個貼心的女兒喔

　　還有，要好好照顧身體，雖然我都知道你早上會運動，但也要小心，上次去爬山才不小心閃到腰...記得完全好了才能再去!不過我想小玉阿姨會幫我看著你的

　　對不起啦..寫到最後才發現整封信都寫得亂糟糟的...但是媽妳也知道，女兒我沒甚麼文學天賦...所以，不要傷心啦，就當我去旅行了

　　其實我還想寫好多好多東西...院子前面的芒果樹，夏天冰冰涼涼的西瓜，冬天的暖桌、秋天的楓葉、春天的雛菊、隔壁可愛的小玉阿姨...。但我想我們都記得，所以就不用多寫了...

　　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很愛很愛你們... 』

　　 愛妳的女兒 敬上

　　小劇場4-玉子女士

　　...我做到了嗎?

　　.

　　北信介是個乖孩子

　　在媽媽再次的旅行後，他就更加收斂起身上的孩子氣，比一般同齡的孩子都更加沉穩

　　雖然女兒在臨走之前留下了一筆錢，但這麼坐吃山空也不是辦法，所以玉子奶奶只能重新讓休耕已久的稻田動起來。

　　水稻在梅雨時節播種；於秋日採收

　　北信介常常跟著奶奶到田裡工作，小小的孩子帶著不合身型的大斗笠，雖然每一次的彎腰都要扶著帽沿，但他從不喊累，反而努力的拔著稻苗旁的雜草

　　「汗水是努力的象徵，信介，加油喔」

　　這是她一直跟他說的。

　　水稻的播種季節在梅雨季，而這時的天氣不是陰天就是下著綿綿細雨，這時祖孫兩人就會坐在迴廊下稍作歇息，偶爾喝上一杯熱茶，望著一片嫩綠的秧苗聊天

　　雨水沿著屋簷落下，在廊前彙集成一坑坑的小水漥...北信介擔心的看著秧苗，他問奶奶:

　　「奶奶，秧苗會不會死掉」

　　玉子奶奶慢悠悠地吹散茶水匯聚的熱氣，回答著:

　　「不會的，秧苗需要喝水，這是神明的餽贈呢」

　　「奶奶，世界上真的有神明嗎?」

　　小小的孩子仍然帶著過大的斗笠，他認真的問著

　　「有的，神明會看著你的」老人慈祥一笑，摸摸信介的臉

　　.

　　這天，祖孫倆去了超市一趟

　　在買了各式各樣的生活必需品後，北信介主動從收銀員那裏抱過袋子。

　　他努力抱著比他高太多的塑膠袋，費力地拿著，玉子奶奶笑笑，幫他把塑膠袋提了起來，再拿了一個較小的塑膠袋，放進幾個東西，對他說:

　　「我們信介現在還拿不動，所以先拿這些好嗎?等信介長大了再拿多一點」

　　北信介有點不甘心，但很快地接受了奶奶給他的小塑膠袋，認真地說:

　　「好，奶奶要等我長大!」

　　「好好好，奶奶等你長大」

　　.

　　秋高氣爽的日子又到來了，金燦燦的稻穗謙虛地垂下頭，隨風盪起一波波的稻浪，在陽光的照射下成了農村最純樸的美景

　　雖然說不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景象，但不管甚麼時候都會讓北信介駐足

　　他小心翼翼的撩起一串飽滿的稻穗，興奮地問:

　　「奶奶!這個是成熟了嗎?」

　　「還要再放一下，不過差不多了」

　　小小的孩子看著滿片的金黃，莫名的有點驕傲。他的雙眼中盛滿了星芒，開心的宣布:

　　「奶奶，這是我們努力的成果!」

　　「是阿」

　　「這是我們努力的成果」

　　玉子奶奶望著眼前豐收的景象，喃喃的說道。像是在回覆信介的話，也像是自言自語

　　.

　　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它修補了太多傷痛，也提供了太多成長

　　當年只能抱著塑膠袋的小孩如今已能自己去買菜了

　　他像所有人期望的那樣，變成一個好孩子，有了很多好朋友

　　今天是信介去東京比賽的日子，她看著信介離家的背影，恍惚之間好像回到了當時清子離家的樣子

　　女兒一直都有著超脫世俗的態度，對一切都有自己的一番見解，堅定又讓人信服...

　　其實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做到對女兒的承諾，清子離去的那幾年她看到信介總是痛，眼淚止都止不住，信介似乎也知道奶奶難受，乖得不像話

　　她把信介當成唯一的希望，把所有都寄託在信介身上...

　　但這不是一個小孩該承擔的，她並沒有做到長輩的職責

　　...

　　「玉子女士!」

　　耳邊閃過女兒一貫調皮的稱呼，玉子奶奶恍惚一瞬

　　你漸漸長大了，我也漸漸老去

　　清子阿，你的承諾，我做到了嗎?